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 第9章(2)
作者︰莫顏

「又發呆了,在想什麼?」他用鼻子輕輕摩著她的鼻尖。

「我想到一句話。」

「什麼話?」

「老牛吃女敕草。」

溫柔的俊眸變得凌厲,老牛瞬間成了斗牛。

「好啊,敢取笑我?好吧,老牛就老牛,你這株女敕草,我是吃定了!」

薄唇往她頸子上啃咬,害她癢得笑聲不斷,明知是在虎口下拔毛,她偏偏忍不住,或許在她潛意識里也是故意惹他的,想讓他對自己動手動腳。

兩人情到深處,完全沒發現危機正慢慢迫近。

房門被無預警地打開,因厚重窗簾遮掩而顯得昏暗的房內,從門外透進一道光線剛好照上大床,映出兩具交纏的影子。

鄭旭然和舒蓓蓓愕然地朝門口看去,當見到來人時俱是一驚。

站在門口的人也驚呆了,來人正是鄭旭然的妹妹鄭婉淇,她一大早來到自家別墅,听到房里有動靜便打開門來察看,不料卻見到眼前這驚人的畫面。

鄭婉淇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她身後的人則奇怪地探頭問她。

「婉淇,怎麼不開燈?」

啪一聲,電燈被打開,照亮了室內所有光景,包括床上一對戀人,舒晨光的視線也朝兩人看去——

鄭旭然想都沒想到,向來很少使用這棟別墅的妹妹會把舒晨光帶來。

這下可好了,四人撞在一起。

鄭旭然錯愕之後很快恢復冷靜,他敢做敢當,也沒什麼好怕的,當初只是基于保護蓓蓓的心態,才暫時瞞著所有人,既然今天人都到齊了,索性就把事情給說清楚吧。

他將蓓蓓身上的被子拉好,模著她蒼白的臉,知道小家伙嚇壞了。

「別怕。」他低聲安撫,然後套上襯衫和褲子,下了床,越過愣在一邊的妹妹,直直走向舒晨光。「既然來了,不如我們先出去談——唔!」

話才講完,舒晨光已經一拳揮來,重重擊在他臉上。

鄭旭然被打得退後幾步,差點跌倒,火辣辣的痛感疼得他忍不住罵出三字經,可他還沒站穩,舒晨光又瘋狂地撲過來,對他出拳猛打。

一旁的鄭婉淇終于回神,忙上前勸阻,拚命想拉住舒晨光。

「讓開!」舒晨光一把推開她,害她猛然跌到地上,一臉痛苦,似乎是撞疼了。

「有事沖著我來,別傷害我妹妹!」鄭旭然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因為他知道這家伙只是一時氣瘋了,但在看到他傷害了妹妹之後,他的怒火也被逼出來了。

這五年來,妹妹因為他拒絕了多少男人的追求,又因為他常常一個人偷偷掉眼淚,可她在這男人面前總是強顏歡笑、放低姿態,就怕惹對方不開心,不敢有任何怨言,他這個做哥哥的都看不下去了。

她是鄭家的寶貝,優秀、美麗又懂得自愛,從小備受家人疼愛,舍不得讓她受到一點委屈,可這家伙和妹妹交往了還這樣對她,是當他妹妹能打能摔,不會疼嗎!

這怒火日積月累,總共憋了五年,終在此時此刻爆發出來。

很好,要打是嗎?他奉陪!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塊兒,鄭婉淇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撞疼的手臂,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她的情人,一邊是兄長,兩邊都是她重要的人,根本不知該幫誰好,而此時在床上的舒蓓蓓已把衣服穿好,她哭紅了眼,急著想上前阻止,這件事她也該負責,不能全怪鄭旭然。

「爸爸,別生氣,你听我說好嗎?別打了。」舒蓓蓓沖上前,卻被鄭婉淇拉住。

「你爸氣瘋了,拳頭不長眼,如果他不小心打到你,事後一定會非常後悔的。」鄭婉淇勸道,她認識光哥這麼多年,太了解他的個性了。

「可是不阻止他們,萬一出事怎麼辦?」舒蓓蓓急了。

相反的,鄭婉淇已經冷靜下來了,她了解自己的哥哥,他並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什麼女人可以踫,什麼女人踫不得,他心里有數,敢動蓓蓓,表示他深思熟慮過,必然是認真的。

想通後,她對哥哥丟了一句。「哥,如果你還想跟蓓蓓在一起,就要適可而止,小心別傷害我的男人!」小時候哥哥和人打架,她都是在一旁喊加油的,因此她很清楚哥哥的打架實力,而光哥是很斯文的人,絕不是哥哥的對手。

鄭旭然听了妹妹的警告,低咒一聲,然後大聲道︰「行了!我還不明白你有多寶貝他嗎?這家伙平日看起來斯文,發起瘋來也不輸瘋子!你幫我照顧蓓蓓!」說完便架著舒晨光往屋外走去。

鄭婉淇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把人家寶貝女兒吃了,人家不跟你拚命才怪。

不過真沒想到,那個平常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哥哥,居然對十七歲的蓓蓓動心了。

鄭婉淇鎖好門,邊安慰蓓蓓,邊幫她把衣著整理好,剛剛她穿得太急,衣服都穿反了,但在月兌下重穿時,她見到蓓蓓身上數個吻痕,心里還是忍不住罵了哥哥一聲禽獸,就算要追人家閨女,也該先打聲招呼呀,怎麼就偷偷把人帶來拆吞入月復了呢,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好不容易撫平蓓蓓的情緒,大致問了事情的原委後,鄭婉淇便帶著蓓蓓出去找哥哥和舒晨光。

兩個男人還在打,而且雙方臉上都掛了彩,舒蓓蓓見狀,急得想上前,但再度被鄭婉淇阻止。

「放心吧,我哥哥是懂得輕重的人,他不會真的傷害你爸爸的,也會小心保護他自己。」

「可是阿姨——」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打架也是他們溝通的方式。」

「真的?」蓓蓓半信半疑,因為擔心而臉色有些慘白。

「別忘了,一個是我愛的男人,一個是我最敬重的大哥,我的擔心不亞于你,先在一旁看著吧,讓我們的男人自己去解決。」

當鄭婉淇說到「我們的男人」時,還對她眨了眨眼,惹得舒蓓蓓一陣害羞,臉上總算恢復些許笑容。

既然婉淇阿姨這麼說了,她便相信,她忍住沒有上前,只是咬著唇瓣,眼里的水光還在晃著。

鄭旭然臉上吃了舒晨光兩拳,火大地咒罵。「好小子,你以下犯上,不想混了是不是!」

舒晨光氣得目貲欲裂,大吼道︰「你敢玩弄我的女兒!我非宰了——唔!」話沒說完,冷不防吃了鄭旭然一個左勾拳。

「你給我注意用詞,我對她是真心的,不是玩弄!不準你污辱我的女人!」

舒晨光捂著右臉頰,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可一听到鄭旭然居然說女兒是他的女人,又怒吼道︰「誰說她是你的女人,我可沒答應!」

「她夠大了,也有主見,可以自己決定要和誰談戀愛!」

「她還是個高中生!你竟然踫她,你是禽獸!」

「我沒有,她還是處女。」

舒晨光猛然一怔,瞪著他。「你說什麼?」

「我本來就打算等到她畢業,現在只是先抱抱她、親親她——喂——」

冷不防的,舒晨光一拳又揮來,幸好鄭旭然躲得快,不然恐怕鼻梁就斷了,他火大地罵道︰「你夠了沒有!我跟她是正常交往,而且我打算娶她的!」

「你休想!」

「我哪里不好,有家世、有背景、人又長得帥,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想老牛吃女敕草!我當然不滿意!」

鄭旭然听到他罵自己老牛,瞬間氣得臉皮也開始抽了,他才三十二歲呀!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憑什麼被他老牛老牛的喊,這世上夫妻歲數相差十幾歲以上的不少,他又不是第一個!而且說到年齡,自己還比他小三歲呢,他有什麼資格罵他老牛,真是新仇加上舊恨,找打!

兩個男人你一拳我一拳地對干,邊打邊回嘴互罵。

鄭婉淇看這情況,唇角揚起笑弧,對蓓蓓說︰「走,我們去廚房準備吃的。」

舒蓓蓓被她一邊拉往廚房走,還一邊擔心地回頭看爸爸和鄭旭然。「就這樣不管他們?我們不過去勸他們嗎?」

「不用勸,他們已經開始溝通了,我們不能在這時候打擾他們,等他們運動完,肚子就會很餓了,到時正好能喂他們。」

舒蓓蓓一臉驚疑不定,但是看婉淇阿姨說得輕松,而自己現在正慌得六神無主,只能倚賴婉淇阿姨,以她的意見為意見。

鄭婉淇打開冰箱門,看了下里面的食材,轉頭問她。「你會做菜嗎?」

「會。」舒蓓蓓老實地點頭。除了甜點,她也是會一些家常菜的。

「太好了,我們分工合作,你負責炒菜吧。」

「喔,好。」一頓,舒蓓蓓疑惑地問︰「那你呢?」

鄭婉淇笑得一臉天真無邪。「我負責煮飯。」

舒蓓蓓這才想起來,對了,婉淇阿姨根本不會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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