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 第五章

這一幕的場景是玫瑰溫果浴,上萬朵的玫瑰花瓣簇擁著一絲不掛的宋婕,氤氳的霧氣在冰涼的空氣中飄蕩著,混合著攻瑰與溫泉香,讓宋婕在空氣中的肩背顯得十分瑰麗而性感。

半濕的長發盤在頭上,掉落幾根發絲垂在她粉女敕微紅的頰畔,她的目光含情,微翹的唇不點而朱,身上細小的水珠剔透潤澤,半露在水面上的酥胸隱隱挑動著視覺的美麗觸感。

‥很美,可是少了點激情的渴望。"石原拓二先替郭熙調整鏡頭試鏡,等他走到身邊時才低聲說了一句。

"嗯。我知道。"郭熙接手,在鏡頭下端詳著她。

照相機前的郭熙一向都是嚴肅而少言的,就算他總是掛著一臉的微笑,卻還是有一種天然的威儀,讓人不敢輕易的在他工作時跟他開玩笑。

石原拓二遲疑了會,支吾的問:"你……不是跟她在談戀愛?"

冰熙從鏡頭前仰起臉瞧了石原拓二一眼,不經意的道:"你什麼時候也管起我的私事來了?

"不是,我是在關心你的作品,拍了一整天下來,我不得不說她並沒有辦法呈現出那種女人對男人性的……呃,說是饑渴好了,她比較像是朵純情艷麗的玫瑰,那種不解人事的處子…美得讓男人想摘取,卻不是你要表達的主題,可不是?"

冰熙聞言,點點頭,"她的確與我原先的計劃有點出人,不過她卻可以栓釋得更為完整且完美,從對的陌生到女人的初夜,接著到沉溺、不可自拔,最後是玉石俱焚到只求一夜的美麗……這會比我原先計劃的好太多。"

"她……還是處子?"石原拓二有點怪異的看著郭熙,仿佛他說的話是天方夜譚,或者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

這幾天日本東京各大報不知把她批評成什麼樣子,有的說她已被加藤俊平開了苞,所以才會被一腳踢開,另一個版本則是說她已跟一位金主上了床,才得以支付大筆的違約金給加藤俊平,而後又用金主的勢力將原本人選的中山明子踢開而跟熙簽約,當上熙的模特兒。

當然,傳言中跟她上過床的男人很多,其中也包括熙,他本來比較相信後者,因為他幾乎可以確定那一天宋婕是跟著熙回家,然後才能躲開神通廣大的記者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模黑跑到群馬縣來開始拍攝工作,但是現在……熙卻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意味著什麼?"不管是不是,她表現出來的感覺是如此,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郭熙淡笑,壓根兒不想跟人討論宋婕是不是處子一事,何況……他自己也還不清楚。

"是啊,是我說的,但人應該有追根究底的精神,我……"

"去幫她補個光。"郭熙打斷他,人已在攝影機器材前就定位。

"是的,大老板。"石原拓二知道問不出什麼名堂來,只好拿著光板走到宋捷身旁不遠處的位置。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是不是我表現得不夠好?"宋婕微笑的詢問。

"你很美,不過說實話,或許你應該把熙當成一只肥美的小羊,而你是一只大老虎。"

她怔了怔,"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餓虎撲羊……表現出你對他的渴望。"石原拓二對她眨了眨眼,"我相信這不困難的,要是我是女人,一定巴不得把熙吞下肚。"

宋婕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心上卻有淡淡的憂傷,"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

"看鏡頭,婕兒。"郭熙的目光從鏡頭前探了出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低聲說話的兩人一眼才又重新回到鏡頭前。

"他叫你婕兒?"石原拓二笑笑。

"是啊,有問題?"

石原拓二模模鼻子,"沒有……熙在瞪這邊了。"

"開始吧!"宋婕深呼吸幾次,含羞帶怯的看著鏡頭。

"就是這樣……露出你自認為最媚的笑容,想像你渴望一個男人,任何男人都行,想像你用身體去勾引他、挑逗他,讓男人發顛發狂,想像那個男人就在你的眼前……撫模著你的身體,從小腿、大腿內側到胸脯……"石原拓二在一旁低低地指導著宋婕,不得不佩服她是個聰明得一點就透的女人,能很快地進入狀況。

短暫的怔仲之後,郭熙在短短幾秒鐘內按了幾下快門,捕捉到宋婕朱唇微張、挺立的酥胸浮上清泉的剎那美麗與性感。

他陡地想起日本大文豪德富蘆花名著"不如歸"里所描述的伊香保,書里是這樣寫的——

日落黃昏,溫泉湯的露氣擁抱著伊香保,浪子的身影散放出浪漫的芬芳…

浪子是書中體弱多病的女主角,整本書的故事舞台就是在這里上演。

"今天就拍到這里。"郭熙比了個OK的手勢。

宋睫起身穿上"風呂敷'——泡溫泉後穿的浴衣,隨意系上帶子後走進房內,不期然的,郭熙看了她一眼竟然走向她伸手便去解她的衣帶……

宋婕忙不迭拉緊衣服,心慌意亂的瞅了郭熙身後的石原拓二一眼,對他的舉動十分不解且錯愕。

冰熙沒有理會她瞪大的眼眸,很快地替她將身上的風呂敷左右邊對換,然後才幫她把帶子重新系上。

他若無其事的開口,"風呂敷的右邊在下,左邊在上,穿錯了可犯了日本人的禁忌。"

"是啊,家里有喪事的人才會像你剛剛那樣穿,"石原拓二好心的補上了一句;免得宋婕的臉不斷的紅成熟透的柿子。

"是嗎?我不知道……"宋婕覺得有點糗,臉紅不但沒有消減,還有愈來愈紅潤的趨勢。

"沒關系,很多人都不知道。"郭熙拍拍她的臉,彎弄自己的攝影器材,邊弄邊道:"明天我們啟程出發到富士山。"

‥太棒了,可以玩雪了。"石原拓二開心的吹了兩聲口哨,扛著器材走出房門,"我先去,泡泡溫泉回頭再來找你們。"

門開了又關上,室內只剩下宋婕和郭熙兩人,因為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陡地變得有點怪異。

就在宋婕要開口找話題的當兒,突然一陣暈眩襲來,她的身子不穩地搖晃了一下,虛軟得就要跌坐在地,郭熙及時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頭暈?"他俯子關心的問。

"嗯。"她虛弱的點點頭,就連這小小的動作都讓她再次感覺到強烈的暈眩,身子無力的往郭熙胸膛上侯去,"對不起,我的頭真的有點暈,借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心髒的感覺還好嗎?"他擔心讓她泡太久的溫泉泡出了問題,是他大意了,竟以他自己可以承受泡湯的時間來衡量她的。

"嗯,還在跳。"她在他的懷里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她竟然開起玩笑來了?郭熙有些氣結,卻也覺得好笑。

他驀地將她的下顎抬高,細細地審視著她帶笑卻有點蒼白的容顏。

"你最好沒事,否則延誤了拍攝進度可是要賠錢的。"他濕熱的氣息輕輕地吹在她臉上,起伏不已的胸膛也泄露了一些此刻體內對她張狂的渴望。

他想要她,從她緩褪羅衫的那一剎那,從她深情痴纏的眸光緊緊的纏繞著他的那一秒鐘起……她的眸子點燃了他體內的火苗,她沫浴在玫瑰清泉之下的性感身軀更是無時無刻的讓他的心鼓噪不已。

"我……沒錢賠你。"她看著他的臉愈靠愈近,說話也不禁打起顫來,身子想後退,卻讓他牢抱在懷。

"那就用你的身體賠給我,嗯?"他的唇摩挲著她的,用舌尖勾引著她的渴望,挑起她潛藏的欲火,就在她喘息不已、不知所措的當下,他的唇深深的覆住了她,舌也探進了她的嘴里…

"唔。"宋婕覺得一股濕熱柔軟的東西探進嘴內,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因這一吻而蘇醒過來,她有些震撼而退縮,想退開他的吻,卻發現她根本無能為力。

激情的火苗一經點燃,就再也撲滅不了,何況是蘊藏已久的渴望一觸即發的將他全身的感官挑起強烈的欲火。

他伸手覆上她的輕柔地揉搓著,隔著一件單薄的浴衣,感觸她昂揚挺立的敏感蓓蕾在他掌心中戰栗,感受她不住地低喘與壓抑著的嚶嚀聲…

"不……"地害怕的抬眼看著郭熙,他卻只是溫柔的吻她,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任她在自已懷里不住地掙扎與喘息,用溫柔的吻安撫她的急躁與不安、害怕與迷惑。

"用你的身體去感受它,不要抗拒,嗯?"他柔聲低喃善,低下頭吻上了她因掙扎扭動而半果的酥胸。

"啊……"她覺得胸口有如火燒,下月復部源源不絕的電流更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下意識地朝他貼近。

"不,不要這樣……"宋婕又驚又羞的忙要起身。

他吻上了它,那既美麗又顛狂的快感有如大海在瞬間傾注而上,她根本無力阻止,只能被淹沒、激蕩、狂舞,感覺著那一波波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陌生的需索情潮。

"喔,熙……"宋婕輕泣著,雙手緊扣住他的肩膀,指尖深深的陷進他的肉里……就算是如此,也抵擋不住他所帶給她的一切。

他似乎明白了她無法承受這許多,唇緩緩地上移來到了她平坦的小骯。

"熙……"她驚慌的看著他,慌亂得像是個孩子。

他吻上她的唇,在她的耳畔呢喃,"沒事的,我只是想愛你。"

"愛我?"

"是啊,做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該做的事,你害怕嗎?"

"我‥

冰熙寬容的笑著,一邊吻著她,"如果你不願意就告訴我,嗯?"

即使她還是忍不住靶到慌亂與不安,但這一刻是她夢寐以求的,她怎麼會放棄呢。

"我願意的,就算你的心里沒有我…"我也願意。"

"傻瓜!"郭熙一改方才的溫柔,突然激烈的吻住她,像是想將她整個人揉進懷里、吻進心里似的。

兩具灼熱滾燙的沸騰身軀在溫泉屋里交纏,滿室氤氳著的氛圍,就像絢麗的秋色,滿隘著春情蕩漾,

"愛我,熙。"她對他的渴望是那般的迫不及待,她終于有點明白石原拓二告訴她的……關于女人對男人的饑渴。

"我會的,不要急。"他低笑一聲,然後回到她上頭覆住她,"冷嗎?"

"不冷……"宋婕想伸出手去抱他,卻怕讓他笑,最後,是他拉著她的手纏上他結實挺立的腰桿。

靶受到屬于他特有的健美線條,她為自己終于看見他的一絲不掛而紅了臉。

"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

他綿密的吻像雨點般紛紛灑落,她的身體就像大地,欣喜混雜著痛苦的承受著上天帶來的雨滴,就像久旱之後的甘霖……

※※※※※

盎士山的拍攝工作進入第二個工作天,天氣很冷,宋婕每每拍得發顫,卻忍著不說一句怨言。

滿天的風雪飄落,她終是在郭熙的要求下將身上的衣衫褪盡,咬著一朵甫綻的櫻花,將身體最美的曲線毫無保留的呈現在郭熙的鏡頭下。

"婕兒,把你的手當成我的手撫模你自己,對了……就是這樣,用身體去感受那雙手所帶給你的激蕩……還記得昨天在雪地里我怎麼愛你的嗎?婕兒?你的熱情就像朵奔放的玫瑰,用昨天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忍不住想去愛你……"

"熙……"宋婕被郭熙說得臉紅心跳,托住自己的手顯得有些戰栗,瞅著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狼狽與尷尬。

‥用身體表現是藝術的至美境界,把你最原始的表現出來,不需要害羞的。"

他走近她,吻她,修長的指尖不規矩的開始在她的身軀上游走,撫模上她的胸脯‥

"啊!熙……你忘了你正在工作!。她忙不迭伸手去推開他,身體的卻因此而被點燃,看著他的神情有著壓抑的渴望。

這就是他要的感覺,深陷欲海的那種壓抑的渴望

冰熙了然的一笑,對她身體的反應了如指掌,"沒想到我說半天還不如動手做來得有效果。"

"你在胡說什麼!"宋婕被他的眼神看得差點沒鑽進雪地里把自己深深藏起,感到羞不可抑。

冰熙卻突然跑回工作崗位,迅速的按下快門,宋婕也硬撐著身體的不適,敬業的展現自己。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眼簾,宋婕雖然只看了那身影一眼,然而她眸間的一個怔動就讓專注在她身上的郭熙給察覺了。

冰熙轉身回眸,見到了不該在此處出現的麻里恭子。

"嗨,我打擾到你的工作嗎?真不好意思,我本來只想站在旁邊看著就好的,沒想到驚動了你,真的很不好意思。"麻里恭子抱歉的直彎腰行禮,溫柔恬靜的臉上是濃濃的歉意。

"沒關系,你來多久了?"郭熙溫柔的對她一笑,收起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淡與漠然。

"剛到一會,石原先生告訴我你在這里,我等了一會,所以他叫我直接過來我你,真是不好意思。"

"真的沒關系……麻里,小心!"

山上的雪塊不知怎地突然崩落而下,郭熙出聲阻止已然不及,只好閃身上前抱住正站在山腳下的麻里恭子翻滾到一旁,才讓麻里恭子逃過一劫。

"你沒事吧?"他關心的問著懷中驚嚇不已的她。

"我……沒事,謝謝你,我老是替你添麻煩,真對不起,我……"

"噓,你不必一直跟我說抱歉的。"郭熙溫柔的用手封住她的口。扶她起身,她的腳卻一軟,差點跌在雪地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連忙將她扶穩,"怎麼了?傷到腳了?"

"恐怕是的,我很——‥

‥別再說抱歉了。"郭熙先一步制止,並將她抱起,"我送你回營地去吧,等會我叫石原送你下山看醫生。"

"不……。她正要拒絕,卻見郭熙回頭對模特兒說話只好將話打住。

"婕兒,你穿好衣服先回營地去,今天就拍到這里。"說完,郭熙抱著麻里恭子率先往山下走去。

早在郭熙轉回頭交代宋婕穿衣服之前,她就已經披上厚厚的皮裘,靜靜的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一回眸,對上的剛好是她沒有溫度的雙瞳。

他丟下她一個人先走,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這讓她的心上兜著十分不舒服的情緒,覺得頭疼得更厲害,胃也益發地揪疼,

宋婕緩緩地跟著郭熙的腳印走下山,遠遠地看著他背著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的雙手正緊緊的勾住他的頸項,她的心莫名的疼痛起來。

本來不太遠的雪地此刻走起來卻像是千里遠似的,她所看到的盡頭只有他與另一個女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沒有其他。

昨天,回營地的路上是他抱著她走的,天寒地凍,她卻只覺得溫暖。如今突然變回一個人的孤單,卻盡是無盡的冷。

宋婕也不管還有幾步路就到營地了,身子一滑便坐在雪地上,仰望完全變得一片澄黃的天空,她低下頭將臉埋迸雙腿之間,想哭,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哭,是需要點理由的吧?否則這麼大個人了,沒理由的哭又會被人當成孩子。

不多久,她听到了輕輕的腳步聲,一個人影突然罩下,她驚喜的揚眸,對上的卻是石原拓二關心的眸子,一顆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一直等不到你回來,所以熙要我來接你。"

她默不作聲,只是低著頭玩雪。

"麻里小姐的腳有點拐到,他帶她上醫生那兒去了,等會就回來。"

"喔。"她輕應一聲,繼續坐在雪地里不想起身。

是倦了、懶了,還是興沉重得讓她根本起不了身?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傻瓜。

"她是誰?"

"麻里恭子,她說她是熙的未婚妻。"石原拓二並不打算隱瞞他所听到的,因為當他听到熙有未婚妻時也是被嚇了好大一跳,從沒听到熙提起過,如今卻憑空冒出個未婚妻來,他不忍,也不想讓眼前這個似乎愛慘了熙的女人繼續被蒙騙下去。

"未婚妻?"宋婕這回覺得自己不只是個傻子,還是白痴。

"是啊,好像是真的,我剛剛听她向他提了結婚兩個字。"

"你該對我說謊的,就算是哄哄我也好。"她的心在剎那間碎成片片,這是從沒有過的絕望。

十年的分離,她只要熬得住思念就可以了,但現在,她卻必須承受絕望。

她受不住,受不住呵,為什麼她得忍受這種苦?

他抱了她,愛了她,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苦盡笆來,但他卻有了未婚妻‥

"婕兒……"石原拓二擔心的看著她那異常蒼白的臉色,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

"我沒事的,沒事的……"宋婕呢喃似的低語,藉著他的力道起身,一個人緩緩地往半山腰的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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