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要坦蕩蕩 第四章
作者︰沈洛

難得的周末假日,唐翊艷睡到中午過後才起床。

她好不容易自舒服的被窩里爬起,梳洗過後便下了樓。

她一走進客廳里,便聞到一股誘人的飯菜香,飄散在整間屋內,教人垂涎三尺……

唐翊艷雙眼一亮,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嚕叫了起來,她直覺便聯想到是弟弟唐翊裴在做菜,遂揚聲問道︰「小弟,你弄了哪些菜?」

這時,恰好關承亮從廚房走出來。

他身穿圍裙,手上戴著厚厚的烹飪用手套,端著一只八、九寸大的砂鍋,一副標準家庭煮夫的模樣。而他招牌的「郭富城式」發型已經被削短,成了俐落有型的刺蝟頭,看來清爽瀟灑,增添了一抹帥勁。

一見到她,他微笑地招呼道︰「可以吃飯了。」

「耶?是你啊?我以為是唐翊裴耶!自從我爸媽到南部養老後,家里的廚房只有翊裴會用而已……」唐翊艷挑挑眉,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本來是翊裴要弄沒錯,但我看他在趕工作,就自告奮勇來做午餐了。」關承亮見腆一笑。

「厚,這個唐翊裴,竟然讓客人動手,真是的……」唐翊艷作勢斥責了下,才又笑道︰「不過你做的東西還真合我的口味。」說穿了她也只不過吃過一次他做的早餐罷了。

「是嗎?」關承亮听了既開心又驚訝。他極其自然地續道︰「既然這樣,我以後可以常常下廚。你喜歡吃什麼菜,可以告訴我。」

「啊?那多不好意思,來者是客耶!」她瞠圓了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沒關系!」他篤定地道。見她仍猶豫不定,他便加強語氣道︰「就當作……就當作是你幫助我的謝禮吧!」

在南部家里,他有空時都會下廚,父母和弟妹也都很夸獎他的手藝,但他卻從未像今天被她夸獎這般高興。

「那……我就不客氣啦!」唐翊艷眨了眨眼,大方接受他的美意。

「再等一下就可以開飯了。你要不要先叫翊裴下來?」

「喔……好啊!」她點了點頭,轉身朝二樓走去,來到唐翊裴的工作室外頭,輕敲了下房門,也沒等回應,便自顧自地進入。

堡作室里,唐翊裴坐在辦公桌後,鼻梁上掛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一雙眼正專注在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修長有力的手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

媚眼掃了下辦公桌上面堆得老高的各式與電腦有關的書籍,唐翊艷還是忍不住咋舌。

唐翊裴正是她的雙胞胎弟弟。

她這個弟弟身材高大、長相英俊,態度優雅有禮,活月兌月兌是許多女性眼中的白馬王子、完美的夢中情人。

而他最令女性同胞推崇的,是他從不仗著自己受歡迎的外表去亂搞男女關系。其謹慎的程度,甚至還曾被懷疑有特殊傾向呢!

雖說是雙胞胎,但他們姊弟的個性卻截然不同。她好動外向,個性火辣辣;唐翊裴卻恰恰相反,他的個性溫和,乍看之下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但那是因為他和任何人都保持著適當卻友好的距離,尤其對異性更是如此,不會對誰特別熱絡,也不會刻意忽略了誰,這就是唐翊裴。

「有事嗎?」唐翊裴開口問,一雙眼卻依舊盯著電腦螢幕看。

唐翊艷朝辦公桌走近,眯著眼,看了下螢幕上正在執行的英文程式,沒幾秒鐘她就移開視線,頻頻甩頭,覺得頭昏腦脹。

「喂,小弟,你眼楮不會花掉啊?」她是個徹底的電腦白痴,偏偏弟弟卻是科技業搶手的紅牌電腦工程師。

唐翊裴瞥了姊姊一眼,微笑回答︰「我靠這個吃飯啊!」

「說得也是。」唐翊艷聳了下肩,道︰「忙完了沒?該下樓吃飯了,阿亮快弄好了。你也真是的,居然讓人家動手,人家好歹是客人耶!真沒禮貌……」她忍不住還是嘮叨了下。

唐翊裴突然打斷她的話。他拿下眼鏡,若有所思地問︰「姊,我看這個關大哥人真的不錯,個性溫和善良,又會做家事,真的很難得。說也奇怪,怎麼會沒有女人發現關大哥的好呢?」

「拜托!現在還有哪個女人不看外表看內在的啊?像你姊姊我,不就是標準的『外貌協會』嗎?沒有帥氣的Face,一切都甭談!」唐翊艷沒好氣地翻翻白眼,兩手一攤。

也許和從事的工作也有關系,她對外型向來挑剔得不得了!只要是對她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是這樣沒錯。但是外表並不是絕對,內在還是比較重要的吧?」唐翊裴說這些話不僅是有感而發,同時也是在勸「外貌至上」的自家姊姊。

「唉呀!你不懂啦!我們看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外表啊!第一眼就可以決定印象的好壞,所以你也不能否認外表的重要性啊!」唐翊艷說得很絕對。

「光憑外表就去否決一個人……真的很糟糕欸。」唐翊裴眼見姊姊執迷不悟,忍不住苦笑嘆氣。

唐翊艷撇了撇唇,啐道︰「哼!我是來叫你下樓吃飯的,不是來听你說教的,閉嘴哦,唐翊裴!」

「OK,當我沒說。」唐翊裴攤開兩手,表示無辜。

「算你識相。」唐翊艷這才露出笑臉。她轉身準備下樓,快走到門口時,不忘回頭叮嚀道︰「走啦!吃飯了啦!」

「我知道……」唐翊裴突然住口,面有難色,一雙眼盯著門口看──這下可糟了!

說巧不巧,關承亮正站在門口。

唐翊艷眼看弟弟的表情如此怪異,遂朝自己身後看去──

「啊……阿亮,你怎麼上來了?」第一時間,她並沒有想太多,所以也沒把關承亮不尋常的沈悶眼神放在心上。

「我是上來叫你們吃飯的,再等下去,飯菜都要涼了呢!」關承亮一掃憂郁,故作輕快地說。

罷剛她所說的那些話,他都听見了。她從不諱言她很注重外表,他再明白不過;但不知為何,親耳听到她剛剛說出那樣的話,他竟然還是會覺得有些難受……

原來……自己竟是被她這樣全盤否定的?

盡避已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隱約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一直回蕩著她剛才所說的話語……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正要下去呢!」唐翊艷終於察覺到他的異樣,不

禁暗想︰他是不是都听見了?

唐翊艷心中不禁泛起些微歉疚感,可是,她也不認為自己哪里有錯,所以只好忽視他那黯然的神情。

「好,那……我先下去了。」關承亮說完,沒敢看向唐翊裴探測的目光,隨即轉身要下樓。

「啊!阿亮等等!」似乎要補償什麼一般,唐翊艷出聲叫住他。

等他停下腳步,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抬起手,幫他撥弄修剪過的帥氣短發,仰著頭審視他好一會兒,才道︰「嗯!剪了個頭發,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了呢!」

「呃……對……對啊!」他被她大剌剌的動作惹紅了臉,適才的郁悶全一掃而空。她一靠近,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更加薰紅了他的臉……

「嗯……可惜你這副眼鏡太礙眼了點!」唐翊艷雙手抱胸,很殘酷地批評。

本來上個禮拜帶他剪完頭發後,就要順便去配隱形眼鏡的;但頭發弄好之後,時間也晚了,而之後她又忙了一個星期,這事便這麼耽擱了。

必承亮有些局促地推了推鏡框,不知該怎麼回答。

「嗯……吃完飯,我們去配隱形眼鏡,就這麼決定了!」唐翊艷不愧是行動派,一旦決定後便馬上行動,她說完就下樓去了。

「啊……」關承亮只能目送地下樓的背影,根本還來不及思考她說的話,行程就這樣敲定了。

唐翊裴笑著走向他,拍拍他背部,道︰「我姊姊的個性就是這樣。關大哥……你別想太多。」

必承亮搖頭,強顏歡笑道︰「我沒想什麼。」

唐翊裴欲言又止了下,才道︰「我姊姊向來只注重外表,而我,不知道哪來的預感,總覺得你會是那個讓她明白真心比外表重要的人。」關承亮望著自家姊姊時的眼神太不尋常了。

「我?」關承亮指著自己,心跳倏然加快。

唐翊裴笑而不語,僅是點點頭。

但他要自己別高興得太早,免得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遂僵硬地笑說︰「怎、怎麼可能?我根本不可能達到她的目標……」

「別妄自菲薄,相信我。」唐翊裴又拍了拍他的肩,說得堅定。「走吧,關大哥,下樓吃飯。」

「……好。」他恍惚回道。

是這樣的嗎?他真的能夠以真心來擄獲她的心嗎?

午餐過後,唐翊艷開著自己的小車,載著關承亮,往東區而去。

他們先是去配了一副隱形眼鏡,然後來到幾家男性服飾精晶店,由唐翊艷發揮她專業的素養及眼光,為關承亮置裝。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當他們上車準備返家時,關承亮的手上已經提了近十個大紙袋,引起周圍行人的側目。

上車後,只見小車後座整個被紙袋塞滿,唐翊艷忍不住笑了。

「阿亮,經過這一番采購,你離帥哥之路不遠了。」她爽快地拍拍他的肩,接著腳下油門一踩,小車飛快地開上路。

搭過幾次她開的車,對於她踩油門的那股狠勁,關承亮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他泰然自若地安坐,沒有太多的驚嚇,腦中仍不時回蕩著稍早時唐翊裴說的話……

如果……如果今天他真的變成了她眼中的帥哥,那……不知道……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得到她的心?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她要他怎麼做,他都會全力配合,只要自己能變成她喜歡的人。

可是萬一真是這樣,他不就成了傀儡、成了陶土,隨她捏制成想要的樣子了?她……她不是一直想要把他改造成那個叫Alex的樣子嗎?

想到這里,關承亮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推了推滑落的鏡框,不由自主的側著臉,望著她邊哼歌邊開車的輕快模樣,一時之間竟出神了……

把小車俐落地停進社區的公用停車場,唐翊艷將車子熄火,道︰「到了。」這時,她似乎才察覺到他膠著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唐翊艷疑惑地挑眉,對上他的眼,不解地問︰「阿亮,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必承亮這才回神。

「我……呃……」他又驚又急地欲解釋,可個性老實不擅說謊的他,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唐翊艷見狀,打心底覺得好玩。她咧嘴一笑,故意嬌媚地道︰「你這樣看著我……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必承亮一愣,想起稍早她所說的話,知道自己絕不是她會喜歡的人,如果他坦承自己對她有好感,那根本就是帶給她麻煩,也許會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給拉遠,所以他忙不迭地搖頭否認道︰「不是,當然不是。」

他飛快的否認讓唐翊艷垮下臉蛋。

她沒好氣地斥道︰「喂∼∼就算不可能,你也別否認得這麼快啊!難道我真的那麼沒有魅力嗎?好歹我也有人追耶!」

「我不是那個意思。」關承亮突然一掃過去的害羞,放大膽,認真地望著她,似低喃一般,道︰「我覺得……你很美,很有活力的美,很直率的美,不做作的美……在我眼里,你就是這樣,不會美得不真實。」

不可思議地,在他認真熱切又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加上他低沈而撩撥人心的嗓音催化,唐翊艷竟然感覺到心跳逐漸加快!

小小的車廂里,周圍的溫度頓時升高,輕易燒紅了唐翊艷的雙頰……

「呃……」關承亮敏感地察覺到氣氛忽然間變得詭異且曖昧,連忙補充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在我心里,你是獨一無二的。」

他的話意味不明,模稜兩可,教人無法了解,也讓人無法去探究。

見鬼了!她竟會因為這個土包的三言兩語,就感到臉紅心跳?她暗自在心申斥責自己剛剛的失態與對他不尋常的感覺。

像是為了破除詭異氣氛形成的屏障一般,唐翊艷突然笑了出來,刻意裝作輕松

地調侃他道︰「阿亮,沒想到你也挺會說話的。如果我幫你成功變身後,加上你的好口才,一定可以迷死不少女人的。你知道嗎?你那一番話又讓我重拾信心了呢!」她持續綻放燦爛笑容。

「也包括你嗎?」關承亮沒頭沒尾地問。他指的是,她所說的「一定可以迷死不少女人」,而他想知道,那些女人之中也包括她嗎?

「什麼東西也包括我?」唐翊艷疑惑地問。

「不,沒什麼。」關承亮輕笑搖頭。他下了車,拿出後座的紙袋,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穿穿這些新衣服了。」

如果要贏得她的心,前提是必須讓自己成為帥哥,那麼他願意,願意為她而改變自己。就算最後會成為某人的影子,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回到唐家後,唐翊艷要關承亮回房去洗澡,然後試穿今天買回的新裝,讓她鑒定看看。

必承亮回房後,唐翊艷便坐在一樓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的新聞頻道,等待關承亮下樓來。

約莫二十分鐘後,樓梯上有了聲響。

唐翊艷緊張地走到樓梯口,等待關承亮下樓,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巧手是否具有點石成金的魔力。

唐翊艷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滿心期待下樓來的,會是一個和Alex一模一樣的絕色男子──

起先,樓梯盡頭只出現一雙黑色麂皮休閑鞋;接著,出現一件深藍色牛仔褲︰最後,是一件黑色套頭毛衣,和一件秋冬最流行的騎士風緞面外套……終於,他站定在她面前。

不!有一個地方不對勁──他為什麼死都不肯拿下眼鏡?

「你……你的隱形眼鏡呢?剛剛不是叫你統統弄好再下來的嗎?」唐翊艷瞪著他鼻梁上的眼鏡,不甚滿意地問。

「在樓上。」關承亮指著二樓,一臉無辜地解釋。「我剛剛試著戴過,可是我戴不上去啊!」

「怎麼可能戴不上去呢?」唐翊艷與他大眼瞪小眼。

「只要我的手一拿著鏡片靠近眼珠,就忍不住一直眨眼楮,勉強戴上去之後,就開始流眼淚,不一會兒鏡片就掉下來了。」關承亮一五一十地解釋。

「那是必經的過程啊!雖然我沒近視,可是以前流行角膜變色片時,為了趕流行,我也戴過,你說的那種經驗我有。你去拿下來,我教你怎麼戴。」她推著他轉身,要他馬上去拿。她下忘叮嚀道︰「記得把手洗干淨,免得眼楮發炎。」

「知道了。」他依言上樓。

沒一會兒,關承亮把整組隱形眼鏡和藥水、鏡子、夾子統統帶下樓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由唐翊艷親自指導。

「手洗了沒?」她像個嘮叨的母親問。

「洗了。」關承亮也覺得好笑。

「笑什麼?」唐翊艷被他微勾的嘴角惹紅了臉,遂啐道。

「沒什麼。」他連忙說。

「來,鏡片給你……」她以夾子夾住鏡片,要他伸出右手食指,然後把輕薄的隱形眼鏡鏡片放在他的指月復上。

她不滿的嘟囔道︰「欸,把眼鏡拿掉,不然你怎麼戴?」她二話不說拿掉他的黑框眼鏡。「然後,你用手把眼皮撐開……記住,不準眨眼楮,絕對不行──」

她一個口令,他一個動作,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唐翊艷嚴格的指導和關承亮下停的流淚當中,兩個鏡片總算都戴上了。

在她的要求下,他站起身,像個商品似的任她觀賞。

眼前煥然一新的關承亮,讓看慣了俊男美女的唐翊艷也不禁傻眼了……

「人要金裝,佛要衣裝」,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瞧!眼前這個外型帥氣、魅力四射,宛如時尚雜志里男模特兒般的男人,誰敢相信在一個月前,他還是個女人見了都退避三舍的土包?

必承亮高大的身軀,穿著她為他添購的新一季新衣新褲,幫他搭配得完美無缺;他比例恰好的身材像衣架子般,把衣服撐得筆挺。他那些可笑的小襯衫、短西褲以及學生型黑色皮鞋全都可以被打入冷宮了。關承亮終於可以就此月兌離過去,放眼未來了!

發型方面,經過明星設計師黎煦星的精心修剪,成了短短的刺蝟頭,並染上深亞麻色,只要抹上些微發蠟隨意抓一抓,隨即勁酷有型。

而少了眼鏡遮掩的臉龐……竟然讓唐翊艷看得無法回神。

他本來就不丑,這一點她是知道的。但沒料到在擺月兌呆拙發型、土氣眼鏡和一身過小的衣褲之後,竟然也能如此引人注目。他真是白白浪費了自身的好條件呀!

「怎麼了嗎?我有哪里不對勁嗎?」關承亮在她熱切的目光下,緊張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手腳怎麼擺放都不對。

「阿亮,你必須再有自信一點,尤其是你的眼神……」唐翊艷喃喃地說。

「眼神?我該怎麼表現?」關承亮挑高眉,顯得很困惑。

「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帥哥了,你看人的眼神必須要再銳利一點,嘗試著看我,把我當成你想要勾引的對象,懂嗎?」他站著,而她依舊坐在沙發上,她拾眸笑望著他,欣賞極了他的樣子。

必承亮照著她所說的,把四處游移的眼神專心放在她身上,直視她的眼,兩人的視線竟膠著住了,分不開……

「太棒了!就是這樣!」唐翊艷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他,開心嚷道。

必承亮根本沒料到她會這麼突然的抱住自己,一時間沒有防備,整個人被她一個撲抱,沖力太大之下,他們兩人雙雙跌在沙發上,形成了他在下,她在上的奇怪姿勢──

唐翊艷趴在關承亮身上,揉著她撞疼的額頭,悶哼道︰「好痛……阿亮,你的胸部好硬!」

她邊抱怨邊抬眼,卻恰好對住他無措的黑眸。

他一雙黑透的眼像漩渦似的,緊緊吸引住她……

此刻,周圍本來充滿著的電視吵雜聲統統靜止了,他們的耳里,只听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阿亮……我……」她的視線往下,定在他微啟的唇瓣上,吞了吞口水,她有種想要吻上他的沖動……

「你……怎麼樣?」關承亮心跳如擂鼓般下停怦怦跳著,他眼看紅唇逐漸靠近,頓時不知該怎麼反應,心里也在期待著發生什麼……

「我……我想親你……」她低聲說出自己的渴望。

「我……我也是……」他羞澀地笑著回應。

「可是……」唐翊艷倏地月兌離他身上,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微亂的發,尷尬地笑道︰「可是不行,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天哪!她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想親阿亮?

心中慌亂使然,她匆忙想逃開,臨上樓前只丟下一句。「我、我要去洗澡了,晚餐不用叫我,晚、晚安!」

目送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關承亮不禁沈下了臉。

他知道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是,他怎麼看都覺得她只是迷戀對方。她只貪戀表象,根本不懂真心比外表還要重要的事實。

難道真有如翊裴說的,他會是那個讓她懂得真心比較重要的人嗎?

既然這樣,他會嘗試著去追求她,以他的真心來對她好,讓她明白他的心、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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