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壞壞 第一章
作者︰葉靈

望著聳立在對面的辦公大樓,她不由得蹙起秀眉,她的對手就在對面大樓里,自從接手家族企業之後,她無時不刻想超越這個競爭對手。

但是這個月又屈居第二了。

「大家都非常努力,但為何沒有達到目標?」江文嘉表情嚴肅的轉過身來。

會議室里各部門主管面面相覷,沒有人答腔,這位年輕的女總經理,年僅二十六歲,工作認真,態度強硬,對員工要求嚴格從不假以顏色,令每個人戰戰兢兢的做事,生怕不如她的意,這回當大家拿到這個月的業績報告時,知道今天難過了。

「怎麼不回答?」文嘉眼光掃過每一個人,「會輸給別人表示自己做得不好,難道你們沒想到要檢討嗎?」

「江小姐,我們這個月的業績比上個月好多了,也比去年同期間增加一倍的營業額,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只是上意太強了。’業務部經理陳冠忠為自己和屬下的努力做解釋,大家都盡力了。

「是啊,進步很多了,下個月一定可以更好,很快就可以超越上意服飾。」其他人跟著附和,對于這個月的業績感到滿意。

原本綠光就是國內服飾的知名品牌,與上意服飾不相上下,互有見長,業績都在伯仲之間,然而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兩家服飾的競爭愈來愈激烈。

「這句話你們已經說了一年,我知道你們非常努力,但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得更好。」文嘉拉開座椅坐下。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她不在乎營業額的多寡,得到銷售第一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綠光服飾與上意服飾的競爭從沒有停止過,由于兩家的風格相同,因此競爭非常激烈,一直以來市場上沒有所謂第一品牌的出現,直到由丁軒接手之後,上意突然密集強力廣告,已經連續三年得到銷售第一,父親覺得該由年輕人主掌流行,才將綠光交給她經營,如今已過一年,如果她再不奪回銷售第一的頭餃,實在有負長輩們的期望。

「想想看,我們還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完善。」文嘉要大家集思廣益。

每年花在報章雜志上的廣告經費不少,而且也提供電視台的演員服飾,配合各大百貨公司的促銷活動,幾乎每一項宣傳都做到了,上意能做的也無非如此而已,但為什麼還是不如人?她想不出原因。

「定價百分比可以再提高。」

「請偶像明星來當產品代言人。」

「增加專櫃據點。」

「增加贈品。」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明天給我新的行銷企劃,今天會議到此為止,散會。」文嘉看著他們臨時抱佛腳,一時半刻大概也不會有結果,索性散會。

每個人邊走邊談,討論剛才她提出的問題,文嘉只能望著他們嘆息。

這些人在公司已經很多年了,都是追隨父親的老員工,每次開會總沒有先做報告的習慣,而她每次提出來的問題,更沒有一次可以當天解決的,這讓她覺得很不能適應,這麼沒有效率的會議,不開也罷,但不開會,他們就永遠沒有沖勁,都怪父親和叔叔太放縱他們了,以至于工作態度一點都不積極,實在令她傷透腦筋。

等到大家都離開會議室,宋時美才端了一杯熱茶進來,放在文嘉眼前。

「別煩了,先喝杯茶吧。」

「你也看到剛才的情況了吧,叫我怎麼不煩!」文嘉一臉苦惱,自她接管綠光以來,每天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贏過上意服飾,成為國內服飾的領先品牌。

「凡事欲速則不達,要慢慢想個周全之計。」時美緩緩坐在她對面。

所有員工都是跟隨父親和叔叔開創事業的前輩,只有時美才是她帶進來的人,是她的秘書、左右手,沒有時美,她一個人是撐不起綠光服飾。

「所以我叫他們想辦法。」一年來該想的都想過了,文嘉也有腸枯思竭的時候,已經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想勝過上意,首先就要了解他的行銷策略。」時美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我們早就研究過了。」文嘉以為她又有好方法了,原來又是老調重彈。

「紙上談兵有什麼用?要深人了解。」時美手上拿著上意服飾的新季產品目錄。

「怎麼深人?我又不是上意的人,根本進不了他們的門,更別談要深入了解。」文嘉將她手中的目錄拿過來翻閱,「哪里來的?」

「丁軒給的。」時美回答得理所當然,文嘉則半信半疑。

「他好像對你有意思,你也不必費心思想什麼退敵計策,只要用美人計就行了,將丁軒的心套牢了,你問什麼,他就會老老實實、毫無隱瞞的回答你。」

「你尋我開心!」文嘉有些動怒,自時美知道丁軒住在她對面之後,就老是提出個餿主意。

「我只是提出看法供你參考而已,做不做在你。」時美有趣的看著惱怒的文嘉,依她看,文嘉和了軒根本是對歡喜冤家。

***

在買房子時,她根本沒想過要和鄰居打招呼,反正她抱定獨善其身,自掃門前雪的心態,不會和鄰居來往,偏偏對門就住著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辦公大樓在對面,起碼還隔條大馬路,想見面也不容易,現在只有一條走道,想避不見面更不容易。

腦中才這麼想,就傳來丁軒的聲音——

「你今天又加班了。」

自從文嘉知道他是上意服飾的負責人之後,對他是冷淡加漠視到快要視而不見的地步,丁軒只好積極的引起她的注意,主動噓寒問暖,希望能得到她的注視,不過絕大多數都是自作多情。

文嘉連頭也不想回,拿出鑰匙開門。

「今天又有人送禮,我看這是你喜歡吃的糕點,就帶回來了。’丁軒說著便把兩個紙袋遞過去。

「不要。」文嘉仍舊沒回頭。

「你不要理她了,吃不完扔掉就是了,都是一些便宜的餅干,有什麼好舍不得。」

一聲驕傲的女聲吸引文嘉的注意,她忍不住回頭看。

這次又是哪個明星向他借衣服了?同是經營女裝服飾,但找他的女明星比找她的多。

以前沒見過她,看樣子還沒什麼名氣,穿的粗俗又暴露,一點氣質都沒有;長相還過得去,難怪想找丁軒來打點外在。

「她是綠光服飾的江文嘉總經理,如果你也喜歡他們的服飾,可以向她借。」丁軒介紹。

「江總你好,我叫蘇海媚,叫我媚媚就行了,請多指教。」一听到文嘉為國內第二大服飾品牌總經理,蘇海媚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立刻謙虛和善起來,轉頭向丁軒抱怨,「我認識你這麼久,為什麼你從沒告訴我江總就住這里?如果早點介紹我們認識,我就可以早點穿綠光的服飾上電視了。」

若不是丁軒擁有知名的品牌服飾,怎麼會有女人自動對他投懷送抱,文嘉悶悶的想著,丁軒長相雖不算丑,但也不算英俊,以一般的眼光而言就是女圭女圭臉,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就算他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但站在她身邊還是覺得像弟弟,現在濃妝艷抹的蘇海媚站在他身邊簡直像他媽。

「蘇小姐你好,借衣服借到他家里來,真是用心,你一定會成功的。」文嘉明褒暗貶,對她的殷勤不屑一顧。

蘇海媚只能干笑,若不是喜歡綠光的服飾風格,她早就不甩江文嘉了,這女人太驕傲了,哪天她紅了,就不要來求她替綠光做廣告。

「我想借幾套綠光的套裝,不知道江總什麼時候方便借我衣服?」蘇海媚笑問。

「什麼口味的?」文嘉沒有回答她,反而轉向丁軒,蘇海媚的臉色難看至極。

「你喜歡的啥密瓜果蘇。」丁軒將紙袋提高,讓她看清楚。

文嘉看了一眼,伸手拿了紙袋便進屋里。

「她這是什麼態度?連一聲道謝都沒有,給她還不如拿去喂狗,至少狗還會叫幾聲表示感謝。」蘇海媚刻薄的說。

丁軒微皺眉,不喜歡她的比喻。

突然,文嘉打開門,瞪著丁軒,「你最好得愛滋病死掉算了,公子、大爛人一個!」

混蛋東西!罷才的話她可听得一清二楚,居然讓那女人罵她?!

雖然丁軒有副長不大的幼稚臉龐,可他的個性偏偏就是該死的非常冷靜,一點都不搭調,文嘉愈看他就愈生氣,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一定也看到了這個月的業績報告了。

「她罵你?!」蘇海媚驚訝,多少人見到丁軒都用盡方法只求他能多看她們一眼,而她竟然對丁軒惡言相向?!

他從來沒想過要與文嘉競爭,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當他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可惜她根本不太理他,對她好言對待,只換來她的警戒,她的心里只想著工作,想著如何超越上意,假如有一天她做到了,不知道她眼中是否從此就沒有他的存在?

「文嘉,女孩子不可以這麼粗魯。」他依舊心平氣和。

「不要你管!」她用力的關上門。

文嘉緊握拳頭忿忿的說︰「我一定要勝過你!」

她絕不能辜負長輩對她的期望。

「你也真奇怪,別人看報表,都是看自家的生意好不好,只有你每次都注意別人的報表。」柯齊一想到他還得想盡辦法去弄來這些資料,就覺得真是浪費時間。

「這次差距變小了。」丁軒淡淡的說,他不是只看綠光的報表,而是看過上意的報表之後,才關心綠光的銷售情況。

「若不小心,很快就被綠光超前了。」柯齊提醒,身為丁軒的助理,有必要讓他知道公司快出現危機了。

他的確沒想到文嘉進步得這麼快,不過半年內,綠光都不可能會超前,因為目前上意仍是領導品牌,要改變消費者的心態,只有在廣告上下功夫了。

「她是你的競爭對手,不要想著她了。」柯齊勸說,「再說,你明示暗示了很多次,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見得你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不要白費心機了。」

「那是文嘉沒有經驗,所以顯得遲鈍。」丁軒有點不高興,自從讓柯齊發現他喜歡文嘉之後,他就時常耳提面命,他不喜歡別人過分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而且不只這個原因,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柯齊提醒他,丁家和江家不和的傳言已久,現在他想追求對手,不踢鐵板也困難。

丁軒不管那些傳言,過去的事,他和文嘉都沒參與,因此不關兩人的事。

「還有這個月並不是綠光的營業額提高,而是上意的營業額沒有進步,維持上個月的水平,同樣風格的服飾,同樣的銷售地點,綠光若有進步,上意應該要更好才對,不進則退,這是上意的危機。」柯齊又說。

「你說的沒錯,我分心了。」丁軒嘆口氣,他的心思一半都在文嘉身上,對于工作沒有以前盡心,影響到業績。

「這不是你的錯,誰叫江文嘉長得一副魅惑眾生的姿色,你為她著迷,表示你是個正常人。」柯齊從他認識江文嘉那天起,就叮嚀他別愛上她,偏偏他就是無法自拔的愛上她。

「你想說什麼?」丁軒听得出來,柯齊極為反對他追求文嘉。

「放棄江文嘉吧,她對你沒什麼幫助,只會讓你分心。」柯齊不願意他為了江文嘉而分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業務部怎麼回事7我沒有盯著他們,就懶得沖業績嗎?」丁軒自知理虧,是他沒控制好感情影響到工作,他承認上意這個月的業績不太理想,但這不表示他會荒廢工作。

「不全是業務部的錯。」柯齊搖頭,他還真敢把責任推給別人,「你不要整天想著江文嘉就好了。」

「你別再說了,我會專心工作。」丁軒被人說中心事,有些惱怒。

「你當我多事也行,總之我是為你好。」

丁軒點頭,他明白柯齊的用意,兩人曾經為上意打造風光歲月,所以希望他專心工作,不要為其他事分心。

「還有,我不太願意,但不得不說。」柯齊看了看丁軒,又搖頭又嘆氣。

「什麼事?」

「你和江文嘉不太相配。」

丁軒瞥了柯齊一眼,自己長相不差,但是公司的女同事愛慕柯齊的,比愛慕他的多太多,不過柯齊倒很專心工作,從沒听他和哪個人傳出交往的消息。

「不是說你不好,但是長得太孩子氣了,以江文嘉美麗的容貌,和你在一起太不協調了,你難道不覺得嗎?」他把問題丟給丁軒自己回答。

丁軒臉色驟變,大有想揍人的模樣,只要相處得來,長相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知道,這不是他可以回答的問題,也不是最大的問題,文嘉到現在仍不明白他對她的感情,對他只有敵意,從不曾想過要當朋友,這是他最大的苦惱。

「你若堅持和江文嘉交往,伯父鐵定會和你斷絕父子關系。」柯齊叮嚀。

丁軒沒有回應,為什麼大家總要將上一代的事情牽扯到下一代?就是因為文嘉也這樣想,他才無法接近她。

***

「時美,我們去百貨公司看看。」文嘉想起好久沒去巡櫃了,私下去看看營業狀況,才能看出實際問題在哪里。

「下午三點有布商要來,來得及回來嗎?」時美提醒。

每天不是看著業績報表絞盡腦汁的想對策,就是催促設計師交作品,心血來潮就到百貨公司走走,為的不是逛街,而是想知道銷售情況如何,如果是假日看,心情就會比較好,因為人潮多,但今天是星期一,一定不會有好臉色。

「來回花不了多少時間。」文嘉分秒必爭,就算只能去一個地方,她也要去看看。

下了車,時美就吐得頭暈腦脹。

「會暈車就不要跟來,何必硬撐。」文嘉雖有同情,但她幫不上忙只能看著她受苦。

「馬上就沒事了。」時美撫著胸口,臉色蒼白的抬頭。

「真奇怪,你什麼都不怕,偏偏就會暈車。」文嘉找張椅子讓她坐下來休息。

「我平常坐公車上下班,就是沒暈車過,哪知道坐上汽車就不行了。」家里沒車,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暈車,當了文嘉的秘書,才發現自己只對汽車過敏,而且愈來愈嚴重。

「那你以後只能嫁給開公車的。」文嘉為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于是坐在她身邊聊聊天。

「不,開飛機比較快,因為我不會暈機。」時美放松心情的和她聊起來。

「但是掉得比較快。」文嘉不像在辦公室那麼緊繃,還會開玩笑。

「亂說話。」時美不許她詛咒未來的夫婿。

呼吸到新鮮空氣,她覺得舒服多了,站起來面對文嘉,「走吧。」

鮑司的人都以為文嘉是個工作狂,每天只會吆喝大家做事,是個冷漠無情的老板,其實她只是求好心切,這些時美都看在眼里,覺得她非常的辛苦,所以盡量幫她減少一些無謂的行程與交際,只有離開公司的時候,文嘉才會放松心情,偶爾還會拿她尋開心。

一進百貨公司便直接往綠光的專櫃樓層走去。

「你們兩個真有緣。」時美站在專櫃前說。

「巧合罷了。」文嘉也想不透怎會有這種事,同樣搬遷到新辦公室,選中了對面大樓遙遙相望;搬新家就搬到了對門相看;排專櫃位置更離譜了,上意和綠光幾乎每個百貨公司都成了鄰居,真是豈有此理。

時美左看右看,連裝潢看起來都很協調,右邊是綠光的專櫃,而左邊是上意的專櫃,兩個老板斗得水火不容,專櫃小姐的感情倒好的不得了,沒有客人上門的時候,兩人有說有笑,若有客人就一起招呼客人,一人去收銀機付帳,一人幫她看櫃,守望相助。

「這樣也不錯,兩邊都照應到了。」時美稱贊的點點頭。

「不好,誰知道是不是都買了他們的東西。」文嘉可沒這樣樂觀,總覺得沒好處。

「剛剛你也看見了,平分秋色,業績差不多。」時美覺得相互帶動買氣,應該有助于兩家的營業額成長。

「差不多就是差了一點。」文嘉心里就是不舒服。

「別這樣,總有一天會贏的。」她安慰文嘉。

原本文嘉不會這麼偏激,只是想勝過上意而已,但自從認識丁軒後,便變得更加好勝,只要一提到丁軒就像要拼個你死我活,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我要這個月就贏他。」文嘉氣憤的說,轉身就看見丁軒和柯齊並肩走過來。

「江小姐,真巧,你也來了。」柯齊上前打招呼,也朝時美微笑。

丁軒慢慢走到她面前。

「時美,我們走了。」文嘉牽起時美的手便要離開。

丁軒看了一眼專櫃,大致知道情況,便邀請,「就快中午了,一起吃午餐吧。」

「不必了。」文嘉拒絕和他共進午餐,為什麼他就要違反既有的規則呢?他明知道兩家有糾紛,而且從不來往,偏偏就是要找上她。

「文嘉,我肚子餓了。」時美看得出來丁軒喜歡文嘉,所以想湊合他們,她是想讓工作可以輕松點,讓文嘉不會整天想著勝過上意,以綠光的知名度,要求做生意的人一籮筐,根本不必如此費盡心思的拼第一,只要有盈余、有賺錢就行了,管他什麼第一名。

「一起用餐吧,丁軒很少邀人同桌吃飯,除非那些女明星來找他,不然他不會主動邀約,像今天就有好幾個人來找他,但他只找你一個,連蘇海媚小姐的邀約他都推掉。」柯齊接口。

時美警覺的注意著他,柯齊的話明顯刺激著文嘉,他是什麼意思?

「你就去陪她們吧。」文嘉听了頓時怒火上升,說完之後,她霎時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吃驚,她好像在吃醋!

「海媚是我的高中同學,後來知道我在上意工作,便來找我提供服飾。」

「不用向我解釋。」文嘉不願多說,免得讓丁軒以為她真的在乎他。

丁軒瞪了柯齊一眼,沒事說那麼多做什麼?惹出無謂的風波。

「我在幫你,她吃醋了,表示她在乎你。」柯齊小聲的對他說。

這家伙在搞什麼鬼?時美打量著柯齊,分明不懷好意,她得小心一點,別讓他破壞文嘉和丁軒的好事。

文嘉匆匆的走開,時美急忙在後頭追。

「等等我。」

丁軒不知何時來到文嘉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她一見到他又感覺到心情起伏不定。

「又有什麼事?」她不耐煩的問。

「百貨公司的周年慶到了,他們要各公司提供獨家商品,你要推出什麼?」他緩緩的問,他主要的目的只是要留住彼此一點相處的時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文嘉也還沒有主意,不過她不會讓丁軒知道她拿不定主意。

「反正還有一個月才周年慶,可以慢慢想。」他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服飾是綠光的新品。」

文嘉不如不覺就被丁軒牽引著感覺,兩人並肩走著,柯齊和時美自然地跟在他們身後,但時美還是沒有松懈的留意著柯齊。

「你怎麼知道?」文嘉低頭看著自己,平直的領口,合身的無袖短裙,長袖西裝外套放在手臂上,剪裁簡單實用不褪流行,是綠光其中一系列的堅持,她最喜歡這款的服飾了,但這套新裝還沒上市,為什麼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有你的風格在。」他微笑。

「對了,就是風格,我想這次的周年慶就堅持以往的方法,這就是綠光的風格。」文嘉听了他的話突然想到可以這樣做。

「如果沒有特殊的折扣或贈品,多少會影響業績。」他提出看法。

「你打算怎麼做?」她轉頭問。

「推出最暢銷的款式做特價。」

「什麼?!」文嘉驚訝。

不僅她驚訝,連柯齊也嚇了一跳,周年慶沒人用當季暢銷品做特價品賣,這太瘋狂了。

丁軒微微一笑,他知道所有人都掉進他話里的陷盼了,見時機成熟,便把文嘉帶進餐廳里。

「先吃飯吧,慢慢解釋給你听。」

「好。」她一心想知道他的策略,也不管剛才已經拒絕他了,總之探听敵情最重要。

真是厲害,時美佩服得五體投地,丁軒完全掌握住文嘉的個性,讓她無法放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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