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怀孕啦。”坐在副驾驶座的凌允柔懒懒地说道。
说真的,那天当傅品伦说出她是不是有可能怀孕的假设时,自己真的吓了一大跳。
这个可能性几乎吓傻了一向淡定的她,甚至连去买验孕棒的勇气都没有。
那时的她,心里只想到如果真的怀孕该怎么办?
她该生下他的孩子吗?
如果生了他的孩子,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
两人还能当一辈子的朋友吗?还是奉子成婚,然后走向友谊,甚至是婚姻的坟墓?
他们会不会从心灵契合的好友,变成一对相敬如“冰”的怨偶?
当她傻在当场,完全无法反应的时候,他则拉起了她的手,离开餐厅。
她无法思考,只是愣愣地被他控制着行动,当她以为他只是要送她回家时,他却在中途下了车,在药局买了验孕棒。
当他把验孕棒塞到她手中时,她才略略清醒了点,而那时他们已经到家了。
看着验孕棒,老实说她真的很慌、很不知所措,握着验孕棒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没有勇气去验,因为害怕看到结果。
直到傅品伦握住了她的手,她抬眸望进了那双镇定的黑瞳,听见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说:“不论结果是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他诚恳的眼神和沉稳认真的口吻,莫名安抚了她的慌张与不安。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验孕棒,在他的安抚下再次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鼓起了勇气面对这件事。
验出来的结果,没有怀孕。
老实说,这个结果让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复杂,心底闪过了一些奇怪的失落感,但那些感受很快就被一股放下心中大石的安心感取代了,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因为,这个结果至少让她不必再担心他们之间的友谊会因此变调。
这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正在开车的某个家伙,那天在得知结果之后就不发一语回家了。
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放心了,但是却在隔天一早接到他的电话,说要带她到医院详细检查。
老实说,对于他的反应,她实在不太能够理解。
没有孩子,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但相较于她的松了口气,他的表情仍然是复杂得令她难以猜测其中含义。
“妳也会说应该啦?应该就是不确定,既然不确定,当然就要找专业的医生来确定一下。”他的目光专注地直视着前方路况,一边说着。
怀孕?
这真的不无可能,毕竟那晚事情发生得突然,加上在酒醉的情况下,他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
虽然验孕棒验出来的结果是没有,但是谁敢保证验孕棒的准确度是百分之百?
所以,她还是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让他的心跳再次失序,甚至不自觉微微勾起了唇角。
至于昨夜狂看影集而整晚没睡的凌允柔,单手靠在车窗支着头,很爱困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注视着窗外忍不住放空起来。
老实说,排除怀孕的可能性,她觉得自己的症状比较像是感冒,毕竟她每回感冒第一个出现的症状都是想吐。
不过身旁的那家伙实在吵得她太烦了,为了说服她来医院,他连续三天都照三餐打电话给她,如果她不乖乖和他来医院的话,他不知道还要卢她几天,为了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点,她今天只好很认命地跟他来医院了。
到了医院,他拉着她直奔妇产科。
“官欣,我把她交给妳了。”他跳过了所有应有的程序,直接闯进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
“你迟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短发女子,她抬头瞪了眼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进来的傅品伦。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休诊?为了你这家伙,我还特地来医院一趟,而你竟然敢给我迟到?”俏丽女医生瞇起了漂亮的双眸,瞪向傅品伦。
“路上有点塞车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准大嫂就别生我的气了。”傅品伦笑出一口白牙,很了解面对什么样的人要说什么样的话。
一声准大嫂,喊得官欣心花怒放,她撇撇嘴,道:“好吧,看在你嘴够甜的分上,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她按下电话分机,唤来一名护士,简单地开始做例行问诊。
“凌小姐,上一次MC来是什么时候?”
“呃……”听见官欣的问题,凌允柔忍不住抬眸觑了眼站在一旁、神情比她还认真的傅品伦。
虽然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几乎是无话不谈,但是,在他面前说MC这回事还是让她觉得很怪异。
官欣疑惑的望着她,傅品伦也专注的瞅着她,令她即便有种极度尴尬的感觉,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没什么印象,记不太清楚,因为我经期其实挺乱的。”
她的体质偏弱又偏冷,从少女时期经期就不是很准,有时候还会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且出社会之后又因为写稿,搞得生活作息很不规律,所以就算她想把经期调整成正常的状态,也很困难。
再说,其实她也一向不太去记这种事的。
“嗯,好吧。”官欣一脸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妳有自己验过了吗?”
“验过了,结果是没有。”她说。
“那么,最后一次性行为是什么时候?”
官欣的问题让她无言地红了脸,那一夜的画面又再度占领她的脑袋。
“咳,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站在一旁的傅品伦一听见这个问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俊脸上满是尴尬地问道。
“当然,要是你们发生性行为是前几天的事,那今天有什么好验的?受孕时间太短的话是验不出来的。”
闻言,凌允柔忍不住把目光瞪向了站在一旁的傅品伦。
你、们?
眼前这位医生说的是“你们”,虽然她一夜没睡,现在整个人超累超困的,但她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家伙要带她来妇产科就带啊,干么还多嘴地告诉别人他们发生过关系啊?
凌允柔不悦的目光直直地朝他射去,但傅品伦还没反应过来,思绪还在停留在官欣的话。
反倒是官欣,注意到凌允柔朝他射去了杀人眼神后,便老神在在地开口道:“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原本还没感受到那股杀人目光的傅品伦,在听见官欣的解释之后,这才注意到凌允柔正红着脸瞪他。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多做解释了。
官欣是个极聪明的女孩,她会看得出来,并不让他意外。
官欣的目光在凌允柔和傅品伦身上来回转了几回,俏丽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再次问道:“说吧,最后一次发生性行为是什么时候?”
“咳……大约是一个多月前,快两个月了吧。”傅品伦尴尬地清了清喉咙,俊脸闪过一抹赧色,吶吶地回答。
“嗯,好吧,我知道了。”官欣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不由得想笑,当视线转到了傅品伦紧紧牵住的那只小手上时,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暂时放开你的手,让护士带凌小姐去做个检查呢?”
闻言,凌允柔才意识到原来他一路上都紧紧牵住她的手,而她竟然无所觉。
心一惊,她有些慌张地挣月兑了那只温暖的大手。
傅品伦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她刻意挣月兑他的那种感觉。
“验孕很快的,人借我一下吧。”官欣来回看了看两人各具心思的脸庞,粉唇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傅品伦昨晚打电话给她,要她今天帮一个朋友检查是不是怀孕了,明明她已经明确地告诉他,她今天没班不会来医院,他却说尽了好话,只为了哄她来帮忙。
她很好奇地问难道是他女朋友,结果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是,只是一个很重要的好朋友。
依她看来,这个他口中的“好朋友”,在他心中恐怕绝对不只是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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