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惡女 第四章
作者︰夏榆

華麗的燈光,優美的小型爵士樂團,樂團前方有道小水池,水池的四周繞個圓圈圍成花鐘,在牆的四周則利用像柱子一樣的平台排成兩列,上面放著可口的餐點及飲料,服務生穿梭在場中央;來參加宴會的男人西裝筆挺,女人則身穿端莊有品味的禮服,彼此的交談都是輕盈而友善,爵士樂團則現場演奏輕快的爵士樂。

這一幅景象與唐雨薇所想象的差太多了。

不是應該有咬著檳榔還亂吐「血」的男人身穿透明罩衫,還橫眉豎眼亂罵三字經?而女人不該是端莊賢淑,應該是頭梳半屏風,濃妝艷抹,嘴叼根煙,舉止粗魯而不雅,說起話來像吵架,定起路來像痞子,而音樂該奏些什麼「舞女」或「愛拚才會贏」之類的……

「還發什麼呆?沒見過黑社會舉辦宴會嗎?」

柴子洋的聲音如同當頭棒喝的傳來。

是呀,她還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黑社會」宴會呢!

將手輕盈地放在柴子洋躬起的臂彎中,唐雨薇一席白色露肩貼緊的綢緞禮服讓她姣好曲線流露無遺,宴會上的人沒有一個不注視她,柴子洋能感覺到她成了眾目睽睽的焦點。

然而這個小妮子卻一點也不知情,還在大伙兒的注視下,小聲的輕咒柴子洋,「你是趕著投胎嗎?走慢點,走那麼快,是想故意讓我出糗啊?」

柴子洋手長腳長的,長得太高了,她才162,加個高跟鞋,才夠與他的肩平行,這家伙是故意的嗎?走這麼快干麼!

早知道就跟身後的楊武震一起走,至少在身高上也不會被欺負。

「我怎麼敢,幫主!」柴子洋故意把幫主兩個宇說得好用力。

他明明知道她會成為焦點,但他竟然會有所不悅。她又不是他的誰,他又有什麼好不高興的?不過,不高興是事實,怎法否認。不知為什麼,也許是她渾圓的胸部被禮服襯托得十分誘人讓他感到心煩吧!

總之,他強烈的不想讓別人覬覦她的32C。

「柴顧問護幫有功,今晚多喝一點。」唐雨薇雖對這宴會的氛圍感到驚訝,但關于今夜的計劃,她可沒糊涂的忘掉。

「噢?幫主說這番話是出自真誠,還是別有用心?」

柴子洋看了看四周,有一道目光最能引起他的注意,莫非今天的壽星便是在樂隊跟旁的那道目光?

「既然柴顧問覺得我是別有用心,那麼你大可少喝一點,甚至不吃也不關我的事。」

唐雨薇抽回手,沒打算再跟他走下去,而就在這個空檔,有個身影已經捷足先登。

「唐朝的幫主嗎?」有一雙修長且白皙的手伸在唐雨薇的面前。

再抬頭一望,利落的短發,燦爛若陽光的笑容,孩子氣無邪的眼楮,眼前這男人溫文有禮的等候著她的回握。

他是誰呀?她該認得嗎?

將手輕放在他手上,唐雨薇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唐朝的唐雨薇。」

「你果然是唐朝的幫主,我是星威幫的元浩。」

元浩?星威幫的太子……

柴子洋仔細的打量跟前的他,他看起來很斯文,笑容很真誠,稚女敕的樣子不會超過二十五歲,他會是傳說中星威幫里手段最為惡狠的太子元浩嗎?

很顯然的,他迷上唐雨薇誘人的風采,從剛才進門一直到現在,他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她,連手都舍不得放開。

柴子洋這時要身後的人將禮物獻上前,然後他給了唐雨薇一個眼神上的小小暗示,而她才瞄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僅代表唐朝前來祝賀,這個是我個人的小小敬意。」

唐雨薇說完後,乘機抽回手,柴子洋還能看到她松一口氣的模樣。

還好,她倒不迷戀那家伙,一般女人見到元浩的小白臉模樣,應該會拜倒才是,怎麼還會倒抽一口冷空氣?

不對呀,他到底在干麼?她喜不喜歡誰關他什麼事?

「你特別挑的嗎?」

但不管唐雨薇的表情如何,元浩可是很開心的收下禮物,而且顯得興致勃勃。

「呃……嗯。」

有點心虛的答復,唐雨薇對不誠實的話還是無法自若,雖然那天她真的想去挑件適合的禮物,但偏偏遇到色鬼投胎的柴子洋硬拉走她……算了,她可一點也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

元浩看到唐雨薇帶羞的神色,卻不知她是想到柴子洋那日的親吻而臉紅,他便認定她對自己也有好感,當下他便拆了禮物。

當禮物露了臉,元浩更是欣喜若狂。

那是一架模型飛機,一向習慣搜集模型的元浩,當下沖動的親吻唐雨薇的臉頰。

有些愕然的唐雨薇差點沒把手揮出去,而她之所以沒給他一巴掌是因為柴子洋快她一步的拉住她的手,並且站出半身擋住臉色已變的唐雨薇,「太子喜歡就好,對了,怎麼不見元幫主?我們幫主想跟他談一些事。」

「見我爸嗎?他在里面,不過,我可否和唐幫主跳支舞?」

元浩的提議讓唐雨薇差點沒捉狂,但她的沖動讓柴子洋阻止,緊緊拉住她的手,他將她推向元浩,「當然沒問題,今天是太子您的生日呢!」

唐雨薇就快恨死柴子洋,被元浩拉離前,還不忘回過頭來狠瞪柴子洋一眼。

柴子洋無謂的聳著肩,然後帶領一行人走進元浩指向父親元星威所在的地方。

「喜歡台灣嗎?我听說你是從瑞士回來的。」

元浩想多了解一點她的事,但她意興闌珊的只是把心思放在柴子洋走開的方向。

「你是今晚人群里最美麗的女人。」

「謝謝。」無心的回了這麼一句話,接下來唐雨薇對他的贊美,開始充耳不聞。

然後就在她一直悶悶不樂的同時,那隱密的貴賓室里忽然傳來吵雜的打斗聲,唐雨薇直覺幫內的人出事了。

她丟下元浩,往出事方向而去,這時候,她看到柴子洋正被元星威揮拳揍了一拳,從貴賓室里退了出來。

「臭小子,你是什麼地位?敢來跟我討論地盤的事!」

「元幫主,你怎麼……」

楊武震想為柴子洋討回公道的聲音變小了,因為在元星威的身邊,多了一個董紹尹,而柴子洋也突然間明白,元星威會一見他便生氣,一定是董紹尹在作怪。

「柴子洋的地位就代表了唐朝幫主的地位,是我授權讓他跟您談的,不過元幫主不顧唐朝前幫主唐文興的情面打了他,是不是表示想跟唐朝敵對?」唐雨薇踏上前,不疾不徐的丟了這麼一句,而且故意把唐文興三個字提出來,要論輩分,元星威被唐文興拋得遠遠的。

這聲音來得好突然,楊武震愕然的看了柴子洋一眼,柴子洋卻一點也不顯狼狽的露出笑容走向她,沒想到遇到難堪時,唐雨薇竟會站在他這一邊,這一拳挨得算是值得了。

「你又是誰?」

當元星威無禮的問話時,楊武震跟幾個堂主都氣極了,但唐雨薇卻一點也不以為忤,反而望向柴子洋,然後給了他一個暗示,要他介紹。

「她就是唐文興的女兒,伯索特的干女兒,現任唐朝幫主唐雨薇,看來,元幫主眼里所認定的唐朝幫主可能只有董紹尹,沒關系,這場宴會,我們算是來錯了,既然來錯了,那麼先前與元幫主在電話里洽談將近十億的大河彎工程,我看就此打住好了。」

在場的人無論是大哥級或隨從,每個人都被柴子洋與唐雨薇的一搭一唱給弄得驚訝不已。

堂堂大幫唐朝早就走下坡,早被江湖人士所不睬,早不被重視,早被眾人所遺忘,但為何今天一見,新幫主與顧問之間的言談舉止和氣勢,竟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而且掌握局面,並乘機利用大河彎工程的十億金額來技壓全場。

餅去星威幫一直與唐朝勢均力敵,但這兩年已經後來居上,今日交手,卻不見定下坡的唐朝新人被羞辱,反而是元旦威的顏面就快有些保不住。

就在大家都等著看好戲的時候——

「沒事了,各位,誤會,這都是誤會,柴顧問大人有大量,該不會與我父親記仇,有什麼事好商量,這里人太擁擠,里面請。」

元浩解除這場破裂的浩劫,他先安撫好看戲的其它人,才拉著柴子洋的手往貴賓室里走,並且使眼色給元星威,只因為他看準了唐朝已經有柴子洋的幫忙,唐雨薇也不像傳說中的柔弱無助,唐朝並未像董紹尹所說的那樣岌岌可危,相反地,還逐漸浮上台面,走入企業化的路線,前景大為看好。

唐雨薇同時也被請入貴賓室,當她與柴子洋四目交望時,第一次,她露出同一陣線朋友般的笑容,而柴子洋所賦予的也不再是嘲諷的詭笑,而是堅定與合作的態度,事實上他早就把唐朝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因為插手後才發現,它的興起與伯索特公爵的寶藏一樣,有相當的困難度與冒險,這引起他越想往幫派內部深入的興趣。

眼看唐雨薇與柴子洋都被請入貴賓室,董紹尹眼露不甘的神色,好不容易才說服元星威助他回幫成為幫主的事,這會就被唐雨薇的一句話給破壞了。

怒氣沖沖的,他再也不想留下來被污辱,趁人不注意,他一溜煙的跑開。

這個仇,他會好好的記住。

x2x????x2x????x2x????x2x????

「哈哈哈,當然當然,大人不記小人過嘛!來,干一杯,算我失禮了,大大的失禮呀!」

大河彎工程絕對不是柴子洋吹噓的事,它真的在進行中,而且是柴子洋運用了他的人脈所進行的大事,在唐雨薇對他有仇恨的那段期間進行的,雖然工程還得經過幾道程序,但大抵上已經水到渠成了。

一整夜,唐雨薇望著連連干杯的柴子洋,他只專心的將注意力放在唐朝與星威幫合作的事上,連正眼都沒瞧過她,好似把她忘記似的,她雖然滿心期望他可以醉得東倒西歪,但他忽略了她,讓她有些不開心。

相同的事發生在元浩身上,他也整夜的瞧著唐雨薇,但她眼里似乎只有幫內的事,完全沒有他的存在,直到整件事都塵埃落定,唐雨薇這才回過神,定定的看著大門。

「想出去走走嗎?」

元浩藉此機會叫了她,她看看繼續喝酒的柴子洋,心里咒罵著,喝死你吧!

對著元浩點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房門。

「很悶嗎?」

走出星威幫的大廳外,這里的前庭花園更是夸張,但唐雨薇完全無心欣賞,望著滿天星空,她心里充滿著落寞。

「你不開心。」

當元浩笑著說時,唐雨薇才回過神看著他,有些下明白的杵了一下,「啊?」

元浩反臂抱著後腦勺,不自覺地悶了,「你猜我爸會先醉,還是你的貼身保鑣會先醉?」

「呵,我看是你醉了吧,他哪是我的貼身保鑣,他可是幫內的顧問,你太抬舉我了。」半開玩笑、半帶嘲諷的說著,唐雨薇從來都不覺得柴子洋是什麼保鑣,他沒謀殺她已經算不錯了。

「可是我看起來,好象沒這麼簡單吧!」元浩放下手臂,正面迎向她,她卻又望向星空,他這才順勢的望過去,「今夜的星空很美嗎?」

「啊?」唐雨薇才猶疑著,立刻見到他眼中的笑,她知道自己的心不在焉被發現了,「對不起,我在想別的事。你剛才說了什麼?」

元浩笑而不答,眼神放電的指數達到最高點,但唐雨薇卻一點也沒接收到,反而在等不到他的回復後,悶悶的想離開,「我該進去了。」

唐雨薇才想轉身離開,元浩卻突然拉緊她的手,並作勢要吻她,唇才踫到唐雨薇,她立刻像電擊般的退開,臉色十分難看。

「對不起,我看我是真的醉了,但,雨薇,我想我是情不自禁的愛上你了。」

愛?呵,真好笑,才見了一面就愛上她?

他在說笑嗎?如果是的話,這個玩笑會不會太大了!

唐雨薇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元浩卻不依,反而把她拉得更近。

「我是認真的,從我在大門見到你的第一眼,我知道我愛上你了。」

唐雨薇不喜歡這樣的告白,尤其在兩幫之間混沌未明之前,他怎麼可以這麼露骨的示愛?還有,他強硬的態度讓她心生不悅,她一向討厭被束縛與強迫。

執意的想抽回手,唐雨薇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但怎麼抽,就是抽不開他的緊握。

這會兒,她惱怒了起來,「元少爺,請你放開我的手。」

唐雨薇並不想撕破臉,所以語氣還算客氣。

「不要叫我元少爺,我說過我叫元浩。」元浩那善良稚女敕的臉龐突然嚴肅起來。

「好吧,元浩,請你放手。很晚了,我想離開。」既然他不識相,唐雨薇也不想再客套。

然而元浩不吃她這一套,撇個笑意,他今晚不打算松開她的手。

唐雨薇的心里已有個底,好吧,算你倒霉,今晚姑娘我心情不佳,你想討打,我只好奉陪。

在元浩沒有防備下,唐雨薇突然從他身邊撲過去,在他措手不及之前,又急速的往後,如此,她便輕易地擺月兌他的緊纏。要不是今天實在是裝扮得太淑女,鞋跟太高,否則她會狠狠的把腳印烙在他的臉上。

手中一空,元浩惱羞成怒,「想跟我玩嗎?沒有女人可以跟我說不的。」

「是嗎?別忘了我是唐朝的幫主,你想對我無禮,也得看看場面適不適合。」唐雨薇想也不想的回應,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元浩的長相與行為居然差這麼多。

「哈哈哈,我以為唐朝幫主是柴子洋呢,你一個女人,不是來做本太子今天生日夜渡的賀禮嗎?」

當元浩才想好好的「虧」她時,唐雨薇已經奉上一拳。

老實說,她沒有在別人生日當天修理人的癖好,不過這個元浩實在太不像話了。

只是,他雖然對女人沒禮貌,但不表示他是軟腳蝦。

在唐雨薇送上一拳後,他想取回優勢,拳腳功夫立即展露出來。

要不是唐雨薇穿著礙手礙腳的禮服,她不會輸,偏偏她的窄裙讓她差點絆到腳,眼看就要跌得狼狽,元浩準備抱個滿懷時,酒氣沖天的柴子洋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並且代元浩抱住唐雨薇,她攏高束起的頭發也在這時候整個瀉下來。

「別玩了,生意談完了,該回去了。」柴子洋的眼楮都快眯上了。

唐雨薇靠著他站起來,卻被他的酒氣給惹得遮鼻,「你這個保鑣太愛喝了吧,我被人戲弄時,你還在里面喝個不停。」

「誰敢欺負你呢?」笑嘻嘻的,他看來醉了七、八分。

「他呀!」指著元浩的鼻子,唐雨薇十分不高興。

這時候,屋里也走出許多醉漢,如果這時候有仇家尋上門,成功率會提高。

「幫主,我以為你走了呢!」

楊武震也從里面搖搖晃晃的走出來,幾個堂主都喝得醉醺醺的,要不是幾個護衛小弟還清醒,唐雨薇也許還得開車送他們回去。

「走吧!」

柴子洋似乎不想對元浩有任何動作,將西裝外套披在肩上,他自己倒先走了。

唐雨薇這時看了元浩一眼,他見唐朝的人都在,也不敢多所行動,不過,兩個人的梁子算是結上了。

「你小心點。」臨去秋波,他還不忘給唐雨薇一個警示,「我會得到你的。」

唐雨薇不想再理他的加速步伐,這一場初次的幫派交際,還真是出師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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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呢?」

汗流浹背的拭去額上的汗,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她卻怎麼翻也翻不出那一小塊伯索特公爵的藏寶圖。

奇怪,連地毯都搜過了,難道他藏在身上?

出現這念頭後,唐雨薇不禁望向躺在床上鼾聲頻頻的柴子洋。

他倒好睡,從星威幫折返後,他就一直拚命的睡,看得她心里有氣。

「最好沒放在身上,否則看我怎麼治你。」

撩起長裙走向他,只因為高跟鞋太礙事,所以被她亂丟在門邊,她杵在他面前一會兒後,開始對他東模模、西模模,但模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模到。

奇怪,難道留在英國?

也許是,當時在森林洞穴內不是有個小不點嗎?他會放在那個沒用的人身上嗎?

「瑪麗安……我好愛你。」

就在唐雨薇還困惑不解時,柴子洋匆然拉住她的手,把她當成別人,顯然是他在英國的女朋友,因為他連夢話都是用英文說。

「來,我親親、抱抱。」

苞著,他更是妄為的想抱緊她親吻,唐雨薇當然是敬謝不敏,想推開他,卻忘了這家伙的力氣跟牛一樣。

「討厭!」才罵著,她出手便不客氣,也趁此機會多打他幾個巴掌,然而柴子洋似乎沒醒,還拚命的想親她,就在快要親到時,唐雨薇尖叫起來,這時候,他似清醒了些,眼楮微微睜開。

「瑪麗安……」

天呀,他哪有醒呀!

瑪麗安?我還羅賓漢呢!

「瑪你的頭啦!」她沒好氣的沖著他罵,一時之間忘記自己可是偷溜進來偷東西的「賊」。

「呵,對、對,你不是瑪麗安,你是伊麗莎白。」他醉言醉語,一只手還比上比下的,像個大醉貓。

喔,唐雨薇就快翻臉了,只是兩人近距離面對面,他忽然又頓住不說話,眼楮也睜得比剛才更大一些,唐雨薇想,他足不是真醒了?他會不會盤問她在他房里做什麼?何況現在都凌晨三、四點了。

「呃……我是瑪麗安……」她開始想假裝是別人,還裝得怪聲怪調。

來不及了,他瞪大眼楮似乎認出她了。

就在唐雨薇有些無措的想走為上策時,這家伙突然摟近她大吐特吐。

王八蛋!

唐雨薇氣急敗壞,這個笨蛋居然在吐了她一身後,又躺回床上,不一會兒傳出呼呼大睡的鼾聲。

這……她真的欲哭無淚,拜托,臭死了!

連忙跑進房間附設的浴室,她大力的清洗身上的惡臭,差點連三字經都罵出來。

凌晨四點五十分,拖著疲憊的身軀,用柴子洋的毛巾擦拭他另外嘔吐在地毯的穢物後,她就可以休息了。

擦了兩三次地毯,她額頭滿是汗,想用他的被子來擦汗又嫌太髒,站起身來,她尋找東西擦汗,最後發現桌上有個四方型的東西,趨近一看,原來是一條折成四方型的手帕。

也好,先拿來擦汗。

而這一用,唐雨薇才發現他的手帕上居然刻著「柴子洋」三個字。

真好笑,竟然還自以為是貴族呢!

擦完汗,她繼續擦地,直到她覺得干淨了,才吁口氣的停下來。

再度站直身子,並將他的毛巾丟到垃圾桶,這時,唐雨薇看見垃圾桶里有本雜志,她拾了起來,才發現原來是那一天柴子洋給她看的那一本。

翻到父親的照片那一頁,唐雨薇定神看了許久,一時之間百感交集,整個情緒再也無法控制的啜泣起來,而這一哭,居然無法收拾的沒完沒了。

從剛進唐朝所受鄙視的委屈,一直到先前差點被元浩欺負,身邊又失去兩個最親愛的家人,還得負起追查殺他們的凶手,種種的痛,全都和被吐了一身又疲憊想睡覺的情緒給混亂在一塊兒。

而這哭聲,把存心想整她的柴子洋哭痛了。

從她走出他視線的第一分鐘開始,他的心就不在元星威跟前,所以他才能夠在元浩欺負她之前挺身而出︰而剛才吐了她一身,目的只想懲罰她的乘虛而入,沒想到她父親的那張照片,讓她孤單的疲憊完全得到解月兌,不顧一切的哭起來。

她的心,一定很苦吧!

悄悄地起身,悄悄地從她身後抱住她,唐雨薇差點沒被他嚇死,但他的一句話卻令她吁了口氣——

「乖,瑪麗安寶貝,別哭了。」

他又把她誤認為瑪麗安了,還好,否則又得費舌解釋。

唐雨薇這才不再緊繃情緒,接著索性轉身在他懷里哭個夠,直到她哭累了,才沒力氣的倒在他懷里。

半晌後,感覺她沒任何動靜,柴子洋才睜開眼望著窗外,忽然感覺這一夜好象變得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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