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公子尋芳記 第十章
作者︰樓采凝

石家莊內氣氛詭譎,帶著十足死寂的氣息。

門未深鎖,就連門房也沒見著,彷若他們全都隱身在暗處等待著他自投羅網。他冷笑了下,對于此一陣仗一點兒也不在意,畢竟天底下能夠困住他鞏玉延的網並不多,石少誠也沒這個能耐。

他凌厲的黑眸瞬間掃視過四周,在他五官中還真找不到一絲害怕的線條,他以熟練的技巧小心穿越過每一道拱門,最後卻在中門的庭院內發現了巧芯!

霎時,他身體緊如弓弦,一股股狂肆的怒潮不斷在他胸腔內發酵;他們竟將巧芯吊掛在白槐樹上!

她雙眸緊閉,已呈完全昏厥狀態,唯一讓玉廷可稍稍安心的是她胸部還有些微的起伏,這表示她還活著。

正當他準備截下巧芯時,一把飛刀從他面前急射而過,就只差分毫就射中了巧芯,這使他不得不收回行動。

「石少誠,快出來!我命你將巧芯放下。」他以力拔山河的嗓音怒斥道,額際暴跳的青筋在在說明他的憤怒。

就在這時候,石少誠的身影才慢慢由屋後走了出來,在他身後的那名大漢全身插滿了飛刀,想必剛才那一刀就是拜他所賜。

「鞏大公子,真是稀客呀!」石少誠假意的遞給他一記熱呼呼的笑容。

「石少誠,你終于敢現身了。快放了她,我可以饒你一條活命。」玉延謹慎應對著,兩人之間有著一觸即發的火苗。

「哈……這要看我身後的這位仁兄肯不肯放?他可是享譽江南的神力飛刀褚宵,飛刀對他來說可是從無虛發的。」

石少誠的目光似有若無的往巧芯身上瞟,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準備拿她來當刀靶子!

「在還沒有得到飄香茶莊時,你不敢的。」玉延隔著一段距離瞅著石少誠,提防他會耍什麼花招;並暗中由袖內倒出兩錠銀子進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石少誠一愣,想不到他竟能猜出自己的心思!不錯,飄香茶莊的確是他覬覦已久的一塊大肥肉。

玉延看了眼仍垂掛在樹上的巧芯,測量著距離,打算在對方不注意的同時先將她救下,他實在無法承受巧芯受此折磨煎熬。

「你的確很厲害,一下子就猜透了什麼是我想要的東西。」

石少誠的語氣已不像先前那麼犀利,因為他發覺在鞏玉延的炯然黑眸中已灼灼燃燒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光芒。

「所以你最好先放了她,也許你的夢想會實現也說不定。」玉延臉上輕漾著一抹神秘的笑意,更有著不容讓人忽略的自信。

「你別作夢了,我……我才不會上當。」他對褚宵使了個眼色,「褚宵,你得多提防他一點兒。」

「來不及了,我就不信他的刀會快得過我--」

他猛然凌空一躍,其來勢洶洶的氣勢瞬間嚇止住石、褚兩人接下來的動作,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出手上的銀子,于是一簇銀光閃閃的光束就宛如流星般的掃向垂吊著巧芯的繩索……于是大伙眼睜睜的瞧見巧芯那輕盈如柳絮的身子,由空中急速墜下,玉延當然毫不含糊的展身趨向她,準備接她落地。

但,似乎也在同一時刻,褚宵恍然醒悟了過來,他也毫不遲疑的發出手中的一把把鋒利無情的飛刀!

玉廷就在接住巧芯身子的那一剎那,將手中最後那錠銀子射向褚宵所發出的飛刀!驀然間,空中發出一陣陣鏗鏘的金屬撞擊聲,而褚宵的飛刀也就這麼無功而返了。

「石少誠,巧芯已經在我手上,你盡可以針對著我來,但我重復一次,若是你傷了她一根寒毛,我就是傾家蕩產也不會饒了你。」玉延目光如炬地又掃向褚宵,「我知道你的飛刀準頭不賴,倘若齊發還可以跟我對上一陣子,但是你可得拿捏好分寸,千萬不能傷了我,否則石少誠又如何能完成他的心願呢?死人可是沒辦法過繼財產的。」玉延盡可能對他倆施展心戰,好拖延些有利于自己的時間,畢竟巧芯如今昏迷不醒的窩在他臂彎中,要全力對付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鞏玉延,如果我沒辦法得到飄香茶莊,那我寧可殺了你。」石少誠厲聲說道,好壯大自己的聲勢,給自己一點信心。因為鞏玉延那與生俱來的氣勢,每每都讓他不知不覺矮了一截。

「我懂。你瞧,我現在不是乖乖杵在這兒動都不敢動,就怕你一聲令下我就一命嗚呼了。」

他微蹙眉峰,佯裝成一副膽怯害怕的模樣,但他愈裝可愈是讓石少誠提心吊膽不已,就怕這是他的計謀。

「你別耍花招,我就不信你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能怎麼逃,若是逼急了我,我就算什麼也得不到,也會要了你的命。」石少誠的情緒不停在轉折著,只怕這著棋是走錯了。

而在一旁的褚宵在听了石少誠的話語後,莫不提高警覺,就只等待著他一聲令下,好發出他致命的飛刀!方才他是怕傷了鞏玉延,所以手下留了三分,如今石少誠既說不怕他死,那他也沒什麼好顧慮的。

玉延依然一臉鎮定,泰然處之的模樣,目光直瞅著褚宵緊抓著飛刀,且蓄勢待發的手上。或許此刻有所動作是很冒險,但他必須趁早帶著巧芯走,因為他不知再拖延下去,未來是不是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中庭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必定是埋伏在四周,他應該趁其不備時展開行動。

「褚宵,你手很癢是不?我會讓你有用到它的機會。」

在褚宵還弄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時,玉延已把握時間旋身飛起,雖背著巧芯,但是依舊毫不影響他俐落靈巧、飛身如雁的動作。

來去如風、直沖雲宵。

玉延盡可能拉遠與褚宵的距離,好降低他的準確性。

「你還不動手?」石少誠大聲喝斥。殊不知褚宵早已蠢蠢欲動了,只不過是忠心的等待著他下令。

在得令後,他立即放松腰間鏢繩,以流星穿月之姿將它們一支支朝玉延凌厲的發射出去,刀刀似狂雨般的斜飛而出。

玉延背負著巧芯一飛沖天,攀住幾株白槐木梢,以力借力的與褚宵的飛刀糾纏著。褚宵的飛刀果然名不虛傳,快的令玉延險些招架不住,在不能撇下巧芯的同時,由于兩人的目標過大,他漸漸發覺力不從心,就在一把快刀穿越樹叢往巧芯的身上射來時,他毫不猶豫的旋飛過身,要為巧芯挨這一刀!

就在他咬緊牙、閉上眼,準備接受此一沖擊時,卻什麼都沒發生!只听見底下一陣陣的哀嚎聲。

他微微降下高度眯眼一瞧,原來是方默,他終于帶來人手趕上了!就見石少誠與褚宵皆在無心理準備下被方默制住了。

「公子,方默來遲了。」看見玉延平安無恙,他總算放心了。

「不遲,辛苦你了。」對于方默忠心,他真是沒話說。

「我已將石少誠安排在石家莊外圍的人手全部拿下,也因此浪費了點兒時間。」

「多虧了你。麻煩你盡快安排一輛馬車及一位大夫來此,巧芯得立即送回府療養。」他深鎖眉頭,神情焦慮的看著窩在他臂彎中,即使面臨危險他也始終不願放下的巧芯。

「常姑娘她……」方默這才注意到面色蒼白的她。

「她八成是受了不少折磨。」玉延心疼至極的撫著她憔悴無血色的面容。

「那請公子稍等,我會盡快去安排,至于石少誠與褚宵……」

「將他們送去官府吧!相信吳大人會給我一個交代。」玉延已無心去理會他們,此刻他整顆心都系在巧芯身上。

「是。」

看著方默急速旋踵而去,他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

經大夫診斷過後,也服下應急之藥,玉延已將巧芯抱上馬車,決定立即回府。值得安慰的是,她並無大礙,只是後腦那一擊太重了,讓她昏迷不醒,用過藥後大夫保證一天之內必有效果,只是清醒後的一些後遺癥要多注意。

玉延將她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拂過她白皙無瑕的臉蛋,經過用藥後,已呈現微微紅潤的膚色確實讓他安心不少。

包讓他意外與興奮的是,方才大夫竟然告訴他,她已有了身孕!

天!不就是在雪山那次就已經……還真是被他給料中了。

「巧芯,我羞點兒失去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思及她被捆吊在樹上的驚險畫面,他依然是心驚膽戰。

就在他無聲輕輕呢喃時,忽然感覺到腿上有了動靜!

「巧芯!你醒了嗎?」感受到她細小的蝙動,玉延頓時激動莫名。

「頭……頭疼。」她囈語著。

他輕輕為她按摩著太陽穴,在她耳畔輕柔低語著︰「這樣有沒有好一些?還疼嗎?」

巧芯這才緩緩睜開眼,當她的焦距漸漸集中,看清楚摟著她的人是她掛念已久的玉延時,所有的記憶霎時蜂擁而來,她淚流滿面,雙手微顫地抓緊他的手,「我還活著嗎?」

「當然,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他發出喑?的嗓音,雙唇忍不住安上她已被淚水洗滌的臉蛋,溫柔熾人、蕩氣回腸的說。

「是你冒著危險救了我嗎?你有沒有接受他們的要脅?我不要你為了救我而犧牲任何東西。」她悲愴不已、十分內疚地道。

「為了你,我可以不要一切。但你放心,我沒有損失什麼。但讓我慰藉的是,你是平安的。」他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愛她的心任誰也無法能及。

聞言,巧芯禁不住心下一緊,流下了激動之淚,「我常巧芯今生何其幸運,能遇上你。」

「不要這麼說,若真要這麼說,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玉延攏攏她耳畔散落的發絲,放柔了聲調,兩人之間洋溢著濃情蜜意。

在此甜蜜的溫馨時刻,巧芯卻猛然想起,「游廣易呢?是他敲昏了我將我抓了起來。」

「我猜得到,而且我已讓方默派人監視他的行動,在我未回府之前,他是沒辦法離開的。」談起他,他就氣憤不已。

「伯母知道這個消息吧!她還承受得住嗎?」

巧芯善解人意的問,再怎麼說游廣易也是鞏夫人娘家所留下的孤子,又是她從小帶大的,發生這種事能不痛心嗎?

「放心吧!我娘很堅強的,再說廣易的所作所為她早有心理準備,並且不斷在給他機會教育,希望他能盡早回頭,只可惜……」在玉延那深不可測的黑眸中閃動著一份感慨。

正當巧芯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時,馬車猛然一震,她頓時感到心頭一陣惡心!

「玉……玉延,馬車停一下,我想吐!」

玉延聞言立即喚馬夫停車,讓巧芯探出頭大吐特吐了起來!

待巧芯氣虛力乏的坐回車中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向來不會如此的,可能是後腦被敲昏的關系吧!」

玉延輕撇了下唇,他當然知道她的不適與這些無關,也了解她嘔吐的真正原因,「在昨天之前,你完全沒有感覺過不舒服嗎?」

「不舒服?」她回想了一會兒,「好像有點兒疲勞,有點兒戀床,有點兒無精打采,否則我才沒有那麼容易被抓呢!」

玉延笑意盎然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瞧你,事到如今還逞強。都已經是個快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那麼孩子氣。」

「母親?」

巧芯的水靈秋瞳直直望進玉延含笑的眼底,那一臉茫然,仿佛不知「母親」兩字代表著什麼意思。

「還听不懂嗎?我是說你就要當娘了。」玉延輕憐蜜愛的在她耳畔輕喃著。

「娘!我!這怎麼可能?」巧芯忽然驚跳了起來。

「別這樣,現在可是在馬車上,太危險了,而且你也得注意月復中胎兒。」玉延將她拉回大腿上,一只大手覆上她依舊平坦的小骯。

巧芯倏然紅雲罩頰,輕輕推著他的手,羞怯的說︰「別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啦!」

「我們已經是有實的夫妻了,管別人怎麼想。再說我模模自己的孩子難道還犯法嗎?」玉延執意的撫著她的小骯不肯放手,且有慢慢游移至她兩腿間的趨勢。

「別……」滿月復疑雲尚未解開,她禁不起這樣的挑逗。

「為什麼?這是我另一種愛你的方式。放心,我不會傷到孩子。」他眼神如火,就像熾熱的陽光正恣意奔放。

她接住他不安份的手,拿出最後一絲理智問道︰「你沒騙我,我真的懷了屬于我們倆的孩子了?」

他與她凝神相對,深深吐了口氣,「這等大事,我怎麼會騙你呢!當初帶你回家時就該娶你的,偏偏雜事百出,延誤了婚事,如今害你得帶著小孩嫁給我。等你身子復元後,我立即與你回蘭州向伯母提親。」

巧芯微微張開紅唇,彷若正在驚愕地消化著他的回答,卻不知她這等姿態是多麼性感誘人,勾引著他去品嘗她口中的甘甜蜜液。

玉延鷹眸闃黑如炬,望著她美麗的臉閃了神,于是不由分說的低下頭,以不容抗拒的霸道孟浪的氣勢攫住早該屬于他的檀口櫻唇。

剎那間,巧芯宛如身受熔漿的熱力攻勢,自她的口中沁人心田,不由自主的,她的一雙柔荑攀上了他的頸後,已完全融入他所帶給她的悸動之中。

他稍稍的抽離,眷戀般地看進她的星眸中,眼前這個小女人他是用全心全意在愛她,在乎得心都疼了!

她偎進他懷中,享受著這份安定與濃濃的愛意之中,「我這樣的女人,你怎麼會看上我?我好懷疑是不是自己在作夢。」

「即使是夢,我也要讓你美夢成真。」

他以鼻尖與她的鼻尖廝磨,輕點紅唇;他有感,遇上這樣的女人,百煉鋼也成了繞指柔。

巧芯輕哨了一聲帶著滿足幸福的氣息,在玉延的逼迫下躺回了他的大腿上,「再睡一會兒吧!就快到家了。」

他降低嗓音柔情低語,並輕輕著她的肩背;巧芯閉上眼,在這充滿安定感的濃郁深情的滋潤下,眼皮亦漸漸沉重了……當然,夢中有他。

***

五天後,也在玉延確定巧芯的身子一切安然時,他終于帶著巧芯前往蘭州,隨行的除了方默外,就是一心想弄清楚自己身世的紫若。

一路上玉延與巧芯表現的恩愛深情、柔情款款,企圖給方默一點兒刺激,誰知他就是一板一眼的,仿佛不當他倆一回事,這不僅讓紫若傷心難堪,困窘得無地自容,更是使巧芯沒轍的直跺腳。

于是為了顧及紫若的顏面,她與玉延只好當個安份的旁觀人了。

就這麼又過了些時日,眼看尋芳苑就在前面了,巧芯興奮的說道︰「就快見到娘了,我真的好開心!」

「我也很開心,因為我馬上就可以向伯母提親了。」玉延雙眼亮熠熠的,別有深意的看著她。

巧芯雙頰飛紅,嬌嗔乍起,「老是把提親放在嘴上,好像娶不到老婆似的,羞不羞嘛!」

他樂不可支的瞧著她,振振有詞的說︰「像你這樣的老婆,天底下就只有一個,我能不珍惜嗎?能娶到你就算羞死也值得。」

「噓,別說了。你對我那麼好,小心紫若听了難過,因為那個臭方默……」巧芯死瞪著走在右後方的那塊大木頭,如果可能的話,她真想把他那個石頭腦袋摘下來洗一洗,瞧瞧里面藏了幾斤的固執與愚蠢。

「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就要看紫若的柔怎麼去克方默的剛!」據他觀察,沿路上方默雖靜默不語,但他的視線總是若有似無的鎖在紫若身上,若是她臉上泛出些微疲憊的神情,他一定會找一些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蠢理由硬要休息。

唉,只怪他有太多該死的謙卑心理!

「你說的倒簡單,我看我還是去陪紫若聊聊天。對不起,暫時冷落你了。」她隨即旋身走到紫若身邊,在越過方默的同時,她還不忘狠狠的對他吐了吐舌頭。

「紫若,再過一條街就可以見到我娘了,真希望我們是親姊妹。」巧芯熱情的拉住紫若的手。由她倆身邊經過的人們,無不認為她倆是對雙生子。

「我好緊張。」

紫若亦緊緊回握著巧芯友情的雙手,顯現出她真的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理。

「沒什麼好緊張的,有我在呀!再說無論問出的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只要以平常心去看待就成了。」

巧芯不厭其煩的一直在勸慰她,這的確讓紫若懸宕在半空中的那顆不安定的心,稍稍著了地,「謝謝你,巧芯,听你這麼說,我已經寬心不少。」

「那就好,你瞧!前面那間大屋就是了。我們快走吧!」

巧芯忙不迭地拉起紫若的手往前跑,連帶著也帶動了紫若那抹雀躍又緊張的心情。

***

蚌把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對巧芯母女來說卻是一生中分離最久的一段時間,當兩人踫面時,那股親情流露的本質全然打動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好了好了,大家又見面了,今兒個我春娘做東,咱們上館子去大快朵頤一番。」

性情中人的春娘,眼角噙著感動的淚,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說。

「這怎麼可以,你已經對我們母女太好了,怎能再讓你破費呢?」常母搖搖頭,對于這位結拜金蘭,她除了感激外,更有著無以回報的感恩之心。

「這有什麼關系……」

「我看還是由我做東吧!地點就讓春姨決定了。」玉延截走春娘的話,瀟灑的說道。

他不俗的談吐早就贏得了常母的喝采與欣賞,因此一時間她真不知是該拒絕還是答應。

「華芳呀!準女婿開口了,我也不跟他爭了,這回你總沒意見了吧!」春娘眨眨眼促狹的說。

「哎呀!春姨,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巧芯嬌嗔著,臉上已露出小女兒的嬌羞狀。

「怎麼,我說錯了嗎?玉延這次帶你回來不是為了提親才怪。」

春娘笑臉盈盈的盯視著巧芯的紅臉蛋,她就不信這丫頭藏得住話。

「我……我……」

就在這時候,玉延開口解救了巧芯,「我今天帶巧芯回來,的確是想向伯母提親,不過在此之前有件要事有待伯母幫忙。」

「對,對!娘,我這次回來還帶來一位姑娘要讓您瞧瞧,您看了可別嚇一跳喲!」

玉延的話讓巧芯想起了還在門外等候的紫若。

「是誰呀?」常母向來足不出戶,從不知她會認識什麼姑娘來著。

「您等會兒。」

巧芯立即走到門邊,將一直在門外躊躇不安的紫若帶了進來。

乍見之下,常母與春娘都怔愣住了!眼前怎麼出現了兩個巧芯?

「我的天老爺!我說巧芯呀!你何時學會那麼高難度的把戲了,可以變出兩個你!」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春娘,立即這麼喊出。

巧心噗哧一笑,搖頭道︰「她不是我,她名叫丘紫若,是一位與我長得十分相似的姑娘。」

「這怎麼可能?」春娘一時不解。

但常母倒是非常鎮定了,她款款有禮的說︰「姑娘你姓丘?」

「常伯母,我是姓丘,但這是我養父的姓,從小我就是個棄嬰,所以一心想解開自己身世的謎底。在見到巧芯後我認為這不是巧合,所以很冒昧的前來,想請問常伯母,我與巧芯有沒有……有沒有什麼關系,而我是不是你的……女兒。」說到激動處,她幾乎硬咽的語不成調。

常母驀然了解了,她露出了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丘姑娘,你不是我的女兒,但據我猜測,你應該是巧芯同父異母的姊姊。」

「怎麼會?」這個答案倒是每個人均料想不到的。

「這說來話長……」常母頗為感慨,但卻十分同情紫若。于是她又娓娓說出一段

往事,「只能怪你們那狠心的爹,在認識我之前他已娶妻生子,由于生性好賭,又性喜漁色,原本算是富裕的生活頓時變得拮據潦倒。于是妻子離開了他,為了生活他竟將唯一的女兒給賣了。我猜測……」

「我就是那個被他遺棄的女兒。」紫若接下她的話,心中難過不已;但卻因如此,她發誓她要更愛目前的養父。

「娘,這段過往您從未對我說過,那後來呢?您又是怎麼跟那個沒良心的男人認識的。」巧芯義憤填膺道。

「唉,也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她停頓了會兒又說︰「後來他來到了尋芳苑,偽裝成一副正人君子、愛我情深的模樣,並表示要為我贖身,就在我陷入他所設下的陷阱時,他趁機偷了我所有的積蓄跑了,當我傷心欲絕時,卻發現我月復中已有了你。」

常母訴及此,臉上卻是平靜無波,因為淚已哭干。面對巧芯,有女若此,她也無憾。

「娘,很高興我不用喊他爹,這種人根本沒有資格為人父。」巧芯又倏然轉身拉著紫若的手,「但我開心的是,你真是我姊姊!」

「巧芯……」紫若亦含笑點點頭,她也不想知道生父是誰了。

「好了,結局算是美滿,姊妹相認大團圓。現在該是我盡盡心的時候了。春姨,由你帶路吧!咱們好好去慶祝一番。」玉延插口,想將氣氛弄得熱鬧點兒。

「好好,你們跟我來吧!春姨我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巧芯她們姊妹相認,你與巧芯就干脆把親事訂下吧!雙喜臨門呀!」春娘趁機起哄道。

「沒問題,只是不知伯母……」

「你不改口,我可沒臉答應呀!」常母難得幽上一默。

「是,岳母大人。」

一時閑在場的每個人都笑了,巧芯更是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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