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別翻臉 第七章 狐狸般的他(2)
作者︰艾佟

林元曦很清楚這是一個惡夢,夢中有個蒙面人捂著她的嘴巴,硬將她吊上懸在梁上的白綾,她很努力的掙扎,用盡全身力氣說她不要死,可是所有的聲音只是一場無聲的抗爭,直至她再也沒有力氣,眼楮一閉,對方終于松開手,而她的「我不要死」也只能輕得像耳語似的,然後她便驚醒過來。

坐在床上,林元曦緊緊揪著被子,這個夢比以前更清晰了,她突然有一種感覺,也許那句「我不要死」不是因為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後悔了,而是真的想活著。

若是如此,這是不是表示原主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雖然夢中的蒙面人無法看出相貌,但她可以肯定是女性,且是婆子之類的人物,因為手上有硬繭又孔武有力,明顯是平日做粗重活的人。換言之,若是他殺,幕後主使者必然出自內宅。

林元曦雙豐交叉環抱著自己,這種感覺令人不安。

「姑娘今日起得可真早。」夏茗沒想到一進來就見到她已經醒來坐著。

林元曦不發一語的下床,由著夏茗伺候她梳洗,然後進套間更衣。

簡單綰個發髻,坐到榻上,夏茗已經將早膳端來了。

「夏茗,坐著,我有話問你。」

夏茗搬了一張小機子坐下。

「夏茗,你也知道發生意外之後,有段日子我渾渾噩噩,許多事都不記得了。」

夏茗點點頭,那段日子真是嚇死她了,姑娘成日喃喃自語「這絕對是夢」、「開玩笑,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我不要,我要回去」……當時,她總覺得姑娘被妖魔鬼怪附身了,可是又不敢亂說,還好姑娘很快就恢復正常。

「發生意外之前,你可有听過我說『不想活了』這種話?」若原主真的不想活命,多多少少會釋放這方面的訊息。

「沒有,英國公府退親,姑娘確實受到很大的打擊,覺得很丟臉,不想出去見人,還叫我們別在你面前打轉,但作止于此,是以後來姑娘懸梁自盡,我們也嚇壞了。」

「你可有懷疑我不是自個兒懸梁自盡?」

夏茗嚇了一跳,「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我沒說不想活了,突然懸梁自盡,你不覺得奇怪嗎?」

「姑娘發生那樣的事,伺候姑娘的丫鬟婆子因為沒有盯緊姑娘,全被長公主關進柴房等著發賣,而我是老夫人強行保下來的,畢競發生那種事,姑娘身邊總要有相熟的丫鬟照顧,姑娘也比較安心。」

「當時肯定人心惶惶。」

「是啊,當時人人噤若寒蟬,如何會留意姑娘懸梁自盡有何不妥之處?」

「無論你當時如何想的,這會兒你會不會覺得此事大有文章?」

頓了一下,夏茗有些不安的問︰「姑娘這是何意?」

「若說,我不是自個兒懸梁自盡,而是有人想要我懸梁自盡呢?」

夏茗的臉色瞬間大白,「不會吧?!」

「我明明不想死,卻懸梁自盡,他殺便是唯一的解釋,不是嗎?」這種時候她突然很想念寫日記這種習慣,將每日的心情寫下來,自殺或他殺就可以分辨出來了。

這是有人想謀害姑娘的意思嗎?夏茗冷不防的打了一個寒顫,「姑娘又沒有得罪人,怎麼會有人想要姑娘的命?」

略一思忖,林元曦轉而問︰「你可以告訴我家中其它人嗎?京中林家有三房,二叔與我爹是同胞兄弟,三叔是庶出的,還有,我的嫡母長公主……總之,你一一說清楚他們的性情、為人,我與他們的關系又是如何?」

夏茗一一說起京中林府的人,其中最重要的當屬華欣長公主。華欣長公主說是二嫁,但貴為長公主,嫁給一個三品官還是委屈了,不過,她執意嫁到林家,還願意舍棄長公主府,皇上也只能成全她。

雖然皇上沒給她賜一座長公主府,卻將林府隔壁的院子入林府,重新建造得美侖美奐,命此為長公主閣,因此長公主平日都是住在長公主閣,可想而知跟府里其它人不是很親近,不過,晨昏定省她也從不落下,算是很懂得分寸,所以,提起這位長公主倒也沒有惡評。

「其實,姑娘性子好,不喜歡與人計較,府里的人都很喜歡姑娘。」

「是嗎?我的嫡母長公主呢?」她剛剛取代原主時,這位長公主嫡母一直表現不錯,這不是表示她對繼女多熱絡,而是盡了為人母親的責任,正因為如此,她反而覺得這位後母的表現剛剛好。

再說了,原主的記憶中關于這位後母的資料不多,可想而知兩人沒什麼往來。

「長公主待人一向冷淡,對老夫人也不例外,不過倒不是蠻橫無理之人。」

「我鬧出懸梁自盡的事,府里的人有何反應?」

夏茗了頭,「當時情況很混亂,我根本沒注意這些。」

林元曦傷腦筋的輕拍額頭,「我真是糊涂,即使有人很高興我懸梁自盡,應該也不會表現出來。」

「姑娘別胡思亂想,不會有人喜歡姑娘懸梁自盡。」

「這麼說,你還是認為我自個兒想不開懸梁自盡嗎?」

夏茗皺了一下眉頭,覺得左右為難,「未到越州之前,我真的認為姑娘是想不開,可是如今,我如何也不相信姑娘會做出這種事。」

「就是啊,不嫁人又如何?我還是可以將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一頓,夏茗好奇的問︰「姑娘,你真的想嫁給何公子嗎?」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元曦正經八百的道。

夏茗撇了撇嘴,若是姑娘能如此認命就好了。

林元曦懊惱的賞她一記栗爆,「你這是什麼態度。」

夏茗捂著額頭很委屈的說︰「我還不是替姑娘袒心,老爺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我爹是不是很疼愛我?」

「我一直覺得老爺比老夫人更疼愛姑娘,我們在京城的時候,老爺一回府總是先來看姑娘,親自指導姑娘的字,所以姑娘的字有幾分老爺的風骨。後來姑娘鬧出懸梁自盡一事,老爺很自責,若他當初堅持拒了這門親事,姑娘也不會遭到英國公府如此羞辱。」

「可是,我發生事情之後,爹很少來看我。」

「老爺擔心在姑娘面前控制不了自個兒的情緒,都是躲在房外偷偷看姑娘。」

「原來如此。」難怪她一直覺得這個爹跟原主記憶中的爹有一點差距。

「老爺如今很死英國公府了,絕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若是如此,這只能說我們兩個無緣,還能如何?」對她而言,眼前最重要的是確認一件事——原主是否是他殺?

若是他殺,能夠不慌不忙的教她懸梁自盡,應該是自家人所為,而她無論如何要找出此人,能否為原主申冤是一回事,但總不能錯將敵人當家人,搞清楚對方逼死原主的理由何在,以後才能防備,要不,這就好像身邊養了一條毒蛇,寢食難安。

「可是……」

「我肚子餓了,用膳。」林元不喜歡虐待自個兒的胃,還是先解決民生基本需求,這種惱人的問題再慢慢琢磨。

雖然距離重陽節還有一個多月,林元曦覺得自個兒還是早早做好準備,以免在誠郡王府的賞菊宴上出丑。

這一次不必祖母告知,她也知道自個兒逃不了誠郡王府的賞花會,因為郡主一定會下貼子給她,而上一次她貢獻了一盆姚黃,這一次的表現當然不能差太遠了了,最好能弄到一盆墨菊……

這是不可能的事,靈武山的花市根本找不到什麼名品,可是除了那兒她又無處可尋,所以還是上那兒試試運氣。

不過,她剛剛「變身」,還來不及「上妝」,夏茗就沖進來。

「姑娘,英國公世子送了好多菊花過來。」夏茗興奮的比手畫腳。

「英國公世子?」林元曦不是腦子轉不過來,而是夏茗不稱何公子,反稱英國公世子,換言之,何雲珞顯然是故意以英國公府的名義送過來的。

「是啊,英國公世子何雲珞。」林長淵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你還是趕緊出來瞧瞧,真不愧是英國公世子,手筆如此之大,非凡人也。」

林元曦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抬起腳步沖出去。

見到小廝們陸陸續續搬進來的菊花,轉眼之間將整個院子佔去了大半部,林元曦真是傻眼了,這樣的手筆確實非凡人也。

「英國公世子說,靈武山最近不太安寧,你還是別往那兒去。」頓了一下,林長淵了頭接看道︰「不過,他有必要送這麼多菊花嗎?難道是怕別人不知道他財大氣粗嗎?」

比起何雲珞,林元曦更想對林長淵咬牙切齒,「二哥哥是什麼意思?我與英國公世子又沒關系,二哥哥怎麼可以將他送來的菊花放在我這兒?」

二哥哥這是要林家莊的人都知道她和英國公世子有私情嗎?

「你別擔心,英國公世子深怕為你招來閑言閑語,交代花農說訂下這些菊花的人是你,因此府里只當這些菊花是你從花農那兒買回來的。」

見到眼前這種聲熱,他不禁想起周恆之的大手筆,同樣是討好心上人,兩人都是絞盡腦汁,不過,何子謙不愧是行伍出身,氣勢遠在周恆之之上。

夏茗點頭附和,「是啊,姑娘別擔心,若非我說姑娘還未上靈武山買花,二公子也不會對我說出這些菊花是英國公世子送來的。」

林元曦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們認為我有這麼大的手筆嗎?」

「英國公世子已經幫你想好了,就說其中大部分是郡主送的。」

「若是有人跑去問郡主呢?」

「他已經跟郡主打過招呼了。」

林元曦嘲弄的撇了撇嘴,「他都算計好了嘛。」

「為了贏得佳人的芳心,能夠不費心算計嗎?」

「二哥哥什麼都不知道,別胡說八道。」林元曦走到門廊前的台階坐下。

看著滿院子的菊花,她心里其實很感動,若非上一次賞花會差一點出丑,她根本不會惦記郡主提過的賞菊宴,也不會急忙在中秋之前就開始準備,而他競然已經想到這件事,還早早為她備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長淵跟著在她身邊坐下。

「你不知道。」原主「懸梁自盡」一事是京城林府的秘密,不可能外傳。

「好好好,我不知道,但我雙眸明亮看得明明白白,何子謙對你可真是用盡心機。」林長淵命夏茗將一盆菊花搬過來,「你知道這是什麼?」

林元曦搖頭,可是兩眼閃閃發亮,這盆菊花真是美啊!

「這是綠牡丹,十大名菊之一,罕見的珍品。」

「綠牡丹?」

「因為型似芍藥,人們賞菊憶名,可回想到牡丹、芍藥的嬌艷容姿,因此得了綠牡丹之名。」

怔了半晌,林元曦吶吶的迸︰「他干啥給我送來如此珍貴的名菊?」

林長淵真想用手指戳她,「我只能說,英國公世子寵你真是一點也不手軟。」

林元曦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別胡說八道。」

「你自個兒想想看,這段日子他如何寵你?」這些日子他三天兩頭幫何子謙送東西,點心吃食、小玩意兒、史書游記……他看著心都軟了,不相信這丫頭感覺不到何子謙用情之深。

林元曦當然很感動,但不是因為他送來的東西,而是隨之而來的小狼。是專程來逗她開心,不會待太久,通常半個時辰就會離開,偶爾他也會透過小狼給她捎上一句情話——思你、戀你、夜不成寐。

這個男人明明冷漠寡言,可是對付她的時候簡直是情場老手,她根本招架不住。

「我倒是很贊成你嫁給英國公世子,在哪兒受了委屈,就應該在哪兒掙回面子和公道,你不認為如此嗎?」他的想法很簡單,英國公府應該在世人面前將說出來的話吞回去,這才能真正洗刷小曦身上的污名。

「二哥哥的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其實,若沒有原主的「懸梁自盡」,她的想法也一樣,委屈沒有什麼,只是應該還給原主一個公道,而且要高調,教世人看得明明白白。

「你能屈能伸,受了委屈又如何?最重要的是英國公府站出來將你身上的污名抹去,還你一個公道。」

林元曦偏著頭瞅著他,戲謔的道︰「二哥哥今日怎麼頻頻幫何子謙說話?」

「我听郡主說,何子謙的父親是為了救皇長子而死的,從此英國公將他帶在身邊當成兒子教養,對他極其嚴厲,不過正因如此,為大魏培養出一個年紀輕輕卻有勇有謀的戰將。

何子謙是真正保家衛國的馬上英雄,我不幫他說話,良心過意不去。」

聞言,林元曦覺得很心疼,難怪他身上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孤寂,人家三歲的孩子還在母親的懷里撒嬌,而他卻因為失去父親而被迫長大,不但要遠離母親,還要待在那個隨時會死在敵人刀下的西北

深吸一口氣,她故作無動于衷,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看啊,你是為了討好郡主吧。」

林長淵臉紅了,「我也不是見色忘義之人。」

「我又沒說你見色忘義,不過,你也確實絞盡腦汁討好郡主。」

「……我不跟你說了。」林長淵像個鬧別扭的孩子,起身走出去。

林元曦見了一笑,彎將下巴枕在雙膝之間,伸手輕撫前面那盆綠牡丹,喃喃自語的道︰「你再繼續寵下去,我肯定被你寵壞了,到時候,還真是舍不得離開你……」

餅了子時,還未見到小狼,林元曦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何雲珞會不會在東邊的園子外面等她?一個姑娘家三更半夜跑去園子跟男子幽會,若是教人瞧見,她的名聲也沒了,可是……

林元曦走過來又走過去,最後還是情不自禁的往外走,守在外間的夏茗見了立刻下了臥榻,取了燈籠趕在她前面引路。

來到東邊的園子,看到圍牆外閃爍著熟悉的火光,林元曦又猶豫不決了。

雖然原主的「懸梁自盡」可能是他殺,但是未經證實之前,即便先前的她已經心軟,但仍覺得有疙瘩,是不是終究不該在一起……道理明明如此,她的心卻不听使喚。

「小曦,你來了是嗎?」何雲珞的聲音隔著圍牆響起。

聞聲一顫,林元曦咬了咬下唇,出聲道︰「夜深了,你趕緊回去吧。」

「我想見你,跟你說幾句話。」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清楚了嗎?」

「我想你,很想很想。」

苦苦掙扎一番,林元曦終究敵不過內心的渴望,轉身爬上夏茗已經擺好的梯子。

他們已經好一陣子沒見過了,看著對方,貪婪的想將對方的眉眼鼻口刻劃在心上,痴痴的,久久無法言語。

「跳下來,我會抱住你。」一見到人,何雲珞就忍不住生出更多的貪念。

半晌,林元曦羞惱的道︰「你瘋了嗎?」

「是啊,想你想瘋了」何雲珞很理直氣壯。

心一震,林元曦怔愣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

「跳下來,我不會讓你受傷。」

跳下去……林元曦覺得自個兒跟著他瘋了,競然在夏茗的驚呼聲中跳下去,不過,如同他的承諾,他穩穩的抱住她。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她覺得自個兒很可笑,既然跳下來了,干麼還故作矜持?

是啊,也許是原主殘留在記憶中的禮教規範,也許是她漸漸融入這個時代,知道女子再灑月兌還是有底線。

何雲珞依依不舍的放下她,她別扭的往後一退,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

「以後你別再送東西來了。」雖然是經由二哥哥的手交到她手上,但是林家莊的人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送東西的另有其人,不過因為她認識郡主,二哥哥索性全部推給郡主,然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祖母遲早會察覺異樣。

「我喜歡寵你。」

「你不怕寵壞了嗎?」

「寵壞了又如何?我喜歡寵我的妻,誰敢有意見?」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霸氣?嫣紅染上雙頰,林元曦羞惱的一瞪,「胡言亂語,我才不是你的妻。」

何雲珞突然伸手一拉,她撲進他的懷里,他緊緊的圈住她,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里,「無論有多少難題擋在我們前面,我都不會退縮,你只會是我何雲珞的奏子。」

「我爹那兒不是你下跪就能夠了事。」

「無論你爹如何刁難,我都會想法子化解,只要你站在我這邊就好了。」

頓了一下,林元曦有些無奈的道︰「我不是說了,只要我爹允了,我就嫁了。」

「若是你爹問你呢?」這些日子他仔細打探過了,林駙馬是個極其寶貝女兒的父親,若是小曦非嫁他不可,林駙馬必然會妥協。

略一遲疑,林元曦還是心軟的道︰「你不放手,我也不會舍棄,不過,總要我爸心甘情願將女兒嫁給你。」

「這是當然,英國公府欠你的,我會全部要回來。」

「好啦,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這些日子她足不出戶,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她,一解相思之苦,他如何舍得輕易放開懷里的嬌人兒?「這些日子你可有想我?」

「……不想,可是你三天兩頭就讓二哥哥幫你送東西,這不是教我不能不想嗎?」她絕不承認是在撒嬌,而是控訴。

這些日子她足不出戶就是怕遇見他,她的心對他的抵抗能力越來越弱,沒想到他如此狡猾,三天兩頭送東西刷存在感,想扔了來個眼不見為淨,卻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因為每樣東西都是那麼精致美好,譬如一對大福女圭女圭,他用親自彩繪題字的匣子包裝,滿滿的都是他的情意,光是看著,她就會情不自禁地一遍又一遍的觸模,想著他一筆一劃訴說的眷戀……

這個男人就是一只狐狸,難怪小狼被他養得如此古靈精怪。

何雲珞輕聲笑了,「這會兒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我知道了,別再送了。」

何雲珞低下頭在她發心吻了一下,「這如何是好?我就是想寵你。」

林元曦忍不住甜蜜蜜的唇角上揚,「我知道就好了。」

「我要所有的人都知道。」

「這是私相授受。」

「所以,我交由仁暄出面,免得你落人口舌。」

「林家莊不缺精明能干之人,你以為馬腳藏住了,人家卻老早就瞧見了。」

「知道了,待我們的親事定下來再送。」

林元曦輕輕掙扎了一下,「夜深了,你該回去了。」

夜確實深了,何雲珞就是萬般不舍也要放開她,「過兩日我讓小狼來看你。」

林元曦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小狼是狐狸,又不是信使。」

「它其實很喜歡當信使,尤其夜深人靜,最適合它出來逍遙快活。」

林元曦戲謔的挑起眉,「為何我覺得你將它當成了采花賊?」

「小狼倒是很喜歡當采花賊,可惜跟主子一樣挑剔,不是最好的,不願意上心,更不想費心采下。」何雲珞的目光轉為火熱。

林元曦嬌羞的推了他一下,「何大哥……珞哥哥趕緊走了。」

「我先看著你進去。」

「我……」他要看著她鑽狗洞嗎?林元曦厥著嘴巴陪著他。

何雲珞輕聲一笑,轉頭喚了一聲小狼,隱身暗處的小狼瞬間像一道白光劃過,先是躍上牆頭,然後再跳進林家莊。

「走吧,小狼會將你的丫鬟引到祠堂那邊的角門,你從那兒進去比較安全。」他打探過了,狗洞連接的是池塘,若是不小心,很可能掉進池塘。

林元曦的臉更紅了,羞惱地甩開他試圖拉住她的手,快步朝著角門而去。

何雲珞滿是憐愛的看著那個嬌俏的人兒,不慌不忙的跟過去,待小狼護送她們主僕折返回來與他會合,他方才用掌風滅了燈籠里的火光,看著小狼玩樂似的收拾地上的燈籠。

「小狼,今晚放你出去瘋玩一夜,明日要準備干大事了。」

小狼歡樂的在他身邊跳過來跳過去,干大事是它最來勁的事。

「不過,但願我不必動用你大開殺戒。」

小狼的歡喜瞬間消失不見,高傲的用頭走在前面。

「我還是趕緊跟小曦成親,帶你回西北,你就不會悶壞了。」

小狼贊成的對天嗚叫,又討好地繞到何雲珞身邊,主子還是趕緊成親,它就不必老是替主子討好主子夫人……

好吧,其實它也很愛這件差事,沒法子,它實在太喜歡主子夫人了。

「好啦,走了。」轉眼之間,何雲珞已躍上坐騎,而小狼轉至前頭,主僕瞬間就成了黑夜中閃過的兩道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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