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心語(下) 第3章(2)
作者︰鄭玲

「哲華!」憶錦第一次走進哲華的辦公室,她有些話總憋在心里,怪難受的。

「憶錦,怎麼會是你?」

「不歡迎嗎?」

「怎麼會呢?我只是太意外了,要茶或是咖啡!」

「隨便!」

「楊秘書,沖兩杯咖啡來!」哲華停頓了一下,「憶錦,你找我有事嗎?哦,對不起,我接一下電話。」「請便!」憶錦知道作為一個總經理工作是很忙的。

「喂,小語,找我有事嗎?」

憶錦並沒有很認真的听哲華講電話,但她從哲華講電話的口氣和表情中,就知道哲華愛上了小語,怎麼會這樣呢?憶錦覺得小語的問題似乎越來越多,哎,她該怎樣幫助小語呢?

「憶錦,你沒事吧!」剛和小語講完電話的哲華發現憶錦在發呆。

「哦,沒事,我只是有點事想跟你談談,不會耽誤你工作吧?」

「怎麼會呢?你想談什麼?」

「哲華,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有話我就直說了。」

「好啊!我也喜歡爽快的人。」

「哲華,我想問你,你接近小語,真的只是和她做朋友嗎?」

「憶錦,為什麼這樣問?」

「我不希望小語再受傷害。」

「你認為我會傷害小語嗎?」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你會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

「那我先謝謝你的相信,同時我也希望我的答案你會滿意。」哲華停頓了一下,「我接近小語的確還有目的,我不希望她錯失幸福。」

「怎麼說?」

「你不覺得她和我哥……」

「是你哥指使的,對嗎?」憶錦打斷哲華的話,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可現在卻又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哲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有些迷糊了,但更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面。

「不,是我的主意,但我知道我哥也是這麼想的。」

「哲華,你把我弄糊涂了。」

「憶錦,如果你相信我,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我是真心希望小語幸福。」

「你哥沒告訴你嗎?他應該很高興小語的自動放棄!」

「你說小語是自動放棄?」听到這,哲華隱隱約約請到了一些,只是還不能肯定。

「怎麼,難道你哥沒告訴你,那你知道些什麼?」

「他說小語其實不愛他,愛的是別人。」

「別人?他這麼說是不是心里會舒服點?」憶錦很生氣,以致忘了小語的確是這樣讓熙華死心的。

「那他干脆說小語不守婦道、腳踏兩船得了。」憶錦毫不掩飾她的不屑。

哲華知道憶錦只是為小語不平,也就不在意她的態度,但他注意到憶錦說的「腳踏兩船」,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憶錦指的是綺紅。

「憶錦,你是指綺紅嗎?」

「你也知道她?」

「如果你指的真是綺紅,那你們一定弄錯了。」

「是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弄錯了,但我相信小語的眼楮不會看錯。」

「小語的眼楮?」哲華知道憶錦終于說到重點,一定是小語看到了什麼,而大哥卻不知道。哲華的思緒逐漸清晰了。

「憶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哲華,你是真的不知道?」

「憶錦,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但我相信大哥不會騙我。」

「是嗎?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瞞著小語和綺紅約會,甚至上床!」憶錦很艱難的吐出最後兩個字。直到現在,她都還在為小語的善良而心疼,難道愛真能讓一個人如此無怨無悔嗎?

「上床?不可能,大哥從來沒喜歡過綺紅,要不然,他們早結婚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哲華終于明白了一切。

「那你說,小語看到的該如何解釋?」憶錦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她也希望幫小語解開心結。

「原來如此!」听完憶錦口中的真相,哲華終于松了口氣。

「什麼意思!」憶綿不明白哲華的意思,于是,哲華把另一半真相說了出來。

「憶錦,你不覺得現在才是一個完整的真相嗎?」

「這就是真相?」憶錦有些懷疑。

「憶錦,你也相信的,不是嗎?」

「哲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將真相告訴小語嗎?」

「不,暫時別告訴她,我還有一件事要查清楚。」哲華指的是競標失敗。

「你也懷疑小語嗎?」

「當然沒有,我只是要一個讓爸媽支持的理由,沒有爸媽的祝福,小語和大哥都不會快樂,不是嗎?」

「那你大哥呢?」

「大哥從來沒懷疑過小語,即使小語離開他,他也認為小語和庭安在一起會更幸福,所以他才離開。」

「哎,真是兩個傻瓜!」

「那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幫幫這兩個傻瓜呢?」

「哲華,我都听你的。」

「那好,這是我們的秘密,你懂嗎?」

「我知道,哲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

「什麼問題?」

「你愛小語嗎?」憶錦很小心的問。

「我愛小語」哲華很坦率也很肯定地回答,熾熱的眼里漾滿了款款深情。

「那你為什麼……」憶錦不知該說些什麼。

「愛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是讓她幸福,不是嗎?」

「又是一個傻瓜!」記錦感嘆的搖了搖頭。

「憶錦,你會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沒問題。」憶錦語氣一轉,「其實這根本不算是秘密,只要稍微用心就能看出來,只是為什麼小語卻感覺不到呢?」

「我寧願她不知道。」

「你覺得這值得嗎?」

「只要小語和大哥能幸福,我認為值得。」

「哲華,我發現我開始喜歡你了。」

「是嗎?但我勸你千萬別愛上我。」

「你少臭美了。」

「憶錦,和你聊天很有趣,待會兒有空嗎?我請你吃午飯。」

「好啊!」原來古人的話也不完全對,誰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離可兒的婚禮只有一個禮拜了,小語的戲殺青也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里,由于謝導的推薦和小語的形象,她又接了一部戲,而且是演女主角。同時,因為她清純的氣質,靚麗的外型,還接了兩個廣告,這些,對于一個剛出道的新人來說,小語無疑是幸運的。小語也很珍惜自己的機遇,對待工作,總是努力做到最好,她的敬業,很快獲得了肯定,已經有一家電影公司預備和她簽約了。因此,這段時間她心情很好,為自己,也為可兒,不過高興之余,仍有一絲黯然,可兒已經找到了幸福,可她呢?她的歸宿又在哪里?熙華和綺紅結婚了嗎?這是她最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的消息,她已經很努力的去忘記他了,可感情這東西最是奇怪,你越想志就越忘不掉,尤其是哲華又常在她耳邊有意無意地提起熙華,哎,她該怎麼辦呢?

離開小語已經半年了,正確的說是一百八十五天,在這漫長的一百八十五天里熙華沒有一天不想小語,但小語能感受到嗎?老天有時真會捉弄人,他想得到的,偏偏得不到,他不想得到的,又偏偏黏著他,自從他無意中「英雄救美」以後,綺紅更是一副非他不嫁的樣子,弄得他每天都在想辦法擺月兌綺紅。哎,如果綺紅是小語,那一切該是多麼美滿啊!想到小語,熙華不由得抱怨起哲華來,哲華已經三個星期沒打電話給他了,他也有三個星期沒有小語的消息了,小語一切都還好嗎?「滴……」

「大哥,是我。」

「哲華,怎麼這麼久沒打電話給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擔心我嗎?」

「你說呢?」

‘小語還好嗎?我很想她!」在哲華面前,熙華從不掩飾自己對小語的感覺,因為他知道哲華橫他。

哲華听了大哥的話,心里也是一陣顫抖,由始至終,他都是最了解大哥對小語的這份感情的,然而現在听到大哥這麼說,他心里卻是一陣苦澀。大哥愛小語,至少可以大聲說出來,而他呢?

熙華對哲華的沉默理解錯誤,「哲華,你怎麼啦!是不是小語出了事?」

「不是的,大哥,小語她很好,她很快就要做女主角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認為她不配嗎?」

「怎麼會呢?我是太高興了。」熙華的聲音里地露出太多的興奮。

「哥,我有話問你。」

「是什麼?」

「我听媽說,你最近常和綺紅在一塊?」

「別提了,我都快被她煩死了。」

「哥,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我知道,可我有什麼辦法呢?」

「你去跟她說清楚嗎?」

「我也想,可綺紅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哥,有件事我想我還是先告訴你!」

「什麼事?」

「其實小語突然變心是有原因的。」

「哲華,你到底查到什麼?」

「其實,小語一直愛著你。」

「真的嗎?那韓庭安呢?」

「庭安下個星期結婚,新娘是可兒!」

「怎麼回事?」

「哥,你听我說……」

「哲華,你說這一切都是綺紅設計的,包括誣陷小語。」

「這件事,我暫時還不能肯定,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哲華,謝謝你!」

「別這麼說,哥,對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哲華,我要馬上回上海。」

「哥,那爸媽那……」

「哲華,我和小語已經浪費了大半年時間在一個小小的誤會上,我不想再浪費時間,至于爸媽,我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哥,我支持你!」

「綺紅,很高興你能來!」熙華壓抑住對她的厭惡,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熙華,你知道只要你開口,我隨時都會來的。」綺紅很高興,畢竟這是熙華第一次主動約她,她以為熙華終于肯接受她了。

「綺紅,我有話對你說。」

「你說吧!」綺紅仍在自作多情。

「綺紅,我愛小語。」

「熙華,你跟我說這個干嘛9」

「我只想你明白,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對小語的心都不會變。」

「熙華!」綺紅的股有些掛不住了。

「綺紅,別再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更別讓我很你。」熙華試著婉轉的說。

「熙華,你這話什麼意思?」綺紅有些惱羞成怒。

「綺紅,你知道我的意思。」熙華停頓了一下,「明天我會去上海,這次我希望你別跟來!」

「熙華,你去上海是為了江心語嗎?」綺紅不懷好意的說︰「你別費心了,那個江心語不會再理你了,說不定她早已有了別的男朋友。」

「只要她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不是嗎?」熙華不願再和綺紅糾纏。起身準備走。

「秦熙華,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綺紅,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何必要說出來呢?」

「秦熙華,你好狠心!」

「綺紅,你懂什麼是愛嗎?在你破壞我跟小語時,你敢說你是愛我的嗎?」

「我當然是愛你的,不然我做了這麼多是為了誰?」

「你為的是你自己,所以,你愛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不,不是的。」

「綺紅,好好想想我的話吧,等你想通了,你會找到你的幸福的。」

「媽、爸,早!」一早熙華便提著行李箱走下樓來。

「熙華,你這是干什麼?」

「媽,我半年前錯失了幸福,現在我要去把它找回來!」

「又是為了那個女孩?熙華,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她還纏著你!」

「爸,你公平點,小語從沒要纏著我,是我要纏著她。」

「熙華,你這是怎麼啦!那個小語有什麼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孫玉茹擔憂地望著兒子。

「媽,其實你們都認識她,她就是我的小語妹妹。」說起小語,熙華的臉溫柔了許多。

「是她,那個小女孩!」

「媽,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她是你惟一帶回過家的女孩嘛!」

「媽,小語真是很可愛,很善良的,你相信我。」

「書明,會不會真是我們太固執了?」秦母有些偏向兒子了,這半年來,看著兒子一天天消沉,她的心也痛啊!畢竟兒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她是你的小語妹妹,她一樣出賣了你!」秦書明的態度也有了一些軟化,畢竟,這麼多年以來小語一直是他們全家心中的謎。只有她能進入熙華的世界。

「不,我知道不是她,爸,你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證明她是清白的。」

「熙華,你真這麼肯定嗎?」

「不錯!」

「那好,你今天去上海我不阻止,我只希望你的選擇沒錯。」

「爸,你同意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能不去嗎?」

「不可能!」

「那就對了,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證明她的清白,我會說服自己接受她的。」

「謝謝你,爸!」熙華沒想到一切會如此順利,想到他很快就能見到小語了,他可是興奮得心都快飛了出來,連走路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書明,看來你的決定是對的。」孫玉茹望著兒子輕快的背影,輕輕地對丈夫說︰「希望他的選擇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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