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卉,刚刚送妳回来的那男人是谁?”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吴美雅便立刻抓着她问。
“啥?妳看到了喔?”潘聿卉惊跳了下。
该死的预感,她就怕被家人看到会乱想,没想到还是被老妈看到了,真是该死的预感!
“我刚好在阳台上浇花,干么?不能看喔?”吴美雅双手扠腰,不悦地瞪着她。
这丫头打小什么事都会跟她讲的,怎么才到“浪漫”工作一天,就学会瞒她了?实在有沟通之必要。
“没有啊!那是我店里的店长啦,他只是送我回来,又没怎样。”她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噢~~舒服!
“没事他干么送妳回来?”况且那家店和家里又不远,有必要这么离情依依吗?
“我就脚抽筋嘛,他怕我在路上又抽筋,所以才顺道送我回来。”听清楚喔,他是顺道喔,因为他也要下班,所以是顺道,没什么特别的啦!
“脚抽筋?为什么会抽筋?”吴美雅一听可紧张了,赶紧到她身边坐下。
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她会担心她是不是哪里营养不足或不舒服之类的,得问清楚才能放心。
“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她翻翻白眼,若她有这等能耐,至少还能混个江湖术士做做,也不用在咖啡屋打工待业了。“我就说过不用他送啊!可是店里那些臭男生七嘴八舌的,害我推都推不掉。”
“很好啊!虽然妳不是那种秀气的女孩子,但男生还是比女生强壮,有男人愿意送妳回来真不错。”吴美雅回道。当妈的难免有私心,有人送总比没人送好。
“……什么叫我不是那种秀气的女生?”这话听起来超刺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吴美雅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你们那店长还不错喔,愿意送妳回家。”
“呣……他是很不错啦!”而且长得帅……吼!别再想他的好了,烦死!
“既然店长人不错,妳就好好做,要是有其他工作打电话到家里来,我会再跟妳说。”吴美雅对孩子没有太多要求,只要有份正当的职业,懂得尊重长辈,知道如何保护自身安全就够了,其余的她不会太强求。
“嗯,我知道了。”她点头。
“那我进去煮饭了。”拍了拍她的腿,吴美雅起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还在大学念书的潘聿宸下课回家了。
“咦?妳回来啦?”潘聿宸一进门见到她,马上指着她大喊。“一定是你们店长送妳回来的吼!”
“你怎么知道?”哇噻,太神了!他怎么会知道是店长送她回来的?潘聿卉讶异地张大小嘴,直觉反问了句。
“因为我在路上遇到他啊!”潘聿宸把包包丢到沙发上,微微兴奋地坐了下来。“他还跟我打招呼呢!”
“啊?他怎么会认识你?”潘聿卉傻眼,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怎么会兜在一块儿?
“我们见过几次面啊!那家店刚开幕的时候,老妈常叫我去买。”拜托~~吃过就忘了喔?她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吧!“妳不是也有吃到?”
这么说来好像有,哈哈~~
“买到认识喔?”那也真能混,连买个蛋糕都能混熟,佩服佩服!
“是面熟。”指了指自己的脸,潘聿宸乘机给她机会教育。“因为见了几次面有点面善,所以才打招呼,不过因为妳现在在那里上班了啊,所以我就顺势告诉他,我是妳弟弟喽!”
“是喔?那他怎么说?”她突然有点兴奋,抓着他再问。
“没说什么啊,只说有机会可以常到店里坐坐。”潘聿宸耸了耸肩,其实也只聊了这几句而已。
“喔。”没什么精采的,切~~
“不然妳以为我们都说了些什么?”看她一副无趣的表情,潘丰宸忍不住笑了。
“……我哪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不知怎的,这问题听起来就不太对劲,所以她选择装傻。
“好,不知道就不知道,重点是,他为什么要送妳回来?”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这样送一下也爽?这两人不会才第一天工作就擦出什么怪怪的火花吧?
简直比光速还快呢!
潘聿卉无力地翻了下白眼,刚才她才向老妈解释过一回的说:“因为我脚抽筋,他怕我在回家的路上又抽筋,所以才送我回来的。”
“是喔?那他为什么不叫其他人送妳回来就好,还得自己走这一趟?你们店里人那么多。”潘聿宸狐疑地再问。
天大地大,在那家咖啡屋店长最大,有什么理由要他自己送呢?尤其老姊这是第一天上班的小员工而已。
潘聿卉听了他的话,本来直觉想反驳,却也突然觉得不对劲。
欸?对耶!早班员工都到了要下班的时间,其实叫阿昌或阿诚他们送就可以了啊!干么非得他自己送不可?
怪捏!这个店长未免也太勤快了吧?到底为什么要自己陪她回家呢?
结果这个问题几乎让她想破头,向来一觉到天亮的她,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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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浅浅的熊猫眼到“浪漫”打卡上班,才打好卡就被那些臭男生发现,一个个围过来取笑她。
“妳昨晚是跑去做贼喔?眼眶那么黑。”阿诚边扫地边好笑地揶道。
“……”她睐了阿诚一眼,不想理他。
“怎样啦?不好睡逆?”阿昌是第二个发现她黑眼圈的人,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是不是在想情郎啊?”
“想你的大头啦!”她没好气地白了阿昌一眼。
接着阿悦和阿刚也跑来取笑她,恼得她差点没拿蛋糕盘砸人。
“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吵?”一大早店里就闹烘烘的,刚推门而入的谈仲桓不了地抓了刚好扫地扫到门口的阿诚问道。
“就聿卉啦,昨晚不知道干么去了,黑着眼眶来上班。”阿诚边说边笑。
“没睡好吧?”睐了眼双唇微嘟的潘聿卉,谈仲桓宠溺地勾了勾嘴角。
大概是因为她和初恋女友的眼睛真有那么点像,让他不自觉地产生移情作用,对她总是多了份关怀及宠溺。
即使那位前女友现在极可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两人也分手多年,但他见到聿卉时就有种亲切感,不自觉想对她比常人再好一点。
阿诚耸了耸肩,谈仲桓也没再烦他,兀自走向潘聿卉,拍了拍她的肩。
“早啊店长!”她回头,一看到谈仲桓的脸,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一拍,不假思索地对他漾开笑容。
“我听说妳昨晚没睡好,怎么了?”在还没开门做生意之前,他先行关心询问。
“没有啦,就脑袋自己胡思乱想,没什么啦!”她指指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她甚至连店长是不是有那么点喜欢她的机率都推测过了,但后来想想还是不太可能……不,是太不可能!因为再怎么说,喜欢男人的店长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所以还是卡早困卡有眠,纵使她如此说服自己,还是瞪大了眼盯着天花板到天亮,哎~~好讨厌的感觉喔!
“脑袋自己胡思乱想?”这是哪一国的说法?谈仲桓微愣了下,随即想通她的逻辑,不自觉笑了出来。“那还真是伤脑筋,妳得管好妳的脑袋才行,不然上班没精神,当心我扣妳薪水。”
哇咧~~她随便说他还真认真听,还叫她管好自己的脑袋?
脑袋这种东西怎么管理她不是很有概念,但她却知道他笑起来真好看——完蛋!她好像真的对他“中毒”了,中了江湖上传说中的情花之毒,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唛啦!你别扣我薪水啦,我下次不敢了!”不过在她想出该如何应付对店长挡不住的感情之前,她得先守住自己的荷包。
“噗!”谈仲桓忍俊不禁地笑了。
“妳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还下次不敢了咧!”
乖乖隆地咚……亲爱的店长大人,别再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有超强的杀伤力吗?她心底无限沈痛地冒出O。S。,依旧卖力为自己的荷包奋战。
“小孩子哪有要钱要这么凶?”她涎着笑,只差没哭爷爷求女乃女乃地央求他。
“有啊,妳不就是要钱要很凶的小孩?”他还在笑,浑然没发现自己的笑容有多温柔。
“我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了!”世上所有的人都一样,就怕被看小了,潘聿卉也不例外,她急着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好好好,妳不是小孩子。”谈仲桓敷衍地笑应。
“……店长,你很敷衍喔!”潘聿卉敏感地发现他敷衍的态度,不满地噘了噘嘴。
“哈哈~~”谈仲桓讶异于她的敏感,却被她的表情取悦了,开怀地放声大笑。
所有人又挤在厨房外,偷偷看着在柜台内开心的两人,心里的疑惑越渐扩大——
那两人真的没什么吗?可任他们怎么看,都觉得有什么,而且相当有内容,绝对有持续观察之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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