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冰美男 第6章(1)
作者︰惜愛

手機不停的響,牧野終于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申田恭磁性的聲音,他已經在十字街口等了半個小時卻一直沒看牧野熟悉的身影,于是腦海里不斷浮現她可能出事的虛擬畫面。

「對不起,我要照顧一個朋友所以不能來,我們改天吧!」牧野擔心的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宿,小聲的說。

「需要我幫忙嗎?」

她搖搖頭,又和申田恭再三道歉才關上手機,宿的頭還很燙,人也有些渾渾噩噩,冷汗不停的往外淌。從她將他送到醫院,就沒有離開,本來想通知樂團的其他成員,可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通知。

點滴中的藥水有規律的滴著。

「小牧,你真的要在這里守一夜嗎?」蔡彩不以為然的說,「醫院里有護士,擔心什麼啊!而且你今天為了他連恭少爺的約會都推了,什麼仁義的都盡了,還管他個鳥啊!」

「醫生說他燒得居然暈迷,一定是昨天受了很嚴重的寒氣,所以我留下來也放心一點!」

蔡彩聳聳肩,拍了拍她低聲問︰「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她微怔。

在那一場突然的冷戰後,她還喜歡他嗎?牧野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是不是將這個最初的愛戀始終擺放在最神聖的地方,只是望著他虛弱到已經撤下那如冰山一樣堅硬的外表時,她的心卻痛了。

舍不得……

舍不得放棄,又舍不得離開!

蔡彩翻了個白眼︰「算了,我發現你現在根本就搞不懂自己的心,趁他暈迷的時候好好想想吧,否則你肯定會被自己搖擺不定的心害死!」

她走了後,病房里安靜了許多。

兩個小時後,牧野有些疲憊的倒在宿的床頭睡著,夢中她看到自己那個站在舞台上的自己,金光閃閃的好像太陽一樣。

宿悠悠的醒來,睜眼便是徹底的白色。

他愣了會,然後側過頭看向床邊打盹的牧野,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睡得正酣,中長漆黑的頭發隨意的搭在肩膀上,縴長如芭比女圭女圭般微卷睫毛動了動,嬌俏的鼻子上有著淡淡的少女斑,呼吸淺淺的。

宿沒想到一醒來就看到牧野,竟有種在夢中的錯覺。

牧野動了動靠著有些酸痛的身子,他一見她快要醒來,立刻閉上眼假裝睡著,閉著眼感覺不到她的動作,頭被冰涼涼的手蓋上,很快又收回。

「總算不燒了!」她自言自語站直了身子。

宿只感覺在那雙眼楮的注視下,渾身宛如火燒一般,他睜開眼,和牧野驚愕的雙眸對個正著。

「你為什麼還在這里?」話一出口宿就後悔了,他冷冷的話連自己听起來都覺得太過無情,听在牧野的耳中恐怕更難受。

牧野的眼底光芒微微的淡下來,擠出一點尷尬的笑容。

「你不要誤會,雖然我們之間有些事無法解釋清楚,可是認識一場我也不該不管你!」

宿咬著唇,腦海里再次浮現她和申田恭親吻的畫面,心里仿佛有根刺扎著,他倨傲的側過頭,語氣冷淡︰「那還真是謝謝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你——」牧野皺起眉,生氣瞪著他,「你一定要這樣對一個幫助過你的女孩子嗎?我已經不期望你的感謝,現在連好聲好氣也那麼吝嗇,實在太過分了!」

「我過分——」他嘲弄一番,「最過分的人那個人是你!」

「糊說!」

「我沒有!」他低吼一聲,「你和阿信一樣只是想利用樂團達到你進入娛樂圈的目的不是嗎?你們都是自私的!」

牧野不敢相信宿會說出這樣的話,說她愛錢,說她有變裝癖,她都能忍受,牧野想解釋,可是看到宿那幅認定她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孩,滿心的解釋都化為烏有。

自己干嘛要去解釋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事!她生氣的一句話也不說,拎起沙發上的背包轉身離開病房。

昏暈的病房突然安靜了下來,宿怔了很久,慢慢伸出雙手重重的拍在腦袋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說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全都變成了利劍,他只想對她說謝謝,只想告訴她自己的動心,而不是狠狠的將她的趕走。他到底發了什麼瘋,怎麼像一個蹩腳的演員明明有那麼多機會,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喜歡上別人。

頭有些暈,滿世界的安靜卻讓宿從未有的清醒,他是嫉妒了嗎?

嫉妒申田恭能在他之前抓住了和牧野相處的機會,嫉妒他那麼自然的親近她,嫉妒他毫不保留的保護牧野。

嫉妒讓他失了方寸,他該怎麼做才能挽回?

午夜的風吹得讓人發冷,牧野抱緊了雙臂,腳有些微痛,站在醫院門口,她招了輛計程車。

「叮鈴鈴——!」手機在口袋里響個不停。

「申田,你還沒休息嗎?」她很奇怪在晚上十二點鐘,申田恭還會打電話給她,突然很想念他溫暖的微笑,牧野抿了抿唇,暗笑自己一定是被宿給氣瘋了。

手機那邊的聲音充滿了電流聲,卻淡淡的透著股擔憂。

「你還在醫院嗎?朋友現在怎麼樣?」

「他已經沒事了?」牧野淡淡一笑,聳聳肩,說,「現在突然不想回去!」

手機的那邊沉默了幾秒,申田恭問︰「你在哪里?」

「我……」她看了看窗外,那是一座烈士公墓園,便叫停了計程車停了下來,對著手機那頭說,「我在沁藍烈士陵園!」

「等我!」他丟下兩個字就關上了手機。

雖然沁藍烈士陵園在平時看來是這個城市的觀光勝地,可是在午夜獨自出現在這里的牧野來說,仍有些陰深和淒涼。

她拉緊了外套,向里走去。

風吹得樹葉發出刷刷的響聲,道路兩邊的水杉在月光下倒映出漆黑的影子,像恐怖片中無處不在的幽靈張牙舞爪。

斑高的鐵欄擋在她的面前,灰色的墓碑在鐵欄的另一邊聳立著,像無數個來自黑暗的眼楮看著她這個奇怪的不速之客。

她抬起頭,腦海里不禁浮現在出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听人說過一個很美的傳說,據說在某個寒冷的秋天,寂靜的墓地會看到為愛撐過夏天的螢火蟲。

有時候會想這個傳說只是大人為了哄孩子們睡覺的手法,可是在這個心搖擺不定的夜晚,她卻好想念這個傳說,如果真有為愛撐過夏天的螢火蟲,她是不是也會走出迷茫。

一道刺眼的車燈光從側面直直的照到她的身上,申田恭從華麗的跑車里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現在跑到這個地方?」

牧野側過頭對他笑了笑,說︰「我想找傳說中的螢火蟲!」

「啊?」他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什麼時候也做起童話夢了?這個地方哪有螢火蟲,而且現在是秋天,就算有,現在螢火蟲早就死光了!」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人和我講過,在墓地是會看見螢火蟲的,夏天的螢火蟲無論是找沒找到另一半,它們都會在秋天來臨前死去,可是也有為了找到愛而撐過夏天的螢火蟲,如果我可以找到它,或許我就不再迷茫!」

申田恭臉色變得暗淡,他順著她的眼光看向那些墓碑,問︰「你說的那個生病的朋友是不是宿?」

牧野沒有回答。

他應該猜到讓牧野會有這種反常舉動的只有宿,那個對她來說稱得上初戀的男孩,那個將音樂和冷漠包藏整個世界的痴人。

申田恭挑了挑眉,說︰「這個世界不是童話的。所以,不可能有秋天的螢火蟲,如果你想要找到真正的答案,應該問你自己!」

牧野瞪了他一眼︰「你就這麼喜歡潑女生冷水嗎?平時的溫柔,浪漫,嬌情全都跑哪去了!我現在心情很爛咧!你就不能應景的安慰一下我嗎?」

「拜托,我是不可能對著一個晚上發瘋跑到墓地來的女生玩浪漫,如果你想恐怖一下,我倒可幫你!」他不以為然的反駁,一把扯過牧野往車里拉,「現在這里很冷耶!我可不想明天早上起不了床,听我的話回去洗個澡睡一覺,什麼迷茫都沒了!」

牧野被申田恭硬拉進車里,跑車的黑蓬已經拉下,人坐起進去立刻感覺溫暖了許多,她對著凍僵的雙手哈了口氣,蒼白的臉終于恢復了點血色。

「我的腳好了,明天我會搬出你的公寓!」

申田恭打火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迅速的發動跑車,只是一瞬間,心底滑過一絲失落。

「好啊!經過上次的事件後,千奈應該會收斂很多,自己小心點!」

悠揚的鋼琴聲迷漫整個車廂,一路上兩人仿佛約定好了,不再說一句話。

牧野終于回到了那個小小的轉個身就可以看遍整個空間的小屋,突然有些陌生,果然是儉入奢易,奢入儉難,只不過一個星期,就已經讓她感覺到貧富不均所帶來的區別感。

曾經一直覺得申田恭是個討厭的人,利用別人的弱點,挾著一點點恩情就要求回報的家伙,漸漸的在她心里,那個極度憎恨的形象悄悄變了色。有時候,她會想溫柔和細膩多情是不是他用來偽裝自己的面具,其實他才是真正無情的人,不愛任何人,只愛自己。每當她面對那優雅而柔和的態度時,更是常常會陷入一種恍惚中,那種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與眾不同。

他說她是不可能找到秋天的螢火蟲,迷茫的心只能靠自己尋找,那時的樣子似乎隱藏著某些信息,臉上有她看不透的疏離,或許是夜色的太過淒涼,才會讓她有那種錯覺。

蔡彩神秘的拍拍對著窗子發愣的牧野。

「昨天,你和宿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她不解的望著蔡彩。

「當然是你們的感情啊!有沒有咻的一下突飛猛進!」

牧野不禁失笑︰「你還真八卦耶!不過讓你失望了,那家伙根本是個混蛋!」

「唉!小牧,我對你太失望了,雖然劈腿的女生不太好,可是為了兩個超級花樣美男,偶爾一次也無所謂啊!你真忍心放棄宿嗎?」

她舉起一本書狠狠的打在蔡彩的頭上,低吼道︰「你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強了!什麼劈腿不劈腿,你偶像片看多了吧!」

「拜托!人家是關心你,你干嘛打人家可愛又聰明的腦袋啊!」蔡彩揉著發痛的腦袋,還想抱怨幾句。

此時,牧野的手機嘩啦啦的響起,是一個來自宿的短信。

她怔了怔,警戒的別開想要偷看的蔡彩,快速的打開信息,看完內容後心中冒出無數的問號,她以為在經過昨天那場徹底的分別後,他們是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可是還沒有過24小時,宿居然發來一條放學約她見面的短信。

「是恭少爺還是宿啊?」蔡彩將頭湊到她的面前。

「這不關你的事!」

「你不要那麼小氣嘛!我們是死黨啊!」

牧野好不容易才擺月兌了蔡彩堪稱牛皮糖級別的糾纏招術來到宿約她的教學樓頂層,雖然她很生氣他硬將一個莫需有的帽子冤枉的扣在她的頭上,可是仍掩不住心底的一個聲音,隱隱覺得這次宿主動約她一定是為了某些原因。

樓頂的風大的仿佛要把人吹走,她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望著幾步遠臨風而立的宿,黑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種凌利的帥氣,頭發被吹的有些凌亂,他一步步走近她,一直到她不得抬頭才能看到他臉的距離。

一向冷漠的面容此刻有種出乎意料的失措,他似乎在極力掩飾情緒,可是牧野依然清晰的感覺到來自他身上不平凡的躁動。

「你約我來是有什麼事嗎?」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很冷淡。

宿動了動唇,輕舒了一口氣。

「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麼想也不想就答應加入樂團?」

「誒?」牧野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不明白他以前都會自以為是的硬扣個帽子給她,現在卻一反常態當面問她原因,牧野只覺得身上的血開始沸騰,臉開始發燒,她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宿抿著唇,強裝鎮定的等著她的答案。

「你不是一直認為我是冤枉你嗎?那麼你就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我不想像個傻瓜一樣每次都在嫉妒的幻想中自我折磨!」

牧野吃驚的抬起頭,他糾結的眉頭讓俊美而冷漠的面容變得蒼白,那如北極冰雪般的眸子此刻聚滿了洶涌如海的不安。

她呆呆的怔住了,宿所說的一切都像是從另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來一般,他的眼楮似乎帶著灼熱的火種,牧野吞了吞口水。

「我——」她皺著眉頭,思考著該不該在這個尷尬的時刻說出最初的原因。

「那個原因這麼難以啟齒嗎?讓你情願被我冤枉也不想說出來!」他反問她。

承認就承認吧!反正也不可能比現在的關系更加讓人郁悶,即使知道自己喜歡他,即使知道她是為了親近他才願意加入遙風樂團,即使明白她不是因為那些自以為是的理由加入,那又能怎麼樣呢?學校里喜歡他的女生太多了,多她一個也不過是多一個個位數。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牧野眼神閃爍,「這樣你滿意了吧!原來我也不過和那些暗戀你的女孩一樣逃不掉,為了比別人更多的機會接近你,所以當你找上我的時候,我想都沒想的就點頭。」

牧野自嘲一笑︰「我的確是動機不純,本以為多了一個近水樓台的機會,卻沒想到是多了一個被人誣賴的理由——」

她幽幽的說著,語氣帶著深深的自我揄揶,還沒等她喘一口氣,他就緊緊的抱住牧野。

牧野整個人僵硬住了。

他的頭抵著她的肩,她的頭靠在他的心口。

風很大,手冰涼,來自宿的體溫卻將她灼燙,手一時不知所措該放在何處,她一定是在做夢吧!宿怎麼這樣緊緊的抱住她,緊的讓她快要透不過氣來。

「咳——」天哪!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我女朋友吧!」他冷冷的迸出這麼一句話,在她的耳邊仿佛刮過一陣龍卷風。

牧野不可置信的拼命推開宿,踉蹌的退後一步。

「你……你說……什麼?」她結結巴巴的問。

「你喜歡我,就不可以喜歡其它人,包括申田恭在內,都不可以。你明白嗎?」他凝視著她。

烏雲漸漸掩蓋整個天空的明亮,漸暗灰色的雲朵如壓抑著的血絲般,一道閃電飛快的劃過,落下一聲暗響。

牧野的心為之顫抖,他的表情認真的好像對待每一次演出,她不敢相信那樣的話會從宿的嘴中說出來,默默地轉過身打開樓梯門。

握著門把的手立刻被另一個有力的手捏住,她側揚起頭,宿正低首望著她。

牧野用力的將手抽了回來,可是又在半空中被他鉗住,只覺得那股力道夾雜著某種霸氣,瞬間她已經被宿牢牢的困在圈里。

「你沒听清楚我說的話嗎?喜歡我,以後就不要和申田恭見面!」

「莫名其妙啊你!」她對著他大吼一聲,「如果別人看到會以為你是在嫉妒,天曉得你這家伙發什麼神經,放開我啦!」

「我是發神經才會嫉妒你和申田恭!」他的眼底充滿了血絲,猙獰的讓她害怕。

牧野僵住了,她不再爭扎,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望著宿。

「你……」

難道他也喜歡上她了嗎?這個答案讓牧野感到不可思議,她甚至以為是隱隱的雷聲混饒了她的視听。

宿收回鉗住她的手,說︰「是,我喜歡上你!」

雨嘩啦啦的下來,淋濕了兩人的頭發,身上的校服,雨水灌進黑色的鞋子。他微微低下頭,吻上那冰冷而顯得有些僵硬的唇瓣,雨水讓兩個略顯狼狽的身影緊緊的貼在一起,牧野不自覺環上他的肩膀,整個世界仿佛都開始旋轉。

她戀愛了嗎?

是的,她戀愛了!

望著眼前的麥,牧野傻傻的笑著,再次重新回到樂團,阿冷,俊吉和祖兒都心照不宣的不過問先前的事實,只是時常看到宿對她截然不同的態度時,都偷偷的笑。

「這個星期夜店pub邀請我們去唱三場,你們時間沒問題吧?」

祖兒捂著嘴呵呵的笑著說︰「你和小牧都沒問題,我們又哪來的問題呢?」

說著,他故意矯情的靠在俊吉的懷里,學著牧野害羞的模樣︰「宿,我們放學一起走好不好?我好喜歡你在校門口等我的樣子哦!那樣子好帥哦!」

俊吉裝模作樣的學著宿的冷漠︰「好啊!省得你又被某個不長眼的男生給拐跑了,那樣我的心會痛的快要碎掉!」

「惡——!」阿冷作狀嘔吐。

宿拿起架子上的樂譜毫不留情的扔向兩人,只听兩聲淒慘的哀嚎,牧野紅著臉低下頭,她沉默的調節麥的高度,一邊偷偷看向一邊的宿。

一身黑色皮服的帥氣更襯出那股與生俱來的魅力,仿佛撒旦的第六王子,邪惡卻惑人。

至從那場雨中的告白後,她又恢復了日常的練團,還經常隨著樂團到各個pub里演出,遙風樂團贏得了越來越多的掌聲,在學校的時候甚至有外校的女孩來找宿,他的情書越來越厚,粉絲也越來越多,可是即使這樣,宿對她永遠是比別人多了更多的溫情。

那種溫情是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總讓她感覺淡淡甜蜜的幸福感,牧野快要忘記曾經被宿誤會的悲傷過去。

「小牧,你還欠我一次貧民的約會!」申田恭在手機那頭說。

牧野愣了愣,喃喃的說︰「對不起,我答應了宿不會私下和你見面,忘掉那個約定吧!」

手機那頭沉默良久。

「你和宿終于在一起了?」他的語氣听起來很輕松。

「嗯!」她輕輕點點頭。

呵呵的笑聲听在牧野的耳里,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涼。

「恭喜你終于如願以償!」說完這句話,手機那頭就是嘟嘟的忙音,牧野慢慢地關上了手機,心底不知為什麼壓上一塊無法搬開的大石頭。

「天啊!是宿!他來我們F班了!」不知道誰尖叫一聲,將她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教室門口,他歪著頭斜斜的望著她,如玻璃般透明的眸子帶著淡漠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挑,不經意間,媚惑的花在唇瓣綻放。

全班的女生頓時陷入一片痴狂中。

牧野不好意思的拿起書包穿過眾人走到他的身邊,又再次引來一陣驚呼。

「不是說好不要太引人注目嗎?你怎麼跑來教室門口,明天我一定會被全班的女生給殺掉——」

腰上一緊,她側過頭,宿單手摟住她,說︰「這樣更好,我已經受夠了那些花痴整天糾纏,如果可以讓她們死心,就算告訴全世界我們才是一對我也願意!」

牧野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在利用我!」

他輕揚起眉︰「你是我的女朋友,算不上利用!」

霸道的人!她翻了個白眼,不再和他扯下去,轉了個話題︰「我們現在就去夜店嗎?我已經很久沒有變裝了,還要回去拿衣服!」

「沒關系,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他眼神閃了閃,「你去就知道了!」

兩人一起來到了夜店pub,這里很早就坐滿了人,可是與往常不同的是,經理的神情看上去特別慎重,好像是有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到來一般。

最近的觀眾席坐了一個西裝格履的中年男人,在她的身邊經理對著在台上表演的他們指了指,似乎在說些什麼,牧野沒有余力去思考。

今天阿冷給所有的人都準備了統一的服裝,長長的黑色風衣,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帶著皮革的艷麗光澤,貼身的旗袍式短裙更襯得她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光潔迷人,縴長卷曲的假睫毛配上金色的影眼,讓她似乎成為整個舞台的焦點。

細細的長弦在宿的手中仿佛都賦予了生命,牧野沉浸在激蕩的音樂聲中。

像斷了線,消失人海里面,我的眼終于失去;你的臉,再等一會,奢望流星會出現;願,如果真的實現,愛能不能永遠;明天,或許來不及變,但曾經走過的昨天,越來越遠;北極星的眼淚。說不出的想念……

「北極星的眼淚!」中年男子喃喃念著歌名,眼光落在舞台中央動情歌唱的牧野身上,眼楮一亮。

「寇經紀,您可是國內最好的經紀人,我介紹的組合絕對不會錯,他們有偶像的外表,有唱將的實力,還有超正點的舞台魅力,特別是他們的主唱小牧,曾經也是我們pub最紅的駐場拌手!」經理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那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盯著舞台上仿佛被通了電一般,靈活的身段隨音樂狂野舞動的女孩身上,性感與純真這兩種毫不相融的特質在她的身上被表現的淋灕盡致。

真是個充滿魔力的寶貝!他想象著將這個團體包裝後推入市場的情形,一定能掀起一場新的搖賓新風潮,甚至有可能超過現在當紅的阿信。

全場都為他們的音樂沸騰,人們都隨著音樂搖著手上的熒光棒,歡呼的尖叫著,一首歌完結後,大家在大叫安可的同時,還吵著再來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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