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娘子安宅院 第九章 暗潮迭起(1)
作者︰艾佟

雖然蔣懷良同意她去天菜,可是若沒有趕在他回來之前回府,他肯定不高興,因此白陌不敢待太久了,請章郁芬再想想有沒有回魂重生的法子後,便急急忙忙回府,沒想到一回到清風苑,竟然見到許久未見的姬安茜。

白陌揉了揉眼楮,真的是她,不過,她干麼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她?她都還沒罵人,一鬧別扭就躲著不見人,也沒必要躲那麼久,還好她膽子夠大,要不,早就被嚇得躺在床上了。

白陌正準備命令秦嬤嬤和丫鬟們退下,秦嬤嬤就說話了——

「公主再早一步回來就可以見到太子殿下了。」

白陌用眼神向姬安茜示意她們晚一點再溝通,轉向秦嬤嬤。「哥哥來這兒?」

「太子殿下送公主的長命鎖回來。」

「長命鎖?」白陌早忘了這件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公主的長命鎖壞了,太子殿下帶走,說要送進宮請工匠修啊。」

白陌尷尬一笑。「對哦,我都忘了,實在是修太久了。」

「太子殿下費了不少功夫才修好的。」

「原來如此。」不過也太久了吧,她都忘記了。

「太子殿下說了,此長命鎖實為一位高人所贈,有安魂續命之效,雖然不可盡信,但還是請公主盡快戴上。」

白陌眨了眨眼楮,腦子有一點打結了。「這個長命鎖有安魂續命之效?」

「是啊,老奴倒是相信高人所言,豈不是因為這個長命鎖,公主在落水之後才能撿回一條命。」

白陌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姬安茜的魂魄是因為長命鎖才得以存在嗎?換言之,因為長命鎖不在,姬安茜不在,長命鎖回來,姬安茜就回來,是這樣嗎?若是如此,她將長命鎖戴在身上,姬安茜是不是就可以回到這副身體里面?可是姬安茜若能回來,她會去哪兒?

白陌冷不防打了一個寒顫,蔣懷良甚至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她就要離開嗎?

「老奴將收著長命鎖的匣子放在妝台上面。」

白陌隨意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便迫不及待的趕人。「我累了,想歇會兒,你們都出去,晚膳再喚我起來。」

秦嬤嬤帶著丫鬟們行禮退下。

房門一關,白陌連忙轉向姬安茜。「這段日子你躲在哪兒?我滿屋子翻箱倒櫃,怎麼也沒找到你,你也太會躲了吧。」

「我跟著哥哥回太子府。」

白陌壓下心里的混亂,再次確定的問︰「你今日跟著太子回來的?」

姬安茜點了點頭,困惑的道︰「原本我想跟哥哥離開,可是這一次走不出去了。」

白陌這下子可以確定她猜得沒錯了,但頓時卻覺得整個人都亂了,頹然的在軟榻上坐下。

「你干麼悶不吭聲?」

白陌教自個兒先平靜下來,專心應付姬安茜。「你在太子府過得如何?沒有人陪你說話,是不是很無聊?」

這不是廢話嗎?姬安茜賞了她一個白眼,接著很幽怨的在軟榻另外一邊坐下。

這個丫頭今日不對勁哦!「你怎麼了?」

「我和哥哥不是兄妹。」

嚇!白陌激動得整個人跳起來,還好姬安茜陷在自個兒的愁思中,完全感覺不到她的異樣,她趕緊坐下來,聲音微微顫抖的問︰「發生什麼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哥哥看著長命鎖的時候,自言自語說了些話,提及無意間偷听到我的身世,說是我親娘臨終前將我托給皇後娘娘養育。」

白陌疑惑的皺著眉。「皇後娘娘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接受托孤?況且,若是你親娘臨終前將你托給皇後娘娘養育,宮里不會不知道你非皇後娘娘所出,可是你在宮里那麼久,可曾听過關于自己身世的流言?」

姬安茜可沒想那麼多,畢竟這個事實太令她震驚了,至今她都還無法接受。

「你想必沒听過,這只說明了一件事,你親娘懷你之時,皇後也懷了身孕,且兩人在同一個地方養胎,你生下來才有可能立刻被抱到皇後娘娘身邊。」

「你是說,我親娘可能是伺候母後的宮女?」

白陌搖了搖頭。「不是我心存偏見,尊貴的皇後娘娘將宮女所出的女兒視如己出,可能嗎?我覺得你娘親更有可能是皇上的嬪妃。」

「若是父皇的嬪妃,何必將我托給母後養育?父皇的孩子都是母後的孩子。」

「雖然庶女也稱嫡母一聲母親,可是母女之情終究不如親生母女。若是不得不將孩子養在身邊,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大家以為是親生的。」白陌還有一個原因沒說出口,這位嬪妃顯然偷了人,為了確保不被察覺,索性當自個兒沒有懷孕過。姬安茜應該不難想透其中的道理,只是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

姬安茜想了想,同意的點點頭,父皇並非她一個女兒,可是除了她,其它幾位公主與母後都不親近。「母後為何一定要幫我親娘養孩子?」

「當然是有恩啊。」

沉默片刻,姬安茜帶著羞怯的微微低下頭。「我還知道一件事,哥哥喜歡我。」

「什麼?」白陌驚愕得大叫一聲。

「你小聲一點!」

白陌連忙用雙手捂住嘴巴,一雙眼楮死命瞪著她。

「我也很驚訝,我知道我橋蠻任性,真的不太討人喜歡,可是從小扮哥就特別疼愛我,父皇有四個女兒,可是哥哥眼中,好像只有我一個妹妹,人家說我們是同胞兄妹,自然親近,我也以為如此,因為對我來說,除了太子哥哥,其它皇兄弟與陌生人沒什麼兩樣。我真的沒想到,哥哥疼我愛我,並非因為我是妹妹,而是喜歡我。」

白陌放下雙手,非要親口再確定一次,「姬安順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很難相信,可這是真的。」經常听著哥哥對著長命鎖傾訴綿綿情意,她的懷疑徹底消失了。

白陌突然想起今日乍見姬安茜的神情,頓時生出不安,神經不自覺繃緊。「你也喜歡姬安順嗎?」

「得知哥哥對我的心意,我經常回想過去的一切,我對哥哥的依戀遠遠比對蔣哥哥來得深,若非兄妹的關系,我喜歡上、眷戀上的人應該是哥哥。」

略微一頓,白陌不自覺變得小心翼翼。「若是你能夠回到身體里面,你會跟蔣懷良和離,跟姬安順在一起嗎?」

「若能回魂重生,我勢必與蔣哥哥和離,只是,我能夠跟哥哥在一起嗎?哥哥寧可飽受相思之苦,就是為了保護我。」

白陌覺得這些都是小問題,詐死先隱藏一段日子,將來等姬安順坐上皇位,她再以另外一個身分進入後宮,兩個人不就在一起了嗎?

總之,如今只要她戴上長命鎖,身體就可以還給姬安茜,再將姬安茜與姬安順不是兄妹的問題解決了,他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而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換言之,完成任務再也不是原先的問難重重,可是,這一刻她的心情卻是更沉重了。

姬安茜的心情很沉重,因為此時的她,滿月復心思都是哥哥。

白陌快要悶爆了,當夜,她便拉著蔣懷良去百花池的半月亭飲酒賞月看星星。

「今日出門去了一趟天菜,怎麼反倒悶悶不樂的?」

白陌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歪著腦袋瓜瞅著他。「蔣哥哥怎麼會覺得我悶悶不樂?」

蔣懷良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臉上就是寫著悶悶不樂。」

白陌眨了眨眼楮,看起來憨憨傻傻的。「誰在我臉上寫了悶悶不樂?」

「你啊。」

「我?沒有啊。」她再笨,也不會在自個兒的臉上寫字,況且想在自個兒的臉上寫字,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蔣懷良忍俊不住的笑了。「我看你真的喝醉了。」

「沒有,我沒有醉,我還可以再喝。」

說著,白陌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過酒杯還來不及踫到唇邊,蔣懷良就搶先一步靠過去將酒喝了,她懊惱的瞪著他,那嬌憨的模樣真是誘人,他忍不住靠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她整個人好像傻了似的呆呆看著他,他調皮的用額頭磨蹭她的。

「陌兒,你相信我嗎?」蔣懷良的聲音很輕很柔。

白陌的腦子有一點昏昏沉沉,不過還是有思考能力。「蔣哥哥為何而問?」

「若是相信我,遇到困難,你就會告訴我。」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她仍同意的點點頭,這個邏輯是對的。

「那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啊。」

「既然如此,為何遇到困難不願意告訴我?」

白陌苦惱的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終于搞清楚蔣懷良繞上一大圈的目的何在。

「蔣哥哥見我悶悶不樂,以為我遇到困難嗎?沒有,我能遇到什麼困難?」

「相信我,無論遇到多大的難題,我都會幫你。」他還不了解她嗎?她的歡喜和憂愁都是明明白白,從來不知道遮掩。

她不能說,但是她的心暖洋洋的,她索性爬到他身上,雙手圈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看起來像賴在主人胸前撒嬌的貓咪,不過貓咪不會像她一樣說情話。「我覺得越來越喜歡蔣哥哥,好喜歡好喜歡,喜歡到害怕失去。」

蔣懷良感覺巨大的歡喜在胸口激蕩,這完全不同于昨日的甜言蜜語,因為他知道這是她出自肺腑之言。「傻瓜,你不會失去我,永遠不會。」

白陌搖了搖頭。「蔣哥哥不懂。」

「我哪兒不懂?」

「不是說天意難違嗎?」

「天意無法猜測,我無法得知,但我知道一件事,尋尋覓覓,你都從我的夢里走出來了,我怎麼可能放開你?」

他尋尋覓覓的人是她,卻不是她此刻擁有的軀體,她覺得好悶,真的想豁出去的說了,讓他替她做決定。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明日開始跟著娘學管家。」

「蔣哥哥,有時候不是你想放開,而是不得不放開,怎麼辦?」

「不是教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嗎?」蔣懷良傷腦筋的輕敲一下她的腦袋瓜,還是回答了,「不會的,相信我,我會以性命守護你。」

白陌抬起頭,像個討價還價的小孩子。「若我不是公主,而是妖狐,你還會喜歡我嗎?」

蔣懷良怔愣了下,噗哧一聲笑出來。「我看你真是醉胡涂了。」

一頓,白陌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真的是醉胡涂了。」她確實醉了,要不,怎麼會放任「妖狐」這個詞從自個兒的嘴巴月兌口而出?若是因此嚇得蔣懷良跑得遠遠的,她肯定後悔死了。

「夜深了,你該回去安置了。」

她真的很不想回去清風苑,一看見姬安茜,她又要陷入天人交戰了。她無精打采的道︰「我醉了,兩只腳不听使喚。」

蔣懷良托著她的一抱,帶著她從榻上站起來,她驚嚇的連忙用雙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的腳不听使喚,我抱你回去。」

「蔣哥哥放我下來,教婆子丫鬟見了就不好了。」白陌完全忘了先前的數次紀錄。

「駙馬爺寵公主,沒有人敢說閑話。」

「我比較喜歡蔣哥哥寵陌兒。」

「好,蔣哥哥寵陌兒。」

「我還是自個兒下來走好了,這樣子好丑哦。」白陌掙扎的從他身上下來,不過,轉而勾住他的手。「蔣哥哥牽著我,我的腳就會乖乖走路,不會摔跤了。」

蔣懷良也不跟她爭執,牽著她的手走出半月亭,穿過拱橋。

「下次不準你再去天菜了。」蔣懷良相信她今日的怪里怪氣事出有因,而唯一的可能就是去了天菜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以後還是讓她離那兒遠一點。

「我可以扮成男兒身,你就不用擔心我去那兒會曝露身分。」

「真是亂來,這是誰給你出的壞主意,天菜的東家嗎?」

「這哪用得著她給我出主意?不過,我確實是因為有她當榜樣才會生出這想法。」

「果然是他出的壞主意……慢著,你剛剛說什麼,他給你當榜樣?」

蔣懷良突然停住腳步,她也只好跟著停下來。

白陌一開始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如此激動,赫然想起章郁芬說過這樣的話——沒有人看得出來她是女兒身,除非早就認識她的人。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道蔣哥哥看不出來郭德是女扮男裝嗎?」

「郭德真的是女兒身?」如今一想,郭德確實有幾分女子的媚,可是這樣的男子在大梁處處可見,並不稀奇。

白陌咯咯的笑了。「沒想到蔣哥哥眼楮如此愚拙,竟看不清人家是男是女。」

「姑娘家為何扮成男兒身?」

「若是姑娘家跑去開酒樓可以不招來閑言閑語,人家何苦如此折騰?」

這會兒蔣懷良倒是無話可說了,只能怪他自個兒眼拙,白白吃了一壇子的醋。

「蔣哥哥,郭德是個好姑娘,我們挺聊得來的。」

「雖然我不反對你們往來,可是天菜那種地方不適合你這個公主。」

「我知道了,我久久去一次。」

「以後你要去那兒,還是由我作陪。」雖然郭德是個姑娘,但是女扮男裝開酒樓……這個姑娘顯然不懂得安分,還是少讓陌兒和此人往來較為妥當。

皇上遲遲未解除章貴妃的禁足令,後宮瞬間成了劉皇後的天下,可是當眾人以為章貴妃就此垮了,皇上圍獵回來因為染了風寒病倒了,第一時間卻是派身邊的大總管去麗接章貴妃到干德殿,顯見章貴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依然無人能夠取代,而章貴妃在後宮的情勢轉眼又變成與劉皇後並駕齊驅。

章貴妃在干德殿侍疾了一日,剛在大總管護送下回到麗,六皇子已經聞聲前來探視。

「小六怎麼來了,本宮還在禁足,你不知道嗎?」

後宮的消息一向傳得很快,因為每個皇子在後宮各個宮殿都安插眼線,雖然知道佷女要她整頓麗的用意,可是想到若真要與姬安保撕破臉,她難免心生猶豫,覺得還是慢慢整頓就可以了,不過如今看來,她得加緊腳步了,身邊養了白眼狼,她想做什麼事都不方便。

雖然章貴妃神情略顯淡漠,姬安保見了卻是松了一口氣,母妃若是對他表現得太過開心,他反而覺得她恨不得扭斷他的脖子。

「皇兒許久未見母妃,甚是想念。」姬安保討好的道。對他來說,章貴妃是很容易擺布的人,只要抓住章貴妃對劉皇後的怨恨、對太後之位的渴望,費點口舌,章貴妃還是會站在他這一邊。

章貴妃心里冷笑,分明得知她去了干德殿,趕緊跑來獻殷勤,但表面仍不動聲色地道︰「皇上還沒解了本宮的禁足,你最好離這兒遠一點,免得讓人逮著機會去你父皇那兒告狀。」

「父皇一定可以體會皇兒思念母妃的心情。」

若真的這麼想,又怎麼會拖延至今才來看她?以前她覺得姬安保懂得低調自保,如今方才看明白,他為了自保過于小心謹慎,反而讓人看出他喜歡算計,卻又沒有膽量。

「你以為你父皇病了,喚本宮去侍疾,就以為你父皇還念著你母妃嗎?」章貴妃冷冷一笑。「你父皇是怕本宮藉此機會生亂,將本宮放在身邊盯著,順道提醒本宮別在儲位一事上面攪和了。」

姬安保聞言臉色微變。「父皇真的如此說嗎?」

「你父皇沒有明說,卻有此意,本宮不會再插手了。」

這會兒姬安保可慌了。「母妃不管皇兒了嗎?」

「你若能安安分分,以太子的性子應該容得下你。」

「母妃真的相信三哥有容兄弟之量嗎?」姬安保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藉以收攏人心。」

「你父皇總是說太子最像他了,正是因為太子最能夠容人,不要正面逼他,他絕對不會趕盡殺絕。」章貴妃閉上眼楮。「本宮累了。」

姬安保眼神轉為陰沉。「母妃听過一個傳言嗎?姬安茜並非皇後娘娘所生。」

章貴妃倏然睜開眼楮,從貴妃椅上坐直身子。「這是從哪兒听來的?」

「涂貴人是廢後周皇後一手提拔上來的,知道周皇後有個青梅竹馬,是御林軍的校尉,周皇後進了宮之後,他們兩個還經常有往來。」

涂貴人是六皇子的生母,關于廢後周皇後,章貴妃也听過不少傳聞。皇上登基之後,瑞王虎視眈眈,為了有足夠壓制瑞王的能力,皇上不得不迎娶掌握京營中軍的周家嫡長女,並立為皇後。周皇後並不想進宮,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每一個人都只是一顆棋子,周皇後不願意親近皇上,也只好提拔幾個身分卑微卻有姿色的嬪妃拉攏皇上的心。周皇後性子冷傲,皇上一直不喜歡她,後來瑞王垮了,皇上順勢奪回周家手中的兵權,皇上便以周皇後無所出、剛烈不孝順為由,廢了周皇後。

「你不要道听涂說,這怎麼可能?」能夠進入後宮的男人都是被閹了的,周皇後如何與青梅竹馬私通?

「皇兒听說周皇後常常以養病為由去皇家別苑,後來索性待在別苑養病,他們兩個就是在那兒幽會。」

章貴妃還記得周皇後的樣子,看起來體弱多病,皇家別苑養病清幽,周皇後常常去那兒養病也不奇怪,而皇家別苑有御林軍守衛,若周皇後在那里見青梅竹馬的情人也是有可能。

「劉皇後當時還是貴妃,因為懷了身孕,胎象不穩,也搬去別苑養胎,姬安茜就是在別苑生下來的。」

這事她倒是知道。「以前為何沒听你提過?」

「這是涂貴人的女乃娘臨終之前告訴皇兒的,她還告訴皇兒,涂貴人很可能是知道周皇後和劉皇後共謀的秘密,才被下毒鴆殺。不過,此事終究沒有證據,皇兒一直不敢說出來。」

依她看,他是為了等候最好的時機吧。「如今為何敢說了?」

「我在涂貴人留下來的遺物當中,發現一封周皇後留給情郎的血書,以前我看不明白,如今終于察覺到其中透露出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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