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燒型男 尾聲
作者︰七巧
    倪橙橙抱著隨身攜帶的繪圖筆記,跪坐在流川直的房間,等著他。

    流川直關在浴室,沖了許久的冷水,總算沖散了一些欲望、燥氣。

    推開門,踏進房間,見跪坐在窗邊的她,他驚愣了下。

    「你……今晚睡客房。」他沉聲道。

    看出她的為難,他其實也不想勉強,她跟過去交往的對象不同,她毫無經驗。所以就算他熱血沸騰,也願意再三忍耐,想好好珍惜她,不想太過猴急隨便。

    「老師是不是生氣了?」她怯生生的問,不想才被告白就又被討厭。「對不起……」她直覺道歉著。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抱歉嚇到你了。」見她畏怯的模樣,令流川直倍感歉疚。

    「我本來想把這本筆記本送給你,當告白禮物的。」

    「現在不想送了?」他走向她,心情一陣忐忑。該不會自己剛剛太過猴急的表現,讓她後悔接受了他的告白?

    「現在還是想送你,就怕你拒收。」她小聲說。拒絕他求愛,令她心里很不安。

    「怎麼會拒收?」他松口氣,彎身拿過她放在膝上的筆記本,在她身旁坐下來翻看著。

    這一看,他愣住了。

    厚厚的筆記本,里面繪滿大大小小、許許多多的人物表情,除了前幾頁有三個男助手的Q版造型搞笑圖外,之後畫的全是他。有寫實素描、漫畫、Q版造型,每個動作、表情全都很鮮明表現出他的神韻,她細細描繪記錄下他生活與工作時的所有模樣、神情。

    他一頁一頁慢慢翻看著,心頭盈滿感動。

    最後一頁,是四格漫畫,看見標題是--告訴老師,我愛他!他不禁噗哧一笑。

    「原來你有看這部漫畫。」想起自己買少女漫畫月刊時的尷尬,他忍俊不禁。

    「嗄?什麼漫畫?這是我自己編的劇情,編得不好,可是……我盡力了。」以為自己用畫漫畫告白的方式被取笑,令她神情羞窘。

    也是,她努力想出的告白方式,在身為漫畫大師的他面前,一定像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那樣不自量力。

    「這四格漫畫畫得很好,很有趣、很感動。」他趕忙稱贊一番,打死也不想讓她得知,他為了學習如何告白K了一整面書牆少女漫畫的蠢事。「我很喜歡你的畫,真的很喜歡。」他望著她,溫柔地微笑,伸手揉揉她的頭。

    他溫柔的舉動、俊容上好看的笑意,令她怔忡,臉紅了。

    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凝望著他,讓他也看傻眼,身心再度熱了起來。

    移開視線,他站起身,努力調整開始急促的呼吸。

    「我帶你去客房,那里也有浴室,洗完澡早點休息。」背對著她,他推開房間拉門。

    「老師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嗎?」他要趕她離開,又讓她心生芥蒂。

    「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沒把握今晚能跟你相安無事。」他昨晚都一度將她壓在身下了,更何況今晚的身體異常亢奮。他也不打算坦誠自己昨晚的小人行為,這麼做肯定只會讓她對他更畏懼,不如讓她先听話,「我被我媽下藥了。」他只能有些無奈地道,不想她對他有所誤解。

    「嗄?」她听了很驚訝。「伯母怎麼會做這種事?」她難以置信。

    「她故意在晚餐加了料。」

    「晚餐?我吃了沒什麼問題呀!」

    「那個……對女人沒影響。」他爬爬頭發,有些尷尬。

    「啊?」她听了一愣。

    「那些菜跟你之前買錯的提神飲料有一樣的功效。」

    「蛤?」她神情更呆。

    「就是會讓男人變成狼。」

    「為什麼?滿月嗎?但今晚不是滿月啊。」她還是有听沒有懂。

    流川直撫額嘆息。她是真無知還是裝白痴?

    「我以後再慢慢教你認識大人的世界。反正,你今晚去睡客房,否則我就把你吃掉。」懶得再解釋,他直接出言恐嚇。

    她听了,頓時耳根紅透,慌忙起身跟著他離開他房間。

    「對了,以後別再叫我老師。」流川直領她走往客房,糾正她不變的稱謂。

    「那……要叫什麼?」

    「小直或阿直,隨便你。」

    「小小、小直。」她輕聲試喚。「可是……你不小耶。」她小聲咕噥,意有所指。

    流川直轉過身看著她,而她視線正巧落在他腰下處,盯著他重點部位。

    一瞬間,他無法分辨她是真單純或假清純,她竟讓他產生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就像母親一樣。

    看來他對她,還需要花時間好好認識一番。

    走進客房,他從壁櫥拿出棉被,為她鋪好床,交代幾句便要離開。

    「老師,晚安。」倪橙橙笑道。

    走到門邊的流川直轉頭看她。

    「啊?阿……阿直,晚安。」她不自在地改口輕喚,臉上泛起靦腆笑靨。

    「晚安。」他微微一笑,為她合上拉門。

    一個小時後,倪橙橙跑來輕敲他房門。

    「老師……阿直,你睡了嗎?」

    坐在矮桌前畫圖的流川直起身開門。「有事?」

    「我……睡不著,想跟你聊天,如果你要睡覺就不打擾了。」穿著浴衣的她,輕聲問道。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半小時,腦中一直浮現跟他相互告白心意的喜悅過程,令她興奮得睡不著,很想再看看他,跟他說說話。

    「我還沒打算睡覺。」即使沖了兩三次冷水澡,喝了好幾罐冰啤酒,他體內的燥熱仍未退,令他精神亢奮,毫無睡意,只能借畫圖轉移注意力。

    他該開口趕她回去睡覺,但見她一副期望的眼神,他只好放她進來,內心提醒自己千萬別跟她有肢體接觸,這樣應該可以克制住沖動。

    「你要工作趕稿嗎?要不要我幫忙?」看見矮桌上的原稿紙,她不禁擔心自己打擾他工作。

    「不用,只是睡不著,畫畫圖。」

    「你也睡不著?是不是跟我一樣,心情很亢奮?」她笑說,臉頰染上兩抹紅。

    「你在亢奮什麼?」他跟她的情況絕對不一樣。

    「其實呀,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你會愛上我。你摸,我的心跳一直是卜通卜通,一分鐘超過一百二十下,慢不下來。」她拉起他右手,直接往她胸口貼上去。

    流川直怔了下。才警告自己別跟她有肢體接觸,沒想到她卻主動誘惑?

    大掌覆上她柔軟的胸口,感覺到她薄埂的浴衣下沒穿內衣,他甚至觸踫到她胸前的凸起,令他下腹瞬間繃緊。

    這女人是故意要折磨他嗎?

    「我睡不著,也不敢睡,害怕醒來真的會變成一場夢。」她捉著他大手,緊貼她胸口,聲音中有一絲不安。

    他聞言,心熱了下,除去生理欲望,心理感受到一股溫情暖意。

    「笨蛋。」他輕笑,有些心疼憐惜地張臂將她摟進懷里,安慰她伴隨著興奮的不安。「不是夢。」他柔聲強調。

    「阿直真的喜歡我嗎?」偎在他溫熱的胸膛,她心跳更快,想听他再次告白。

    「喜歡。」

    「可是……我很笨。」

    「我喜歡小箍蛋。」

    「真的?」

    「嗯,很愛。」對于說情道愛,他不再感到扭捏了。

    「我好高興。」她雙手摟住他的背,臉埋進他胸口,聆听他有力的心跳。

    她跟他,心跳的頻律愈來愈接近,愈來愈平緩……

    「我愛你……阿直……」她喃喃說,聲音細如蚊蚋,呼吸逐漸平穩。

    流川直發現懷中人兒沒了動靜,閉眼甜笑,不禁呆愣。

    她睡著了?

    前一刻才說睡不著、不敢睡的她,竟然偎在他懷里站著睡著了?

    「喂?」他回神輕喚一聲,輕搖一下她肩膀,然後嘆息。

    這女人,真的是故意來折磨他的。

    而愛上她的他,未來的生活肯定會因她的呆蠢無知備受挑戰與煎熬。

    只是,愛都愛上了,他想後悔、想抽身,早已來不及。

    他再度嘆息,唇角卻緩緩上揚,低頭親吻她的發旋,緩緩扶她坐下來。

    他背靠窗欞,讓她安穩地偎在他懷里,舒服沉睡。盡管身體仍熱燙著渴望她,但他不忍心破壞她平靜無憂的睡顏。

    癌身在她粉頰落下一吻。「晚安。」他聲音無比溫柔。

    抬眸看向窗外,今晚夜空中閃爍的星子難以數計,而那輪缺角的明月,再過幾日,便要圓滿了。

    他跟她的戀情,今後才正式開始,他相信,未來的生活會因她而變得更豐富、更歡樂、更美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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