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佳酿 第五章 萌芽的情愫(2)
作者:风光

因着萧婵的新酒要反覆蒸晾数次,便与洛世瑾越走越近,性格天南地北的两人,交情竟是越来越深厚。

遇到洛世瑾迂腐时,萧婵会不客气的奚落他;遇到萧婵又想用拳头解决事情时,洛世瑾会教她用脑,这样奇怪的友谊自然被泉水村里的人看在眼里,一向与萧婵和善的东村都是乐观其成,横竖萧婵对村子里每个人都是那样热情。

但西村的一些人就不同了,传起了各种影影绰绰的暧昧风声,尤其姓赵的更是不遗余力,批评抹黑萧婵老大年纪嫁不出去,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云云。

只是这种话他们也只敢在背后说,当着萧婵的面是不敢说的,除非他们想试试萧家姑娘的烧火棍挨在身上是什么感受。

萧婵做的新酒已经重覆了三次投料蒸煮、晾凉加麴、收堆下窖这样的流程,中间各自间隔约一个月,当枝头上的枯叶落尽,时序也入了腊月。

大雪节气之前,泉水村便下起了今年的初雪,幸而脚店里的酒窖是有地火龙的,只要每天烧一块柴火,可以暖和一整日,倒也不用萧婵时时刻刻盯着,她时间反而多了起来。

正想着是否带萧锐一起去镇上办点年货时,黄氏传了话过来,说是萧锐如今几乎已经把学堂当成家,洛世瑾与萧婵的交情也不同泛泛,既然两家都是人丁稀少,长辈几乎都不在了也没啥忌讳,不如就合在一起过年。

萧婵自是欣然答应,不过她还是带着萧锐一起去镇上办了年货,然后把置办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搬到黄家老宅,看得黄氏好气又好笑。

洛世瑾却是知道萧婵不愿占人便宜,所以也坦然收了,从那日起,萧家姊弟做完家事,便日日顶着雪到黄家老宅报到。

宁阳县一带是在腊月二十四扫房,虽说有下人,但洛世瑾还是坚持自己来,才能做学童们的表率,然而他才整理好书房,萧婵已经将整个院子的雪都扫好,厅堂的桌椅擦得光亮,还能抽出空来替萧锐堆了个雪人。

雪人头顶上有个文士髻,绑着墨色头巾,当黄氏由灶房出来,见到一脸淡然盯着雪人直看的儿子,忍不住笑喷,总觉得侮辱性不高,但针对性极强。

腊月二十六买肉,从月中开始就有人家杀年猪,方便村民来买。

泉水村养猪的人不多,村长家里有十头猪便算是大户,他家杀年猪时的声势也最浩大,每年都是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宴,杀了三头猪才够用。

黄氏自也随俗向村长买猪肉,村长热情的让夫子娘自己砍,想挑哪块就挑哪块,于是在京里养尊处优多年的黄氏傻眼了。

她今日只是出来凑热闹,根本没有带奴仆家丁,哪里砍得了肉?

她愣愣地看向立在一旁的儿子,洛世瑾也愣愣地看向她,要洛夫子拿笔可以,要他拿菜刀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幸好萧婵便在左近,她熟门熟路的揄起菜刀,朝着最好吃的月复肉割下了老大一块,割完还先用得意的眼神瞥了眼洛世瑾,才转头问黄氏够不够。

“咱们家才几个人,这些自然够了。”黄氏看得好笑,这丫头居然和儿子还较上劲了!

萧婵本性单纯,对于信任的人并不设防,所以黄氏对她也算了解。这丫头会在这方面好胜,单纯是因为她想在自己面前表现。

如果萧婵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便罢,偏偏她十岁之前还是与父母相处过的,骤然失去,那种失落与惶恐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是巨大的。

所以对于来自长辈的疼惜,萧婵始终很重视,想得到黄氏的另眼相看,或许是一种对母亲孺慕的转移。

洛世瑾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有时候他还会故意和萧婵别别苗头,让黄氏站在萧婵那头数落他,看着萧婵高兴,他也高兴。

很快的便来到大年三十,从早上开始,黄家老宅的灶房就没有停过火,一边炉灶炸丸子炸鱼块炸藕盒,一边炉灶蒸着年糕,另一边案板则是剁着萝卜白菜猪肉的饺子馅。

这一块地方,厨艺平平的萧婵自然是无用武之地了,看着忙碌的众人,她反而闲了下来,便到前头看有什么还可以帮忙的。

恰好此时洛世瑾与萧锐正待在大门口,前者帮村里的人写着春联,后者帮忙磨墨,配合得天衣无缝,似乎也没她的事了。

等到排队的村民散去,萧婵才走了过来,看洛世瑾开始写自家的春联,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洛夫子能帮我想一副春联吗?我想贴在萧家脚店。”

“为何是『想』一副春联?”洛世瑾对她的用词相当好奇。

“因为我想自己写啊!”萧婵理所当然的话引起他及弟弟两个人怀疑的目光,令她气结,“你们可别瞧不起人,虽然我不会写字,但按照夫子写的描,总是可以描出一副春联的吧?”

听起来言之有理,洛世瑾也不罗唆,随即挥毫写了一副“泉水名酿香四溢,萧家好酒占赘头”,个中意思简单明了,萧婵当即满意极了。

于是她挤开了萧锐,拿起萧锐眼前的笔,就着红纸一个字一个字描。

然而写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光一个酿字她就塞不进这红纸,而后的萧字幸好她学过,但写到了赘字又拉得太长,让最后一个头字写不下了。

萧锐在旁边几乎笑得肚疼,惹来姊姊好几记白眼。

洛世瑾不愧是夫子,一看就知她问题出在哪里,从她拿笔的姿势开始纠正,一个字一个字解释起这些字的写法,还有字体大小如何控制。

“夫子说的我都明白了!难怪你开得了学堂,这教得连我都想报名读书了!”萧婵对于写字的自信心大增。

洛世瑾让她再练练,她却突然弃了笔,学萧锐以前那样,拿着木棍在地上划,划到她有把握写好字了,又回到了座位上。

“纸很贵的,可不能浪费在我手上。”萧婵拿起笔,手有些抖,却是很勇敢的直接在红纸上重新写起来。

洛世瑾越看越吃惊,因为她写的字虽然歪七扭八,却没有错字,而且方才教的她显然已经明白,字体即便大小不一,也没有超出红纸的范围,竟是一次就把春联写好了。

萧锐笑得更大声了,“姊,你真要把这副对联贴在店门口?客人会笑死的。”

“让他们笑啊!”萧婵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一开始写字不丑的?我可是和你在学认字,现在夫子又教我拿笔,就算第一年我写的难看,之后多练练总会越来越好看,我保证明年再写春联,一定让那些客人反过来钦佩我,因为他们都会看到我的进步!”

萧锐的笑声停了,突然觉得姊姊这种想法好厉害。

他自己在学堂里每次做错或出离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然后就不太敢再尝试,怕别人笑话他。可是按姊姊这样说,下回他不再犯一样的错就是一种进步,他明明可以抬头挺胸的面对同窗嘲笑!他还常以为自己比姊姊聪明,其实他根本比不上姊姊。

而洛世瑾对她这番话就更加震惊了,不说他自己,就说京里只要有点身分的人,总是对自己要求极高,不是怕做错什么事影响官职,更怕的是被人笑被人讥,从此活在旁人的嘲讽之中,但其实若是犯了错就认,明言自己学到教训,日后定然孜孜不倦只会更好,岂非更磊落?

萧婵却是不知两人的反思,又欣赏了一遍自己写的春联,最后小心翼翼的拿到屋里的桌子上晾干,想着有空就拿到脚店去张贴。

洛世瑾与萧锐师徒俩对视一眼,齐齐露出苦笑,连忙收拾了桌面,跟在萧婵后头进了屋。

一道道年夜饭的大菜上桌,洛世瑾与黄氏先祭拜了祖先,当然也准备了萧婵的份,让她能带弟弟祭拜萧家祖先,而后两家人合在一起,就着这些菜吃了个肚儿圆,萧锐难得如此放纵,几乎饱得都快站不起来。

夜里,黄氏带着洛世瑾与萧婵姊弟玩叶子牌,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一道,最后自然是萧锐被画得满脸黑墨、哇哇叫,却让其他人都捧月复大笑,洛世瑾险些连他为人师表的庄重都快端不住。

一直玩到了子时,黄氏领着厨娘到灶房下饺子,洛世瑾则带着其他人到外头放鞭炮。

听说越先放鞭炮的一家,来年就越兴旺,为了表达尊重,他们先等着村长家那方向传来鞭炮声,才由洛世瑾点燃了家中准备的一串长炮。

萧家姊弟过去只有听别人家放鞭炮,哪里亲身经历过?距离这么近,听到炮声一响,萧锐兴奋得直拍手,萧婵却是浑身抖了下,本能拉住了身旁洛世瑾的衣袖。

洛世瑾被她拉得转过头来,不料她离得如此近,炮火的光影闪动,替她清秀的脸庞增添了一种莫名的柔美,令他不由看得痴了。

萧婵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只能呆呆的看着洛世瑾。她一直知道洛世瑾长得好,但此时他一袭披风带着毛边,衬得他俊美的脸蛋更如白玉似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跳得这么快,天地之间似乎只存在了一个他,什么鞭炮声全被她抛在脑后了。

这个除夕仍下着微雪,大地铺上一层银白,但在萧婵与洛世瑾之间,似乎有什么破开了冰冷的雪地,生出了青女敕的苗。

随着热闹的年节过去,春雪消融,元宵后已经完全不见雪了,萧家脚店也又开了起来。

虽说萧婵酿的酒销路不错,但毕竟只有来往这一带的商旅知道,还不到灸手可热的程度,存货约莫还可以卖个大半年,所以她带着洛世瑾新制的那一批酒并不着急,还是按着她心中所想的时程慢慢折腾着。

新酒经历过三次反覆蒸酿,才开始第一次取酒,之后每一次蒸酿都要取一次酒,贮存下来,为最后的工序做准备。

今年的春日雨水有些少,夏天很快到来,气候比往年热了不少,然而这样的气候却十分适合萧婵的酒发酵。她十分有耐性的反覆蒸酿,这整个过程,洛世瑾几乎都跟到了,每每知道她要下窖,他就会把学堂的课排开,亲自去搭把手。

洛世瑾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殷勤是为了什么,他告诉自己,见证一种新酒的诞生也是相当难得的经验,他都参与一半了,不跟到完总觉得功亏一篑。

尤其同伴是萧婵,为这项应当非常辛苦的工作增添了不少乐趣,即使他每回回家都是汗流浃背、灰头土脸,仍是甘之如饴,偶尔被黄氏用眼神调侃都能泰然处之。

来到秋收,萧婵已经取了好几次酒,就在炎热即将过去的时节,她的新酒终于来到最后的勾兑阶段。

每个阶段取的酒都有不同的风味,年初时头两次取的酒,味道偏酸偏辣,而最后阶段因为蒸得多了,酒里会带着股焦苦味,只有中间几次取的酒,风味香醇还带着甜味,但这样的酒喝多了却容易发腻。

所以需要勾兑,将不同阶段的酒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至于这个比例是什么,萧婵也不知道,只能一点点品尝,找出最好的味道,日后就是新酒最珍贵的秘方。

勾兑算是决定酒的口味最重要的时刻,自然也不能缺了洛世瑾,于是这一日,她特地将他找来,在他面前摆出了所有的酒。

“喝吧!”她露出神秘的微笑,却充满着一股自信,“我们两个忙了一整年,现在要揭晓结果了!”

洛世瑾有些迫不及待,他知道今日要来脚店做什么,连早膳都只用了清粥,出门前更漱了口,怕吃了太过重口的东西,会让其他的味道影响他品酒。

当第一次取的酒一入口,洛世瑾便双眸大睁。

这酒虽然带酸,但风味极其特别,非常浓,非常哙,才一入口整个酒香就充斥在口腔之中,余味久久散发不去。最重要的是,这个酒是迄今为止他喝过最烈的酒,顶着喉头让他想大咳一阵,几乎一路由口中烧到了月复部,那种热辣辣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而中间阶段的酒,那浓郁的酒香仍在,却不再抢眼,最令人惊艳的是酒水的甘醇绵甜,味道细腻,精致得让人舍不得多喝。

最后一次取的酒,则有种沉淀内敛的稳重感,入口先是微苦,而后回甘,香气最淡,却多了一种焦香,令人一再回味。

“你这酒若是做成,要贩售时千万不能贱价。”洛世瑾赞叹地道,光是这味道和制作的麻烦程度,卖个十倍价都不为过。

“到时候会不会又被人说是奸商恶意抬价?”萧婵意味深远地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个记仇的。”洛世瑾失笑,“好酒就该有好酒的价值,若是还卖一斗五百文,那就太辱没这酒了。”

萧婵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两人在脚店里研究如何调配研究了一整天,有时兴致大起,唱歌吟诗;有时争执不下,你来我往,喝了不知多少酒。

待他们觉得终于勾兑出了最理想的酒时,两个人已经脑袋不太清楚了。洛世瑾从来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可是他觉得好快乐、好放松,竟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眼中没有了一直以来维持的沉稳,反而是茫然呆滞,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萧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虽然在女子里她算是海量了,但这么大量的试酒她以前当真没做过,有些错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自以为还是清醒的,看到洛世瑾一摔在地上,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扶他,“洛夫子别坐在地上……有椅子啊!起来坐椅子……”

她伸手去拉他,洛世瑾抬头,眸光倏地变深,也朝她伸出了手,可是却是暗中一使劲,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倒,直接扑在了他怀里。

“唉呀我也倒了……”她醉眼蒙胧地看着他,然而一看到他俊朗的面容,目光就痴痴一的,手还模了上去,“你长得真好看啊……”

“你也不错。”他声音有些哑地道。

萧婵细细地用指尖感受他浓密的眉,挺直的鼻,一直到厚薄适中的唇,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在作梦,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碰他,而没有被他拒绝。

洛世瑾不设防的任她触碰,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亲昵的感觉,同时他也凭本能轻抚她的脸蛋,果然如他所想像的那般光滑富弹性,还有那沾着酒液显得湿润透亮的芳唇,犹如露水滴在了樱桃上,让他想品尝看看,是不是如想像中那般香甜甘美……

最后也不知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吻在了一起,明明尝到的是一样的酒味,可是总觉得对方口中的味道比自己的更香更醇、更令人陶醉。

或许因为滋味甚好,谁都不愿先离开,彼此留恋的磨拿着、轻咬着对方的唇瓣,探索着令人迷醉的秘密。

这种感受太缠绵,太销魂,茫茫然之间,两个人竟是吻着吻着便相拥睡了过去。

月上柳梢,悄悄的又下了树,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朝霞,最后在日头跳出云层的那一刹那,一抹光线由窗外射入了萧家脚店,映照在彼此交叠的男女身上。

萧婵皱了皱眉,觉得脑袋发涨,她以为自己在床上,蹭了蹭被褥,却觉得今天的床垫怎么特别温暖,还有种说不出来很好闻的味道。

挣扎了半晌,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一个抬头便与同样刚醒,且对于自己与萧婵竟抱在一起而震惊的洛世瑾对上了眼。

两个人都怔然了片刻,之后猛地各自退开,背对着对方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虽说两人身上的衣服还完整,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在醉倒之前,彼此都有记忆应该天色快暗了,如今大亮的天光彷佛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他们,已经一夜过去。

他们各自起身,整理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有微乱的头发,好不容易克服了尴尬回过身来,看着对方的脸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洛世瑾觉得自己应该要先表明态度,便正视着萧婵,极有担当地说道:“明日我便寻媒人至你家中提亲……”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萧婵已经被他吓得脸色发白,倒退一步离得他远了些,才说道:“你……该不会还没酒醒吧?”

洛世瑾简直被她的反应气笑,不过他仍维持着沉稳,“我是认真的。”

“为、为什么?”萧婵脑袋还转不过来。

“阿婵,我们一起过了一夜。”这是洛世瑾认识她以来,叫她叫得最亲近的一次,因为他心中已经当她是他的人。“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毕竟于你名节有损……”

“我不介意的!”萧婵突然说道。

这回换洛世瑾吓了一跳,“为什么?”

萧婵凝视着他,一向清澈的眸中多了一种洛世瑾从来没有看过的复杂情绪,“我知道你想负责,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负责,好像我成了你的负担似的。”她摇摇头,“这件事错不完全在你,我也有不对,明明知道兑酒会醉还叫了你来,也没有事先提防,害得你陷入如此窘境,若我还要你因此娶我,岂不显得卑鄙?”

现在两人是朋友,可以平起平坐,毫无芥蒂,但若因为这样硬要成亲,好像她算计了他似的,以后即使成了夫妻,她也会觉得对不起他,彼此之间永远有道裂痕,这样的婚事多么悲哀。

“阿婵,我并没有这么想。”洛世瑾想进一步解释,却又被打断。

“洛夫子,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应当想过能与未来的妻子举案齐眉,红袖添香吧?”这两句话还是萧婵在黄氏那里学到的,当时黄氏用来数落读书人的臭毛病。

洛世瑾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过去的确是这么想的,京城士子谁择妻的标准不是这样?

瞧他哑然,萧婵却是笑了,笑容里带了丝苦涩,“所以你的妻子至少要温婉贤淑,能与你聊琴棋书画,陪你一起吟诗作对,可是这些我都没办法。即使我们现在成了朋友,却无法忽略我们相识之始你一再指责我的行为,便是因为你觉得我粗鲁不文。我的确是啊!我不通琴棋书画,大字也不识几个,性格更是糟透了,你若真的娶了我,只有被嘲笑的份吧?”

洛世瑾再次无语。其实他可以宽慰她,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愿意娶萧婵,她身上有种特质,让他觉得舍弃过去对妻子的要求也无妨,然而对上她澄澈真诚的大眼,他却说不出这些想法,因为她说的话也是真的,他无法反驳。

“所以,你不能娶我,你为什么要被迫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萧婵极力表现得洒月兑,耸肩摆手道:“你放心吧,就算名节有损,我也是不怕的,因为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会嫁出去。”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萧婵直接送客,将他推到了门口。

“昨天好不容易勾兑出不错的酒,今天我要再试试看能不能更好,这次可不敢再找你了!你还不快回去,一夜未归,黄婶子只怕要担心死了!”

洛世瑾就这么无法抗拒地被轰了出来,看着脚店紧闭的大门,他说不上自己内心有多么百感交集。

只是他却没注意到,萧婵拒绝他的理由是他不喜欢她,但她却没有说她也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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