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命里缺一位 第四章 把他看个精光(1)
作者:田芝蔓

长嵌县城里的五奇寺,每年都会举办庆典活动,是整个县城的大事,每年也会吸引不少邻近县城的百姓前来朝圣,五奇寺前的广场设了满满的摊位,热闹非常。

饼往为了争抢广场的摊位总是会引发不少争端,这是清静的寺庙所不愿见到的,所以今年五奇寺与县衙议定,将在庆典前先举办各式评比,胜出者将得到广场前的推位,如此可以提早展开庆典的活动,炒热庆典的气氛。

唐珺瑶自然想参加美食评比,希望能得到在寺前广场设摊的权利。

她倒不认为城门附近聚集的难民会对她造成什么危害,不过季天佑一听到她要进城,就说要随行保护她,这让她想起前往五奇寺对季天佑也有帮助。

五奇寺每日巳时开放,信众入内一同静坐聆听梵唱,若季天佑自己静坐无法静心,有了祥和的梵唱相随,或许能帮助他静下心来,多少能纡解梦魇之苦。

两人虽以兄妹相称,但毕竟男女有别,同坐一辆马车实有不妥,所以季天佑让唐珺瑶乘坐在车厢内,自己则坐在车夫旁,而今日充当车夫的并不是季家庄的车夫,而是听到要进城,就自告奋勇做车夫的赵东贵。

此举让唐珺瑶感到惶恐,要让这两人坐车外,只有自己坐车内,她是万万不敢,要不是季天佑说她若不乘马车,他就要陪她同走路进城,而赵东贵也苦着一张脸说,不驾车他就不能进城等话,她也不会坐上马车。

如今,她坐在车厢内,但车厢的布帘是拉开的,这让她能与坐在前头的季天佑及赵东贵说话,看赵东贵开心地哼着小曲的样子,唐珺瑶才知道赵东贵是有多期待可以进城里吃些好吃的新奇的。

县城城门附近修筑了一个临时的难民营,让那些难民有地方可栖身,不要聚集在城门口,也免去届时庆典期间外客前来看到观感不佳。

因为庆典将至,有不少缺短工的商号在城外设了一处招工处,让想工作挣银子的难民先行登记以便挑人。

季天佑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禁不住一声叹息。

赵东贵难得没有心心念念他的吃食,安慰他道:“这么多难民,就算东家有心帮忙也是帮不了的,我听士玮说县衙找了所有富户,希望他们慷慨解囊在庆典时开粥棚赈济,东家也加入了,这样你也算尽一份心了。”

季天佑没有回应,他其实是不赞成开粥棚的,给难民食物不如给他们工作,县衙更该做的是将情况上呈府衙,将难民分散到各县城寻找生存机会,全集中在长嵌县,僧多粥少,最后必成祸端。

怎奈县令好大喜功,只想在庆典时让人看到长嵌县城开粥棚行善,完全不顾及后果。

季天佑有心不想如县令的愿,但他买下偌大庄园已经让县衙短少税收,若再不配合县衙的命令,怕是未来县衙只会更加找他麻烦。

进了县城,马车立刻往五奇寺而去,赵东贵把唐珺瑶及季天佑送到地方,得了季天佑的同意,才停妥马车去寻他爱的吃食。

唐珺瑶登记完参加美食评比的事宜后,就拉着季天佑前往五奇寺大殿去聆听梵唱。

季天佑当然知道她的用意,本来也只是想不让她失望,没想到静坐不了多久,听着萦绕的梵唱,心里竟真的平静许多。

他淡淡的笑了,是不是他总有一天会慢慢遗忘那个过去、再不受梦魇所苦。而若遗忘了,是他无情,还是他终于得到了上天的谅解?季天佑缓缓睁开眼,四周都是虔诚的信众,有的人低着头轻声跟着诵念,有的人则只是静静聆听,他往唐珺瑶望去,却发现……她竟歪着头打起瞌睡来了。

季天佑几乎笑出声音,但怕扰了四周的信众,这才忍了下来。

唐珺瑶做吃食的生意,每日天方明就得起床备料,过去是她与公婆一同准备的,可由于何昆在季家庄有工作,而花氏把摊子上的事全揽下来,她便想让花氏可以睡得晚些,于是一人接下所有备料的工作。

本来唐珺瑶午后可以小睡一番,今日为了进城来,又为了陪他聆听梵唱,这才耽误了回家午睡的时间,又听着这令人静心的梵唱,才会体力不支打起瞌睡。

季天佑很感动唐珺瑶对他的好,她常说他帮她许多,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感谢他。但他有能力,所以不觉得帮助她有什么困难的,更甚者,他觉得唐珺瑶为了他做的,远远胜过了他所付出的。

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是小事,他不痛不痒,但她亲力亲为的照顾他的身子,这更难得。

唐珺瑶打着瞌睡,身子越来越歪斜,最后慢慢地靠在他的身上,季天佑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伸岀手臂,轻轻地搂住她。

他们身旁的信众终于发现唐珺瑶的异状,或许是信佛之人心胸开阔,倒没认为她不够虔诚,反而笑着轻声说:“听梵唱能睡着,表示她真的认真朎听,静下了心神。”

“让各位笑话了,她今早起得早,怕是累了。”

“离结束还有一刻钟,再让她睡一会儿吧,这是你媳妇?”

唐珺瑶梳着妇人的发式,又与一名男子前来,难免让人误会,季天佑不想解释太多,平白让唐珺瑶遭受批判的眼光,便轻轻点了头。

“你们看来感情不错,真让人羡慕。”

他们看来感情不错吗?季天佑低头看着唐珺瑶的睡颜,长睫如扇覆盖着眼下两条精致的卧蚕,小巧直挺的鼻子两侧有些许近看才看得出的小雀斑,桃腮透着健康红润的肤色,粉女敕的樱桃小口。

唐珺瑶是个美人,这是季天佑自重逢的第一眼就发现的,只是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她的脸却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一亲芳泽……不!他在想什么?她就像他的妹妹一般,他怎能有这样的想法?

是因为未行冠礼就上了战场,直到过了适婚之龄都不知晓女子的滋味,才会让他如今生出了这邪恶的念头吗?

这太不应该了。

季天佑逼自己拉开视线,但一方面是怕扰醒了她,一方面是舍不得怀中的软玉温香,他搂着唐珺瑶肩头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放开。

周遭的信众见他们这模样,以为他们真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小夫妻,便没再多说,又低头静坐。

一刻钟后,当五奇寺的僧侣结束诵经起身各自散开,信众也纷纷收拾,唐珺瑶这才被惊醒,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便看见了有几人对着她笑。

她不解地望向季天佑,看见他神色有异,便猜想大概是她在梵唱之中睡着引来了侧目,让季天佑不自在了吧?她也觉得自己睡着有些丢脸,便拉着季天佑快速离开大殿,避开了那些人的视线。

待唐珺瑶及季天佑离开了大殿,走进寺前广场,赵东贵捧了好些吃食上前,唐珺瑶不禁发噱,还故意抢走赵东贵手中的一样吃食。赵东贵抗议要抢回,季天佑的脸色才因为这逗趣的画面而露出了笑容,一扫方才的异样。

“大东哥,梵唱整整半个时辰,你这半个时辰都在吃?”

“哪有都在吃,要把这些买齐也是需要时间的。”

赵东贵心疼地看着唐珺瑶一口又一口的吃着他买的糖炒栗子,那是他最爱吃的,特意想留到最后才吃的。

唐珺瑶也看出赵东贵舍不得,大发好心的把剩下几颗栗子的纸包又塞回他的怀里,然后拿起另一个装着蚕豆的纸包又吃了起来。

“你个子小小的,怎么这么能吃?”

“说我个子小?我可还在长个儿呢!”

“还长?好命些的女子到你这年纪都儿女成群了,你还长个儿?”

季天佑一听,轻咳了一声制止赵东贵提起唐珺瑶的伤心往事,没想到唐珺瑶倒没介意,还笑着反驳了赵东贵。“都说女子一直到生孩子之前都还算姑娘,还能长个儿,我是个姑娘,自然能长个儿。”

“再怎么长也长不了东家这身高,你还是继续当只小麻雀在东家身边蹦蹦跳跳就好。”

“小麻雀又怎么了?就因为是小麻雀才爱吃这些。”唐珺瑶说完,又多丢了几颗蚕豆入口。

赵东贵想阻止又拿她没办法,心疼得不行,幸好唐珺瑶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把装着蚕豆的纸包丢回给赵东贵后,就往广场的另一头跑去。

赵东贵虽然庆幸他的吃食免遭唐珺瑶的毒手,但还是好奇她怎么就这么跑了,季天佑往她跑去的方向看,了然一笑。

“珺瑶她从小就爱听说书。”

原来是说书的啊!见东家往人群走去,捧着一大堆吃食的赵东贵也跟着走上前,只是才刚走进人群,一听清说书人在说什么,他觑了东家一眼,偷偷在心里叹了气,东家最不爱听人吹捧战事了。

战场上的几场战役慢慢在民间流传开,说书人为了吸引人潮,大多加油添醋把那些惨烈的战役形容得十分辉煌,把我朝的军士说得有如天降神兵,好似没费一兵一卒就能神奇地打赢这些战役一般,歌功颂德的是领兵的将领,忽略了底层兵士拿命拼搏的惊险及牺牲。

季天佑不悦地扯着唐珺瑶的手臂想走开,唐珺瑶不解,回头望着跟在他们身后的赵东贵。赵东贵只是一脸无奈,做了一个夸张的叹息动作,唐珺瑶便回头,不再多说的被季天佑拉着走。

在回赤水村的路上,唐珺瑶只是静静地看着沉着脸盯着前方的季天佑,几次话都到嘴边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最后,是季天佑先打破了沉默,“珺瑶,那些说书人所说的根本不是战场上真实的情况,要听说书就别听这种故事,免得他们见有人听,编出更夸张的故事。”

“说书人也是在歌颂战场上的将领,他们值得被歌颂。”

“两军互战,将士身上沾染的全是敌军及同袍的血,这不是值得被歌颂的事,这些故事忽略了士兵们的牺牲,你身在南方所以没有深刻的体认,但这些故事听在阵亡士兵家属的耳中,别说欣慰,更像是刀割一般的痛。”

季天佑虽只是统领约莫百名兵士的校尉,但也算是个将领,在这些故事里他也是被歌颂的一分子,可他完全不能接受。

“季大哥,战场上总有牺牲……”

“何家弟妹,别说了。”赵东贵制止她,因为他知道东家不爱听这些。

老实说,百姓对军士的歌功颂德他向来是与有荣焉的,但东家不同,他身为校尉是决策者,不像他们是执行者,有很多杀孽都是归咎在决策者的身上,而非执行者。

唐珺瑶忍不住想,季天佑常常梦魇,会不会是因为在战场上犯下的杀戮导致的,

可她只想告诉季天佑,那些杀戮虽然可怕,但为了保家卫国,他们却是可敬的,他不该因此而自责。

以往何家吃食摊卖的香煎莲藕饼多卖给过路客,是以能填饱肚子为主要,但这会儿要在庆典上卖,就必须靠着卖相来吸引来客。

唐珺瑶有足够的自信她所做的吃食绝对好吃,但卖相就得靠他人评比了,所以她近日一早起来备完吃食摊的材料后,就一头栽进厨房试做各式吃食,常常一回神,就发现做出了吃也吃不完的点心。

她的手艺是好,但何昆及花氏吃多了也不免苦了一张脸。

最后是何昆想到了季家庄里工人多,不如就送去庄园里分给大伙儿吃吧。

所以唐珺瑶便决定,让身为工头的何昆把这些点心当成嘉奖,只要他认为够尽责的人,便能得到一纸包的点心,然后每日何昆回家,再把工人们吃完的反应告诉她,藉此挑选出要评比用的点心。

这天,是她实行这计划的最后一日,若今天大伙儿的评价还是不错,那么三样参加评比的蒸品就能够定下了。

“各位乡亲,可别因为珺瑶是我儿媳妇就什么都不敢说,好吃不好吃可得实说啊!”

“瑶丫头的手艺还用说吗?肯定好吃。”

“这回不同,今天做的这些点心,她会挑出其中三款参加评比,一旦评比过了,在庆典上也会卖这三款。”

“那岂不是机密了?”其一名工人忍不住夸张的说,惹来了其他人发笑,但大伙儿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唐珺瑶及何昆对他们的信任。虽然何昆是因为他们尽责才额外发奖赏,但尽责本就是本分。

傍人做工几十年,他们从来只听过立功得奖赏的,就没听过光尽责能有赏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虽然季家庄里的工人的确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但至少何昆信任的这些人,每个都恪守本分,不会因为何昆的特别对待就认为理所当然,也因为何昆带人同时带心,所以张管事及东家都很信任他。

“今天挑出了想卖的,会不会以后我们就吃不到了啊?”

何昆看他们一个个失望的表情,实在为儿媳感到得意,“放心,珺瑶她还要再挑三款煎品。”

“那我们还能有得吃,太好了。”

何昆佯怒着一张脸,假意斥责,“呸!你们可真看得起自己,别忘了这可是奖赏,不是每天都吃得到的。”

“说来县太爷虽然无能,但幸好五奇寺知道百姓的艰苦,这回的评比肯定是五奇寺的主意,县太爷不好拂了五奇寺的面子,才会答应,这回不用送银子进县衙,只要能过得了评比,都能在寺前广场摆摊子了。”一个名叫黄全的工人有感而发地突然说起。

“怎么,你又没有瑶丫头的本事,也想参加评比摆摊啊?”

“我这不是在感叹幸好有这机会,瑶丫头才有机会出头吗!就我,全身上下大概只有一个说故事的本领可以说嘴了。”

何昆听到这里也好奇了,“阿全,你会说书?”

“我爹娘在家乡是个演皮影戏的,小时候我被爹娘带着四海为家,有时都睡在戏箱子上呢!”

黄全是这几年才来赤水村定居的,大伙儿过去只知道他是为了躲战火才到南方来,用攒了多年的银子在赤水村买了块良田,就认真的当起庄稼汉,这回他是趁着秋收前先把田里的活交给家里人,才能来做季家庄的临时工,就为了多攒点银子。

皮影戏?唐珺瑶想起过去师傅曾带着她与季大哥上街,有回遇到了皮影戏戏班,季大哥还硬是要停下来把整出戏给看完呢!

是啊!她怎么忘了,季大哥爱看皮影戏呢!此时,她的脑袋里犹如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而在何昆那头却引起了骚动,因为厨房里的仆人用推车把一笼笼的蒸笼送过来了。

张士玮知道唐珺瑶会送试做的吃食给工人后,便自行作主,让这些吃食在送给工人们吃之前能先再蒸过,当蒸笼送到他们的面前,打开看见热气蒸腾的食物,每一个人都猛地吞了口唾沫。

这些蒸品除了美味,唐珺瑶在面皮上也下了不少功夫,简直色香味俱全。

很快那些人的嘴里便塞满了各式蒸品,其中一个指着一只蒸笼,看见了一只只裹着糯米的丸子。

“这是什么点心?”

“这叫糯米丸子,里面包了肉馅。”

一听何昆说完,本来嘴里塞着其他点心的人也纷纷上前拿了一颗,虽然来季家庄工作后,东家从不苛待底下的人,每餐都能吃到肉,但毕竟是少吃肉的乡下人,一听到有肉还是立刻趋上前去。

“这丸子里头还塞了颗酸梅啊!”有人率先吃出了糯米丸子暗藏的巧思。

“我儿媳妇说糯米加肉吃多了容易积食,里头塞颗酸梅消食解腻,就可以多吃几颗。”

“这倒是真的,客人多吃几颗,瑶丫头就多卖几颗啊!”

“我这儿媳妇很会做生意吧!”

有人看见了另一笼奇特的点心,只见蒸笼里放着一颗颗的包子,像一朵朵莲花一般。“这是什么呀,形状好像观音座下的莲花啊!”

“这是莲蓉包,一般的莲蓉包有什么稀奇的,这个莲蓉包可讲究刀工了,得用剪子在面皮上慢慢剪岀花瓣,蒸好后就能成为这莲花座的形状。”

“这么费工啊。”另一名工人拿起莲蓉包后,仔细的端详着。

“不只费工,也要有技术,我试着学我儿媳妇剪过一朵,结果蒸起来就是个四不像。”

众人听见何昆这么说,纷纷对唐珺瑶起了敬畏之心,食物再送进口中也不那么狼吞虎咽了。

唐珺瑶拿来给大伙评价的六种点心,个个精致得有如宫中的点心一般,她见引起大伙儿讨论的前两种点心都是原先她挑中的,多少放了心,如今就看大伙儿挑出的第三种是什么了。

她专心的看着,浑然不觉身后有个人走近了她。

“工头啊,这又是什么呀?”有人拿起其中一只蒸笼,被里头一颗颗面皮晶莹剔透的饺子给吸引。

“这个啊,这叫豆沙饺。”

“这皮薄得可以看见里头的豆沙馅呢!”另一人也惊叹出声,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饺子,好像一个不小就会把皮截破一般。

“这皮得擀多久才能这么薄啊!就连褶子的地方都是薄薄的一层皮而已。”

“你们快吃吃看,小心烫。”何昆神秘兮兮的说了。

见他这模样柱,大伙一个个都塞了颗豆沙饺进嘴里,顿时一个个像猴子般跳了起来。“好好烫啊!”

“就要你们小心烫。”

“这内馅怎么像流沙一样的流出来啊!”

“这可是我儿媳妇独门的功夫,你们吃得出来,却绝对不会做。”

“吃起来好像有女乃味。”

“是加了牛乳,不过怎么让内馅流出来,即便是我跟她娘也不知道。”

有了一回经验,其他的人便小心翼翼的开始吃第二个,大伙儿只敢咬面皮褶子的地方,还得吹了几口把饺子吹得不那么烫,才放到嘴里享受那流沙滑过舌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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