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征壞寶貝 第四章
作者︰曉昀

迷迷糊糊中,丘詩音覺得臉前似乎有著一團黑影罩著,輕輕暖暖的溫度在她的唇上徘徊著……怎麼了嗎?她努力地掙扎著,許久後才張開眼。

「嗯……」她輕吟著,眼前的景物好像不怎麼對勁。當她的眼楮在四周轉了一圈後,她發現了倚在窗口的背影,那寬大的肩膀是……齋藤龍也。這個認知讓她松了一口氣。「這是哪里?」

「保健室。」齋藤龍也回過頭來,臉上有著不悅的神色。

這里是保健室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看來這個學校里的保健老師不怎麼盡責。不過,她怎麼會來這里啊?她想著,發現他依舊的是一張臭臉。

「怎麼了?」他在生什麼氣?

「笨蛋。」齋藤龍也罵道,「這麼簡單的手法也會上當。」沒想到她竟然會讓那種人的詭計得逞,真是笨到家了。

她是笨蛋?先前發生的一切這才重新入了她的腦海……對了,難怪她會在這里,因為安里在她的飲料里加料。幸好有他在,否則她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說的也是,我的確太不小心了。」

她的坦白認錯讓齋藤龍也有些錯愕。「知道就好。」他說著,眼楮飄向別處。

「對了,現在幾點了?」丘詩音想起什麼似的問著。

「快三點了。」她問這個干什麼!

「只剩一個鐘頭,那要快一點了。」說著,她急急的下床。

「你干嘛?」

「我們不是要去逛逛嗎?今天我都還沒玩到耶。」一定要趁這個時候大玩特玩,否則四點一到,大家都收攤了,她肯定會嘔死的。丘詩音一面說著,一面套上了鞋子。「快點……」她說著,連想都沒想就拉住他的手腕。

齋藤龍也怔了一下,他看著她細白的手。她對別人也會這樣嗎?

不過丘詩音的話立刻打斷他的思緒。「快點嘛,不然會來不及的。」

她扯著他的手,將他拉了出去。

已經好久沒玩這些東西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玩樂的地方忽然從小孩子的玩意一下子跳到大人的去,不,或許該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過過小孩子的單純生活吧?他一直就生長在大人的世界里,所以當他看到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他總是特別不知所措。

然而,當齋藤龍也看著丘詩音認真的表情,他的心很快就迷糊了,因為她的高興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在她的身邊,很容易就能感覺到她的快樂,被她影響。只是,他依然不願承認。

「不就撈魚嗎?有那麼好玩?」在他眼里,這些人再怎麼撈,不過就是幾條魚罷了。

可是她才不這麼想。「只要高興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有理由?」她一點也不在意的反問他。說著,她還跑去買了一個小魚缸裝她撈的那兩條小金魚,「喏!漂亮吧?」

瞧她那副得意的樣子。「不過是兩條干癟小紅魚,有什麼好高興的?」齋藤龍也坦白說著。

「可是,是我撈的耶……」她趾高氣揚地說著,至少比他啥也撈不到強得多吧!

齋藤龍也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啐!他又不是她,這種無聊的小玩意,他為什麼要會!

她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齋藤學長,你看那里……」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又陪她去南征北討了。因此,才一個小時的工夫,齋藤龍也陪著丘詩音玩遍了所有的攤位。

「晚上你來不來?听說今天晚上要放煙火耶。」她最喜歡看煙火了,而且她已經和日向琉璃子、須羽澄說好了。

這個學校會在校慶時放煙火!有這回事嗎?他從來都不知道。齋藤龍也看著黃昏的天空。今天晚上他該來嗎?

「如果學長來,我會很高興的。」丘詩音說著,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可是她就是想看到他,「嗯……這個送給你。」她將裝著干癟小紅魚的水缸塞到他的手中,「謝謝你陪我。」

說完,她快速的消失在人群里。

齋藤龍也看著手中的紅色小魚,心情就像是魚一般的搖著……

夏天的美是數不清的,尤其是女孩子穿著可愛的浴衣走在路上的時候。

「這就是我喜歡日本的地方。」丘詩音大聲地說著。雖然日本的食物她還是吃不慣。

「會不會有點夸張啊?」日向琉璃子看看四周。在場的人只有她們穿著浴衣,實在是太招搖了。幸好當初她們的浴衣是一起買的,而且是一模一樣,否則就太丟臉了。

「你也會怕出風頭啊?」須羽澄不肩的揮揮扇子。她不是一向愛現的?

「可是這個不同啊……」日向琉璃子委屈地道。穿著這身衣服,她就是覺得全身不對勁。

正說著,葵浩二夸張的叫聲已經從另一頭傳了過來。「哇!好可愛哦……早知道我們也穿浴衣來。」這樣看起來就更像三對了。

「說得是耶!」月影衣之介跟著唱和。走在一旁的齋藤龍也倒是一句話也沒說。

聞言,須羽澄不由得眯了眼。「坦白說,被這種人稱贊,我可是一點也不高興。」嘖,本來以為自己很美的,可是現在卻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小澄,你真是冷漠耶……」葵浩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

須羽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哎……好人難做。」所以,錢一定要多收點。想著,她跟著葵浩二走開了。

然後,丘詩音听見月影衣之介對日向琉璃子說︰「你怎麼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哎呀,你好像不知道怎麼穿浴衣,對不對?我來教你好了。」

「我不要你教我。」日向琉璃子嘟起嘴。

可是月影衣之介卻不死心地道︰「對了,我帶了蜂蜜口味的可麗餅哦。」

「真的?」日向琉璃子高興地說著,然後就像只追著飛盤的蝴蝶犬一樣的跟著月影衣之介走往另一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為什麼大家都走了?丘詩音看得有此歪糊。

「我也不知道。」齋藤龍也回答。坦白說,他只是問那兩個人要不要來看煙火,然後這兩個人就跟著他來了,之後的事就像她看到的一樣……

丘詩音看著四周。大家好像故意離他們好遠似的。想著,她忍不住笑出來。

「有什麼好笑?」齋藤龍也不高興地問。她好像很愛笑似的。

「每次跟你在一起,總是跟別人在一起不一樣。好比撈金魚吧,本來我是擠不進去的,可是一看到你,大家很自動就把位置讓出來了。還有,買畫糖的時候以及現在……齋藤龍也有這麼可怕嗎?」丘詩音大膽地說著,然後自顧自的坐在小坡上。

「齋藤龍也就是這麼可怕。」只是她不明白罷了。他說著,在她身畔坐下來。

他會可怕嗎?丘詩音眯起眼楮。

第一枚煙火在天空綻開,那亮麗的色彩讓黑幕變得十分動人。

丘詩音轉頭,看著躺在草地上的齋藤龍也,他那副專在的神情真好看。想起了白天的心情,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何希望看到他。那是因為……喜歡!她真的認真了。

「你認為煙火可以許願嗎?」她問。

「我不相信。」星星能夠許願就已經夠夸張了,而這種稍縱即逝的東西能讓願望成真才怪!

「我相信。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有一陣子我一直期待看見流星,跟流星許願,可是,那時的我住在一個看不到星星的地方,所以我好難過。然後,我姐姐對我說,看不見流星也不要緊,如果能跟煙火許願的話,夢想也會成真的。」可惜的是,現在姐姐再也不能陪她看煙火了。

齋藤龍也轉頭看著丘詩音,她那認真的表情讓他不得不相信她是當真的。「幼稚。」他說著。

然而,她只是笑笑。「這可是很靈的。」說完,她看著天空的煙火閉上眼楮。

齋藤龍也目不轉楮地看著她,她那模樣就像真的在許願似的。如果夢想真的能夠成真的話,她會有什麼願望?他呢?又會有什麼願望?齋藤龍也一面看著天空中的火花,一面不停地想著……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追上她的腳步,成為一個可以讓她倚靠的男人,只因那種超越喜歡的感情終于獲得了他的承認——他好喜歡好喜歡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這種感覺是那麼真實的存在著,甩也甩不掉,所以,為了她,他真的想改變自己……

「學長,你許了什麼願?」丘詩音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從旁邊傳來。

「不要你管。」被發現的齋藤龍也有些困窘地將臉轉向他處。

還說不信,結果還不是許願了嗎?真是的。丘詩音偷偷地吐吐舌頭,可是她並沒有點破。為了不讓他那麼尷尬,她轉移了話題。

「對了,白天的事要謝謝你。」說真的—日到家以後她才發現她忘了跟他道謝了,「其實安里……」

齋藤龍也打斷她的話。「那個白痴就是安里?」須羽澄所說的安里?!「我才不信他所說的話。」那種不堪一擊的爛貨怎麼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為什麼?」丘詩音揚眉,他知道她要說什麼嗎?

「你眼光沒那麼差吧?」齋藤龍也十分有自信地說著。那個人根本就比不上他。事實上,今天下午就為了安里對丘詩音下藥的事,他還揍了他一頓,真正實現了丘詩音再讓他請一個月假的承諾。

「我和安里的確什麼也沒有。」她老實地說。不過,他也真是的,一直說不相信,不相信為什麼又提?丘詩音瞅著他,「你以乎很在意安里?」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這個男人對她有意思。

「我干嘛要在意一個比我還差勁的人?」齋藤龍也不以為然地說著。他早就知道她和安里不會有什麼了,不過她的表白還是讓他有點高興。

「很難說,誰知道你在想什麼啊,搞不好你對安里……」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她干嘛一直談那個家伙?齋藤龍也十分不高興地想著。下一刻,他指著天空大叫︰「你看,好漂亮的煙火……」

丘詩音毫不遲疑的抬起頭,齋藤龍也的身子朝她靠過去,他的唇輕輕的踫了下她的,那柔軟帶著溫度的感覺讓她怔忡……這樣溫柔的眷戀與第一次的吻有明顯的不同,既不狂野也不火熱,可是在這短短的踫觸里,她的心卻跳得飛快,整個人無法動彈似的呆在原地。

隨著火花的爆裂聲,齋藤龍也緩緩的將身子拉開。她的身子好香,嘴唇好軟……雖然他有過許多曾經,可是就是沒人比她更迷人。是因為愛的感覺將兩人的相觸美化了,還是這就是她真正的味道?不論是哪一個,那都是因為現在在他身邊的人是她的緣故。

「我會超越你的。」

「啊?」他在說什麼啊?他想超越她?

「這是我許的願。」齋藤龍也輕聲地說著。他看著她,四目相視的感覺讓她有些迷糊了,直到她又听見他道︰「你不打我?」

她輕輕的搖頭,想著自己才許下的願望︰她希望那個人能知道她的心……那個仰望著天空的男人……不過,他好像還是不知道。

「學長,我會等著看的。」等著他超越她的那一天到來。

她說她會等,這是不是代表他很有希望?齋藤龍也想著,正想問出口的問題卻被一陣可愛的聲音打斷。

「詩音,丘伯伯的車已經來了。我們該回家了。」日向琉璃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月影衣之介和日向琉璃子是一路過來的,當然也瞧見丘詩音的父親還有她爸開來的車子了。

「詩音,你爸向人借的嗎?那輛車子不錯耶!」不過要是踫壞的話,平常人家可是賠不起的。

「那是他的習慣,他喜歡搜集古董車。」丘詩音不在乎地說著。

「你說什麼?我還以為你家很窮耶!」月影衣之介不相信的叫道,「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還騎腳踏車來上學啊?」他看向齋藤龍也,可是齋藤龍也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他早就知道了嗎?

「那是我父母努力的成果,不是我的啊。」丘詩音不以為然地說著,「既然是這樣,有什麼好說的?」

「就是啊!案母有錢是父母的事,我們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有錢?不過,小澄就不同了,她啊,可是很有錢的耶。」好比這個學園祭,她一定賺翻了。

「對啊,我也這麼想。」丘詩音認同地點點頭。

「你們好奇怪喔,有錢不會花。」月影衣之介不敢置信地嚷著上回頭卻發現了齋藤龍也的殺氣。好極了,看來他和那個傻妹破壞了人家的好事了……「呃,琉璃子,你有沒有什麼事要做?」

「有啊!有啊!我要回家了。詩音,我們去找小澄吧。」超級白痴妹日向琉璃子一面挽著丘詩音的手,一面開心地說著。

那些話嚇得月影衣之介臉色發白。這個呆瓜妹真的是好笨好笨,為什麼他會喜歡上這個女孩哩?

丘詩音向兩人彎了下腰。「再見了,學長。」說完,兩人就這麼走了。

「好奇怪的想法……」月影衣之介不明白地看著兩人。

奇怪嗎?齋藤龍也蹙眉。她一直是與眾不同的,不是嗎?他一點也不驚訝她會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如果換個立場來想的話,或許她的想法才是對的也說不定呢……

「你似乎太認真了。」須羽澄不以為然地說著。

「怎麼會呢?我是喜歡齋藤龍也,可是我還是很理智的。」丘詩音很有自信地說。

「是嗎?你以為感情像賭馬,可以讓人決定賭注的?」再說,就算這樣好了,還不是有人輸得傾家蕩產?何況,她並不是她認為的那種「絕對理性」的人。

「反正我不會那麼傻的。」丘詩音不以為然地道,她知道須羽澄是為她好,當然有些時候她是有點沖動,可是她還是很理性的,只因她身邊有個很好的例子……她想著,忽然發現身旁有著鬼祟的影子,「好了啦,小澄,我們就說到這里了。」丘詩音才掛上電話—同時兩個老人也來到她身邊。

「已經四個月了耶,丫頭,進行的怎麼樣啦?」齋藤佑平好奇地問著。

「我不知道。」她坦白地說著。事實上,丘詩音認為無論是勝或敗,她都無所謂了,因為她是真的很喜歡齋藤龍也。所以,她再也不想和他玩那種虛虛實實的游戲。況且,再過幾天,因為父親要設立新的子公司的關系,她就要到美國去了。「我放棄了。」

「怎麼,你不戰而降了?是不是?」丘富城不敢相信地叫著,「佑平,我們丘家怎麼會有這樣的子孫啊?真是好可悲哦……」

丘詩音看了爺爺一眼。哭吧,就大哭一場吧,反正她只想順其自然的過下去。如果她和齋藤龍也有緣的話,那麼他們就會在一起,如果沒有緣分,就算強求也是空啊。再說,自從學園祭以後,齋藤龍也就好像消失了似的,這些日子以來她根本沒再見到他,所以,也許根本就沒有也許也不一定。看來等到她十八歲的時候,很可能就要離家出走了吧?

而齋藤佑平可沒有丘富城的情緒化。

「慢著,我們當初說好的,如果你輸了,就得和龍也結婚,對不對?」這個孫媳婦可是他內定的,誰反悔都不成。

「對啊,對啊!我差點就忘了。」一想到這個,丘富城的心疼完全不見了。

「這樣好嗎?就算你們能夠掌控我吧,你們能夠控制得了齋藤龍也嗎?」丘詩音涼涼地道。那個人可是很自我的,只有他能控制得了別人,哪有人能夠制得了他啊?「再說,下個星期我們就要去美國了耶,就算我和齋藤龍也現在能夠走下來,誰知道以後又會怎麼樣呢?」她清醒地說。心里想著,或許現在是一晷歡吧,可是要她為了感情而瘋狂,那怎麼可能?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啊?」丘富城不懷好意地問著。

「就是嘛,我們齋藤家的人說一就是一哦!」

都是胡扯。「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用那些形式來困住對方而已。」如果無心,那又何必呢?

「是哦……我看不是吧……」

「就是說嘛,現在的小孩真是不夠灑月兌,只會說沒有能力啊……」

丘詩音听著爺爺們一言一語的譏諷,她忽然有了主意。

「這樣吧,如果你們真的能夠說服齋藤龍也跟我訂婚,那我就接受。可是如果不行,這一輩子就不能再拿結婚的事逼我嘍。」搞不好到時候她根本就不用離家出走了。

「那有什麼問題?」齋藤佑平高興地嚷著,「綁也要把他綁來啊!」

「沒錯,沒錯……」丘富城跟著道。

看著兩個一搭一唱的老瘋子,丘詩音無奈地翻翻眼楮。

他沒有來!他竟然沒來……丘詩音咬著唇氣憤地想著。雖然這個賭她勝了,可是她就是無法開心……

真是可惡死了!這個混蛋,她還以為齋藤龍也對她有那麼一點意思的,結果他根本就沒來……可惡!為什麼他不來呢?難道學園祭時他對她說的話是假的嗎?算了,她還是好好念書比較實在。丘詩音氣惱地下車。

然而,正要走入家門,卻有人將她拉向一旁。

「喂……」她抬頭看見了那個人,想打人的手只是舉著。

齋藤龍也將她塞進他的跑車里。他一面發動引擎,一面道︰「你去哪了?」那一身華美的和服,實在很不尋常。

他竟然有臉問她去哪里了?「問你啊,」丘詩音不高興地別開頭。說到底,這一切還不是拜他所賜。

問他?這跟他有什麼關系?她應該不知道他要來吧?

「我等你很久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他說著,眼楮不看她。每一次他想說什麼心里話的時候,總是無法正視她的臉。

既然都已經失約了,還來她家干什麼?可是,她忍不住要問。

「為什麼不去飯店?」

「是衣之介告訴你的嗎?」那個人一向多嘴,不過,他不知道他竟然連這種無聊的小事也說。齋藤龍也沒有回避的直言︰「我才不會訂婚呢!那種虛假的事,我做不來。」

和她訂婚是虛假的事?「那你干嘛來找我啊?」這個人想干什麼?來討皮痛的,是不是?想著,丘詩音真想給他一拳。

「因為我知道你就要走了,所以有些事我想跟你說清楚。」齋藤龍也深吸了一口氣。他把車子停了下來,「我的心里只有你。」

丘詩音停下想解開安全帶的手,她轉過頭,對上他投過來的目光。

他在說什麼啊?他的心里只有她嗎?那麼,今天的事又做何解釋?除非……

「你不知道今天訂婚的對象是誰,對不對?」

「誰會在意那種無聊的事!」齋藤龍也不開心地回答,「你不要老是扯開話題。」

他不要她扯開話題?是嗎?果然,這家伙真是個大豬頭!這一刻,她真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該難過好。事實上,等這個呆子回家發現了以後,很可能也會有這種感覺吧?

「兩個笨蛋。」丘詩音輕道。一個氣得要死,一個呆得要命。唉……

「你說什麼?」齋藤龍也不明白地問,她說他是笨蛋嗎?

「沒有啦。你不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嗎?」丘詩音快快的把話轉正題。

「是啊。」可是,剛才想講的時候被她破壞了,害他又講不出來了……算了。「你有沒有想去哪里?」

真是沒用!懦夫,丘詩音在心里暗罵,她就不信這是他要說的話。可惡!這個家伙真的是男人嗎?有些火大的她還是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要先回家換衣服,然後我們再去游樂園玩。」如果他再不好好把握機會的話,她就要下定決心把他三振出局了。

游樂園?又是這種地方,為什麼她老是像個孩子似的?齋藤龍也有些泄氣地想著。算了,隨她高興吧……

一到游樂園的丘詩音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活潑,活力旺盛的就連男孩子也自嘆弗如。

「你似乎很高興。」齋藤龍也看著她笑嘻嘻的模樣,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當然要高興,下一次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哩。」而且,還是跟他來,所以才更要盡興啊,「對了,我們去照相。」丘詩音說完,根本就不讓他有說不的機會,便挽著他的手跑過去。一整個下午,他們就這樣晃啊晃的,直到齋藤龍也再也受不了的扯住她的手臂。

「好了,別鬧了,我有話要跟你說。」如果再不說,很可能再也沒機會說了。

「好啊。」丘詩音點頭。他終于要說了是嗎?她還以為沒膽的男人不會說了呢,「什麼事啊?」她故意問著。

然而,只見齋藤龍也又看天空又瞧地上的……

老天,她是鬼啊?看著她有那麼難嗎?笑死人了,作威作福難道會比告白容易?哦!對了,欺負別人對他來說本來就是本能,根本就不用學習的嘛!所以對他來說,說真心話才會更難吧?她想著,耐著性子又等了許久,可他卻依然沉默著,丘詩音不得不嘆氣了。

「算了,別說了啦,我們再去玩雲霄飛車好了……」

再玩?不!這可不是他的目的。齋藤龍也想也不想的將她的身子拉過來,也不管這里是公共場所,低下頭就將自己的唇貼在她的唇上……

他的擁抱是那麼強而有力,心跳是那麼急……

她听見他在她耳畔道︰「我說過,我要追上你……」

是的,他是在煙火大會上說過。「我知道。」丘詩音點點頭。那也不必做這種事吧?

「不……不只那樣,我不只要追上你,還要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男人。」齋藤龍也認真地說著,「不論要花多久的時間,我一定會做到。」

「是嗎……」丘詩音的氣全消了,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她听見他說︰「所以,無論你到哪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一定會來找她?她眯了眼。「這樣好嗎?你並不了解我,你怎麼知道……」再說,他們的故事是那麼短暫,能夠禁得起時間的沖擊嗎?

他打斷她。「我知道。」

他真的知道嗎?她有點開玩笑地道︰「也許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是真話,她真的好喜歡他,可是他不知道吧?再說,為什麼他能那麼篤定將來的事?

「你有嗎?」齋藤龍也問。她的話讓他心悸了一秒鐘,可是,只有一秒鐘,「不,就算是有,我也不在乎。我不會放棄的。」除了他以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能夠擁有她。

好自大的人哦……不放棄就好了嗎?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和她而已。

丘詩音存心和他攪和地道︰「可是我怎麼知道你何時才會來找我?如果我有男朋友了,或者結婚了呢?都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你來又有什麼意思?」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搶過來。」

毫不猶豫……丘詩音笑了。她從他懷里掙月兌出來。她似乎已經得到她原本想偷的東西,雖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可是,她還是很高興……

她在心里想著,如果他能在她改變心意前找到她的話,那她就嫁給他吧!然而,她一點也不能保證現在的心情能夠持續多久。所以,她只是說︰「請好好加油。」

她要他加油,這是她的回答嗎?齋藤龍也看著她。

「我會全力以赴。」有了她這句話,他怎麼可能不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嗎?這真是一句很好听的話,難怪姐姐會為了愛付出她的全部,因為像她這樣理智的人听了這種話也好感動。

「明天,我不去送你。」齋藤龍也在回家的路上這麼說著。

「喔……」丘詩音輕聲應著。

也好,如果他來,她可能會哭吧。好奇怪,為什麼她會這麼反常?從出生以後就一直東奔西走的她,明明就很熟悉分別的滋味,可是還是好難過……他們的關系,既不是情侶,也不是朋友,但是卻分不開似的……

她下了車,想想又回頭道︰「再見,齋藤學長。」請一定要加油。她在心里想著。不管將來會不會再見,一定要加油!

齋藤龍也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加足了油門,離開了她的視線。

連再兒也不說嗎?她有些難過地想著。這個家伙還是這麼討厭,為什麼她會喜歡上這種人呢?真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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