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食無憂 第二十章 再娶我一回(2)
作者︰簡瓔

翌日,她洗淨了臉,冷不防地出現在厲采琛面前,他正在光禿禿的桑葚園里若有所思。厲采琛驚愕地看著她,神色有些驚慌。

在這空曠的園子里,他想掩蓋自己半殘的事實也無從遮蔽,只能把事實赤果果地攤在她眼前。

小丁子也很是慌亂,他干咳了一聲,不安地問︰「王妃怎麼會在這里?是哪個不長眼的讓王妃進來的?」

白時瓖自顧自的走到厲采琛面前,低首看著輪椅里的他,一邊回答小丁子的問題,她說道︰「我不是王妃,我是白娘子。」

「呃……白、白娘子?」小丁子舌頭都快打結了,「那請問白、白娘子怎麼會在這里?」

白時瓖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厲采琛,道︰「我有些話要對王爺說,所以就來了。」

厲采琛已經鎮定了下來,事實擺在眼前,所以他武裝起了自己,冷漠問道︰「你要說什麼?」

他心意已決,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留下來,他不需要她的同情,他不要她照顧一個廢人一輩子……

「你放心吧!」白時瓖唇角彎了起來,她慢吞吞的說道︰「我絕對不會說我要留在你身邊,我一點兒也沒有要留在你身邊伺候你、為你把屎把尿的意思,所以你不必操那個心。」

厲采琛臉色一變,他瞪著她,一顆心直往下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以走了。」

白時瓖對他微微笑,緩緩問道︰「怎麼?我的話是不是听起來很刺耳,很尖酸刻薄?你听了是不是心里很難受,很受傷?」

厲采琛憋著氣,目光嚴峻又凌厲,「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時瓖站在他面前,不吐不快地道︰「我想說,厲采琛,你太小看我了!」

厲采琛的心跳頓時快了幾分,「我小看了你什麼?」

白時瓖唇邊揚著笑,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面頰。

他心髒猛的一陣抽搐,竟然期望時間能停留在這里……

白時瓖痴痴凝望著他,眼眶脹熱了,「你在我最艱熬的時候陪伴在我身邊,我又怎麼會在你受煎熬時丟下你呢?你等著看好了,我一定會想出醫治你的法子,不管天涯海角,要求神還是要拜佛,我都會把解方給拿回來!」

說完,她收回手,昂首闊步的走了,走的瀟灑,走的灑月兌,一次也沒回頭。

厲采琛完全呆住了,他又不能追上去問個明白,他呼吸急促,心里又激動又澎湃,忙問︰「小丁子,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小丁子情緒也很高昂,「王爺,您對王妃的感情連小人等都瞞不過,又怎麼瞞得過王妃?王妃這是說,她才不相信您不愛她了,她這就去找法子治您的腿!」

厲采琛以為他很快會再見到白時瓖,她會帶著幾名有名的大夫要來治他的腿,但並沒有。

她消失了。

那天從桑葚園中離開之後,他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他當然派人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所以當他再獲知她的消息時,才知道她竟然已經離開京城了,去了華山。

他語氣不善地道︰「她去華山做什麼?一個女人家去那麼遠,宜安侯都不管管嗎?」

小丁子小心翼翼地道︰「王爺,據小的所知,天底下那唯一能醫治您腿疾的女神醫便在華山里。」

打從王妃撂下狠話就走之後,可苦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從此主子就陰晴不定,每天都在期待,又每天期待落空,太太太折磨人了。

「她是去求那女神醫來醫治本王嗎?」厲采琛的唇微微抿了抿,冷言道︰「難道沒人告訴王妃,本王不接受那女神醫的醫治?」

小丁子一臉的為難,「呃……好像不是耶。」

「不是?」厲采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她去做什麼?」

小丁子支吾道︰「拜師。」

白時瓖入了華山,在孟華觀前跪了三天三夜,女神醫才肯收她為徒,也幸好她是女子,女神醫才肯收她,因為女神醫收徒弟的規矩跟醫治病人一樣,都是只收女不收男。

不過她這個徒弟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在未學藝之前,她要掃灑挑水、煮飯洗衣,而且還要吃素。

厲采琛知道了之後,惱怒道︰「有人要她去嗎?她為何要自討苦吃?那麼重吃的人,如今只能吃素,不能吃肉,有多難受?將來她學成之後要為本王醫治,本王絕不領她這個情!」

小丁子不敢說話,主子心情不好,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做下人的怎麼接話都是錯。

而且誰想得到王妃竟然跑去跟女神醫學醫術了,王妃只有點藥膳根底,能學得會嗎?

且她何時能學藝歸來,誰也不知道,那女神醫性情那麼古怪,只怕不會傾囊相授,王妃怕是要白忙一場了。

就當眾人都這麼想的時候,一年時光匆匆過去了。

厲采琛已經一年沒見到白時瓖,他忍不住了,派擎楓找到她,讓她別再學了。

白時瓖卻瀟灑說道︰「我們已經和離了,王爺管得著我想做什麼嗎?擎統領,你回去跟他說,讓他早晚穿得暖一點,三餐飯吃的多一點,好好活著,等著我回去讓他再站起來!」

第二年,厲采琛請白居賢、安氏去勸白時瓖回來。

白居賢和安氏卻嚴正拒絕,他們說,他們認為女兒在做對的事,自己沒有理由勸她回來,連白時青也拒絕他的要求。

第三年,厲采琛再也看不下去她在孟華觀受苦,讓厲心彤去勸她放棄。

都學了三年,伺候了那古怪女神醫三年,可以放棄了吧?

白時瓖卻對厲心彤道︰「乖女兒,你回去跟你爹說,讓他活著,千萬別死,等我治好了他的腿,我再跟他算總帳。」

狠話卻像是情話,他是靠這些話才活下來的,不是抱著她會治好他的希望,而是她對他的那份愛,那份深濃、無怨無悔的愛,寧可自己吃苦也要治好他的決心和毅力,讓他動容,也無以回報。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她做什麼,做什麼都回報不了她那份堅定的愛,所以他听從了她的話,穿得暖,多吃飯,好好活著!

就在厲采琛以為等待是沒有盡頭的時候,白時瓖回來了。

她變得又黑又消瘦,臉龐幾乎只剩下一個巴掌大,可是她的眼眸卻分外明亮,回到京城後,她連宜安侯府都還沒回便跑來了錦王府。

一千多個日子沒見,厲采琛對她濃濃的思念不可言說,他心里夢里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自暴自棄了,如果不是抱著再見她的期待,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快支撐不了。

白時瓖一身布衣,紮著馬尾,神采奕奕地看著他,她說︰「師父說我可以下山了,她保證我盡得她的真傳,一定能治好你!」

他無法說個不字,她為他吃了三年多的苦日子,如果他還拒絕讓她醫治,辜負她的苦心,那他往後一輩子休想再見她了,何況他也想讓她試試,也想看看自己能否再站起來。

若是他能站起來,他就又有再愛她的勇氣,不然他只能選擇做個懦夫,遠遠地逃開她……

他閉了閉眼眸,堅毅地道︰「你治吧!死馬當活馬醫,若你真能治好我,你想怎麼算總帳都行,想要我做什麼都行,我絕無怨言。」

听到這話,白時瓖的眼眸更明亮了,「這可是你說的,那事不宜遲,明天就開始!」

外面暮色沉沉,厲采琛果身躺在床上,兩眼望著帳頂,感覺十分不自在,也十分別扭,雖然床帳放下來了,門窗也都緊閉著,他仍舊害怕被看見,只覺得度日如年。

白時瓖許久沒看過他的身子了,他的身子還是她所熟悉的模樣,他是癱了,但並沒有外傷,雖然久未活動,但他原來就是習武之人,平時自有保養方法,因此他的肌肉沒有明顯的萎縮。

白時瓖取出銀針,怡然自得地道︰「咱們都袒程相見過無數次了,還有什麼好害臊的?王爺在我面前不必顧及形象。」

她開始給他施針,手法有模有樣,厲采琛緊繃的心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數十根銀針在他下半身停留了半個時辰,白時瓖取下了針,不經意的捏了捏他的胸口,他驚跳了一下,身子一陣戰栗。

「你干什麼?」

白時瓖語氣中帶著一絲寬慰,自顧自地道︰「還挺緊實的,模起來感覺不錯。」

厲采琛的臉都漲紅了,「你快出去,叫小丁子進來!」

白時瓖卻欺負他不能動,她在床沿坐了下來,開始欣賞起眼前的美色,然後她伸出手,故意對他婬笑,「你總算任我擺布了,看你現在能耐我何?有種你大叫非禮呀!」

厲采琛沒想到她會有這副流氓樣子,臉上升起一陣薄熱,「你到底都跟那神醫學了些什麼?」即便歷經過大風大浪,可面對她露骨的調戲,他也有些扛不住。

白時瓖低低笑了起來,「師父說,女人不壞,男人不愛,所以我要壞一點。」

厲采琛耳垂泛著淡淡的紅,「你現在已經夠壞了,還想怎麼壞?」

白時瓖語帶玄機地道︰「這算什麼?遠遠不夠呀!」

翌日,白時瓖讓他體驗了什麼是真正的壞。

收針過後,她故意踫他的重點部位,嘖了一聲,「你腿殘了,可這地方可沒殘,你瞧,它有反應,你這是殘而不廢呀!」

厲采琛又驚又臊,面紅耳赤地吼道︰「瓖兒,你別鬧了!這並不好玩。」

白時瓖卻一本正經地說︰「誰跟你鬧了?我正經得很,我今天就要它,你有辦法就不要讓它有反應!」

厲采琛自認無所不能,但他卻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在她的小手揉撫下,他已經有了反應,而他的心已化成了一灘春水。

接下來日子,她施針的同時,壞的更加變本加厲,趁他不得動彈時模模他這里,模模他那里,重要部位更是沒放過,全都模上了,還用她的小手讓他解放了、舒坦了,令「身不由己」的厲采琛生平第一回感到沒法面對自己。

可那感覺卻又是那麼的美好,是他心愛的女人,在對他做親密行為,他又怎麼可能不快樂呢?

他開始期待每日的針炙,期待她對他使壞。

終于有一日,她的小手再也無法滿足他了,她坐上了他的身子,並堵上了他的唇,她吸吮他的舌尖,他不自覺地扶住她的腰,手臂漸漸收緊,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廝磨,讓她嬌柔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身子,他的yu//望自己找到了出口。

雲雨過後,白時瓖心滿意足的從他身上下來,哼聲道︰「若是我懷上了孩子,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王爺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和離了,所以孩子和王爺一點干系都沒有,是我一個人的,孩子生下來之後,王爺別想來分一杯羹。」

厲采琛不由得想像起她肚子大起來,懷著他孩子的模樣,而孩子生下來又會有多白胖可愛,那是他的血脈……

他深吸了一口氣,男子漢大丈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認錯不是丟臉的事,放段才是真男人。

「瓖兒,我錯了。」他啞聲喊道,終于說出口來。

白時瓖挑眉,緊盯著他,「哦,你怎麼錯了?說來听听。」

他苦澀地道︰「錯在不該沒有全然的相信你,不該以為你的愛會轉化為同情,不該以為我放了你自由,你就會真的自由,我真是大錯特錯,苦了自己,更苦了你。」

白時瓖眼眶突然濕了,但眸子閃亮如星辰,她這時才撲進他懷里,緊緊的環抱住他,哽咽道︰「你知道就好,你害我心碎得要死掉了,以後若是再犯同樣的錯,我可不饒你。」

他們緊緊擁抱,听著彼此的心跳,厲采琛這時才有了失而復得的感受,在這之前,他們的角色就像主僕似的,她是主,他是僕,他任由她戲弄調侃,讓她出一口怨氣,而此時此刻,他們才真的坦誠相對,心才真的靠近了。

幾個月後,白時瓖的肚子顯懷了,府里的人個個都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治療」的?怎麼會治療腿,王妃卻大起了肚子?

白時瓖也不遮掩,她笑容可掬的宣布她有了身孕的好消息。

厲心彤高興得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到了秋天,厲采琛已經能站起來了,不用人扶也能自己緩緩地走,而這時的白時瓖已經大月復便便。

厲采琛進步神速,後期他靠自己調節運氣,又輔以白時瓖的撥筋法調理,行走已與常人無異。

白時瓖臨盆這日,她滿額的汗,緊緊抓著厲采琛的手道︰「我費盡千辛萬苦治好了你,說好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厲采琛溫柔地看著她,「別說一件事了,一百件也答應你。」

白時瓖忍著劇烈陣痛,咬緊牙關道︰「等我生完孩了,再娶我一回,不然孩子就是我的……還有……把桑葚樹種回來,我、我要吃……」

厲采琛听了是又感動又好笑,世間也只有一個她能讓他同時產生這兩種極端的情緒。

這一次的洞房花燭夜與上一回截然不同,厲采琛傾盡了全力,將所有的自己都給她,直到她求饒。

「好了,夠了,真的不要了,我投降行了吧……」

隔年的春天,白時瓖又懷上了,上回懷孕時要擔心厲采琛的復元情況,她的胃口沒有很好,養胎養的不足,生下個瘦骨嶙峋的帶把小家伙,取名厲心滿。

這一回,她胃口好得不得了,把身子一下子養回了從前的水潤,厲采琛更是沒有一天離開過她的身邊,陪她到處尋覓美食。

十個月後,她生下一個白胖水女敕的女兒,重量足有她哥哥的兩倍大,取名厲心意。

小意兒滿一歲時,給她擺了抓周宴,在眾多物品中,她爬呀爬呀,一把抓起一只大雞腿,不由分說就往嘴里塞。

安氏噗哧一笑,「意姐兒莫不是跟她娘一樣,是個吃貨吧?」

白時青搓著下巴道︰「小小年紀就立定了志向也不簡單。」

「好呀!真不愧是我的女兒!」白時瓖抱起小意兒,笑吟吟的對女兒說︰「意兒,娘告訴你,想吃就吃,能吃就是福,人生在世,吃為最大,沒有什麼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厲采琛深情看著她,他願陪她嘗盡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夫妻相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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