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木頭 第九章
作者︰于佳

司空空拼命忍著淚,咸咸的液體還是溢出了眼眶。

「你怎麼可以這麼好?你怎麼可以這麼愛我?你怎麼可以……」

「只要是對你,就沒有什麼不可以。」

想伸出手抱住她,可惜木頭不懂情調。伸出的手又塞進口袋里,他茫然地望著四方。司空空用力抱住他,投入他的懷抱,「木頭,一輩子對我好,好不好?」

「好!」對著她一輩子,他不會膩。這樣抱著她,感覺像……像在演奏一連串的三十二分音符——歡快。

司空空趴在他的胸前,听著他的心髒在狂跳,「對我好,是不是該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

「是!」愛人在懷,她想知道什麼他都說,哪怕是把自己的命舍給她,他都願意。

「那你告訴我,白雲的家人中是不是有一位是世界小提琴協會理事長?何必是不是富商之子?」圈套已設下,就等著他往里跳了.

「白雲的爺爺是世界小提琴協會理事長,听說何必的父親是全球排名前三十名以內的巨富。」慕莊不疑有他,痛快地跳了下去。

很好!非常好!答案正在一點一點揭曉,他離黃泉路不遠了。司空空發現自己將色誘這一招玩得很精闢,至少沒有辱沒「聖伯納」那條狗對她的「贊揚」,「那你的學生中是不是非政即商,沒有一個普通老百姓?」

「也不是啊!」慕莊用排查法算了算,「我帶了七個學生,有兩個很小的時候就獲得過柴可夫斯基國際青少年小提琴組第一名,剩余五個學生有三個出生商家,一個是政府官員之子,還有一個就是白雲了,算起來,她爺爺還是我老師呢!這七個學生中除了最小的那個寶寶,其他每個學琴的時間都高于十五年,話說回來,若不是家境富裕,也不允許他們將音樂當成一種事業。」

如此說來,他是間接地承認獨奏音樂會協辦單位上那些名字都跟他的學生有些關系嘍!離開他的懷抱,她正色以對,「你答應戴大老板舉辦獨奏音樂會就是為了讓我繼續留在‘橫空’,用你的勢力和你學生的勢力將我包裹在安全的圍城里,是嗎?」

罷剛還是美人笑,怎麼頃刻間就變成了美人刀?慕莊被嚇得不輕,他心驚膽戰地盯著司空空,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現在是交代事實的時候,哪有時間給他發呆,「快說!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

他在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眼神里,凶猛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將司空空徹底地弄糊涂了.

「我的確跟你老板說我要舉辦獨奏音樂會,希望你繼續做我的策劃人.可我沒想利用學生的勢力,你是不是誤會了?」

這還用得著他利用嗎?听說老師要舉辦獨奏音樂會,別的人不算,光是白雲也搶著往前沖了。還有何必,對他來說投資到獨奏音樂會上的錢恐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

捶著大腿,司空空不得不感嘆這世界不公平啊!她累死累活累了半天,竟然比不上他一句話。

究竟孰是人孰是木頭?

打開車門,她需要下車透氣,再窩在車里,她不知道郁悶之氣會不會點燃油門。甩上車門,她還不忘跟他說︰「你別跟來啊!」

她都拉著這樣的臉色跟他這樣說了,他如果再不跟來,不是真成了木頭嘛!「空空!空空!」

「別叫我!」她不肯回頭,臉朝著前方,卻對著身後的他吼個不停,「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苞他賽跑是不是?他人高腿長,平時站著的時間居多,腿力自然比她好,沒用多長時間他就逮到了她。拽住她的衣袖,他不讓她跑出他的視線。

「究竟怎麼回事?我到底哪里做錯了,你倒是說話啊!」他不怕爭吵,怕只怕她不肯理他,再度一個人走開。

司空空不肯面對他的眼神,只是搖著頭一個勁地說︰「不是你的錯,我生我自己的氣而已。」

「讓你生氣就是我的錯。」

木頭連腦子都像木頭,司空空徹底被他打敗了。

好吧!如實說出生氣的原因吧!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又來了,慕莊對這句話已經有抗藥性了。如果沒有別的解釋,他不接受這句話。

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沒把這當一回事,司空空趕緊接話茬︰「以前我只是認為我們在人生觀上屬于兩個世界,可我現在發現我們真的是兩個世界——我說的,你明不明白?」

用力搖頭,慕莊是真的沒听明白,請原諒他愚笨的木頭腦袋。

「你是世界級小提琴大師,就連你教的學生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上流人士,我平時為了策劃案像‘聖伯納’那樣緊巴著他們,他們都愛理不理。可你什麼也不用說,只需一個眉眼他們就甘心為你奉獻一切。你站在世界舞台上,別人都叫你‘大師’、‘音樂家’。可我呢?我什麼也不是,每天為了騙飯吃東奔西走。」落腳點只有一句話,「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將她的話從頭到尾理順了,慕莊只明白了一件事,「你不希望我舉辦獨奏音樂會?」

「怎麼會?」他是不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你的音樂有打動人心的力量,你當然應該舉辦獨奏音樂會,讓更多的人了解你的音樂.這也是我想為你舉辦獨奏音樂會的初衷之一。」當然名利雙收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那你是不希望我將獨奏音樂會交給‘橫空’?」這好辦,慕莊當機立斷,「我馬上從‘橫空’撤出委托,多的是世界媒體策劃公司願意承辦我的音樂會。」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怎麼就不明白呢?「我不願意你為我把路全部鋪好,我不願意借著你的名聲一路走上去,我不願意別人說我利用你!」

原來,她比他更在乎愛情的單純。

所以,當意識到自己正在慢慢愛上這根木頭,她就離開了他,結東了獨奏音樂會的策劃案。從一開始,她就沒想利用愛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他,除非她不愛他。

怎麼會不了解她的心意呢?慕莊就是太了解才會愛上她,就是太愛了,所以才會想用一切辦法讓她達到自己的目的。

上前擁抱她,他不在乎路人的眼光,「給你最好的,這是我的責任。」

她知道他不擅長說話,比起演奏小提琴,說出甜言蜜語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困難。可他總有辦法用簡單的幾個字打動她的心弦,讓她不愛他都不行。

「不想攀附你往上爬,這是愛你的原則。」

不想拿他的音樂會做文章,不想借他的名聲青雲直上,不想炒紅「橫空」,卻將他推入古典音樂與流行樂曲的夾縫中——木頭啊木頭,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

「音樂會的事交給別人來做吧!我不想插足其中。」因為她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平衡古典與流行,也因為她找不到解決之法平衡自己的心,她找不到愛中最奇妙的和諧啊!

什麼都可以听她的,只有這件事慕莊一意孤行,「除非由你來策劃整場獨奏音樂會,否則我慕莊這一生絕對不會舉辦任何意義上的音樂會。」他相信,這世間惟有她能真正傾听他的音樂。樂聲為卿,卿去音破。

他的堅持讓司空空有些氣急敗壞,「你……你簡直是……簡直是……木頭!死木頭!」

她繼續向前沖,想借著風力讓自己清醒。哪里來的小提琴聲?該死的這時候來打擾她的思緒!

我要用眼神殺死你!

街頭賣藝的琴師同樣滿懷憤怒——我到底犯了什麼錯?

我每天在這里拉小提琴賣藝,不過是想討口飯吃,好歹我也算付出了勞動力,憑本事混飯,多少有點兒為藝術奉獻的精神。憑什麼被人指責?還被這樣的女人用眼楮瞪?干嗎?你眼楮大是不是啊?

這還不算,三不五時我還被人搶去小提琴。我是拉琴的,他也是拉琴的。為什麼他拉琴就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停下腳步,為他駐足傾听?隨隨便便就有人抽出十元錢給他?我拉了半天,也沒人肯給個一元大洋?

吧什麼?你這個女人干什麼?別向我走過來!我不要!我說了我不要!你不要踫我!不要啊!

劫財——劫色——

☆☆☆

「把你手中的小提琴借我用一下。」司空空還算客氣地向他發出請求,眼底的怒氣卻在告訴他︰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搶。

街頭賣藝的琴師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難敵司空空的陰冷之氣,乖乖將夾在下巴下的小提琴遞給了她。

這年頭有這麼多人喜歡在街頭拉琴啊?咦?她身後的那個高個兒不就是喜歡拿他的琴在街頭上演藝的男人嗎?每次他站在街頭拉琴都會引起交通堵塞。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著他的女人也玩這招。

不知道她演奏小提琴的技巧怎麼樣?

「空空,你要干什麼?」慕莊下意識地想阻止她失去理智的行動,「有什麼事咱們好商量,你別這樣啊!」

這樣是哪樣?難道說這女人要砸我的小提琴?不要啊!

司空空拉著臉,只想要片刻的安靜,「你心煩的時候總是用拉琴平息,我也想試試小提琴的魔力。」

這魔力豈是人人都有的?慕莊想哄小孩一樣哄著她︰「你想拉小提琴,咱們回家.家里有九把小提琴,你想怎麼拉咱們就怎麼拉,你別在這里妨礙別人啊!」

對啊對啊!千萬別妨礙我用藝術混飯吃。

誰管你啊?司空空任性地想得到安寧,「我現在心里很煩啊!我希望你舉辦獨奏音樂會,我也希望自己能參與其中幫你策劃,我更希望這場世界級的獨奏音樂會能包容我們倆共同的理念。可我很清楚,我現在的能力無法跟你站在同一高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好不好?」

她想親近小提琴,想從它身上了解更多的慕莊。

她一刻也等不得,就要在這里與小提琴來個親密接觸。

要怎麼樣將古典與流行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要怎麼樣將音樂與商業融合在一起?要怎麼樣將慕莊和司空空永遠連在一起?

將小提琴架在合適的位置,司空空雖然沒拉過琴,但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走路嗎?擺上弓,她拉得很盡興——就像用蠻力鋸樹一樣盡興。

她的周圍車水馬龍,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搶先離開這里,就是因為每個人都走得匆忙,反而制造了塞車的場面。一時間,這里亂成了一團。

這是人拉出來的旋律嗎?天籟之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只是天也可以將人的耳朵折磨得上天入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經典的就是,演奏者本身並不覺得她的琴技高超到讓眾人心驚膽戰的地步。

慕莊很想救大家于水火之中,問題是他無能為力啊!無論他怎麼喊,怎麼叫,司空空都不理他,一個人對著小提琴拉得愉悅又滿足。

或許最大的樂痴不是慕莊,而是一個名叫「司空空」的女生。

虐待眾人的耳朵長達半個小時,在巡警到來之前,司空空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結束了這場「演奏」。

音樂大概真的有洗滌人心靈的作用吧!短短半個小時,再望著他時,司空空笑得很自在。沉醉在她的笑容里,慕莊也覺得天下無憂。

「咱們回家吧!」這一次她主動開口,跟他回家。

「你要回家?」他驚訝于她的變化,這麼快就暴雨轉晴了?被折騰了半個小時果然還是有收獲的,「好!我們回家。」

在回家之前,他想向她討教一些讓她快樂的秘訣,如果下次再踫到類似狀況,他也好哄她開心啊!「你不生氣了?」

她搖搖頭,滿臉算計的模樣,笑得他心寒.

「真的不氣了?」她生氣的時候,只要遞給她一把小提琴,讓她折磨周遭人的耳朵,她就開心了?開心可以這麼簡單?開心可以如此殘酷嗎?「你不會跟我一樣,一拉小提琴心情就好吧?」他會記得在九把小提琴之外再多準備幾把,讓她盡情摧毀。

當她跟他一樣是木頭嗎?司空空的開心另有原因,「我找到最和諧的音符了。」

什麼意思?他雖然被喻為音樂家,但在她面前,永遠只是一根木頭。

「我知道該如何策劃你的獨奏音樂會了。」她終于找到了那個平衡點,找到了他們之間最奇妙的和諧。

「讓生活在都市快節奏中的您停下腳步,讓習慣了麻木的您明白音樂的動人心魄,讓早已失去激情的您再度心潮澎湃——慕莊街頭獨奏音樂會,拉近心與心的距離。」

☆☆☆

沒有龐大的宣傳攻勢,沒有無謂的包裝策劃,有的只是音樂;沒有高級音響的裝飾,沒有西裝禮服的陪襯,有的只是音樂;沒有神秘嘉賓的加盟,沒有上流社會的點綴,有的只是音樂。

沒有座位,沒有觀眾,甚至沒有音樂廳,有的只是音樂。

這一天,全世界各個國家的街頭大屏幕都定格在同一畫面。那畫面來自于站在街心,手握小提琴的慕莊。他沒有穿燕尾服,依舊是一身習慣又舒適的休閑裝,握著他的情人——小提琴,他拉得投入,為所有欣賞音樂的人演奏。

不管你是祟尚古典音樂還是喜歡流行歌曲,不管你是否能听懂這音樂背後的深意,不管你是忙碌的都市人還是閑閑的上流貴族,只要你願意為音樂駐足,慕莊就傾心為您演奏。

現代的數字化媒體技術將這份心動送到全球每個角落,不用割肉買昂貴的音樂會門票,站在大屏幕面前,音樂便送到你的耳邊。

這就是「慕莊獨奏音樂會」的策劃方案!

站在離慕莊最近的位置,司空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戴大老板卻哭喪著臉,「司空啊司空,我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

司空空不覺得自己對老板有愧啊!「你看你看,這場‘慕莊獨奏音樂會’舉辦得多成功啊!可以說是盛況空前,觀眾人數和覆蓋範圍突破歷史上所有音樂會的記錄。這還不叫成功啊?要用我家鄉的方言來說,這叫大大地為您‘撐臉’了!」當然,能達到今天的效果,也要感謝慕莊那幫學生,如果沒有他們的背景及勢力,她的策劃案很難實現。

她說得都沒錯,但她漏了最重要的一點,「你忘了幫‘橫空’賺錢?」沒有門票哪來的收益,慕莊的獨奏音樂會,戴大老板沒賺到一分錢。

這倒是哦!司空空有話等著他呢!「你不是常跟我說,做媒體策劃這一行,知名度就是金錢。慕莊的獨奏音樂會的確沒給公司贏利,但它所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現在全球誰不知道‘橫空’?老板,你想想,如果是用廣告方式達到這種目的,你得投人多少金錢。我一次性為你省了那麼多錢,不就等于幫你賺了那麼多嘛!」

听她說話的口氣,好像一次性為「橫空」賺丁幾個億似的。戴大老板睜只眼閉只眼,難得有閑心听听音樂,還是世界級小提琴大師演奏的經典小提琴曲目,這門票買得——值!

成功混過老板這一關,司空空剛想靜下心來听听音樂,可迎面看到何必和白雲,他們倆不知道為什麼事正在爭論。

這兩個人每每撞在一起,總是有無數的問題需要用嘴巴去解決。大多時候白雲是爭不過何必的,誰讓她不講理的時候居多呢!不過爭到最後,勝利的人是何必,道歉的人依然是他——跟他老師的悲慘結局完全一樣。真是有什麼樣的老師便教導出什麼樣的學生,一點兒不差。

司空空微笑著走上前去,想幫何必一把。一道熟悉的身影闖人她的眼簾,她的笑容沒來得及收住。這樣滿足又美麗的笑容出現在司空空臉上,肖伯納還是第一次看到。

「好久不見!」他禮貌地打著招呼,用他習慣的客套。

這段時間他們一個忙「慕莊獨奏音樂會」,另一個策劃「成嘩音樂會」,在公司的確很難見到。司空空客氣地打了聲招呼,順便詢問︰「今天不是‘成曄音樂會’舉辦的日子嗎?你怎麼有空來這兒?」

「‘成曄音樂會’推遲了。」肖伯納說得漫不經心,好像那不是他策劃的案子一樣。

司空空不便多問,或許他是故意推遲「成曄音樂會」,不讓兩場音樂會撞車吧!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為了策劃「成嘩音樂會」,肖伯納翻了不少資料,他知道慕莊正在演奏的是薩拉薩蒂(P.Sarasate)根據比才創作的歌劇(卡門》改編的《幻想曲)。慕莊不愧是音樂大師,弓弦交錯間竟將卡門的個性展露無疑。很難想象慕莊那根呆板的木頭竟然可以用他的琴演繹出狂野的卡門,可他愣是做到了——木頭不木,這得看由哪位大師來雕琢。

隨著旋律,你仿佛看見卡門踩著節拍狂熱地舞動著,像……像她。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苞曾經愛過的女生談另一個女生,這感覺有點兒奇怪,肖伯納卻不討厭。「跟她在一起,讓我覺得自己不像肖伯納,反倒像肖邦。」

「那她豈不成了喬治桑?」

喬治桑是十九世紀法國著名女作家之一,她的社會小說、田園小說在文學界呼聲甚高,而她的感情生活也是幾百年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其中最具傳奇色彩的,莫過于她與波蘭作曲家、鋼琴詩人肖邦的那段纏綿悱惻、驚心動魄的愛情。

肖邦如詩,喬治桑如火——肖伯納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吧?司空空也不追問,她知道他會順從心意告訴她的。

「她是個……很平凡的女孩,不夠優秀,不夠美麗,不夠……不夠吸引人。但她很像卡門,總是熱情似火,有著使不完的激情。在她的字典里,愛就是愛.沒有那麼多附加條件,沒有太多的理智選擇。跟她在一起,很……滿足。」

她笑了,為朋友高興,「現在是不是明白我為什麼選擇木頭了?」

明白了!他是得到幸福之後才明白愛的真諦,雖然順序顛倒了,但結局仍是完滿的。

「司空,以前的我是不是很讓你討厭?我是不是……」

司空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指指正在拉琴的慕莊,她告訴身邊的所有人,「听!到高潮了。」

這首《幻想曲》她听過無數遍,曾問那根木頭為什麼那麼喜歡這首曲子,他說比才在創作歌劇《卡門》的時候曾圍繞著一句經典獨白,薩拉薩蒂將這句獨白的神韻融合到了《幻想曲》中,听高潮,卡門向全世界的人發出愛的宣言︰

若是你討厭我,就讓我來愛上你。

最奇妙的和諧也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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