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要和离 第一章 成亲当天失忆了(2)
作者:风光

待温柔离去,一向伺候崔静言的小厮知书才默默的进来,手上抬了个箱子,是崔静言命他取来的王府内帐。

原本京城的晋王府并不富裕,只勉强能维持府中上下运作,崔静言年幼时崭露出商业上的不凡后,晋王妃好奇地拿了自己嫁妆的几个铺子让他练手,想不到才一年工夫,铺子的数量及资产直接翻了倍。

最后晋王大手一挥,将京中晋王府明的暗的所有产业移交给崔静言管理,果然他接手才五年工夫,晋王就默默跃升诸王最富,连晋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产业遍及南北,各省各城皆有土地房产,要是崔静言撂了挑子,国家税收能立马少一成。

知书平素行事沉稳周到,眼下却是有些欲言又止,崔静言余光瞥见他的异状,不由问道:“你想说什么?”

知书迟疑地开口,“方才郡王和郡王妃说了府中东南角、守愚院附近的空地可用,可是……可是郡王可能忘了,那块地虽然空着十几年,但是在去年,二房的庆成郡王妃就已经放话,那块地她要拿来盖暖房,世子妃那里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是忘了。”崔静言微微弯唇,笑得有些嘲讽,并没有说他早在几天前就把王府内部的情况重新弄清楚了。“不过据我对二嫂的认知,她应该还没有把暖房盖起来吧?府里公中的支出全由我而来,想盖暖房是她私人的事,我不可能替她出这笔银两,靠她那穷兮兮的几分嫁妆自己存,只怕没个三五年地基都打不起来。”

“是还没有。”知书有些感慨。

姜氏为人尖酸泼辣,对崔静言虽是巴结却疏离,每回表现友好都显得虚假,令崔静言很是看不上。虽说崔静言手里漏些银子就能帮她把暖房盖起来,但姜氏只放话不动作,或许也是在等着他主动拿钱,而崔静言从头到尾当作没这回事,姜氏可是气了好久。

“没有那不就得了,那是王府里的土地,只要爹娘和大嫂不反对,总不能说是强占了别人的。”崔静言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但……但那庆城郡王妃可不是好惹的,这么一来,我们郡王妃很可能会和庆成郡王妃起冲突……”知书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自家郡王妃在成亲之日与贼人大干一场的震撼画面,他因为一起去迎亲还历历在目,庆成郡王妃又是不能吃亏的,两人要是闹起来,府里还不鸡飞狗跳?

“你觉得,她们两个若是打起来,谁会赢?”崔静言好整以暇地问。

知书沉默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两人真要打起来,姜氏可能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撑不过。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温柔坚持要做郡王妃,就要受得住压力,岂能这一点事都不会处理。”崔静言挥了挥手,让知书把箱子挪过来,随即把这事扔一边去。

知书不再多说,乖乖地抬来箱子,这里头可都是重要东西,除了帐册、秘信,还有郡王珍藏的一些小玩意儿等等,所以上了一把锁,钥匙只有郡王自己有。

崔静言打开箱子,挑拣了几本帐册出来,却见箱底躺着一个画轴还有一个陌生的锦盒,但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放进去,便先取出了画轴。

他慢慢将画轴打开,发现是一幅人物画,画图者笔力幼稚、构图简单,也没有落款。他端详了老半天,才从画中人物衣服上的饰品辨别出这幅画画的应该就是他崔静言本人。

“画得这么丑,简直有损我玉树临风的形象。”崔静言啧了一声,抬头看向知书。“谁画的?”

“奴才不知。”知书连忙摇头,有关于这箱子的内容,他是一概不敢乱看的。

反正这幅丑画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不经意放进箱子里的,崔静言毫不在意地将画丢给了知书。“扔了吧。”

见知书领了画,崔静言又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一块白玉雕的马,马儿呈奔腾之姿,雕得活灵活现,只那玉不是什么好玉,微微泛黄,有些斑纹杂色。

“这又是什么?”

崔静言再次莫名其妙地看向了知书,果然知书也是一脸茫然。

他将锦盒盖起,看了看盒面的金线织花,讽刺地笑了笑,再次扔给了知书。“这玉可能还没有盒子贵,赏你吧!”

知书欣喜地带着画轴与木盒而去。

崔静言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才要开始看帐,却发现自己似乎不经意拿到了方才温柔喝的茶杯,眉头不由一皱。

崔静言有些许洁癖,他沉住气,发现自己碰了那女人的茶杯后,并没有本能的反感,他眯起眼,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

王府东南角那块空地说是离守愚院不远,其实也距离个百来步,中间还有个小花园隔着。不知为什么,长久弃之不用的土地竟已整理过,上面并无野草杂物,只有挖松的土地,能使用的大小约一亩,温柔前来观看之后并不满意,不过以王府的现状来说,勉强可以接受。

既然地已经整好,要改成演武场就简单了,这里要纵马是不可能,练武射箭倒是可以。只要挖走地里硌脚的石头草根等物,拿石碾子将土地碾平,铺上青石板,再打上梅花桩与木人,钉好箭靶,摆上武器,就是一个简易的演武场了。

温柔动作极快,看准了地之后,立刻命自己的陪房嬷嬷去处理这件事。

威武侯共一子一女,对这女儿自小宠上了天,所以她的嫁妆亦是相当惊人,陪嫁的奴仆除了贴身侍婢及侍卫长工花匠等,连日后王府分府后的管事嬷嬷到生子时的稳婆都安排在内。加上她自己有战功,得到的赏赐也全带来晋王府,可以说晋王的三个儿媳妇,最有钱的就是她。

所以将一块空地在一日之内变成演武场,对温柔来说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甚至不用动用公中半毛钱,靠她自己的人力与财力就能轻易办到。

果然不消半个时辰,原本的松散泥土地就清理了干净,被石碾子压成平整的地面。长工们依据温柔的规划,在地里插上梅花桩及木人阵,于适当的位置钉上箭靶,又半个时辰过去,长工领着载运青石板的几辆大车入府,开始铺设青砖。

见这一切在太阳落山之前应可完成,温柔便懒得理了,想着回房休息一阵,起身时就可以试试新的演武场,然而她才转身走了没两步便听到姜氏那尖锐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停停停!弟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姜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温柔面前,她后头还有一个婆子,同样面色不善。

“在建演武场。”温柔平铺直述地道。

“弟妹岂可随意在此建演武场?你知不知道这块土地是我要用来盖暖房的?”姜氏生平没什么爱好,就爱种花,而她种出的牡丹、兰花等名品也不时在京里的赏花会亮相,博得不少好评。为了在隆冬也能培育出美丽的花朵,让她在京中贵女集会时大放异彩,盖间暖房她可是想了很久。

结果方才她不过小睡片刻,就听到二房管事的陈嬷嬷急急忙忙的唤醒了她,说是有人动了她要盖暖房的那块土地,整块地都碾平了,似乎还要铺砖石。姜氏一听便不淡定了,披上外衣赶了过来,果然看到被整平的土地以及好几车的石板,一时间脸都绿了。

温柔却并没有停工的意思,她指挥着一名长工安放好木人桩的位置,才悠悠回道:“在动工之前我问过王府总管了,这块土地目前确实没有用处,所以我拿来建演武场。”

当然王府总管也提醒了这地二房未来有用途,只是截至目前为止都仅是说说,柳氏当初被姜氏吵得不行,都由公中花钱替二房将地整过了,二房却还是没有动作,温柔心里有了底,便懒得理会了。

“谁说没有用处?在你入门前我早说过这里我要盖暖房!你快让人停工,把土地挖松回来,也不准铺石板,否则我的暖房无法打地基。”姜氏自认为是嫂子,恣态摆得老高。“我说弟妹啊,新来的媳妇就要懂得看眼色,王府规矩多,不像你在侯府时那样随便,以后要做什么多问问人,可别老是这样胆大妄为。”

“问人是吗?”温柔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问了啊!总管说这地可是空了好几年,若是二嫂要盖暖房,为什么不马上盖呢?”

“那是……”姜氏语窒,总不好说是因为自己缺钱。

在成亲前,崔静言尚未失忆那会儿,他已和温柔说明白了府中每个人的性格习惯,这位二嫂的尖酸以及她嫁入王府前的背景,还有婚后她可能的刁难,崔静言自然也不会避而不谈,所以温柔很清楚姜氏的难处,其实也就一个字,穷。

果然,这样一针见血的问题立刻就难住了姜氏,温柔也不想和她再罗唆,反正有钱就是任性,潇洒地说道:“看来二嫂是还没做好盖暖房的准备,既然如此,这块土地我就先用了,待二嫂准备好要盖暖房的时候,再向王府要一块土地,届时我赞助你地龙。”

温柔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但听在性格扭曲的姜氏耳中,就是在嘲笑她穷。于是姜氏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弟妹,你这行事也太霸道妄为了,新媳妇初来乍到,在王府里就得罪了人可不好,以后日子会很难过呢……”

这样的威胁听在温柔耳中就如轻风吹过,不留痕迹,她只是笑了笑,相当自然地拿起搁在武器架上的大弓,接着突然抽出了箭,拉满弓弦。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温柔的气势就全变了,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及威势让姜氏当下白了脸,那些不知该不该动的长工们还有姜氏带来的陈嬷嬷也全僵在了当场,连声音都不敢出。

接着,温柔手中弓弦一放,便听到砰的一声,利箭正中了百步外的箭靶红心。那可不是草靶,而是沉重的木靶,因为还没钉死,被一箭穿心之后居然轰隆落地,在尚未铺设石板的泥土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如此威势,姜氏吓得腿都软了,一旁的陈嬷嬷连忙扶住她。

温柔见状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收起了弓箭,嫣然一笑,“二嫂,我不觉得在这府里,有人能欺负得了我,所以稍微得罪几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语毕,她也不再理会姜氏,转身让人继续动工。

那些长工本就是温柔的人,看清楚了情势,纷纷动了起来,一个比一个还勤快。

姜氏简直气炸,但她发现自己竟拿温柔没有一点办法,无论是财力人力还是武力,她没有一样比得过人家,就连威胁的话语听起来都干巴巴的。

此时柳氏早就由下人处听闻两个弟妹在此处争执的消息,也带着丫鬟婆子从东院急急忙忙赶来,怕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她这负责掌家的世子妃难辞其咎。

陈嬷嬷眼尖,远远就看到了柳氏的身影,趁着温柔转身没注意,朝着姜氏直使眼色。

姜氏也看了过去,见到柳氏匆忙而来,哪里不懂陈嬷嬷的意思,就在这节骨眼,没来由的惊叫了一声,接着昏倒在陈嬷嬷身上。

柳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声尖叫,吓得脚步更快了,待她来到现场,见着的就是姜氏昏倒在陈嬷嬷身上,而温柔一脸无奈地看向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二弟妹怎么了?还不快去叫李太医来!”柳氏当真被姜氏的伎俩吓得不轻,还在喘着就忙不迭地问。

温柔还没说话,陈嬷嬷便抢着说道:“世子妃可要为我们郡王妃做主啊!宁化郡王妃抢了我们郡王妃要用的土地不说,方才还射箭吓人,我们郡王妃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直接就吓昏了啊!”

柳氏闻言,诧异地转向温柔。“三弟妹,你……”

“我只是听说这是块无人使用的地,既然几年来都没人用,那我便用了。”温柔耸了耸肩。

“宁化郡王妃岂能这般霸道?这块地明明是我们郡王妃先看上的……”陈嬷嬷低喝道。

温柔和姜氏说话时还算勉强给她留了面子轻声细语,但对陈嬷嬷可就没那耐性了,直接拉下了脸。“你这不知哪里来的下人,凭什么和我这般说话?你们郡王妃先看上的土地就是你们的?那不就好大的威风,这王府里你们先看上什么就都给你们?可付了银两还是盖了契印?我还说我先盖了演武场,土地就是我的了!至少我盖这土地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银两,没用王府一分钱!”

陈嬷嬷被她吓退了一步,知道自己威胁不了温柔,遂又转向柳氏。“世子妃,您看这宁化郡王妃如此无理,还把我们郡王妃都吓昏了,我们也是无法了,求世子妃为我们做主……”

“唉呀!你这老奴说话这么大声,我吓死了,也要昏倒了。”

温柔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接着也朝旁边柳氏的婢女身上倒,差点没把人压倒,幸好另一个婆子也来帮忙,好不容易才扶住温柔。

这一看就是装的,还装得完全不像,陈嬷嬷简直气坏了,直言骂道:“哪有人这样昏倒的?宁化郡王妃可别装蒜了……”

“昏倒中”的温柔倒是不干示弱,一边倒在婢女身上一边说道:“怎么你家主子可以装蒜我不行?我这身材倒下去,还要两个人才能扶住,你家主子可不是一般的丰腴,你一个老婆子就撑住了,究竟谁比较会装?”

的确,姜氏养尊处优多年,心宽体胖;温柔练武不辍数载,健美窈窕,光看体型,一个姜氏抵得上两个温柔。

这话说清就尴尬了,柳氏直直看向姜氏,再看看陈嬷嬷尴尬的脸色,有空告状没空请府医,明白了那真是装的,当下脸色也难看起来。

但姜氏即使被看穿,也不能够在这时候醒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昏迷。

事情至此也差不多了,昏倒的温柔又一副幽幽转醒的样子,还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再上前与柳氏耳语了一番。

柳氏闻言眼睛一亮,心中也不为难了,何况崔静言掌理府中收入,她本就有些偏向三房,既然姜氏准备继续装,柳氏索性直接将此事定案。

“我看二弟妹一时之间也没有盖暖房的打算,否则也不会空了这么久都没有动作。既然二弟妹昏迷不醒,那这土地就先让三房用着,三弟妹可是自己付了银两,要阻拦也说不过去。日后等到二弟妹准备好要盖暖房时,三弟妹说会帮忙盖个地龙,也算补偿了。”

说完,柳氏也不想管这闲事了,带着丫鬟婆子掉头就走,温柔也转身走到另一头,和长工们讨论起演武场的架设。

于是偌大的空地上,只有陈嬷嬷扶着装昏的姜氏,此时姜氏不能醒,但她不醒陈嬷嬷也搬不走她,这会儿当真骑虎难下。

有了温柔射的一箭,长工们变得特别勤快,不到傍晚演武场便盖成了。

温柔在平坦的石板地上练了刀、打了拳,又试射了箭靶,畅快淋漓地流了一身汗,才满足地回去梳洗用膳。

待崔静言夜间回房,见到的就是她穿着一身薄衫,革带也没系,挽高了袖子,笨拙地替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换药的景象。

崔静言设计了温柔与姜氏冲突,自然对下午发生的事一清二楚。他虽惊讶于温柔似乎并非他所想的那么没脑子,还反将了姜氏一军,却也不会把这样的认同表现出来,他只是带着微微的讽意说道:“怎么,做了坏事被人教训了?”

温柔哪里听不出他的挖苦,反正这人自从失去记忆,说出的话没一句中听的,就和她初识他那时一样,她真要在意那日子就难过了,所以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挑拨离间害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动了王府东南角那块土地会发生什么事,结果害我的伤口裂了。”

她暗示这是因为她在姜氏面前用重弓射了一箭,才迸开了伤口,事实上她在演武场建成后可没少动,伤口好不了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她没打算说得那么清楚,她太了解他了,知道用什么话才能对他造成影响。

崔静言当下哑然,面上难掩心虚,他突然想起她身上伤口的由来,听说是两人成亲那日她为了救他所致,如今因为他想替她制造点麻烦,害她伤口绷裂,绝非他心中所愿。

瞧了瞧他的脸色,温柔真心笑了。“你放心,我早知你是个黑心肝,尤其你现在这般讨厌我,把黑心肝施展在我身上也是可以预见。只是可怜的我呀,就被你这黑心肝拐走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成亲,你这家伙竟忘了前事,害我又得重新领教一阵子你的黑心肝……”

被指控黑心肝的男人一张俊脸当下忽青忽白,他既不满她暗示他阴险,却又因她赤果果的告白而心悸。

他赫然发现,自己对温柔的认识还是太浅薄了——他以为她愚昧,但她总能处处表现出小聪明;他以为她粗鲁,但她坐卧行止虽是潇洒却不难看;他以为她凶恶,但打从他失忆,对她没有一句好话,她也从来不曾恶言相向。

也就是这样的她,造成了他内心一次次的冲击与矛盾,他坚决否认自己曾爱上这个女人,可是这样的决心,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动摇……

温柔可不知他在挣扎什么,上完了药之后她放下袖子,接着把外头的长衫月兑掉,准备就寝。

崔静言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这女人居然月兑得只剩一袭中衣,不由倒抽口气,“你……你想做什么?”

“睡觉啊,做什么?”温柔望向他,眼中有些兴味。

“你睡就睡,月兑什么衣服?”崔静言由那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她中衣底下月白色的抹胸,脸上居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两人成亲也好一阵子,同房却不同榻,他一向晚睡早起,与她的作息错了开来,所以每次见到睡在榻上的她都是包在棉被里,只露出半颗头,哪里知道她棉被底下竟是这般大胆?

这倒有趣了,他是在害羞?这还是新发现呢!

温柔蓦地勾起了唇角,眼儿眯了起来。就算过去两人最要好的时候,也是发乎情止乎礼,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褪下衣服,想想还真是头一遭。

原本月兑到中衣就该停了,但温柔可不想错过这个戏弄他的机会,于是她继续月兑,动作缓慢却充满美感,一直到中衣滑落,剩下那月白色的抹胸,还有轻薄贴身的亵裤。

小小的抹胸几乎遮不住她傲人的丰满,胸前挤压出深深的阴影;那腰肢的曲线极美,像一把张开的弓,还有微微的肌肉线条,连接挺翘浑圆的臀,再往下是修长均匀却似带着力量的玉腿……

她的身材堪称完美,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唯独她背后一道长长的疤痕,由左上背划到了右腰,微微损害了这逼人的美丽。

崔静言很清楚自己不应再看,此非君子所为,但男人的本能着实令他移不开目光,就这么目光炯炯地直盯着她,叹息着那纤细婀娜的腰肢,却有着一条碍眼的伤疤,否则一眼便足以令男人疯狂……

温柔瞧他看得起劲,也大大方方的走向他,笑里带着一股魅惑。

“好看吗?”她轻轻将他一推,他毫无防备的一退,脚碰到了床沿,顺势坐了下去。

好看!不过这话打死崔静言也不会说出来,他只是绷着脸,佯怒地盯着她,但双手不知为什么没有推开她的打算。

温柔笑得更妩媚了,整个人随即贴向他,崔静言本能的往后倒,不过这可是床上,空位有限,不一会儿便呈现了他被她压倒的态势。

她娇美的脸蛋逼近,鼻尖对着鼻尖,几乎要碰到又没有碰到,长长的发将两人的鼻息困在这小小空间之中,充满着暧昧,情潮涌动。

他以为她要亲他了,差点就闭上了眼,想不到她却一手模上他的胸,伸入了他衣襟里,让他眼睛又暴睁开来。

“你睡觉不月兑衣服的?那我帮你月兑了,看我对你多好。”

她极缓慢、极缓慢的为他卸下外衣,崔静言只是定在那里,表情都僵硬了。天知道他忍受的是怎么样的煎熬,每个瞬间他都告诉自己,要是她手再进衣服里一寸,他一定一不作二不休反客为主,反正是她要拨撩他的。

可是在她的勾引之下,他却是动弹不得,只让她得寸进尺,将他的衣服成功地剥了下来。

“好了,你快睡吧!我也要睡了。”所有挑逗到此结束,温柔突然长身而起,在崔静言傻眼的表情里迅速穿上了中衣。

“你放心,在你恢复记忆前,我不会强了你的。”温柔自认体贴地朝他一笑,接着便上了不远处的罗汉床,钻进被窝里,什么春光都遮得密密实实。

崔静言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个点了火就跑的女人,竟不知该如何向她发火。难道他能说自己不介意被她强了,叫她回来把刚才未竟之事做完?

他闭上眼睛,好半晌才平复自己心湖的狂乱及咆哮。他明明应该排斥她的,却莫名其妙地推不开她,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比他想像得要严重太多了!

他收回自己的话,她那迷人的腰肢,就算有了一道疤也足以令男人疯狂。

该死的男人本能啊!该死,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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