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大丈夫 第6章(1)
作者︰桐伊

又恢復到不需要工作,在家當貴婦的日子了。

但是這一次,艾以優不再感到茫然了,因為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夫人,你真的……打算要做晚飯嗎?那可比早餐更困難唷!」方管家不安的看著一臉躍躍欲試的她。

「方管家,你不用擔心啦,我還想請你在旁邊協助我。」她送上一朵可愛迷人的笑靨,她當然知道第于次做早餐之後,方管家有多辛苦的幫她善後。

這一次,有方管家在旁邊幫忙,一定不會再失敗了,她也不希望辛苦上班之後回家的老公吃不到美味的晚餐。

「好的,我一定會在旁邊幫夫人的。」方管家松了一大口氣。

等錢天陽一回到家,馬上聞到一陣陣屬于「正常範圍內」的飯菜香味,他一臉驚訝的往廚房走去,就看到他的小妻子正一臉驚恐的听著方管家的指示,一邊遲疑的不敢靠近她眼前嗶嗶啦啦作響的鍋子,突然有油噴出來了,她馬上驚呼閃得遠遠的叫。

「夫人,魚要翻面了,不然會焦掉的。」方管家看不下去了,真想一把搶過鍋鏟直接把魚翻面,可是夫人明明怕卻很堅持要自己來。

「我、我知道啊……可、可是油一直噴!」她也想快點翻面啊,可是她一听到油狂噴的聲音就害怕嘛。

「我來吧。」這是方管家今天說了第N次的一句話了。

「不行,這是我為了辛苦上班的老公做的,絕不可以假于他人。」這也是她第N次的回絕了。

「夫人快,我聞到燒焦味了!」方管家縱橫廚房三十年了,一點點的不對勁或是異味都逃不過她的鼻子。

「哇,怎麼辦、怎麼辦?」艾以優咬著下唇,微微露出為難的表情。「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讓這條魚翻過去。」

她一副慷慨赴義,準備上戰場的認真模樣逗笑了方管家,還有兩人都沒注意到的,站在廚房門外的錢天陽。

為了他的胃還有他的……心,她是如此的拚命,他感動的同時卻又覺得沉重。

他了解她要的是什麼,但是,他給不起。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根本沒有她要的那種東西啊。

不只是不相信,而是他從沒擁有過。

婚姻,對他來說是時間到了就必須做的事情,就像肚子餓了要吃飯,天氣冷了要穿衣服一樣自然。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會漸漸的被他的小妻子吸引,他對她的渴望超出他意料的強烈,想佔有霸住她一輩子的欲/望更是深厚到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他完全不想放她走,也不願意去想總有一天她會為了愛情,為了另一個她認為可以給她愛情的男人離開他就像他的母親一樣。

就算每天都在看,也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但坐在床上等候老公洗完澡出來的艾以優,一張小臉還是忍不住的嫣紅,眼楮還是無法從他結實的胸膛與迷人的古銅色肌膚移開。

錢天陽一雙黑眸緊緊鎖住在他眼前永遠嬌羞的小女人。明明就已經袒裎相見無數次了,但每天看著他幾乎赤果的靠近她,這可愛的丫頭依然會害羞。

他緩緩親吻著她軟女敕的櫻唇,一雙手不疾不徐的撫模令她陣陣輕顫,對她,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疼惜,不顧草草了事只顧自己舒服,他喜歡看她純真的臉龐因為他而綻放出僅有他能看到的嬌媚神態。

當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艾以優鼓起勇氣問著。

「你不想要小孩嗎?我們已經結婚快一年了……」看著他原本溫柔的臉突然沉下,面無表情的離開她身上,她說不下去了。

他沒想過她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問問題,微微皺著眉,努力壓下己燃起的欲火。

「你不喜歡孩子嗎?」看著他面無表情的俊臉,她不懂他內心蘊藏著什麼樣的想法。

不過……她跳躍性的想到另一件事,他的表情總是淡淡的,笑容淡淡的,皺眉也是淡淡的,會不會就是因為臉上總是沒有太大的表情,所以他的臉才會比女人都還要光滑細致,讓她很喜歡趁他在她身上忙的時候偷模一把。

「我沒有不要孩子,只是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看看問完問題後,就對著他的臉發起呆的小妻子,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知道生孩子的事還是又想模他的臉了。

這小家伙很喜歡在床上模他的臉,就像他很喜歡在床上模遍她全身一樣。

「你還想知道什麼?」最好一次問完。

「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可以生個孩子。」呆楞的她根本沒听到他已經說暫時,不要孩子,還傻傻的說著這話。「說不定可以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

「是誰告訴你生孩子可以增進感情的?」這是什麼鬼話!

「沒有人跟我說,是我親眼看到的,林特助和杏娟就因為杏絹懷孕而感情更好更甜蜜啊,有一次他不是還請假陪杏絹去產檢嗎?」

「……」那都是因為她!

若不是因她之前在店里工作的關系,為了要彌補對咖啡店造成的破壞與損失,他怎麼可能會大發慈悲讓俊南請幾個小時的假陪他老婆去什麼產檢!

「你認為我們現在的感情不夠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多一個小孩橫互在他們之間?小孩一定會有,因為那是他的責任,但絕不是現在。

「不是這樣的,我就是覺得我們的感情越來越穩定了,所以才會想生一個孩子讓我們的婚姻更美滿啊。」她笑得很甜蜜。

「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很美滿,孩子是一定會有的,但我現在並不想要。」他的臉色漸漸浮上不自然的神色。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打算有孩子,可他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寧願繼續拖下去,直到不能再拖的地步。

「可是相愛的兩個人一起生活,然後生一個可愛的寶寶,相親相愛過一生是很正常的事啊。」她訴說著她心中的家庭藍圖。

「你說的是童話故事,那不是真實的人生,除了讓生活穩定之外,其余有的沒的都不重要,連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情也一樣。」他終于失去擁抱她的興致了,甚至月兌口而出心里真實的想法。

他下床拿起睡袍穿上。「更何況,我沒有那種閑工夫陪你辦家家酒,錢才是真實的,愛情只是商人為那些得不到金錢的人編的假話。」淡漠的看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臥室。

听了他冷酷無情的回答,艾以優完全不知如何反應,只是傻楞楞的坐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反復想著他說的話。

分不清是對她天真的想法感到失望,還是因為沒有滿足原本的欲/望,走進書房的錢天陽煩躁到無心處理公事。

對他來說,愛情是不存在的,那是利益當道的商人所創造出來的,真實的人生才不是這樣。

孩子對他來說,更不是什麼愛情的結晶,只是個為了完成他傳承錢家血脈這項工作的存在罷了,更不可能是為了維系夫妻的感情,那根本只是屁話。

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花費心力去在乎。

愛情,對他來說只是可笑的玩意兒。

孩子,除了傳宗接代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腦海中漸漸浮現一個美麗高貴的女人,命令才六歲的他——

「小陽,收起你的笑容!」

「笑容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可怕的東西,看看你爸爸還有他身邊的女人就知道了。」她總是一臉鄙夷的對他說。

「都是因為你,如果我當初堅持不要懷孕就好了,我的肚皮上就不會有這難看的痕跡,也不會被你爸爸晾在家里,讓他有機會在外面亂來!」依然織合度的女人,用她那擦著鮮紅指甲油的美麗手指,指向他控訴著他的存在帶給她的痛苦。

這一些往事並沒有因為女人突然車禍過世而被他遺忘,反而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深處,揮之不去。

「家家酒?!」柳杏絹尖聲大喊,「他才腦袋有問題吧。」

「小、小聲一點啦。」就算下午沒什麼客人,但總還有廚房阿姨和工讀生啊。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他供你吃好、住好、穿好,晚上陪他運動一下,這樣就是夫妻生活,若要談情說愛,互相信任包容就是在辦家家酒?」

「嗯。」艾以優難受又無奈的點點頭。

「神經病!沒血沒淚、冷冰冰的大怪物!」柳杏絹破口大罵,「你當初怎麼會嫁給他啊,你爸媽眼楮都瞎了嗎?」

「可是,我爸媽都說他很好啊,婚後不但會照顧我,還不用擔心他會在外面亂來,慶慶也說他是男人中的極品,要我安心的嫁……」

「極品?!我看是瑕疵品吧。」柳杏絹不屑的冷哼著。「他不相信愛情,只當女人是宣泄的管道,當然不需要擔心他在外面亂來啊,反正家里有一個方便讓他隨時享用的妻子,哪還需要去外面找啊。」

「是這樣嗎?」她跟他生活快一年了,還是完全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只知道,他對她極好,給她一個比在娘家還要優握的環境,還會忍受她的爛廚藝,總是以工作為重的人居然現在都準時下班,就為了她說的想要培養感情,盡避那只是在吃過飯後,陪她聊聊天、看看電影而已。

她是單純不懂事,可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的工作有多繁重,光是挪出這些時間有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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