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醫斗奸商 第2章(2)
作者︰寄秋

「帶著你的女兒一起做壞事,你這些年真是長進了,自個兒不成材還帶出個小罪犯。」冷冷的嗓音滿是譏誚,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深深淺淺地交織在極富磁性的聲音里。

這些年……熟人?!

杜朵朵緩緩的抬起頭,看到一雙發亮的手工制小羊皮皮鞋,順著質料上等的羊毛黑色西裝褲往上看,逆著光隱約看見男人的輪廓,卻看不清楚五官和長相……

「你是誰?」

你是誰?

扁听到這一句話,本來臉色有幾分陰沉的沐東軒更加黑了半張臉,冷著一雙眸色墨黑的深瞳,瞪著眼前比他胸口高出幾公分的女人,殺人的蠢蠢欲動,雙手握拳。

她居然敢忘了他——

好個杜朵朵,果然膽子往橫的長,她眼中依舊是除了她的家人外看不見其他人的存在,很好,真的好到令人想鼓掌,還真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啊。

還有,那個和她一樣愛裝蒜的小表是哪來的?她竟然一聲不吭就生了個女兒,而且還這麼大了。

酸、甜、苦、辣、辛五味雜陳,沐東軒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覺得五髒六腑在翻騰,胸口處波濤洶涌。

「你那雙賊眼在盯哪里,我家款兒可愛又漂亮,水女敕女敕得活像瓷女圭女圭,可是你這戀童癖怪獸敢多看她一眼,本人保證讓你一輩子當瞎子。」

變態狂!

「戀童癖……聖獸?」男子怒極反笑,冷笑的一睞。「杜小朵,你裝稻草的腦子還沒清干淨嗎?草爛了改裝沙石土礫是不是,完全是未開化的荒漠。」

杜小朵……杜朵朵像遇到天敵的炸毛貓,倏地眼一眯,進人備戰狀況。「你怎麼知道我名字,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他又笑了,笑得有些狡詐。「看到我的鼻子沒,拜你所賜,鼻骨曾經斷裂過。」

「鼻骨……」她想了許久還是想不起來,畢竟在她的拳頭下,受害人數足以編成一本厚厚的冊子。

「哇!媽咪,你的仇人耶!我們要不要先報警以防萬一。」故作鎮定的十歲女童兩眼亮晶晶,小臉也在發光。

「閉嘴,溫款兒,你太亢奮了。」是她的教育失敗嗎?怎麼養出個好戰分子,一聞到血腥味就興奮莫名。

溫款兒裝作很受教的樣子,兩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來轉去,像是想偷藏橡樹果實的花栗鼠。「媽咪,千萬不要打人,我還小,會怕,揍他肚子就好,人家看不出斷了幾根肋骨。」

這女孩……心太狠了,有乃母之風。

沐東軒看著容貌相似的母女倆,記憶飄到很久以前,曾經有個穿白上衣藍裙子學生制服的女生怒氣沖沖的沖向他,二話不說先給他一拳,再一把推倒他,用腳踩他……

「我警告你,姓沐的!不要以為你家有錢就可以瞧不起人,我照樣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姓沐的,做人不要太超過,路是公家的,憑什麼不準我走,你們家捐了多少錢關我什麼事,想炫富到月球上蓋一幢你們沐家別墅,少用一堆破車子擋路當路霸。」

「姓沐的,我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干麼老找我麻煩,你家開宴會我去湊什麼熱鬧,想看灰姑娘怎麼端盤子是吧!我告訴你,貧賤不能移,我們家沒錢但是有骨氣。」

「沐爛人,你大概是不缺整型費吧,我手癢,不介意給你幾拳,幫助你達成心願,不用太感激我……」

「沐二少爺,請問你又來干什麼,把我們羞辱得還不夠嗎?人不會一直順風順水,無災無難,十年風水輪流轉,哪天你栽在我手上,我一定整得你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看似很遠,實則很近,沐東軒有些遺憾的回想,那些看起來平常卻叫人難忘的回憶像一面網,始終將他網在其中不可月兌身,那道氣急敗壞的惱怒咒罵聲不時在耳邊繚繞。

他是瞧不起住在警察宿舍的杜家人,他們與他家只隔一道一人高的圍牆,明明賺不了什麼錢,警察的薪水低得快養不活老婆小孩,居然還能嘻嘻哈哈圍在一塊,笑聲大得越過圍牆,傳到他們家安靜的餐桌上。

他很討厭她,非常討厭,那個小他三歲,叫杜朵朵的小女生,她活得太恣意了,好像沒有煩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打起人很痛,對她父親非常崇拜,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相信天塌下來會有高個子頂住的孩子王。

沖動、暴力,又近乎無腦,但她的人緣好到叫人嫉妒,即使她不喜歡有人粘著她不放,可是附近的小孩沒有一個不愛跟在她後頭,拿她當「老大」看待。

這點令他很不服氣,曾試圖拿餅干、糖果和玩具收買那些玩得髒兮兮的孩子,他們會靠過來,但僅是一時,她一在巷口吆喝,所有人又喜孜孜地跑向她,「朵朵、朵朵」的喊個沒完。

她有種天生的魅力,不管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不自覺靠近。

「媽咪,這位戀童癖怪獸叔叔怪怪的,他是不是被牛糞砸過頭,你看他笑得好猥瑣。」怕怕喲!變態特別多,像她這麼天真可愛,活潑又伶俐的小女孩實在太危險了。

笑得……好猥瑣?沐東軒濃眉一攏,目光透著惱意。

什麼樣的母親養出什麼樣的女兒,骨子里叛逆的杜朵朵養得出溫馴的小綿羊嗎?

當然不可能,這女孩也是一頭小母狼。

「那叫顏面神經失調,是一種生活過得太緊繃的心理疾病,我們不可以嘲笑心里有病的人,要同情他,累得像條狗的人是很可憐的。」人要有愛心,心態不能扭曲。

「喔!他是病人,媽咪,我知道了,下次我吃不完的棒棒腿就扔給他吃。」她度量大,不跟有病的人計較。

一高一矮兩個秀麗人兒一致地面向臉黑的沐東軒,嘴上說的和臉上的表情是完全不相干,眼神鄙夷的偏過頭看人,當著他的面吃起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動作一模一樣,叫他看了很想宰人。

「躲躲躲、躲貓貓,二只腳的貓躲在哪兒,貓尾巴露出來了,朵朵是貓,貓是朵朵,朵朵玩躲貓貓,躲不住的朵朵貓足是一雙大腳丫……」

「你……你是那個姓沐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杜朵朵驀地咬牙怒視,那雙水盈盈的眼快冒火了。

「我們一家都姓沐,朵朵指的是哪一位。」他笑得如沐春風,好似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不許叫我的名字!我們沒那麼熟,你這從心爛到腳指頭的沐爛人。」她沒有宗教信仰,但她真該到廟里燒香,她今年犯太歲。

「真懷念呀!好幾年沒听到這般親切的稱呼,還記得你爬過圍牆朝我丟泥巴,自個兒沒站穩反摔了一身泥的事嗎?」也只有她敢指著他鼻頭大罵,不管他的身分是誰,家境有多富裕。

她恨恨的揮拳頭。「懷念你的頭,像你這樣缺德的人怎麼還沒遭受報應,一道天雷劈死你還算是厚道。’

沐東軒不怒反笑的搖搖頭。「在小孩子面前要文雅點,不要動不動爆粗口,身教重于言教。」

「我家的小孩要你管呀!你算哪根蔥哪根蒜,我在教她認識包藏禍心的壞人,表里不一的斯文敗類,指的就是你這種人,一肚子壞水,不安好心。」標準的人面獸心。

「唉!我媽咪的個性很沖動,我也很苦惱,幸好我天性善良沒被她帶壞,要不然以後誰去探監。」溫款兒非常感慨的說,媽咪一大把年紀了還像個小孩子愛胡鬧。

「溫小三,你皮在癢。」敢扯她後腿,投向敵人陣營,這是通敵叛國,親疏不分。

「我不是溫小三,我叫溫款兒,媽咪不要亂改我的名字。」她是深情款款的款,她很喜歡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溫小三,晴天雙語小學三年級學生,小三生,明年夏天是溫小四。」

這是改不了的事實。

小三、小四、小五……她有得熬了。

溫款兒很想淚奔,哪有這樣欺負人的小阿姨。忽然,她眼楮一亮,「媽咪,你的冰快融化了,給我吃。」

「不行,吃太多你會拉肚子,我們回家吃晚餐……」一看到身前杵了根人柱,杜朵朵的火又冒出來了。「讓開,黃鼠狼,你有多遠離多遠,不要讓我看見你那張欠扁的臉。」

黃鼠狼?她果真一點也沒變,隨口替人取綽號。「你站在我車子前面,我怎麼開車門。」

「等等,這輛車是你的?」不會這麼巧吧!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的確是我的,我剛剛見你蹲在我車子輪胎旁,你想千什麼?」他的笑像黃鼠狼,狡猜又奸詐,不懷好意。

找到不良車主了,原來是世仇呀!「觀察環境。」

「觀察環境?」他挑眉。

「你不曉得養一個小孩要花很多錢嗎?我在觀察環境好搶銀行。」理由充足吧!騙人不用繳稅。

他愕然。「你說要干票大的指的是這個?」

「不行嗎?我缺錢,很缺很缺。」杜朵朵是個臉皮厚的,說謊不打草稿,她一張口就能編出一大串。

「孩子姓溫?」

莫名冒出這一句,她一頭霧水,猜不透他跳月兌的話中之意。「她姓溫又怎樣,總不會跟你姓。」

「他不養家?」

「誰?」他在說什麼火星話,真難溝通。

「你老公。」她一個人生不出孩子。

「呿!大白天見鬼了,你哪只眼楮看見鬼影了,我沒嫁人哪來的老公,去墳墓挖一個嗎?」她不肩的一啐。

沐東軒面露訝異地看向她身邊的小女生。「那她父親呢!死了還是離開了,小孩子不是跟著父姓?」

「她父親……」一提到連老婆、孩子都護不住的溫某人,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面孔都有點……耐人尋味的難看。「不死也當他死了,那種人不配當個男人,款兒,他下次再來找你就吐他口水,喊他沒骨頭的懦夫。」

「嗯!」溫款兒重重一點頭。

「你……」這種教小孩的方式是錯誤的。

「好了沒,姓沐的,快把車開走,不要擋路……」她遷怒地順手一推,男人全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但是她忘了手中的「武器」。

胸前一陣涼,沐東軒低頭看壓扁的冰淇淋,正粘在衣服上頭。「杜朵朵,你打招呼的方式很另類。」

「那是……呃!湊巧,凡事總有個意外,反正我也吃了一半,不用你賠我一支新的。」看到化掉的冰從他身上滑落,她的心情明顯變好,心花怒放,嘴角往上一揚。

是有點小愧疚,但比不上看仇人狼狽的樣子,杜朵朵在心里笑翻了,眉眼染上歡欣色彩。

「你指鹿為馬的本事越來越高明了。」這女人……她笑得太開懷了,好歹掩飾一下,不要這麼叫人恨。

「哪里哪里,和你的賺錢能力不能比,瞧瞧這車很貴吧?全球限量品呀!我搶銀行也沒你快。」人都得罪一半了,全得罪了也不打緊,有仇不報,她憋著也難受。

「等等,杜小朵,你想干什……杜朵朵——」杜東軒的聲音由喉嚨發出,又低又沉。

如果眼神能穿透人體,任意妄為的杜朵朵已千穿百孔了。

「哎呀!怎麼又失手了,車子和主人都遭殃了,你快去洗洗別留下污漬,我實在太不應該了,老是笨手笨腳的,看在我還要養家活門的分上,你有怪勿怪,自認倒霉吧。」

痛快呀!若是能讓他的臉更黑,這世界就太美好了,一片鳥語花香,風光明媚,污水都清澈得能養魚了。

「媽咪,你欠我一支冰淇淋。」溫款兒看著空了的小手,不忘討價還價順便撈點好處。

杜朵朵揮揮手表示听見了,打開車門先把小丫頭塞進車里,免得待會動起手腳誤傷了。

「我等一下還要到醫院……」這一身濕粘不好見人。

「喲!你家不是全都是萬年老妖嗎?怎麼也會妖力盡失,是哪一個遭天譴的,我好帶個水果籃去祝賀。」老天是長眼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呀!

對于沐家的老老少少,除了早逝的沐女乃女乃外,杜朵朵沒一個看順眼的,覺得他們太做作了,老是戴著面具做人,笑起來很假又虛偽,明明在生氣還擺出慈善家的惡心嘴臉。

沐家在外的形象都很好,好到沒人說一句壞話,面對群眾謙遜有禮,每年在鄉里捐錢送冬衣,博得美名,世人只記得他們施恩不望報的天大恩惠。

私底下卻是一個比一個高傲,一個比一個更面目可憎,他們一直以施恩者的眼神看待身分地位不如他們的勞動者,輕蔑、不齒、嫌惡,把人分等級,毫無利益可得的人、事、物都當成糞土。

杜朵朵很討厭沐家人,非常非常討厭,因為沐家要擴充舊宅,買了那塊地所以她們被迫搬離即將拆除的警察宿舍,連補償金也沒有就被限期搬家,只因那時她父親巳經過世了,非公教人員不得住下,她們可以說是被沐家趕走的。

「是我爺爺住院了,心肌保塞。」幸好及時開刀挽回一命,若是拖得太久怕是回天乏術。

杜朵朵一听,眉頭揚得極高。「那個討人厭的爺爺還沒死?他有一百歲了吧!老得成妖了。」

「七十五歲,而且他很喜歡你,說你飛揚跋扈的個性和他年輕時很像。」他說時忽地低笑,很難想象生性嚴謹冷酷的祖父最常掛在嘴上的居然不是自家兒孫,而是老罵他老頑固、老骨頭的鄰家小丫頭,他常說這樣的孩子最真。

「誰像他,不要害我作惡夢了。」她突地打了個冷顫,全身起雞皮疙瘩,好像有一百只毛毛蟲從腳底爬過。

超惡心。

「在某一方面確實很像,都有不受控制的靈魂……」沐東軒近乎低喃的自語,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冷然。

杜朵朵沒听清楚他在說什麼,她也不在意,對沐家人她一向沒好感,尤其是眼前這個姓沐的,更是她的死對頭,她巴不得與他老死不相往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形同陌路。

但是人能順心如意嗎?

緣分這玩意兒很奇妙,想要它時它偏偏不來,不想要它卻又悄然無息的來到,捉弄著男男女女。

不過,對沐東軒而言,這倒是令人驚喜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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