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养夫 第五章 感情渐渐升温(2)
作者:寄秋

温颜一蹦一跳的往厨房走去,她到的时候周大娘已照吩咐杀好鸡、去掉鸡毛,就等她切块,下锅炖煮。

不到一个时辰,香浓的鸡汤味已满溢院子,还飘到隔壁,躺在床上喝着苦药的容娴玉也闻到了,她惊觉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她不禁想着,怎么回绝温家丫头炖的鸡汤,再瞒着小辈偷偷喝光。

只是等了许久,鸡汤味越来越浓,香得她可以吃下一只鸡,邻家的丫头还不见人影,她心下有些不快。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孩子,没教养。

她才这么想,屋子外头传来温颜的声音,她一听差点气晕过去……

“……阿恶,吃鸡腿,再喝口汤,你都瘦了,要多吃一点,你娘刚喝完药,肯定又吃不下去了,这汤我炖了很久,你小心烫,你娘不疼你,我疼你,咱们要过一辈子的……”

容娴玉又病了。

虽然她本来就病恹恹的,两三天请一次大夫,红泥小火炉上熬的汤药从未断过,但好歹还能坐起来说两句话,缝缝补补,刺个绣什么的,不用人扶也自行如厕,洗漱、梳头做得来,且会抹些香粉添点气色。

但这一次她是真病了,气病的,汤药灌不进口,昏昏沉沉醒不过来,整日梦叹,像在和死去的人对话。

之前吃太多药了,几乎什么药都吃,吃成药罐子了,因此大夫再开药也起不了作用,只能任她忽笑忽哭的说着胡话,勉强用中空的竹管灌食。

她会突然生病,原因无他,正是儿子的事情。

秋去冬来,又过了一年,府试即将举办,风震恶也要应试,但因去府城路途遥远,怕路上没个人照应,出了意外无人知晓,所以温颜请缨跟着去。

本来是温醒怀要陪着他,可是温颜觉得温醒怀这个只会读书的人去,还不知谁照顾谁,便劝住了他,又说服他让她去。

可容娴玉不愿了,她打算等儿子考上秀才后为他寻一门贵亲,所以不想让村子以外的人知晓他已有未婚妻一事,温颜要是跟儿子一起去府城,那她还怎么换媳妇,找个令自己坐享清福的大家闺秀?

换媳妇这件事情她想了许久,自做主张,悄悄写了一封信给她嫂子,让嫂子掌眼,替她挑个好人家的女儿为媳。

所谓“好人家的女儿”指的是家境富裕,出身地方上的大家族,最好族中还有当官,父兄皆小有名气,女子端庄大方,陪嫁田产、庄子和三进宅子,压箱银子上万两。

可想而知是痴心妄想,她嫂子连信都懒得回,可是她仍兴致高昂的幻想着儿子迎娶高门大户的小姐,她好有面子重回风府;风风光光的做她的二少夫人。

然而风震恶跟温颜对于她的拒绝都没听进去,于是她病倒了,病得不轻,床榻离不开人,眼看着恐怕要把儿子耽误了,又错过一次应试。

不过温颜专治她这病,在她耳边说着她儿子决定不读书了,一误再误他也心灰意冷,考虑借钱买块地,从此种田当个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

一听要做最下等的农夫,一辈子回府无望,病到只剩一口气的容娴玉回光返照似的睁开眼,能吃、能坐,还能为儿子收拾行李,赶他出门应考,命令他不中秀才不准回来。考上秀才能免了粮赋役,官府还会发给钱粮,见官不跪。

不过,秀才只是科举的起点而已,往后的乡试、会试乃至于殿试,重重的关卡考验着读书人的学识和才智。

朝廷重文轻武,当今圣上特别重视科举,求才若渴,毕竟版图辽阔,每年需要的底层官员也偏多,每一科都会有不少新科进士出炉。

但新科进士们,不见得每一个都能被任用,且不说层层考核是否能通过,选官也是需要人脉的,若是既无家世又无靠山,更不懂得圆滑处世,哪怕名次再好,恐怕也只是一生修书的命。

无论如何,这一场府试对风震恶是重要的。

既然容娴玉不再找确,风震恶便赶紧带着温颜一同去了府城,路上很是顺利。

院试分三场考,每一次温颜送风震恶进了考场,她就忙自己的事,总算有时间好好休息,在客栈睡觉。

“颜儿、颜儿,醒醒……”

睡得正香的温颜忽被推醒,她睡眼蒙胧地揉揉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俊秀少年,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没进考场?”是他身子不适还是与人口角,他一向很能忍,绝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误了大事。

“考完了。”

她一怔。“考完了?”

“我两天前便进了考场,考完最后一场了。”风震恶说得好笑,难得看到她傻傻呆呆的样子。

院试要考三场,前两场各考一天,第三场策论考两天,考完之后中榜便是秀才。

当初他考完府试后要直接考院试,谁知父亲病故,他因热孝在身不得应试,故而往后延了几年。

“不会吧!”一脸惊讶的温颜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浑浑噩噩过了两天,丝毫不觉时光飞快。

因为只是陪考,无所事事的她睡了吃、吃了睡,把自己当猪养。

“你累了,多睡一会儿无碍,这一路陪我赶来府城也没好好休息,才会一放松便垮了。”她嘴上不说,可风震恶看得出她一直担忧在心,怕他对自己要求太高而失误,不能照平常水准答题。

“不行不行,我得想一想,我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她猛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不许她自虐的风震恶双臂一伸将人抱住,“我又没怪你,你在自责什么,反倒回客栈看到你,我着实松了口气,幸好你在,没出去惹祸生事,省得我满大街找人。”

一听他如释重负的取笑,迷糊过日的温颜不满地往他胸口一捶,“什么叫我惹祸,分明是别人撞上来找我麻烦,我顶多不逃避,把人教训一番而已,说得好像我天生是祸害。”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放你一人,府城这么大,万一走丢了我怎么办,没了你我活不了。”他是真的怕,府城不比县里,人多事情也就多,以她的性子很难袖手旁观。

看他说得真心诚意,闹着脾气的温颜也不好再任性,“滚开,不许碰我,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不滚,我抱我娘子天经地义,等回去后我就正式下聘,把你变成我的。”日子太难熬了,等她及笄还要两年。

翻了年,温颜十三岁了,逐渐长开的眉眼秀美清丽,灵慧剔透的双眸好似泛开的春水,盈盈漾波,令人神往,益发娇艳的小脸粉白水女敕,轻压弹手,像是出水芙蓉花。

看着一日比一日好看的未婚妻,风震恶非常不安心,若不早点将她娶过门,他会时时吊着心,唯恐一错眼人就不见了,让他遍寻不着。

他会武功,但她轻功比他好,若她真要跑,他铁定追不上,唯有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两人才能走得长久。

“谁是你娘子,不要脸。”她轻笑着,假意推人,实则贪恋他怀中的温暖,将头偎在他肩头。

“我是不要脸,要你就好。”他偷着往她脸上一亲,呵呵低笑,属于男子的那份霸道展露无遗。

年前遇到夜梓那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那人看温颜的眼神令他颇为忌惮,因此他一反常态不做君子,时不时举止亲遁撩拨她的心,让原本已有的感情升温,变成炽热火焰。

他要她感同身受,他的身边不能没有她,她是他眼中的光,失去她,他形同行尸走肉,一无所有。

“越来越无赖了……”她低语,笑声浅浅,对他的情意默然接受,前一世的事她快要忘光了,只求这一世的圆满,虽然他只有十六岁,却让她有着找到家的归属感。

连生枝,双生花,并蒂莲。

其实他们俩在相互扶持中产生感情,她了解他,他包容她,两人在朝夕相处中已离不开彼此,如同连根生的双生树,枝极交缠,分不清哪一根枝干由哪一棵树长出,交叉盘缠复生在一块,两棵树连成一棵云状大树。

“无赖才娶得到婆娘,只要是你,我痴缠到底。”风震恶抱着就不放手,有些眷恋,心猿意马。

“谁是婆娘?”她不快的一瞋。

“我的颜儿……”

他不满足只是抱着,心头一热朝蹶起的粉唇一覆,贪心不足地一吻再吻,好一会儿停下了,两人都有一点气虚,四唇一分开,水眸与黑瞳对视,同时脸颊发烫地笑出声。

“你是我见过自制力最强的人。”

“遇到你便不战而降,兵败如山倒。”她不晓得他得用多大的力气克制才能不逾矩,忍住对她的种种绮念。

温颜轻扬唇角,笑得如花绽放,“变坏了,就会哄我。”

“不哄人,我说的是心底话,这辈子能与你相遇,我都觉得是上天的垂怜,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你。”他轻握柔白小手,心有浓情的借由手心交握传到她心中,让她听见他的心只为她跳动。

她心想,如果在另一个时空,他肯定是撩妹高手,撩到她心坎里。

温颜嗔了声,“好了,别闹了,我刚想起我在铁铺里订了一套刀具和一组银针,明儿个你陪我去取回。”

以前没银子,她不做多想,反正用不到,等攒够银子再说,她不急,又没打算行医济世。但是那一回在医馆救人,她发现真有不足处,救别人可以尽人事听天命,保持心情平和,要是自己人出事呢!她不准备周全的工具救命,眼睁睁看他们断气不成。

她在县城找铁铺问过,老铁匠很生气的将她赶走,毛发细的银针考验工匠手艺,他做不出来,全县城也没人会做。

不死心的她辗转又问了多人,最后有人告诉她在府城有一名手艺人是宫里出来的,听说没什么东西是他做不出来的,叫她不妨去问问,也许能找到她要找的人。

正好到了府城,温颜送未婚夫进了考场便四下打听,走了一天才找到门面不大的铁铺,老铁匠六十有余了,打铁的是他收的义子,她求了好久又给了他自绘的图纸,看到内含机关的老铁匠两眼一亮,勉为其难为她开炉打铸。

“刀具和银针?”她想做什么。

见他面有不解,她解释,“刀具是用来切开皮肉,以便治伤和切除异物,它们和一般的刀不一样,比匕首小但精巧,而银针用来针灸,我想试着用针灸通穴,日后谁病了就能针灸救急,少喝些苦得要命的汤药。”

“你是为了我娘?”她的病是心病,治不好。

温颜不点头也不摇头,由着他误解。她岔开话题,“你还有几天放榜?”

“七日。”

“那就看完榜单后去铁铺取货,然后回村。”府城虽热闹她却待不住,她习惯小村子的平静和宁和,岁月静好。

“你不怕我没考上?”风震恶朝她鼻头一点,装出考得不如人意的沮丧神情,有可能马前失蹄。

她眼一瞅,往他手背一拍,“要是连你都名落孙山,那就没人能中秀才,除非舞弊。”

“对我这般有信心?”他笑问。

温颜把人推开,瞧瞧他俊逸面容,故意板起脸道:“你是我看中的,若是此回没上榜,回家跪搓衣板。”

闻言,他放声大笑,再次将她抱住,“颜儿,你太有才了,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还没成亲呢!乐个什么劲。

温颜懒得纠正他,见他笑了,也忍不住一笑,“得了,别乐过头,陪我上街逛逛,到了府城不买些东西回去说不过去,买支簪子给你娘,省得她跟我们呕气,再买一刀宣纸,给我爹挥毫,还有你的砚台都磨平了,该换个新的……”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扳着指头数着,想的尽是身边的人,连村长的小孙子都想到,买几颗糖给他,她事事周到,唯独没想过为自己买件衣裙,多朵头花,或是姑娘家用的胭脂花粉,素面朝天,甘之如饴。

会心一笑的风震恶眼底藏着爱意,他喜欢看神采飞扬的温颜,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他都有如置身蜜罐里,甜得胸口满满只有她,愿从此比翼连枝,化做蝴蝶双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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