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秘書 第九章
作者︰子心

明威生技一年一度的跨年尾牙,除了對明威的員工來說是件大事,對些與明威生技有往來的廣告商和經紀公司,也同樣是大事。

因為,葛明威總在每年的年終到次年的年初,就會決定下一個年度合作的廣告商和經紀公司。

所以,在尾牙時,除了員工之外,這些長期配合的廣告商、經紀公司的經紀人、女星、模特兒們,也常常是座上賓。

而且,今年明威生技的跨年尾牙創意十足,與會的人一律戴了面具。

由于很難分辨出誰是誰,也就沒有多余的主管和員工的寒暄,時間一到,準時開宴。

「祈恩,怎樣?找到了嗎?」湯維芳拉住祈恩,兩人由安全梯上下來,悄悄地躲在一旁臨時被拿來當成擺飾的屏風之後。

「沒有。」祈恩搖搖頭。

湯維芳有點急,因為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既然大家臉上都戴了面具,誰也不認得誰,那麼,就算告白被拒,也沒什麼好覺得丟臉的。

「真怪,我剛剛明明還看到他的,怎麼才一轉眼,就不見了。」湯維芳嘀咕著,她急著尋找的人是葛明浩。

「維芳,是不是那個!」祈恩在最東邊的角落,尋到了一個身影。

「哪個?哪個?」隨著祈恩縴細手指的指引,湯維芳的目光穿透面具,拉向最東邊。「真的耶,是他!」

她高興得差點尖叫出來,還好祈恩即時搗住了她的嘴。

「你小聲點。」就怕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嗯、嗯。」湯維芳猛點著頭,一手扒開祈恩搗著她嘴巴的手,「我……去了,你要不要預祝我成功?」

祈恩羨慕她的樂觀,「祝你告白成功。」

「謝謝。」說完,湯維芳轉身準備往前走,可才走了一步又想起什麼,急忙又轉回身來。「那……你呢?」

「我?」祈恩指著自己。

「你不打算對那個混蛋告白嗎?」

雖然她不大贊同祈恩繼續喜歡她們的頂頭上司,但錯過這一回,恐怕再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我……」祈思想了下,聳肩笑笑。

「我再想看看吧!」

「別讓自己有遺憾。」湯維芳伸手拍拍祈恩的肩,才轉身離開。

湯維芳離去後,祈恩本想轉身走人,反正也沒什麼胃口吃餐點,干脆溜回頂樓辦公室,整理好隨身皮包就先離開。

想著,祈恩腳跟一旋,想轉身離開,恰巧見到王美珊和幾個秘書室的人員,將面具抓在手里扇風,正要朝她走來。

為免一會兒後跟她們踫面,又被纏住問東問西,祈恩決定閃身到轉角處,避開她們。

丙然,沒多久,腳步聲接近,祈恩可以清楚地听到她們的交談。

「美珊姊,我們這樣好嗎?不戴著面具出去,被人看見了,萬一有人向總裁告狀,我們會不會受到處罰?」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我們是現在不戴,又不是表示等一下不戴。」

「這……還是美珊姊你聰明。」

「你現在才知道呀,這是當然的。」王美珊驕傲的一哼,另補上一句重點,「而且這麼做的又不僅我們幾個!」

「還有誰嗎?」還有誰敢不遵守規定?

「你們以為是誰?」王美珊不屑地又一哼,「除了那個近日與總裁打得正火熱的偶像劇女星關詠荷之外,還會有誰?」

「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不,你們還以為我瞎掰嗎?是我親眼看見的。」

「美珊姊,那她跟……總裁在一起嗎?」這才是大家急著想知道的事。

「我想多半是吧!」

「多半?」多半就是不那麼確定。

「因為我沒見到總裁,不過,現在也沒看到那個關詠荷,若說他們兩人沒在一起,那才是怪事!」

「真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王美珊板起臉孔,狠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瞬間,所有人都乖乖的閉上嘴。

「想要成為總裁夫人,先去算算命,要不就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美珊姊,我們當然知道我們配不上總裁,只是想想而已。而且,若要說在明威科技里,誰最有資格跟總裁配對,絕對非美珊姊莫屬,如果連你都沒把握,我們當然是……嘿嘿嘿……」

「你們知道就好!」王美珊驕傲得似只孔雀一樣,用鼻音哼了聲,當場又瞥了眾人一眼,才轉身跨步離去。

至于那些秘書室里的員工們,只能在她的背後偷扮鬼臉,卻還是乖乖地跟上她的腳步。

見她們已走遠,祈恩才大大的吁出一口氣,從轉角處走出來。

心,好沉呀!

腦中忘不了方才王美珊的一席話——想要成為總裁夫人,先去算算命,要不就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這就是單戀的滋味,我早該自知!」喃喃自語著,她閃身進入電梯里。

******

一回到頂樓辦公室,祈恩走到辦公桌邊,開始專心的收拾起東西。

「你一定一點東西都沒吃,對吧?」突地,她身後傳來了男性的嗓音,那嗓音非常熟悉,熟悉到令她渾身一顫。

「餓嗎?」葛明威走近,將一手上端著的餐盤遞放到桌面上,繞過她,來到她身前,與她面對面。

「我……」見到他,祈恩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美麗的茱麗葉,我美麗的公主呀,我有幸與你共度晚餐嗎?」葛明威夸張的晃了晃手里握著的紅酒瓶,似演起歌劇般揚聲說。

祈恩被他的夸張對白和動作給逗笑。

「你臉上的面具是遮住了你的視線,還是有柔焦的效果?否則我怎會成為你的公主和茱麗葉?」

對于她活潑的應答,葛明威挑挑眉。

她本來就該是這模樣,他欣賞這樣的她。

「公主呀,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他那傷心欲絕的夸張反應,讓祈恩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如果你把面具拿下,變回原來的模樣,我就不敢拒絕你了。」

「不,我不能拿下面具,如果將面具卸下來,你就會見到我丑陋的面孔,你會嫌棄我的。」

祈恩怔愕地圓瞠雙眼。

還演呀!難得他有雅興。

「你的臉真的很丑嗎?」

聞言,葛明威哈哈大笑出來。

「我們先不談這話題了,你餓了吧?我們去里面,邊吃東西,邊喝紅酒。」

「這個……」祈恩猶豫著,該不該跟他一起進到辦公室去。

梆明威不容她拒絕,先將紅酒遞到祈恩懷里。

「拿著!」

祈恩不能拒絕,只好將紅酒抱在懷中。

沒想到他又伸過來另一手,執起她的手,緊緊握住。

「走吧!」

同樣沒給她猶豫的機會,葛明威另一手端起方才被置于桌上的餐盤,拉著她直接往辦公室里走。

******

肩並肩坐在長毛地毯上,背倚著沙發座的背後,面向寬大的落地窗,祈恩突然問葛明威︰「你……知道我是誰嗎?」

已經忘了自己到底暍了幾杯紅酒,腦子有點暈,害她竟有一吐心思的沖動。

「你是誰?」他知道她喝醉了,但仍然配合演出。

「我是……」

祈恩本想沖動的說出來,但一想不對,微眯起眼,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那麼不管有沒有戴著面具,甚至變了模樣,都應該能認得對方。

「你希望我猜你是誰?」

傻瓜!

他當然知道她是誰,而且他可是一整晚都盯著她瞧,所以才會在猜到她有上樓的念頭時,就早一步到樓上的辦公室來等她。

「你好狡猾。」

話題繞了半天,她還是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好、好,就算我狡猾,但你也不能再喝了!」葛明威伸過來一手,拿過她手上的杯子。

再放任她喝下去,可就真的要醉得不省人事。

「不要嘛,我要喝,人家要喝嘛!」

祈恩趴過來,跟他搶起了杯子來,但幾回合下來,怎麼也搶不到,于是她氣惱地呼喝了起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啦!問你問題,你狡猾的不答就算了,現在連酒都不給人家喝,如果不喝,我怎麼敢說一些話呢!」

「說話?」

他很好奇,她想說些什麼話。

「是的,我想對你說些話。」

趁他一時不備,祈恩終于搶回了酒杯,高興的拍手,呵呵笑著。

「你只可以再喝一杯。」他警告的說,雖然想听听她藉酒壯膽要說些什麼話,但也同樣關心她,不願意她喝得爛醉。

「好、好。」祈恩又笑又點頭,「幫我倒滿。」

她將酒杯推到他眼前,葛明威無力地一嘆,拿起紅酒瓶,幫她斟滿。「只能再喝這杯嘍!」

「嗯。」祈恩點頭,看杯子一被斟滿,她抓起酒杯就往嘴里灌。

放下酒杯,她問︰「我現在看起來醉了嗎?」

梆明威真想笑,為她此刻可愛的模樣。

「醉了!」

「好,好,好,我喜歡醉,醉了就沒顧忌,醉了就可以說真心話。」

將酒杯一松手,也不管那杯中還殘存著深紅色的液體,她任由杯子落在地毯上,酒液滲進地毯里。

「你想說什麼?」

梆明威跟著放下酒杯,執起她的一手把玩。

祈恩並沒拒絕他,而且突地伸來一手,爬上他的胸膛、心口……用力揪起了他的領結。

「葛明威,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吻我?」

記得當初,他總是借故吻她,祈恩的心中始終無法忘懷,尤其是他的氣息和那炙人的感覺,總是在夜深入靜時跳入她的腦海、夢中,不斷地騷擾著她。

丙然!

梆明威輕輕一笑。

丙然如他所猜想,就算戴著面具,祈恩依然認得他。

「你是指什麼時候?」他故意問,一指很煽情的往上爬,爬上她的頰靨,輕輕撫觸,再爬上她的唇瓣,柔柔按壓。

「你、你還裝糊涂!」祈恩噘起唇瓣,氣得差點張口咬住他的手指。

「我當然要問,因為……」

他低頭看著她,眼里寫滿了對她的渴望。

「因為什麼?」

祈恩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因為……是不是因為這樣。」說著,他的唇瓣已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

這絕對不是個發乎情,止乎禮的吻,這吻中包含著他這幾年來對她的渴望,她可知道,他想要她,想得整顆心都疼了。

「別、唔……」祈恩先是驚慌地掙扎了幾下,隨即感情戰勝了理智,雙手如有了自我意識,攀纏上他寬闊的肩線,探入他的發中。

他想要她,她又何嘗不是呢?

這個吻,吻去了理智、吻掉了隔閡,沒了多余的思考,純粹得只剩下一種男人對女人、女人對男人天生的吸引力,一種恨不得將彼此揉入骨髓中的急切。

面具掉了,衣衫一件一件的飄落,早分不清楚是他先動手,還是她先動手,他們的身體交纏,熱火蔓延,就在沙發後,有地毯和落地窗外的夜景為證……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先清醒了過來,總之,他們並不急著離開彼此。

「我……好喜歡你,喜歡好久了。」祈恩撇開臉,不敢看他,小小聲地說。

他不準她的逃避,一手輕挑起她的下顎,雙眸緊盯著她的。

「你終于還是承認了!」

他內心狂喜。

「我……你是因為……」

他是因為她曾經對他說過,你不再是我的偶像了,才會這樣糟蹋她!?

祈恩誤會了他的意思,猛地伸手推開他,醉意在剎那間消失無蹤。

「收起你腦中的錯誤想法。」

梆明威知道她誤會了,伸出一手,執意的握住她的,邊彎腰在地上一陣胡亂翻找。

終于,他找到了他的西服,由口袋里取出一個盒子。

望著那個盒子,祈恩驚愕得連呼吸都差點忘記。

梆明威打開盒子,取出里頭的戒指。

「還記得這枚戒指嗎?」

「嗯。」

祈恩點點頭,眼淚迅速凝聚于眸眶中。

那是幾天前,在那場拍賣會上,他以五百萬高價買下的戒指。

「對你,我絕對不是玩玩的!」他堅定的說著,然後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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