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先宠妻 第七章 意外受重伤(1)
作者:简薰

回程上马车,江瑾瑜自然陪同夏兰桂一起——已经定下亲事,是未婚夫妻,那么同车就不算失礼。

她想想,还是后怕,“还好郡王跟高嬷嬷眼尖,不然小女子……”

今日若是在百个世家女子面前搜出那支紫玉钗,不管自己怎么说,只要路王认了那是他送给秦玫霜的,那她就是小偷,就算一头撞死了也是个小偷。

还以为自己两世为人会聪明点,没想到还差古代人一大截。

江瑾瑜见她脸色如土,心生怜惜,这丫头虽然太过老实,但对人真诚,也不能说她错了,要说只能说秦玫霜心思太重。

夏兰桂一边怕,一边又想起另一件事情,“王府……会不会也这样?”

“一心?”

“你害害我,我害害你……”

江瑾瑜自然知道怀王府有多步步惊险,但想想成婚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至少让她这几个月开心点也好,于是含糊以对,“别家王府要争世子之位,自然刀光剑影,可是我们怀王府,可是皇上金口,儿子皆封郡王,人人都一样,没什么好抢,你倒是不用怕。”

她问人心,他说富贵,好像回答了,但其实没回答。

夏兰桂却没发现其中机巧,想想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立刻红了,“小女子失态,还请郡王见谅。”

江瑾瑜房中不是没有通房,府中自然也有不少漂亮丫头,不过这夏兰桂真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只能说太史局丞还是挺会教孙女的,落落大方中又有小女儿的娇羞,可以跟他你来我往的论文章,但说起女红,却是一脸惭愧的“小女子不会”。

至于夏兰桂心思自然不同,江瑾瑜是初恋,她很努力经营这段关系,展现自己的优点,委婉告知自己的缺点,他们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她希望能更了解未来的丈夫,也希望未来的丈夫能更了解自己。

对于皇家之间的权力关系,她还有太多不了解,这种事情问办事先生,办事先生就算知道,也不敢论皇家长短,干脆趁此机会好好请教一番,免得自己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成为郡王妃,夏兰桂怕自己哪日闹笑话,那丢的可是江瑾瑜的脸,甚至是怀王的脸。

“小女子有事情要请问郡王。”

江瑾瑜温和道:“你我已经订亲,不用如此客气,说吧。”

“今日青和郡主这样说,秦玫霜真会上山一年?”

“这我倒是无法跟你打包票,青和郡主那只算是打赌,打赌不是正式合约,没有律法效用,她若不想上山,尽可赖皮,没人可以把她怎么样,只不过如果她自己说话不算话,以后恐怕也无法在京城立足,不管她能不能嫁入路王府,都会被人看轻,也不好过。”

夏兰桂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道:“小女子觉得她还是太好过了,若是高嬷嬷没看出那紫玉钗珍贵,又或者郡王没看出那是内造之物,今日小女子的小偷罪名就担定了,若说我们有深仇大恨,她非得害我解气,我还能理解,但我们无冤无仇——她回信花签偷写我的名义,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她自己倒气起来了,退后一步说,给路王当妾室,也是她自己选的,又没人逼,小女子就是不懂,她在气什么。”

“这种人的心思你不用去懂,因为你不是那种人,你永远不会明白。”

就像他的嫡母怀王妃一样。

大哥江东连得三女,由于生不出儿子,嫡母不愿意两个庶子先有后,所以一直拖着他跟二哥的婚事。

这件事情说起来实在很荒唐,因为他们一门三郡王,根本不会有“先有儿子者得爵位,以保香火”的情况发生。

镑自生孩子,各自袭爵。

不需要抢的,完全不用抢,饶是这样,嫡母还是不愿意,她要怀王府的第一个男孙是出自大哥膝下。

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多的是,他嫡母是,秦玫霜也是。

“这件事情我虽然不明白,可是……”夏兰桂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可是郡王帮小女子解难,小女子觉得开心。”

江瑾瑜见她鼓起勇气,却又羞涩难掩,心里忍不住觉得她可爱。

真的,她就是可爱。

“我也很高兴你能信任我——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是夫妻,老了都要在一起,有事情不必瞒我,懂吗?”

夏兰桂心里一跳,声音真好听。

扑通,扑通。

这是什么?心跳声?

怎么会这样大声……

啊啊啊啊,她明白了,怦然心动。

她演过好几部纯爱电影,剧本上写着“怦然心动”,她是演员,饶是心里想着“喔好累,快点结束,拜托不要吃螺丝”,脸上还是能展现喜悦跟甜蜜笑容——可是怦然心动,真的不懂啊,又不是在跑步,心跳怎么会加快。

扑通,扑通。

在这个世界,她终于懂了,原来就算不运动,心跳也会变快。

声音好大好大,大到她担心江瑾瑜会听到。

胸口满满的都是一种开心的感觉,整个人被包围,空气很甜很甜,像花香,又像蜂蜜,她只觉得内心翻腾。

想起六月节时,他把她从水中救出来,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谁,原想着人海茫茫,再无处可相见,没想到会订亲,他们的媒人不是李大人,是老天爷。

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缘分天注定?一定是。

扑通,扑通。

嗷—她还以为自己之前已经喜欢上江瑾瑜,原来那只是有好感而已,现在,此刻,这种甜蜜氛围才叫做喜欢。

导演,我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了,就是突然喜欢上一个人的瞬间,那是很奇妙的”刻,世界很宁静,但她的世界在喧嚣,回荡着他刚刚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个当下太珍贵。

她觉得整个人发热,耳朵”定红了,她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握他的手,模他的脸,这种未婚妻太大胆,他可能不会太开心……所以她要忍耐,像所有的千金大小姐一样端庄有礼。

丈夫,哎哟,好希望明年五月快点来,她想跟他朝夕相对。

江瑾瑜……怎么办,只是想着他的名字,她内心的糖分就多到要满出来。

喜欢,喜欢,喜欢。

皇宫,御书房。

皇帝指着桌子上一大迭奏章,一脸无奈,“都是让朕处置路王的,瑾瑜,你也算当事人,你怎么看?”

秦玫霜一个四品官之孙女仗着路王的势,搜遍皇室女子跟高官千金的箱笼,小姐们当时虽然迫于路王侍卫不得不从,但怎么甘愿,当然一回家就找各自的亲爹哭诉,这不,弹劾帖子从中午开始,一封一封快马入宫,天还亮着,已经积了一大迭,江瑾瑜晚饭都还没吃,就被叫入宫中商议。

江瑾瑜对皇上很恭谨,没有隐瞒,“叔爷爷年纪大了,想要个儿子无可厚非,可另外赐个品德娴良的淑女,但这秦玫霜却是颇有心计的,报复心又重,恐怕不是良配。”

“哦,你怎知道她报复心重?”

江瑾瑜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次,从自己怎么送花签没落款,秦玫霜怎么冒夏兰桂的名字回信,自己母亲又怎么上门求亲,然后两家将错就错,接着秦玫霜拿紫玉钗跟夏兰桂交换首饰做纪念,隔两日却说被偷了,要大搜众人箱笼,这已经不是恶作剧,这是想置夏兰桂于死地。

皇帝沉吟,“黄门侍郎也算规矩,家中居然有这种孙女?”冒名回信也就罢了,对方若是上门,夏家可以不理,但自己要交换饰品,却还扬声被偷,想诬陷对方,这就不行。”

皇帝想想又道:“青和郡主会第一个站出来,是受你所托吧?”

江瑾瑜一笑,“皇上圣明。”

青和郡主的王爷爹爹跟郡王哥哥都不在了,而郡主的子女只是普通人,什么也不是,为了儿女,青和郡主费尽心思想继续联系跟皇家的关系,以免哪日自己走了,孩子就失去依靠,现在皇上跟前最信任的平云郡王要求帮忙,自然是答应了。

“这叔爷爷第一年纪大了,第二也没儿子,将来不占爵位,所以这么多年朕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出动侍卫强搜高门千金的箱笼,实在太过,若是不处罚,朕也无法对百官交代,让他们家的孩子上西郊秋猎,却还白白受羞辱。”

“皇上明鉴,这次若是轻饶,只怕叔爷爷跟秦玫霜以后更目中无人,将来若是封王者个个有样学样,那我们东瑞国还成什么体统?”

皇帝想了又想,“把路王降为路郡王,其女从郡主降为县主,秦玫霜念佛回来一样可以入路郡王府当她的郡王侧妃,不过得禁足,没得恩赦,不可轻易出府,至于黄门侍郎,教女如此不善,回家种田吧。”

江瑾瑜知道,皇上不好罚路王太重,这样显得没亲情,也不好罚秦玫霜太重,不然就变成一个皇帝跟个小女子计较,这样太没胸襟,只好把这一口气都出在黄门侍郎身上,直接拔了他的官。

轧——

江瑾瑜跟皇帝对看一眼,他是臣子,不好轻易开口,皇帝倒是没有顾忌,“奇怪,哪传来的?又不像地动。”

“没地动。”他有习武,比一般人敏感,绝对不是地动,就是一个说不出的怪声音。

“算了,不想了,每天这些奏得朕头大,再想这些事情,头都要破了,你坐下来,帮朕回了这些弹劾帖子。”

“是。”

重要的奏章,当然都是皇帝亲回,但这种上百人说同一件事情的,有时候会由江瑾瑜模仿皇帝的字帮回,反正就是“知”一个字而已,最后由皇帝盖章,表示朕很注重这件事情,爱卿你放心,朕一定秉公处理。

内侍见怪不怪,马上搬来椅子,御书房的案头很大,两人一起用也绰绰有余。

江瑾瑜当然不是只简单的回“知”,还会稍微看一下,如果弹劾帖有提到其他的事情,就必须给皇帝看。

看来,路王,不对,路郡王这次是把各家族得罪惨了,东瑞国十几个老中青王爷,四十几个郡王,上百个县子县主,还有一品大员到三品大员,女儿都是放在手上养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现在居然被一个四品官的孙女众目睽睽之下捜箱笼,好几个小姐回到家都气病了,说被这样羞辱,不活了。

江瑾瑜心想,皇上除了降路郡王的级,恐怕还要让皇后开库房,送点东西给这些委屈的官家小姐,再开个宴会,安抚一下,好好的秋猎被当成小偷对待,谁也受不了。

轧——

皇帝跟江瑾瑜又对看。

江瑾瑜道:“不如让侍卫上屋顶看看是否有什么?也好解决,不然老是发出声音,也干扰皇上批改奏章。”

皇帝想想有道理,便扬声,“许国泰。”

一个武装侍卫很快进来,单膝跪下。

“你上屋顶看看有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有个声音一直传出来。”

“微臣领旨。”

许国泰是侍卫首领,武功高强,他上屋顶自然是小事一桩。

江瑾瑜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臣妹瑶柔小时候得了父王赐的熏香球,那球通体黄金打造,她爱惜得不得了,从来不用来装鲜花,就挂在梅花窗边当装饰,没想到有一天传出鸟叫——不知道哪来的麻雀把那熏香球当窝,噼起了蛋,小鸟破蛋而出,瑶柔那丫头,舍不得熏香球被当成鸟窝,但又不忍心把小鸟移出,哭了一整晚。”

皇帝听得小妹妹的趣事,忍不住莞尔,“说不定也有鸟儿看中朕的屋顶,在上面孵蛋。”

轧——

江瑾瑜突然福至心灵,往上一看——巨大的横梁几乎在同一时间往下掉。

他是习武之人,要逃自然容易,但皇帝还在低着头批奏章。

当下也来不及多考虑,越过桌子,把皇上从椅子上拉起,这时横梁落下,江瑾瑜想都不想就把皇帝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背档住了那百来斤重的柱子轰然巨响。

外头的内侍跟侍卫一下冲了进来,见到屋内状况都呆住了。

横梁下压了两个人。

侍卫连忙喊,“皇上?皇上?”

“朕……朕没事,快过来把东西抬起。”

几人连忙合力想把那横梁搬开,实在太重,又去喊了几人进来,总共十余人才能把那极重之物抬离人身。

侍卫见得多,知道轻重,轻轻把昏迷的江瑾瑜移开,这才把皇帝救出来,“臣无能,皇上可安好?”

“朕没事。”皇帝虽然惊吓,但过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个忠心的弟弟是怎么用命在保护他,自己只不过被闷压了一下,可是现在,满地上都是血,瑾瑜的血还是热的,就这样淹过了他的手,他的衣服。

“别动郡王,快点去宣太医。”

内侍急了起来,一边跑出去一边大喊,“宣太医,宣太医。”

皇帝今年二十八岁,遭遇过两次命危,一次是八岁那年,他即位不到半年,便遭智王逼宫,被叛军团团围住,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宫中,可是那时,他的亲叔叔怀王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进来,救了他,也救了皇太后。

事情过了,但他心里的坎却没有过,八岁的孩子而已,他偶而还是会梦见智王叛变那天,总得连夜把叔叔怀王叫进宫中,自己才有办法安心睡觉。

后来他长大,开始掌权,怀王功高却没有震主,只要他做的决定,怀王都无条件赞成,对于他树立皇威有很大的贡献。

这些年慢慢好了,他不再作恶梦,大婚了,皇后也生下儿子,后宫在皇后的掌管下很和平,没出什么大事,皇太后很欣慰,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切正在慢慢好起来,可是没想到没人叛变,皇宫也会出事。

瑾瑜动也不动,温热的血一直漫开来。

已经很久没哭的皇帝擦了擦眼泪,大喊,“都死哪去了,太医呢?”

内侍一下子全跪了下来,“已经派人去叫了,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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