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命糟糠妻 第八章 余毒清除圓了房(2)
作者︰寧馨

一回房,劉桂香就把酒一口一口渡到單守信口中,還月兌了衣裳爬進被窩,緊緊抱著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把他焐得暖一點。

「守信,別怕,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微涼的風輕輕吹動著窗格,發出淺淺的「砰砰」聲,啾啾鳴叫的兩只喜鵲飛上枝頭,撲閃幾下翅膀,用尖尖的鳥喙互相替對方梳理羽毛。

臥房里抱做一團的小夫妻倆,正如那窗外的喜鵲一般,互相依偎著取暖。

許是外頭的鳥叫太擾人了,單守信忍不住蹙眉,抬手想要模點什麼砸過去,卻忽然有一只女敕白的手臂橫了過來,模在他光潔的胸口。

他頓時僵住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這只手從自己身上挪開。

扭頭一看,劉桂香光著身子偎在他懷里,平日風風火火的女漢子,這會兒乖巧又柔美,他腦袋里嗡的一聲響,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許是感覺「抱枕」有些不舒坦,劉桂香模模糊糊添了一句,「唔……別鬧,我再睡會兒……」

單守信的身子繃得更緊了,腦門上漸漸滲出汗來,心跳得特別快,彷佛要從胸口爆出來似的。

「守信……別怕……馬上就暖和了。」睡夢中的劉桂香細聲呢喃著,無意識的往單守信身邊靠攏,手臂緊緊環住他。

聞言,單守信心頭一熱,低頭仔細打量這個夢里都不忘守護他的妻子,眸子里彷佛能滲出蜜來,低聲應道︰「放心,我恢復了,永遠不會負你,此生唯有你一人。」

睡夢中的劉桂香彷佛是听到了他的承諾,抿唇笑了,像只小貓咪似的在他脖頸上蹭了兩下,分外嬌憨可愛。

然而,身處「水深火熱」當中的單守信,卻不由得一陣口干舌燥,呼吸越發急促。

「香……香香?」

「唔……」劉桂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暖暖地笑了,摟著單守信的手臂收緊了些許,「你沒事了?真好……」

「娘子,我……」身下發生的變化讓他覺得很窘迫,卻也莫名期待,嬌妻在懷,袒裎相見,如何不讓人激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脹痛和心底的沖動越發難耐,單守信禁不住仰頭申吟,她是他的妻子……妻子!

一聲低吼,單守信再也忍耐不住,側首含住那微微開啟的櫻唇……

雀兒依,紅花顫,紅鸞帳暖。

雲棉羞,春風來,璧人相纏。

一場貪歡,兩處情濃,日頭漸漸攀上東山,染紅了天,照亮了整個村子。

春喜早早便起來拾掇好了廚房,煮了一鍋白米粥,拿出昨晚剩下的饅頭包子熱一熱,再炒兩個小菜,貼幾張餅子,然後便放灶上熱著,跑去上房伺候,卻見啞叔杵在牆根兒底下,笑得一臉古怪。

春喜怯怯地上前矮打招呼,「啞叔早!」說著,她便越過身去準備敲門。

啞叔見狀,忙上前拽住她,搖了搖頭。

春喜不解地皺眉,正要問話的時候,見春來抱著一大團干樹枝哼哧哼哧地從後門挪進來,她趕忙跑過去接。

她想要先幫著弟弟把干柴送去柴房,又怕沒在主子跟前伺候,主子要怪罪,于是就道︰「啞叔,勞煩您老請少爺和少夫人起床,我先送柴火過去,飯菜都做好了。」

話音剛落,便听到房內發出一聲驚呼,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姊弟倆面面相覷,滿是不解。

啞叔卻是抿著唇悶笑,一臉喜色地揮著手趕他們姊弟倆走開,示意他們去廚房,莫要去打擾他們。

听腳步聲漸行漸遠,貓著身子趴在窗戶沿的劉桂香這才松了一口氣。

听到身後傳來的輕咳聲,她臉上似被火燒一般發燙,扭頭橫了炕上的某人一眼。

單守信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想忍耐,卻怎麼也忍不住,這會兒見媳婦兒走過來,姿勢略微有些別扭,他也不由得紅了臉,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和歉疚。

「是我不好,還很疼嗎?我……」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劉桂香紅著臉扭過頭,快速把衣裳穿戴整齊,坐在炕沿上,不敢往單守信身上瞧。

「我……我一會兒上趟山,你就好好歇著吧。」說完,她也不等單守信回話,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出門後還不忘把門掩上,生怕灌進冷風凍著他。

看著微微顫動的門板,單守信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他的小媳婦兒啊,真是可愛得緊,不過如今實在是委屈了她,就這麼草率地圓房了,也沒能給她一個象樣的洞房花燭!

單守信恨恨地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又忍不住彎了嘴角。

不管怎麼樣,他們到底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自當相守一生,永不言棄,但願這樣的艱苦日子不會過太久,他日後定會千百倍的補償她!

這麼想著,單守信又覺得全身都是力氣,慢慢起身穿戴好,心想著經過昨晚最後一次發病,余毒果真清干淨了,身子爽利了許多,力氣也大了,否則方才也沒有力氣……

「咄咄咄!」

一陣沉緩的敲門聲傳來,單守信神色微斂,揚聲問道︰「誰?可是啞叔?」

「嗯。」

單守信握拳湊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這才緩緩挪著步子上前開門,可一看到啞叔臉上似笑非笑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耳根發燙,眼神躲躲閃閃的。

「早……早啊,啞叔。」

啞叔滿臉戲謔地笑道︰「不早了,都辰時正了。」

單守信越發不自在起來,含糊應了一句,又趕緊指著自己的雙腿道︰「啞叔,您看看我的腿,有力多了,走路比先前靈便很多,看樣子余毒是真的清干淨了。」

听到這話,啞叔也不禁喜上眉梢,拉著他重新進屋坐在炕沿上,仔仔細細地給他把脈,好一會兒才又嶄露笑顏,面上也添了幾分促狹,「不錯,的確是清干淨了,過不了幾日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動了。只是……年輕人,干柴烈火,不要貪歡,將養一段時日才成!」

單守信被這話給嗆住了,咳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只是那紅得能滴血的耳朵卻怎麼也藏不住。

「哈哈哈……」啞叔難得看他這麼窘迫,笑得爽朗歡快,又帶了幾分卸掉重擔的輕松。

這笑聲驚得正在牛棚外拌著草料的春喜姊弟倆雙雙循聲望去。

「剛剛是少爺在笑嗎?」

春來不解地撓頭,「不像啊,少爺的聲音哪有這麼難听。」

「哎呀!」看著春喜收回的手,春來揉了揉頭頂,很是委屈,「姊,你干麼打我?」

春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不要瞎打听主人家的事。主子們待咱倆好,咱們也不能忘了規矩。」

「可是剛才是你問我,是不是少爺在笑啊?」春來辯解了一句,見姊姊作勢又要打他,就慌忙捂著頭認慫,「姊,姊,別打!我知道錯了。」

春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揉了揉弟弟的頭頂,滿眼的寵溺,「咱們倆听主子的話,多干活,才能長久在這兒待下去。記得,一會兒回廚房把藥喝了。」

「嗯,好,我什麼都听姊的!」

不說家里如何,只說匆匆跑出門的劉桂香,她此刻正抱著咕咕叫的肚子懊悔不已。

早知道剛才就不跑那麼快了,好歹去廚房順個包子出來啊,一大清早的就那麼一番折騰,她向來容易餓,這會兒緩過勁兒來,早就餓得不行了。

然而一想到早上兩人的纏綿旖旎,劉桂香又忍不住捧著臉跺腳,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那股餓勁兒也過去了,她干脆直接進山找些東西墊墊肚子。

溫泉山谷里,經過她這幾月勤懇采摘,替家里賣了不少銀子,也讓大半果樹上變得空空如也,看著果樹,她不禁想,以後當真果子到了摘光的那一日,家里要靠什麼謀生?

這事不說迫在眉睫,起碼也該開始考量了,雖然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但橫財和夜草畢竟要靠運氣,保持家中的收入穩定才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除了百香果,她和單守信只有八畝的荒地,再沒有其余產業……

劉桂香皺著眉頭在山谷里溜達,好主意沒想出來,倒是琢磨出一條中規中矩的路。

其實那幾畝地會荒廢,大半原因是離河太遠,偏干旱,單家人算不上勤快,一直不曾好好打理,若是挖幾口井,再多添些底肥,種植綠肥,甚至買些湖泥改善土質,一兩年後也不見得不能變成良田,到時候種糧食或者蔬菜定然都不錯。

就是這個山谷里,也不是不能開墾幾塊菜地啊,稍微想想,冬日時候挑幾筐青菜去城里,必定被瘋搶,銀子嘩嘩流進荷包,她就忍不住歡喜。

但若是那般,這山谷的秘密怕是就不容易隱藏了。

雖然荒山在單守信名下,但發現了這麼神奇的山谷,單家肯定要鬧,村人也免不得眼紅覬覦,所以,暫時還是要偷偷賣百香果醬,開春後一邊張羅整治荒地,一邊進山打獵,秋日的時候就又有百香果摘了。

有先前打下的底子,全家五口在不出大事的情況下,堅持個三五年都不必擔心缺了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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