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满福妻 第三章 婆媳和解(2)
作者:风光

一开始那一阵剧烈摇晃,当真让艾篱儿吓得二佛生天,但习惯了马儿奔跑的韵律之后,她也慢慢放松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正在相公怀里呢!

她忍不住收了收手,偎得更紧,脸蛋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这算是他与她最接近的一次了,不知怎么地她竟感动得鼻头有些酸意。

而被她抱着的原墨秋,其实整个身子已然僵到不行,她身上的一股幽香一直若有似无的飘进他鼻间,软绵绵的身躯紧靠着他,那般销魂,要不是有圣人般的意志,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他不由在内心里咒骂了两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男人果然有着可悲的本能。

在艾篱儿的指引下,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行快马已到了她新买的铺子前。

她并没有带他们由前门进入,而是整批带到了后巷,再用钥匙开了后门上的锁,还来不及开门,就看到其中一个官兵用力把门一踹,那片后门砰然倒地,而后在于千户与原墨秋的带领下,所有人哗啦啦的冲了进去。

艾篱儿怔愣地看着这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庆幸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要是带他们由前门进去,还不知道要撞坏多少东西,她可是没剩多少钱装修店面了。

一行人原本还想像着可能会经历顽强抵抗什么的,但才冲进去,马上偃旗息鼓,所有兵众包含了于、原两人,全围在后院的一个角,一言难尽的望着地上那被綑得像头猪,却仍旧睡到打呼的林超。

于千户拍了拍原墨秋,语重心长地道:“这回你不在意的那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妻子,立下大功了。”

言下之意就是,拜托你以后对人家也好一点。

“你多讲了一个『非常』。”原墨秋横了他一眼,这真是他为官之后做过最掉形象的一件事。

明明不费吹灰之力抓到林超多么令人惊喜,但眼下他的感觉怎么就那么无奈呢?

立功的人是艾篱儿,还是因为他的忽略让她立下这功,偏偏这事被于千户知道了,令他莫名郁闷,既喜且悲的情绪在他内心相互冲击,使人几乎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好。

“该她的,我不会亏待她。”他只能这么说。

“是真的吗?”艾篱儿欢快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传来。

于千户与原墨秋同时回头,看到的就是她明媚的笑脸。

前者用手肘拼命的顶着原墨秋,暗示他可要说到做到,别亏待了小娇妻;后者则是益发无奈,只能淡淡地承诺道——

“真的。”之后原墨秋便静静地等着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艾篱儿闻言,却像松了口气般拍了拍自己胸口,笑吟吟地道:“相公只要替我把后门修好就行了!”

艾篱儿立了奇功。

真是奇功,奇怪得原墨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奸狡无比的恶人,本想着要花大力气才能捉到,更可能是一辈子都捉不到,想不到遇到艾篱儿,居然像只待宰的猪被绑了来。

他对艾篱儿其实没有什么恶感,只想着敬而远之,但因他的缘故,艾篱儿是真真正正受到了亏待,他所谓的冷待只是没事尽量少接触,但其他人执行起来就是漠视与排挤,要不是阴错阳差那匪首被她迷倒,他可说差点害死了她。

当她那纤弱的身子偎在他身上时,他不是没有触动的,一向自诩君子谦谦,其实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良人,皇上赐婚他不喜,难道她就是自愿的?她再怎么出身低,至少名义上还有个鸿胪寺卿的爷爷,他呢?只不过是个被褫夺了世子功名、贬到南方的小官员,有什么资格错待她?

刹时间百感交集,原墨秋一边反省,一边亲自送她回府。

当艾篱儿及小虾主仆随着原墨秋出现时,吴氏简直吓坏了,今天全城可都不得出入,她这才察觉母子俩因为冷待忽略艾篱儿,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吴氏虽然不喜艾篱儿,却从来没想过害死她,只想着各走各路就好。事到如今她才发现事情真不能这么干,这媳妇虽然出身不好,又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并不是个坏心眼。

要换了另一个人遇到婆家冷待,还差点被害死,真心想闹早搞得家中鸡犬不宁,但艾篱儿迄今只能说是逆来顺受,乖巧得不得了,只不过有时候说的话挺蠢,气得人不行,相比之下原家好像才是那个磋磨人的坏婆家。

现在想想,乡下出身又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仗着家世在婆家颐指气使,还听话又受教。更不用说艾篱儿替儿子抓了匪首,不管究竟怎么抓的,这功劳最后可是落在儿子头上。

吴氏这一次真心觉得惭愧了,只能想着在别的地方补偿她了。

知州虽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但在钦州可算是一霸,所以原墨秋刚到钦州安家上任,知州夫人若是个灵巧的,就该召集当地官员名士的女眷聚聚,打入这里的夫人圈,有助于快速融入当地,必要的时候说不定对丈夫的官途也能帮上一把。

但艾篱儿完全不懂这种交际,吴氏虽然懂,但她刚到钦州便大病一场,病好后她花了一阵子理家,又遇到原墨秋剿匪,如今诸事底定,她便想着举办一场宴会。

原本没艾篱儿什么事,但这次吴氏决定带她露露面,长长见识,慢慢教她一些东西。

时间定在十日后,接近中秋节,吴氏一边准备宴客的东西,还要求艾篱儿在一边跟着学习管家和礼仪,另一方面也特地为她做了一件宴会时穿的衣裳。

当然,吴氏肯定是看不上钦州本地的绣娘与样式,所以用的是自己人,布料是由京城带来的上好散花锦,还是贡品赐下来的,衣服款式也是江南的时兴款。

为了让艾篱儿不落面子,吴氏可是下了重本。

知州老夫人举办的赏菊宴,邀请了全钦州有头有脸的女眷,搅起了一阵旋风。除去主人家不说,其中身分最贵重的,便是原墨秋左右手的妻女,李同知夫人与周通判夫人。

李同知与周通判一向不和,两者分管粮运、水利、江海、屯田、诉讼……等事,公务时有合作便常场?执不休。前者刚调派来不久,跟着上一任知州不满三年的时间,上司就换成了现在这个原知州;后者则是当了十几年的老通判,原想着这次知州出缺,总该轮到自己升官,想不到天降一个原墨秋,粉碎了他的美梦。

所以周通判对原墨秋很有些意见,在公事上便不是那么积极;李同知则是觉得原墨秋办事极有手腕及魄力,才上任没多久就剿灭了困扰钦州已久的山匪,能力远胜前一任知州,但这人值不值得效忠,还在观察之中,所以两人观念上的冲突,让彼此的关系益发恶劣。

男人之间不和,女人之间还是要讲些面子情的,所以周夫人与李夫人见了面还是会微笑闲聊,或者比较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女,但心里究竟怎么想就天知道了。

宴开这一日,几位夫人在原府的门口遇到了,负责接待客人的李嬷嬷客气的领着众人一起入内,顺便观察观察她们的态度。

大多数的女眷都是谦虚矜持,李同知的夫人较为平和,还问候了李嬷嬷两句,周通判的夫人则是直接把眼睛放在头顶上,似乎进这门还辱没了她的身分。

周夫人本身也是京城高门贵女出身,只是年轻时做了些丑事在京城待不下去,才会被远送到岭南嫁人,所以对于一个被夺爵的破落侯府,她是一点也不怵,什么知州夫人她也没放在眼里,甚至骨子里还有着隐隐的骄傲。

“不知道等会儿会是什么阵仗?这知州夫人也没人见过,知州府是老夫人管家,老夫人还有见她出来几次,夫人却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神秘得很啊!”其中一名员外夫人压低了声音像在闲聊似的,事实上谁不知道她在打听知州夫人的背景,免得自己表错情。

一行人之中,除了周夫人与李夫人对原家的事还有一点了解,其他人都是天高皇帝远,模不清新来的知州夫人是什么来路,她们的丈夫只对原墨秋的底了解一点,对艾篱儿就当真不熟了。

“我只知道是鸿胪寺卿的孙女,应当也是才貌过人的贵女吧?”李夫人含蓄地道。

周夫人遇到李夫人,通常三句话中有两句都忍不住顶上的,今日恰好说到自己知道李夫人却不知道的事,那副得意的模样就露出来了。

无视李嬷嬷还在旁边,只听得周夫人炫耀似的说道:“那知州夫人啊,从小就和父母失散,在乡下长大,是这两年才被亲生父母认回来的!京里还有人笑她鄙俗,听说生得貌丑无盐……哼哼,什么才貌过人的贵女?怕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泥腿子!娶到这种媳妇,自然是要藏起来,难道还放出去丢脸吗?”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女眷之中已经有人面露尴尬,偷偷地觑了李嬷嬷,只见后者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领着路。

她们不相信李嬷嬷没有听到周夫人大放厥词,如今既然没有反应,是否代表着真如周夫人所说,知州夫人品性容貌不出众,所以在府里不受待见?

突然有人想起,今日的赏菊宴是原老夫人办的,可不是知州夫人办的啊!

不得不说在不明就里之前,女眷们参加这种宴会都会有些紧张,但一听知州夫人竟是那种出身,又自以为想通了原家的婆媳矛盾,有些自认家世不错的就随着周夫人的话轻笑起来。

但李嬷嬷就在跟前,那些人口中还假情假意地说得好听,彷佛在为知州夫人辩解,只是那嘲讽的语气掩都掩不住。

“周夫人的话我可不太信,听闻原知州面如冠玉温文儒雅,就这样的人才,总不会娶个无盐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不会呢?那女人啊,是圣上体恤原知州世子之位被拔了,怕他娶不到婆娘,特地赐婚给原知州的,他有几个胆拒绝?”周夫人笑得更放肆了,这些事周通判也是千辛万苦由京城高官的交际圈里打听出来的,花了不少银两呢!

周夫人的另一个狗腿子立刻附和,“你们还记不记得上一任知州夫人?那人本来就不漂亮了,初来乍到咱们这么炎热的地界,又不懂得防日晒风吹,才来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晒得像黑炭头一样……嘿,你们说这位鸿胪寺卿的泥腿子孙女,会不会一样惨呢?”

“说不定更惨呢!又黑又丑,还干干瘪瘪就糟糕了!”

此话说完,那些人笑声益加放肆,李夫人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并没有掺和进去,有的夫人也看不下去这些人背后论人的丑陋嘴脸,默默离远了些,最后明明是一起进门的十几名夫人,居然成了两路人。

这些人的表现,李嬷嬷全看在眼里,只是默然不语。

行到正堂这一路,布置得美轮美奂,精细绝伦,游廊两旁还摆满了各式名贵菊花,众人聊着聊着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再进到厅内就更令人别不开眼了,随便一个架子上的鎏金莲瓣磐龙博山炉、白瓷鹤颈瓶、白玉镂雕和合二仙摆件……等等,乍看之下不起眼,但在一般富户之家,都能拿来当成传家之宝了。

还以为镇海侯府没落了,该是被抄得一穷二白,但细察一些细节,不难看出这家人日子还是相当好过的。

端看主位上的吴氏,因为还在服丧,便选了色彩稳重的吉祥如意纹香云纱做的长褙子,头上是翡翠簪,光是坐在那里,骨子里就透出威严大气。

几名在外头吱吱喳喳的妇人,入座后一时全收了声,就连周夫人那倨傲的姿态都沉寂了下来。

下人送上茶水点心的期间,李嬷嬷附耳在吴氏身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吴氏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盯着几个夫人。

“老身初来乍到,对钦州也不熟悉,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是北边的紫阳毛尖茶,这茶苦中含香,入喉之后反生一股清凉之意,很适合这地界炎热的天气喝,请诸位尝尝。”

吴氏率先举杯,几位夫人也客气了一番后开始品茶,原本有些生硬的气氛,在几番寒暄之后慢慢缓解,屋里也开始有笑声了。

此时周夫人突然不怀好意地问道:“不知知州夫人何在?原大人上任已久,我们都没有见过知州夫人,没有向她见礼,岂不太失礼了?”

“她在后头忙着,你很想见她?”吴氏笑问,眼中却含着淡淡的不悦。

这种微妙的情绪让周夫人精准的捕捉到了,还以为吴氏不喜提到这个媳妇,不由更得意地道:“不是我想见,是坊间有些传闻,将知州夫人说得不太好,我们这不是想见见人,确认一番吗?”

“我倒没听过有什么传闻,还需要看到她本人才能确认?”吴氏微微端起了架子,要比气势她也不输的。

“都是些市井传闻,说什么知州夫人出身乡野,行事粗鄙,其貌不扬,上不了台面什么的,唉,抱歉了老夫人,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我们当然也是不信的……”周夫人见吴氏的态度,权当她恼羞,脸上那雀跃的笑意是盖都盖不住。

“什么时候我们原家的事,市井之间还敢传闻了?”吴氏都被周夫人气笑了。“她原在后头忙着等会儿宴席的菜色,差不多要过来了,你想见便见吧!”

李嬷嬷退下去请人,不一会儿,正堂外出现了一抹倩影,随着艾篱儿踏入门槛,屋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皆是又惊又诧地瞪着她。

但见踏入门的是一个极美的丽人,琼鼻樱唇,眼黑如墨,目光流盼之处,众人都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她穿着一袭靛青色绣绦色蔓草的立领上衣,外面搭配吴氏用湘妃色散花锦替她做的无袖褙子,裙子是水蓝、鸭青相间的十二破襇袄裙。头上戴着珍珠钗,额前是珍珠华胜,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年轻人的亮丽与活泼,但仪态高雅端庄,又透出一股难言的贵气。

说好的粗鄙不文呢?说好的貌丑无盐呢?说好的又黑又丑干干瘪瘪呢?

每个人都傻眼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艾篱儿进门行礼,如果说她这等样貌还要被批评成无盐,那么她们的模样老早可以不用再浪费粮食,直接回老家卖鸭蛋算了。

况且,钦州的艳阳,似是根本没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别说她,就连老夫人吴氏看起来也是气色极佳,这对婆媳的皮肤白皙又细女敕,比她们这些有各种防晒避暑经验的本地人都要来得好,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打听这等事的时机,不知道谁先由惊艳中清醒,回了艾篱儿一礼,其他人才恍然,认真地一一回礼。

吴氏简直得意极了,方才李嬷嬷向她禀报周夫人对艾篱儿的批评,她就知道一定有好戏看。虽然她老爱骂艾篱儿蠢,但教了她这阵子,这才发现儿媳妇学东西的速度简直惊人,教她什么都是立即就学会,要不是身为女儿身,今科状元哪有男人什么事。

所以在待客的仪态礼数上,吴氏已经不担心艾篱儿,加上艾篱儿的美貌是连京城都难找出另一个相比拟的,经过装扮及教的她要带出场,那还不闪瞎众人的眼。

吴氏其实是带着一种炫耀的心情让艾篱儿见客,果然艾篱儿的表现没让她失望,其他人的反应更超乎她的期望。

她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周夫人。“周夫人,她便是我的儿媳妇,不知道你见了市井传闻里的知州夫人,有没有解答了你的疑惑?”

“这、这……”周夫人还在震惊中,然而更多的却是嫉妒。

周夫人小周通判近二十岁,当初就是因为美貌过人,才让周通判不介意她在京城的那点丑事。虽说现在已不算年轻,可是在众夫人之间还算出挑的,但今天遇上这个知州夫人,就算在她芳华正盛的少女时期,美貌有没有艾篱儿的一半都难说。

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方才一直静默的李夫人,突然开口打了圆场,说道:“原夫人国色天香,气质出众,我们钦州哪有这等美人,也是被惊艳了,大伙儿才会一时反应不及,倒让老夫人与原夫人见笑了。”

她倒不是想替周夫人解释,只是不想让周夫人的愚蠢,害大家被原老夫人以为所有人都是来看笑话的。

周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酸得银牙紧咬,牙根都痛了,为了维持脸上的假笑,话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是啊是啊,原夫人这般模样,还真不像乡下出身的……”

这又是另一个赤果果的嘲笑了,即使艾篱儿生得再好,出身不好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这位是周夫人吧?”艾篱儿确认了她的身分后,突然轻笑起来。“周夫人说笑了,老实说钦州这地界,还真是我看过最乡下的地方呢。”

周夫人被她一噎,再次哑然,其他夫人的表情都变得奇怪,有的甚至已经举起袖子遮住脸,不知道是不忍卒睹还是忍俊不禁。

显然艾篱儿的意思就是你周夫人不也待在乡下?而且比我出身的乡下还乡下!

吴氏听到艾篱儿反呛回去,心头大爽,险些失礼地笑出来,只好端起茶杯再多啜几口茶。

放眼望去,在这时间点喝茶的夫人们还真不少!

艾篱儿依旧笑得甜美,只是明媚的大眼中出现丝丝疑惑,她说的是大实话,怎么眼前这个周夫人看起来有点生气呢?

周夫人笑容端不住了,脸都忍不住抽搐起来,让上头的厚粉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引人发笑。反观艾篱儿与吴氏也不知道有没有抹粉,肤色看起来清透自然,众人都想好好问问,但碍于时机不对,只好又忍住。

“夫人真是伶牙俐齿,想必在老夫人面前很是吃香吧?”周夫人索性也不装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的姿态让有些夫人都看不过眼,这周夫人怎么就揪着艾篱儿不放了呢?

艾篱儿倒不是很介意,只是目光清澈地看着对方。“周夫人,你婆婆对你不好吗?”

“我……原夫人此话所谓何来?”周夫人闻言一呆,不了解话题为何回到自己身上,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原夫人的节奏?

“你方才在说我行事粗鄙,其貌不扬,登不上台面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说话啊!”艾篱儿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不伶牙俐齿,在你家婆婆面前很不吃香吧?”

至于对方骂她的那些话,她根本一点也不在意。自从化身成人,立刻就许配给原墨秋,她受到的批评还少吗?

反正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就好,所以她想得很豁达,从不解释也懒得解释那些传闻。

“你!”周夫人拳头都要握紧了,怒目而视。

对方突然的失态,令艾篱儿一脸无辜,她说的有错吗?

此时有稀稀落落的笑声传来,吴氏更是忍笑忍得一张脸都有些扭曲。看着别人被艾篱儿的天真无邪气得怒发冲冠,怎么会那么愉快啊!

“篱儿,可以了。”吴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热的唤她的名字。

“是的,娘。”艾篱儿听话的闭嘴,虽然她仍然一头雾水,她到底做了什么,吴氏好像挺高兴的?

之后众人被领到花厅,宴席就在周夫人吃瘪的情况下开始了,她的不悦吴氏只能视而不见,反正又不只她一个客人,这种对原家人有敌意的人,一来就出言不逊,没赶出去已经算好的。

最后赏菊宴算是成功的结束了,除了周夫人等少数几个人,算是宾主尽欢。众人离去前,吴氏除了准备一人一盒月饼,还有一小盒用精致木盒装起来的花水及面脂,这些是艾篱儿亲手做的,因为的确好用,得到了吴氏的认可,成为宾客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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