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養美人 第四章
作者︰水蓮

不知曾在哪兒看過這麼一句話,關在籠子里的小鳥不叫做鳥,它叫做「寵物」。而身在這棟高樓中的她則被人稱之為「情婦」。

她的衣櫥里有穿不完的華服,打開抽屜,里面放的更是一件件名家設計的首飾,餐餐吃的都是精致的美食,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早上說出來,下午就能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樣的生活是多少人追求的,可是她卻是在等待中過日子。等待著是韓拓厭倦她、放她自由,還是哥哥功成名就回台灣來。

透著落地窗看著窗外,小小的人、小小的車、小小的房子。

這讓她想起了兒時的床邊故事,有個美麗的少女被巫婆囚禁在高塔中,寂寞的少女只能借著歌聲來排遣她的孤獨,直到有一天出現了王子,救她離開了高塔,從此以後她就跟王子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本來她也曾以為她的生命中出現了王子,只是沒想到王子居然變成了囚禁她的惡魔,而這座華麗的屋子則成了關住她的高塔。以前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一切早已離她遠去,她雖然才十八歲,卻已經有著八十歲的滄桑。

韓拓回來時看到的正是這個情形,亦蝶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有著落寞的神情。亦蝶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雖然韓拓這已經看慣了亦蝶這樣的神情,但還是免不了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

韓拓走到亦蝶的身邊坐下。「後天我們到歐洲去走走好嗎?」歐洲的風景很美,亦蝶一定會喜歡的。

這一年來亦蝶已經對出國沒有什麼感覺了,因為韓拓是個大忙人,而他不管到哪里去,只要他得離開一天以上的時間,他都會帶著她同行。

亦蝶點點頭,不管要到什麼地方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為對她而言,只不過是從一個籠子換個另一個籠子罷了。

韓拓拉起坐在落地窗前的亦蝶說︰「那明天就叫佣人幫你整理行李,後天出發。」

亦蝶柔順的跟著韓拓走到餐桌前坐下,柔順的接過筷子跟碗,安安靜靜的陪著韓拓吃晚飯。那樣子若讓人看了,還真會讓人以為她只是個美麗的洋女圭女圭呢。

韓拓吃著飯,邊挾著菜到亦蝶的碗里。「明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會晚一點回來。」這一年來他已經習慣這樣的模式,不論到哪里去只要他會晚點回來,他都會先跟亦蝶說一聲。

亦蝶抬起頭看著韓拓,明天是他結婚的日子,他還到她這里來,那明晚新娘豈不是要獨守空閨了嗎?而他後天要帶她到歐洲,豈不是要帶著她跟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去度蜜月了嗎?

韓拓究竟把她跟他的妻子當成什麼?她是他的情婦,韓拓可以不尊重她,但他怎麼可以如此的對待他的妻子呢?

雖然心里替韓拓的妻子抱不平,但亦蝶還是沒有說什麼。畢竟這與她無關啊。那個叫席曼曼的女人認識韓拓那麼多年了,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韓拓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只是她的心里仍免不了替那個女人抱屈,蜜月旅行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麗的回憶之一啊,她怎麼忍心去破壞那個女人的美夢。

「既然明天是你結婚的日子,後天你帶我一起去歐洲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他哪一次出門沒有帶著亦蝶一起同行的。

「但那是你的蜜月旅行啊。」帶著妻子跟情婦一起出去蜜月,韓拓把她們當做什麼?

「我哪有空去度蜜月啊。」公事比度蜜月重要多了,再說他根本就沒打算帶席曼曼去度蜜月。

「那你去歐洲去是……」韓拓到歐洲不是去度蜜月,那他到歐洲去做什麼?

「我是要到歐洲去談生意,我打算要跟瑞士的弗雷德企業合作,希望能順利簽下這個合約。」只要談成了這個合約,那麼今年韓氏的利潤又可以上升百分之三了。

當然,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帶亦蝶去散散心了,等合約簽好了後,他們至少可以在歐洲待上十天的時間,這些時間夠他帶亦蝶去到處玩玩了。

听到這話,亦蝶就低下了頭。她早該知道韓拓是個工作狂,他就算是結了婚也不會忘了工作的。

亦蝶放下了碗筷。「我吃飽了。」

「亦蝶。」韓拓叫住了亦蝶。「就算是我結了婚後,我們的生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那席曼曼呢?」席曼曼不會也要搬來這兒跟他們一起住吧?

「她當然是住在韓家大宅里啊。」席曼曼是他的妻子,不住在韓家大宅她要住到哪兒去?

亦蝶疑惑的問︰「你不跟她一起住嗎?」

「沒有這個必要,曼曼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的。」席曼曼只要扮好他的妻子就行了。

亦蝶是很想要問為什麼,可是她明白這不是她該多嘴的,畢竟韓拓跟他妻子要怎麼過日子跟她無關,她只要靜靜的等待就行了。

韓拓抬起了亦蝶的下巴。「你又在想什麼?」他常常可以看到亦蝶陷入沉思中,在那個世界里是沒有他的存在,而他極不喜歡這一點。

亦蝶把目光的焦點放在韓拓的身上。「我在想,那個嫁給你的女人真可憐。」

韓拓听了大笑起來。「這一切都是你情我願的,她愛我的錢與勢,而我需要她來扮演好韓氏少夫人的角色,曼曼又哪里可憐了?」

「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她是因為愛你,所以才願意嫁給你的嗎?」因為生長在一個父母恩愛的家庭里,她無法想象有女人願意嫁給一個她所不愛的男人。

韓拓笑得更大聲了。「亦蝶你還是那麼的天真,如果我需要愛的話,那麼我會娶你,畢竟跟曼曼比起來,我愛你勝過她。但我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愛人,所以我才會答應娶曼曼,曼曼也是個聰明人,她不會笨得愛上我。」

亦蝶看著韓拓好一會兒後說︰「希望等你結了婚後,你還能如此自信。」只要韓拓願意,他會是個百分之百的好情人,而這樣的他是非常容易讓人愛上他的,而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啊。

韓拓笑而不語,不會有這一天的,連他最愛的亦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更何況是席曼曼呢?以席曼曼的聰慧,韓氏少夫人的寶座就能讓她滿足了,她不會傻得要他的愛。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但她卻是一個人度過新婚之夜,因為她的新郎在婚宴結束後,就二話不說的離開了。

一年前,韓拓養了個情婦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社交界,她除了裝聾作啞外,還能有其它的辦法嗎?畢竟就算她嫁給韓拓,她也沒有任何資格管韓拓的事。

可是,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就算他再寵愛那個情婦,也要看在她已經是他的妻子的份上,陪她一起度過他們的新婚之夜吧。

雖然她早就知道,韓拓之所以會娶她,是因為他認為她是最適合當他妻子的人選,他對她根本沒有半點愛意。

而她會答應韓拓的求婚的原因很簡單,席家這些年來可以說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如果沒有韓家的財力相助,只怕席家也撐不了幾年了。所以當韓拓跟她求婚時,她毫不考慮就答應了。

當然,她從沒告訴韓拓的是,她之所以會答應他求婚,另一個原因是她深愛著韓拓。

棒日她要歸寧時,卻听到韓拓的秘書告訴她,韓拓已經坐一早的飛機到歐洲去出差了,要她自己回娘家去。她听後臉色變得一片鐵青,韓拓居然如此的對她,他這樣做豈不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踩嗎?

昨天他們才剛結婚,他沒有回來過新婚之夜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到國外去出差也沒有告訴她一聲,難道他忘了今天是她歸寧的日子嗎?

「阿瑞。」席曼曼看著小叔問︰「你知道拓帶著誰一起到歐洲去出差嗎?」

「大哥帶著誰到歐洲去出差我是不知道,不過他一定會帶著亦蝶去的。」自從他把宋亦飛送到國外去後,他也跟著離開韓氏自己出來創業了。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是大哥結婚的日子,父親強迫他一定要回來,否則他根本沒空回家。

席曼曼吃驚的說︰「他帶著宋亦蝶一起去?」韓拓該帶著她一起去才對,她現在是他的妻子啊。

韓瑞看了席曼曼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她當然早就知道宋亦蝶的存在了,但是她沒想到韓拓居然會因為宋亦蝶而冷落她。

「今天是我歸寧的日子。」沒有韓拓陪著她,她要怎麼回去啊。

「曼曼,你應該知道大哥是不會在乎這種事的。」大哥在乎的就只有韓氏的面子而已,席家的面子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是她在意啊。「阿瑞,拓很愛宋亦蝶嗎?」

「你現在才問這個問題也太遲了吧。」他們都已經結婚了,現在席曼曼再來問大哥愛不愛宋亦蝶,未免太遲了一點。

「我以為宋亦蝶只是拓一時貪歡的對象而已。」她沒想到韓拓會如此寵愛宋亦蝶。

韓瑞看了席曼曼一會後兒才說︰「大哥曾這麼告訴我,他除了名分之外,什麼東西都可以給亦蝶。」他說這些話,並不是要打擊席曼曼,而是要讓她對她的將來有心理準備,因為大哥除了韓氏少夫人這個名分外,就不會再給她什麼了。

韓瑞的這一句話讓席曼曼更確定了她的想法,她一定要從宋亦蝶的手里把韓拓搶回來。

當席曼曼接到韓拓回國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她本以為韓拓回國後,一定會回家來一趟的。沒想到韓拓是回來了,不過他是為了家里舉行的宴會回來的。

當宴會結束後,席曼曼就听見了韓拓吩咐司機準備車子的聲音。韓曼曼連忙走出房間,難道韓拓今天不留在家里過夜嗎?

「拓。」席曼曼根本就顧不得她的妝才卸了一半就趕了出來。

韓拓皺著眉頭看著席曼曼說︰「你是韓家的少夫人,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你這個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我是听到你吩咐司機準備車子,你今天不留在家過夜嗎?」他們結婚到現在都已經一個月了,而韓拓卻從沒在家過夜。

「你只要扮好你的角色就行了,其它的你就不需要多管。」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過十二點了,亦蝶應該已經睡了吧。

「可是……」他們是夫妻啊,她會關心他也是正常的啊!

司機走進來說︰「大少爺,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走吧。」現在他想早點回去洗個澡好休息一下,出國一個月,回來後又馬上參加家里的宴會,他真得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席曼曼控制不住自己的問︰「拓,你要去哪里?」

韓拓不滿的看著席曼曼。

「我是想都已經那麼晚了,你留在家里過夜就行了,沒有必要再出門了。」

席曼曼當然看得出來韓拓已經生氣了,所以她把她的語調放到最柔。

「曼曼,我再說一次,你只要扮好韓氏少夫人的角色就行了,我的事你不需要管。」席曼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婚前她表現得可圈可點,怎麼結婚後她就變得羅唆起來了?

她要扮好韓氏的少夫人的角色,但是她更想要扮好韓拓妻子的角色。「拓,我當然不會去管你的事,我只是關心你、擔心你累壞了而已。」

「我是累了,所以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說完後韓拓就轉過身來跟著司機一起離去。

看著韓拓遠去的身影,席曼曼忿怒的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她知道韓拓是要回到宋亦蝶那里去,而她這個新婚妻子現在連想要留他在家里過一夜都辦不到,將來在韓家她還有什麼立足之地呢?

韓拓為她在頂樓蓋了間溫室,溫室里除了種滿了白色的百合花外,還有一只只黃色的小蝴蝶。她常常待在溫室里聞著花香,欣賞著一只只黃色的小蝴蝶在溫室里翩翩飛舞著。

她不知道花匠們是怎麼養出這一只只小黃蝶的,但這些小黃蝶卻在不知不覺中深受她的喜愛。

有時韓拓回來時找不到人,只要來到頂樓的溫室,就可以發覺正坐在花叢中賞蝶的她,或是累了在這兒睡著的她。

對亦蝶這樣的舉動,韓拓並沒有任何反對,相反的,他覺得有趣極了,這一年來他可以說是用了不少東西來討亦蝶的歡心,但亦蝶的反應總是淡淡的看了它們一眼,而且她的神情是愈來愈落寞,話也愈說愈少。

現在他只不過是為她蓋了間溫室,就輕易的贏取了亦蝶的歡心。亦蝶會如此的喜歡那些蝴蝶,是否是因為她的名字里也有個蝶字的關系?所以她才會如此的喜歡這些小黃蝶。

有時晚上閑來沒事,他也會陪著亦蝶坐在溫室里,看著那小黃蝶在溫室里飛舞著。當然他也不免感嘆,那些蝴蝶的魅力比他大了許多。

可是就在他帶著亦蝶到香港去了一趟後,當亦蝶再度踏進了溫室時,本來種滿了白色百合花的溫室,全改成了種植一棵棵名貴蘭花的溫室,而那本來滿天飛舞的小黃蝶也不見蹤影了。

小黃蝶們到哪里去了?就在亦蝶慌亂得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听見了韓拓的聲音。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才去香港一趟而已,怎麼家里的裝潢都變了,是誰擅自更改了它們?

亦蝶看著韓拓說︰「小黃蝶也都不見了。」她的表情充滿了悲傷,那些小黃蝶伴著她度過許多寂寞的日子。

韓拓看亦蝶最喜歡的溫室變成了這個樣子,便當場發飆了起來。「這是誰弄的?」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擅作主張把亦蝶最喜歡的溫室給改了?

見總經理發飆,安全警衛們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是總經理夫人。」

席曼曼來這里做什麼?「是誰要你們讓她進來的?」

「可是她是總經理夫人啊。」他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攔她啊。

韓拓摟住亦蝶的腰安慰她說︰「別傷心,為了你,我會再把蝴蝶給找回來的。」他不要看見亦蝶有如此悲傷的表情。

亦蝶看著韓拓問︰「那些蝴蝶還會再回來嗎?」就算蝴蝶回來了,春天也快要過去了,春天一過,也就到了蝴蝶消失的季節了。

「那些蝴蝶當然還會再回來。」韓拓摟著亦蝶下樓說︰「時間很晚了,你也該睡了,我保證等你醒來後,就可以再見到小黃蝶們在溫室里飛舞了。」

在韓拓的安慰及保證下,亦蝶的悲傷才慢慢平復。可是當韓拓跟亦蝶下樓時,卻看見了席曼曼坐在沙發上。

「拓,你回來了啊。」她的表現就像個識大體的妻子,她對韓拓懷里的亦蝶笑一笑說︰「宋小姐也累了吧,我馬上要司機送她回去休息。」

她忍住滿腔的怒火,不停的告訴自己,宋亦蝶只是韓拓的情婦而已,她不需要把她放在心上的。

韓拓看著席曼曼說︰「你來這里做什麼?」

席曼曼笑著說︰「我是想你整天忙著公事,下班後你也累得不想回家了,也難怪你會常常睡在這兒,所以我想為了讓你能有多一點的時間可以休息,我們還是搬到這里來住好了。至于宋小姐,我也已經幫她找了間公寓來安置她了。」

「是誰準你這麼做的?這里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韓拓拉著亦蝶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亦蝶對韓拓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根本就沒有興趣,而她要住哪兒也不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她干脆閉上眼楮依偎在韓拓的懷里休息。

「拓,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住在一起的。」韓拓忙于公事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絕對不許在她還沒有生下韓氏的繼承人之前,韓拓為了別的女人而不踫她。

韓拓看著席曼曼。「曼曼,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所以我才會選你做我的妻子,怎麼你跟我結婚後卻變笨了。」

「拓,我哪里做得不好嗎?」她對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表現,她可是為自己打滿分啊。

「曼曼,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娶你。」看來再聰明的女人,只要一結婚就會變笨了。

「是因為我會是你最稱職的妻子。」她從來就沒有忘記韓拓會跟她求婚的原因,所以她也努力的把她的角色扮演到最好。

「曼曼,我只要求你把韓氏少夫人的角色演好,並不需要你以我的妻子自居,而來干涉我的事情。」難道他給席曼曼的好處,還讓她覺得不夠嗎?

「拓,我不懂你的意思。」韓拓臉上那冷漠的神情讓她覺得心寒。

「你不懂也無所謂,你回去吧,明天我會派律師去找你的。」可惜,席曼曼是一個好棋子,只是她不該起了貪念、她不該妄想不屬于她的東西。

席曼曼不安的看著韓拓說︰「你要律師來找我做什麼?」她想,她一定不會喜歡韓拓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會要律師跟你談離婚的事。」他不該相信一個女人的表面,任何婚前表現得再大方、再得體的女人,婚後都會變了個樣。

離婚這兩個宇幾乎快把席曼曼炸昏了,也把韓拓懷里休息的亦蝶給炸醒了。

「拓,我做錯了什麼嗎?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他們才結婚一個多月啊,韓拓有什麼理由要跟她離婚?

居然到現在還問他這個問題。「我說過,我只需要你扮演好韓氏少夫人的角色,並不需要你以我妻子的身分來管我的事,而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超過了我要你扮演的角色。」

席曼曼慌張的解釋。「我沒有要管你的事,只是我們都已經結婚一個多月了,你卻連在家里待上一天的時間也沒有,為了想有多一些跟你相處的時間,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安排啊。」她不要做他有名無實的妻子,她要做實實在在、讓眾人羨慕的韓氏少夫人。

韓拓覺得好笑極了。「這些你不是在嫁我前,我們就已經討論過了嗎?」

沒錯,他們的確早就討論過了。「可是我沒想到你……」

韓拓打斷席曼曼的話。「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現在又在抱怨什麼?你走吧,明天我會要律師去找你的,看在你這一個多月來扮演韓氏少夫人扮演得不錯的份上,我不會虧待你的。」

對曾經跟過他的女人,他對她們一向都很大方的。

席曼曼無法相信她所听到的。「你爸爸不會同意我們離婚的。」她知道韓父非常滿意她這個媳婦。

韓拓露出了個冷笑。「只要能為韓氏帶來利潤,我爸爸是不會在乎我的妻子是誰。」

席曼曼知道韓拓說的是實話,韓父的現實在社交界是有名的。「韓拓,你別忘了,我席家在政治好歹也有一席之地啊,你跟我離婚不怕惹火我父親?」

「若是十年前的席家,我還會顧忌三分,但是自從席老過世了以後,你父親的手下的席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韓拓嘲諷的說︰「你說,我還會把席家放在眼里嗎?」

席曼曼看著坐在韓拓腿上的宋亦蝶說︰「你是為了她才要跟我離婚的?」

為了我?亦蝶冷笑在心里,席曼曼也太看得起她了吧。韓拓可能會為了上百種理由跟她離婚,但是那個理由絕對不會是為了她。

韓拓看了他懷里的亦蝶一眼,然後才抬起頭來看著席曼曼說︰「我們之間的事跟亦蝶無關,我之所以要離婚,是因為你不是個稱職的韓少夫人。」

听到這話席曼曼也開始生氣了。「你別太過分了,要結婚的也是你,要離婚的也是你,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她可不是泥人啊,不可能任他擺布而不反抗。

「你連你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又怎麼會知道。」韓拓根本就沒耐心應付席曼曼,他只是冷冷的交代一旁的保鑣說。「把她帶走。」

席曼曼甩開捉住她的保鑣,冷冷的看著亦蝶說︰「別以為他選擇了你,你就可以得意忘形了,我告訴你,韓拓永遠也不會娶你的。」

亦蝶沒有開口回答席曼曼的挑釁,她只是在心里回答她︰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還不把她帶走。」他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了。

真是的,他在香港忙了一個多禮拜,沒想到回家後還不能好好的休息。他看著這房子的裝潢,雖然席曼曼的眼光是不錯,但是他不想讓人隨便改變家里的裝潢。

他抱起他懷里的亦蝶說︰「看來這幾天我們得先去住飯店了。」

亦蝶趴在韓拓的懷里,睡哪里對她沒有任何的差別,因為她自己根本就沒有自主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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