咬金胭脂虎 第七章 手段頻出分了家(2)
作者︰風光

朱宏晟並沒有浪費時間,當天下午就把姜氏做的事情鬧開了。

朱老太太自也從姜氏那里听到了二房鬧開的緣由,不過卻是另一番說法——簡而言之就是朱玉顏死死把持著王氏的嫁妝,但朱老太太的壽誕在即,公中卻沒銀兩大辦,逼得姜氏不得不鋌而走險,欲謀害朱玉顏取嫁妝,想不到偷雞不著蝕把米,被朱宏晟給撞破了陰謀。

朱老太太並不在乎朱玉顏的生死,死了個討債的孫女能得到一大筆財富,她也是樂見其成,根本不覺得謀財害命的事情不對,反倒只可惜大媳婦太蠢,耍個手段居然還惹火燒身,因為牽扯到人命,這會兒自己想裝死不管這事都不成。

于是到了傍晚,朱家大房及二房的人就到齊了,就連仍然在裝病的朱玉顏,都被人用肩輿抬了來,柔弱無辜地坐在朱宏晟身側。

「我要分家!」朱宏晟斬釘截鐵地道。

朱老太太坐在上首太師椅上,氣得一拍扶手,「長輩在不分家,你這是想盼我死了?」

「娘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硬要挾持我們二房留在朱家,屆時顏兒萬一出了事,孩兒找誰賠命?這才是真要了我們二房的命!」朱宏晟雖是孝順,但在大是大非上,也相當堅定。

「姜氏那不過是一時糊涂,你們二房就這點氣量也沒有?」朱老太太不屑地瞄了坐在下首尾末的朱玉顏,「顏兒不是沒死嗎?」

朱宏祺更是厚顏無恥的倒打一耙,「顏兒對伯母不敬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稍微得點教訓也沒什麼,晟弟你這是借故發作想從娘這里討什麼好處吧?」

听听這是什麼話,老太太偏心已偏到沒邊了,朱宏祺更是顛倒黑白毫無情義!

朱宏晟想到自己敬愛了母親兄長這麼多年,最後得到這種下場,一時之間鼻頭都酸了起來,深深地看著這些所謂的血脈親人,內心無比失望。

「娘,大哥,從接下家業後,我自認勤勤懇懇地為家中賺取銀錢,所有公中的花費我敢說十之八九都從我這里來,大哥經營南北雜貨行時,虧損也都由我這里補貼,但我從不埋怨,也覺得這朱家始終要由遠望及遠景兩個哥兒繼承,所以努力地為他們鋪路,想把事業做大一點,日後問心無愧地交到他們手上。

「然而我勞心勞力所做的一切,換來的是什麼?」朱宏晟環視眾人一眼,眼神是無盡的悲涼,「換來你們的貪得無厭,從我這里得到的還不夠,還想害死我的女兒,謀奪我亡妻的嫁妝!娘,大哥,這種事是個人都無法忍受,若不分家,我是否能假設你們留著我們,也只是方便弄死顏兒,再讓我為你們賣一輩子的命?」

朱玉顏在旁邊听得都為之掬一把心酸淚,她這個爹實在過得太苦了,要是她沒有穿到這個時代揭發這一切,憑原主那懦弱的性子,十有八九會被弄死,然後爹就真如他自己所說,要一輩子為這些貪婪的親人做牛做馬。

廳中沉默了許久,最後朱老太太半闔的眼瞼一抬,貪欲畢竟戰勝了一切,「那都是你的借口,你若要分家就是不孝。」

這回答無疑晴天霹靂轟在朱宏晟頭上,將他對這家中最後的一絲牽絆及期盼化為飛灰,他現在想想只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傻,為這些人肝腦涂地,明知女兒受到虧待,還一直要女兒忍耐,一直到女兒差點被害死。他今日若不能將此事處理好,簡直枉為人父。

相較于他心如死灰,朱玉顏卻是火冒三丈,幾乎都顧不得自己還是「傷患」,想要拍案而起了,幸好朱宏晟幽幽的話聲阻止了她。

「相信娘並不清楚,姜氏為什麼急著殺顏兒,拿到我妻子的嫁妝吧?」朱宏晟嘲弄地一笑。「娘的壽辰將近,我猜姜氏應該拿娘的壽宴要大辦來作文章。可是辦一場壽宴又能花多少銀兩?我們朱家若連這都負擔不起,不如早早把鋪子都賣了,別和人在生意場上混了。」

朱老太太果然起疑,目光不善地看向姜氏,她偏心的對象只有朱宏祺及兩個孫子,這個大媳婦只是順帶,若不是姜氏嘴甜會看臉色,她對姜氏比對二房一家也不會好多少。

不待姜氏分辯,朱宏晟不疾不徐地道︰「姜氏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對顏兒下毒手,謀奪我亡妻的嫁妝,是因為她娘家人與馬家合作,買凶假裝山匪殺害顏兒,結果被官府出,現莊姜家及馬家人入獄,姜氏需要一大筆錢把娘家人由牢獄中贖出來,你們一點好處都沾不到,還要被她拖下水嗎?」

此話一出,不只朱老太太,就連朱宏祺及朱遠景兄弟,都目帶凶光地看向了姜氏,而姜氏心虛,一時不知該怎麼為自己辯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朱宏祺暴躁的直接先給了姜氏一巴掌,直接將她由椅子上打落地上,牙齒都掉了一顆,流了滿口鮮血。

可笑的是,姜氏平素疼入心坎的兩個兒子,見母親被打只是冷眼旁觀,他們還覺得母親要將屬于他們的財富挪給舅家用,心里正不舒坦呢!

朱宏晟要的就是他們大房內訌,而他的手段更不只于此,「娘不讓我分家,真以為我就沒辦法了?別忘了這個家中所有的收入都掐在我手上,若我不把酒樓的收益交回公中呢?」

朱老太太厲聲道︰「你敢!」

朱宏晟心中滿是怒火,語氣冷硬道︰「我為何不敢?大哥先前以次充好,換了酒樓供菜,差點害死典吏一家人,是我花錢從牢里將大哥撈出來,但我在衙門有人,請他們將大哥的案底留著以防萬一,如果我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只怕大哥日後在太原就再也站不住腳了。」

「朱宏晟!你這是在威脅我?」朱宏祺臉都綠了。

「是你們在威脅我。」朱宏晟說這話時,心中無限悲哀,他當初留一手是想著若大房太過分就拿出來用一用,免得他們一直插手酒樓事務,誤了很多事,想不到會用在今天這種場合。

而朱玉顏則在心中為自己父親叫好,她其實準備了一肚子的證據要用來堵住朱老太太和大房的嘴,想不到朱宏晟更是棋高一著,早早就有了防備。

不愧是她朱玉顏的親爹啊,陰起人來瀟灑俐落。

朱宏晟那是沒听到女兒的心里話,要不他好不容易撐起的氣勢可能都要泄了,他說完姜氏,說完朱宏祺,最後又看向兩個佷子。

「姜氏闖到顏兒房間想強搶屬于她的嫁妝,甚至還放話要殺人滅口,你們說這種事如果我告上衙門,兩位佷兒還有辦法科考嗎?」

朱遠望聞言喝道︰「不可!」

朱遠景則是咬著牙,「話都是你說的,你沒有證據!」

還倒在地上的姜氏听到這話,也連忙爬起身,吐掉一口血水,含糊不清地幫腔,「對!你……你沒有證據!」

朱玉顏听到這里精神大振,悄悄地拉了下朱宏晟的袖子,朱宏晟明白她的意思,面不改色地懷里掏出一疊紙。

「姜氏讓她跟前的桂枝到仁濟堂買了砒霜,然後加在煮好的雞湯里,那雞湯被你領著人親手帶到了海棠院。你那盅雞湯我已請衙門的仵作驗過,確實是加了砒霜,稍早闖入顏兒房中的幾名僕婦,包括桂枝都已經被拿下了,她們都作證是你下毒害命,仁濟堂的掌羶也能證明是桂枝去買的藥,這些人都已畫押為憑。」

朱宏晟越說話聲越冷,「那些都是姜氏你從娘家帶來的人,不是我朱家的下人,有了這些證詞,姜氏你的罪行是抵賴不得了。況且,你在我朱家作威作福這麼多年,相信從她們口中還能問出一些更精采的,你做過的,肯定不只謀害顏兒一樁惡事吧?」

姜氏臉色由紅轉白,連帶朱家大房其他人,甚至是朱老太太,神情都不自在起來。

朱宏晟悲哀到想笑,想必這些人平素沒少透過姜氏干些見不得人的事,現在順藤模瓜一拉就是一大串。

「所以娘,我要分家。」朱宏晟又說了一次。

這次朱老太太不敢吭聲了,只是臉色灰敗地癱坐在那里,而朱宏祺惱羞成怒,又開始對姜氏動手,可是姜氏知道自己完了,也不想忍了,伸手就往朱宏祺臉上撓了幾道,兩夫妻居然揪頭發拉衣服,打成了一團。

「真是有辱斯文!」朱遠景兩兄弟見狀並不拉架,甚至還怕沾上麻煩似的,身子挪遠了一些。

朱玉顏樂得在旁看熱鬧,心忖日後分家,這朱家嫡系算是完了。

朱宏晟不理會他們吵嚷,只是讓人抬著朱玉顏離開了蓮心院,雖然今日之事尚無定論,但他知道依那些人自私自利的性子,這個家是分定了!

朱家果然分家了。

朱宏晟祖宅不要,公中的財產不要,田莊土地不要,南北貨行空置的鋪子倉庫一概不要,他只要朱家酒樓。

朱老太太極力反對,現在的朱家酒樓那就是會生金蛋的雞,她怎麼舍得放手?

反倒是朱宏祺看得透,朱家酒樓沒有朱宏晟的經營及朱玉顏由江南采購的食材,也就是空殼一座,而且他也不是沒嘗試過介入,事實證明自己是真的對酒樓的經營一竅不通,酒樓內得力的伙計掌櫃也只听朱宏晟的話,若硬要留下,遲早玩完。

況且要是惹火了朱宏晟,他找上宗族衙門,按照公平的方式分家,對大房來說還更不劃算,不如就听朱宏晟的安排,大房拿祖宅及那些看得見的銀錢土地鋪子,即使他不會經營,把空著的鋪子租出去,田佃出去,收的租金也還能讓大房過得不錯。

朱宏祺說服了朱老太太,她最終無奈答應,至于她自己,當然是跟著大房過活,雖然二房能生錢,但她打從心里不喜歡二房,也不認為朱宏晟這個不孝的東西能有什麼大作為,更重要的是,朱玉顏遲早要嫁出去,她可不想用自己的財產替那丫頭添妝。

然而朱老太太不知道的是,朱家的事鬧得轟轟烈烈,外界卻沒有多少人責怪主動提起分家的朱宏晟。

畢竟朱宏祺的貪婪及朱宏晟的人品,在太原有點身分地位的人誰不知道?定然是朱家大房做了什麼對不起二房的事,才弄成如此光景,至于少了朱宏晟的朱家,可沒人看好,是注定要沒落了。

在分家塵埃落定之日,朱宏晟不待人趕,自己就帶著朱玉顏,拖著十幾輛馬車的行李離開了朱府,其中只兩、三輛是朱宏晟父女的私人物品,其余都是朱玉顏亡母的嫁妝。

就在朱玉顏心想是否先到王氏嫁妝里的一戶兩進小宅子安頓下來,朱宏晟卻一聲不吭,帶著她來到一座五進花園大宅。

當朱玉顏听朱宏晟說,這是他的私產,所有朱家人都不知道時,她便明白了朱宏晟平素對大房何止是留一手,根本是留了雙手雙腳,還不知有多少手段沒使出來。

她以前當真小看了這個親爹,也替大房那些人感到僥幸,朱宏晟平時只是不計較,若他認真起來,大房現在頭上能有片屋頂都算祖上積德。

總算離了朱府的桎梏,朱玉顏徹底輕松自在了,她拉著青竹在五進大宅子里逛來逛去,這院子里的布置可不是朱府那百年舊屋所能比的。

宅中有玲瓏石堆的小山,引天然的飲馬河水入府,在小山上繞一圈後流經幾個院子,而後在正院的圓池中有石刻編琳首,水由此噴射而出,再由另一頭流出府外。

小山上花木扶疏,再搭配石橋亭台,錯落有致,如此一來山中有樹,林中生水,高下曲折蔥蔥郁郁,意境優美,都讓朱玉顏和青竹看傻了眼。

最後,她選了一座植滿了桂花的院子作為自己以後的居所,讓下人把她的行李搬進去,留下青竹歸整,相信來到秋日桂花盡開,必能滿室嚎。

待她再回正院,朱宏晟已經坐在那里喝茶了。

府中下人門房護院齊備,可不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隨便抓一個問府中之事都能答出十之八九,朱玉顏真心對自己親爹的布置心悅誠服。

「喜歡嗎?」朱宏晟笑問。

「喜歡極了!」朱玉顏環顧正廳內的擺設,這兒沒有朱府蓮心院象箸玉杯那般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反倒別致清雅,待在屋內只覺心神安定,輕松快活。

她樂得直比手畫腳,「爹啊,我選了很多桂花樹的院子,以後等桂花開了,我做……不是,我讓青竹做桂花味兒的點心給我們吃!還有桂花茶,桂花酒,桂花醬……說得我都設了!」

離開朱府後她變得如此活潑,朱宏晟卻是五味雜陳。

或許他以前真是太忙,忽略了這個女兒,把她養成了個悶性子,不僅險些抹煞了她的才能,更差點令她被害死在內宅。

「顏兒,過去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在朱家受了那些欺負。」朱宏晟語重心長,看著她的眼神慈愛幾乎要溢出來。

朱玉顏的笑容一頓,隨即也不自在起來,「爹,其實……其實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逆來順受……這麼說吧,今天我們能與大房分家,也算是我……呃,算計了爹一把,讓爹下定決心月兌離那些人。

「我不想再和他們攪和在一起了!朱家已經有若身懷沉癇重疾的病人,必得除掉那些毒瘤,否則就是大家一起沉淪,況且我也不想一直把精力放在後宅那點斗爭上,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在《陶聿笙傳》里,提到原主那少少的字數中,就有點明她是死在宅斗之中,朱家最後家毀人亡,她既然穿越擁有了原主的身分以及親人和財富,便要活出自己的態度,月兌離被告死的命運,還要保下朱家二房一脈。

朱宏晟並不明白其中因緣,他只為女兒被逼到絕境所綻放出來的能力而感慨,「為父如何不知道你的用意?是我過去的寬容與放縱,讓你祖母和大伯對二房的家業起了非分之想,害得我一個柔弱嬌怯的女兒為求自保,要挺身而出與男兒在商場上競爭。」

柔弱嬌怯?這是在說她?朱玉顏不禁汗顏,「爹,我得澄清你女兒從來都不柔弱嬌怯,以前那是……那是裝的,現在才是我的本性,你這話要是被陶聿笙听到,他可能會笑得連摺扇都折斷。」

突然听到陶聿笙的名字,朱宏晟的表情頗微妙,「顏兒,你老實告訴爹,陶聿笙為什麼要這樣盡心盡力的幫你?」

不管是親自到澤州尋找失蹤的她,替她查出謀害她的真凶,甚至幫助她與大房分家,陶聿笙為女兒所做的樁樁件件,朱宏晟都看在眼里,要說這兩個年輕人沒什麼,他可不信。

要換了個女孩兒可能開始害羞了,朱玉顏卻是笑了起來,笑容還有幾分燦爛,「爹,你說女兒親自給你找的女婿怎麼樣?」

這進展太快,朱宏晟覺得心髒受到了暴擊。

「你說陶聿笙?他年紀輕輕卻手腕極高,心思績密目光長遠,連我都自嘆不如。可是……」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才真是一個父親相看女婿該說的話。「相對來說也表示他心機深沉,我怕你涉世未深,被他騙了還幫他數錢。還有,陶聿笙雖然幫了你,但他自從那日送你回來,就再也沒有出現……」

「那個……」難得朱玉顏也不好意思起來,「爹你還記不記得那日吃的燒鵝、羊肉蒸餃和烤栳栳?其實那就是陶聿笙幫忙弄來的,他派身邊幾個小廝一大清早就去排隊才買到的,否則就憑青竹一個人怎麼可能買到那些東西呢?」

吃人嘴軟的朱宏晟啞然,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不過畢竟也是商場老狐狸,他很快地由挫折中恢復過來,又道︰「就算如此,他只會送吃的給你,代表他花言巧語慣了。顏兒啊,你听爹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說的話不能完全相信……」

朱玉顏又干笑著打斷他,「爹啊,那日你提分家前,我給你的那些姜氏僕婦和仁濟堂掌櫃畫押、證明姜氏買砒霜害我的證詞,也都是陶聿笙幫我弄到的。我忙著在家里裝病,哪里有辦法出去搞那些?所以我想他那個人,應該還是可以信任的吧?」

朱宏晟再次語窒,那燒鵝是吐不出來了,證詞也不能撕了,得留著用來箝制大房,這會兒他覺得一口老血都涌到喉頭。

他頂住卒中的可能,抽搐著臉道︰「就、就算是這樣,那陶聿笙是陶家獨子,沒有他父母許可他能給你什麼承諾?哼!就算他與你說得天花亂墜,許下山盟海誓,我就不相信他能親自來向我提起要娶你的事……」

這回不用朱玉顏代為解釋,門房突然來到廳堂,朝著朱宏晟恭敬地說道︰「老爺,陶家少爺來訪,攜禮說是祝賀老爺一家喬遷之喜。」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朱宏晟眼神都死了,面無表情地看向門房,又看向拼命維持乖巧表情但肩頭卻不停聳動的女兒。

終于,朱玉顏咬著唇低低笑了出來。

罷了罷了,朱宏晟無力地揮了揮手,自暴自棄地說︰「請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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