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老婆 第五章
作者︰芳妮

這是的,好不容易偷得晚上的空擋想約他見個面,本以為他會跟她一樣欣喜期待,沒想到他只是在手機那頭簡短的說他沒空,不給她追問的機會就收了錢。

他的拒絕讓她有種心慌不安的感覺。

但到他已經厭煩跟她交往,不想再跟她在一起?

辛熙亞催頭喪氣的走向家門,難過得幾乎想要落淚了。

走上公寓樓梯,站在位于二樓的家門口,拿出鑰匙正打算開門時,一只粗壯的手臂突然自身後攬住了她,讓她霎時驚恐的張嘴想大喊,可隨即又被另一只寬大的手掌給捂住,將她整個人往後拖。

天,她太大意了,竟然沒發現有人早就盯上她?

恐懼好似無底的黑洞將她吞噬,無數恐怖的念頭——閃過腦海。

電視上劫財劫色的新聞時有所聞。可是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活生生的發生在她身上?

不,她不要,她的第一次非宋珩齊不可,她才不要莫名其妙就被別人給奪走,如果讓別人玷污,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這一點,辛熙亞的力氣就又回來了。

記事無法喊叫,即使身軀被扣制住,她依然拼死拼活的扭動著身子,手腳亂揮亂踢,掙扎著想要月兌離險境。

「痛!」突然,身後的男人痛苦的喊了聲,隨即松開了鉗制。

得到逃月兌的機會,辛熙亞拔腿就想往外沖。

「亞亞……」熟悉的聲音在身後傳開,頓住了她的動作。

「……珩齊?」她不確定的問。

「是我。」宋珩齊站直身子,腿骨還有些隱隱作痛。

「你?」她走向他,錯愕的瞪圓眼。

他將無力的燈打開,一臉無辜的望向她,「我只是想開個小玩笑。」確定真的是他,讓辛熙亞全身一放松,整個癱軟無力的滑坐在地上,淚水霎時滑落臉頰。

「亞亞?」見她驚魂未定的直掉淚,宋珩齊簡直想把自己給殺了,「對不起、對不起,嚇著你了。」他將她擁入懷中不斷道歉。

「我以為……我以為我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她哽咽著,余悸猶存。

「傻瓜,我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他溫柔的大掌輕撫著她的發絲,唇瓣安撫的吻去她的淚水。

辛熙亞在他懷抱中逐漸恢復平靜,然後才想到要掄起拳頭捶打他的胸膛。「你很壞,明明說今天晚上沒空,沒想到是跑到是跑到這里扮壞人嚇我,壞死了。」

大掌包覆住她的小手,宋珩齊輕笑道︰「原來是要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反倒讓你驚嚇了。」

「你的腳還好嗎?」將臉頰貼在他胸膛,听著他沉穩的心跳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

「沒事。」宋珩齊深情的凝視著她搖頭。

「對了,這里是……你怎麼有鑰匙?」她這時才注意到他們身處在她家隔壁的房子中,還記得屋主是對退休的老夫妻呢。

「我買下來了。」他愉悅的宣布,「以後我就是你的鄰居了。」

「你買下來?」辛熙亞錯愕的大喊,「你要住在這里?」

「你過來看。」他像個興奮的小孩子似的,牽著她走進房間,拉開窗簾,走到房間的陽台。「這陽台跟你房間的陽台相隔只有半公尺。」

「所以呢?」就算相隔這麼近,還是被鐵窗給隔了開啊。

「所以只是我想你,隨時都可以在這邊看到你,就不用再默默等你打電話給我了。」他微小的凝視著她。

「你為了見我買下這房子?」她沒想到他會坐到這個底部,這里這麼簡陋,兩房一廳的舊房子,怎麼跟他的豪宅相比?而他竟為了她搬到這里?

「不只。」宋珩齊神秘的搖搖頭。

「不只?」

「晶箐。」他吐出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名字。

「天,她也是你安排的?」難怪……難怪那種天後級的任務會找上母親談經濟約!

「她是我大學時期的好友,我只要開口,她不會不答應的。以後你母親會忙上許多,我們也可以多出許多時間見面了。」宋珩齊開心的宣布。

雖然對母親有很大的愧疚,但辛熙亞還是忍不住為這樣的改變感到欣喜,嬌羞的說︰「就怕你會膩。」

「除非我死。」他用手按住胸口發誓。

「呸呸呸,不許你亂說。」她連忙踮起腳尖用手捂住他的唇。

宋珩齊握住了她的手,將唇瓣貼在她的掌心,深情的凝視著她低喃,「我好像你。」他的視線總是從滿濃郁的情感,徹底融化她的心……

「我也想你。」她羞赧的回應。

「今天我們總算可以一起吃飯了吧?」黑眸布滿了懇求的期待。

「嗯,我要吃很多很多。」辛熙亞開心的點頭。這樣節省了往返的時間,她隨時可以趕在母親返家前回到家,讓她安心不少。

「包括我嗎?」宋珩齊促狹問。

辛熙亞臉蛋一紅,想起方才以為自己就要被劫財劫色時的懊惱,小小的腦袋竟然不自覺的點了點。

「你剛剛是點頭嗎?」他沒看錯吧?

她又點了點頭,害羞的說︰「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

「天。」他喟嘆了聲,雙手捧起她紅女敕的魅力臉龐,輕聲詢問︰

「你知道後果嗎?」光是听她這樣講,就足以撩撥起他最強烈的渴望。

「我知道你。」她羞澀的告白仿佛一顆震撼彈似的,幾乎粉碎他的理智。

宋珩齊低吼了聲,低頭覆住她的紅唇,熱切的吸吮著她的唇瓣,直到她嬌喘連連才松開她。

「好了,我知道你會餓,早就準備好一桌好菜了,我們吃飯吧。」他的聲音還帶著激情的粗嘎,幾乎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雙手,將她微微的推離而非擁緊。

「珩齊?」困惑于他的舉止,辛熙亞不安的瞅著他。

「該死,不要這樣看我,否則我真的會馬上把你推倒。」他覺得自己快要得內傷了。

「為什麼不?」她不懂,難道他對她沒「興趣」?

「別胡思亂想。」看出她美麗臉蛋的疑慮,宋珩齊一把將她壓入杯中,讓她感覺到自己早已經堅硬灼熱的亢奮。

「那你為什麼不?」她羞紅了臉蛋,怯怯的問。

「因為我想更珍惜你。」他按了按她緊繃的肩頸,知道她其實還是很害怕的,「我會等你長大。」辛熙亞胸口一熱,對他的情感幾乎自心頭滿溢出來,緊緊抱著他道︰「我最愛你了。」回擁著懷中縴細的身軀,宋珩齊卻是一臉自嘲的苦笑。

看來等等非得要沖個冷水澡不可了。

他真的搬進了亞亞家隔壁,趁著凌文嬌外出,或者亞亞佯裝下樓買東西時,偷偷閃進隔壁他家,把握每分每秒兩人相聚的機會。

但大部分的時間她總是來去匆匆,讓他每次都很想沖到隔壁告訴凌文嬌,他跟她的女兒在交往,他要娶亞亞。

娶她?沒錯,這念頭早就在他腦海中打轉許久,隨著跟她相處的時間越久越強烈。

他多麼希望不用再偷偷模模的跟亞亞交往,他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辛熙亞是屬于他的!

可是……亞亞卻不準。

不許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她答應跟他交往的唯一條件,就連住在她家隔壁,她都得偷偷模模的進出,絕對不能被她母親發現,而他竟然個該死的應允了這種不平等條約,然後眼睜睜看著其他男人接近她……電視螢幕上正播報著「燦爛年華」角色介紹的新聞,宋珩齊的臉色越看越沉,越看越鐵青。

記者訪談中,那個飾演男主角的演員任向安,竟然毫不避諱的表達自己對辛熙亞的欣賞,甚至還大刺刺的用手臂環過她的腰肢,色迷迷的向她示愛。

懊死!

他有股將電視砸壞的沖動,忿忿的關上電視,門口處剛好傳來開門聲。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辛熙亞過來了,他悶不吭聲的起身走向廚房,倒了杯她最愛的檸檬汁——他親手榨的,加入冰塊跟固定比例的蜂蜜,在她走進客廳的同時放在桌上。

「謝謝。」沒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她朝他道謝的笑笑,拿起檸檬汁暢飲著。

宋珩齊沒有回應,又走進浴室,用溫水泡了泡毛巾,然後擰吧,走出浴室,在她放下杯子之後,熟練的替她擦拭著臉頰。

辛熙亞幸福滿足的由著他照顧自己,在他擦完她的手之後,喟嘆的說︰「你真的會寵壞我。」在他身邊,她就像是個小鮑主,神惡魔都由他服侍得妥妥當當,好像她的奴隸似的。

他還是不語,將,毛巾拿進浴室,接著徑自坐在沙發上翻閱公司帶回來的文件。

「珩齊?」通常這時候,他幫她打點好一切,就會將她擁在懷中,溫柔的替她按摩疲憊的雙肩。

可今天……他怎麼離她離這麼遠?

宋珩齊依然埋頭在共事之中,沒有吭聲,為了可以擁有更多跟她相處的時間,他幾乎已經把這里當成辦公室了,以免錯失任何可以跟她相聚的機會。

辛熙亞開始覺得不對勁,走向宋珩齊坐在他面前。用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告訴我怎麼了?」他的黑眸冷淡得像冰一樣,口氣極為疏離,「我很忙。」被拒絕的難堪讓辛熙亞仿佛自天堂跌落地獄一般,打從脊椎涼了起來,窘迫的說︰「那、那我不打擾你了。」

「請便。」宋珩齊沒有挽留她,英俊的臉還是緊繃著。

一股錐心的痛楚從心頭擴散開來,紅了她的眼眶。

他在生氣,而她卻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麼氣?鼻子一酸,滿月復委屈的站起身準備離開,卻不小心踢到了桌腳,害她痛得蹲,眼淚借機直流。

「亞亞?」听到撞擊的巨響,宋珩齊心一揪,再也佯裝不料淡漠,飛快的沖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半跪在地上緊張的查看著她的傷勢。

只見她的指甲里面淤青一塊,腳趾頭整個腫起來,「很痛吧?」他心疼極了。

「你不是很忙嗎?我要回家了。」辛熙亞的委屈整個爆發,抽回被他握在手中的腳,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但腳才一觸地,馬上痛得蹲下來。

宋珩齊輕嘆一聲,彎下腰,強硬的將她抱回沙發上,命令道︰

「別動。」辛熙亞的腳痛得也不想動彈,只是任由委屈的淚水在臉頰潰堤。

拿著藥膏走回她身邊,宋珩齊英俊的臉上布滿自責,蹲子開始替她按摩腫痛的傷處。

「好痛!」她忍不住喊出聲。

「忍耐一點。」他溫柔的安撫,「很快就好了。」

「我不要忍耐,你干麼管我?你不是很忙嗎?讓我痛死算了。」辛熙亞哽咽的哭喊,像個小孩子一樣使性子。

「對不起。」宋珩齊真是懊惱死了。

「人家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媽媽出門,馬上就偷溜過來找你,沒想到你不但不開心,還很討厭看到我,既然如此,我以後不來就是了。」她越想越傷心,想到他的淡漠,她的心都碎了。

「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就是因為我太愛你,所以才會那麼沒安全感,嫉妒得快要發狂。」他緊擁住她低吼。

「嫉妒?」她止住了淚,困惑的望著他。

「好吧,我承認我很小氣。」宋珩齊尷尬的漲紅了臉,「我就是不許別的男人踫你。」

「男人?哪有什麼男人?」她真的是糊涂了。

「任向安,他不是說對你很有好感,希望能‘假戲真做’?」想到那男人竟然摟她的腰,他的黑眸就閃著殺氣。

「他?」辛熙亞錯愕的瞪圓眼,隨即失笑,「那只是為戲做效果,我跟他之間除了演戲之外,更本沒有任何交集。」

「男人都是不能信任的。」宋珩齊正色道。

「那你可以信任我啊,我只有你,也只要你。」原來他是在吃錯?

知道了原因,讓辛熙亞的委屈霎時煙消雲散,心頭反而泛起甜甜的感覺。

「我知道,但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說出重點。

她愣了愣,魅力的臉上福氣為難的神色,這是她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你後悔了?」

「若是可以後悔就好了,那我也不用像個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一樣吃飛醋了。」真的是很丟臉。

辛熙亞愧疚的輕輕擁抱著他,問︰「那我該怎麼做才好呢?」宋珩齊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嫁給我。」這句話同時震撼了他們兩個。

「你……你說什麼?」她又驚又喜。

他深吸口氣,握住她的手,認真請求,「嫁給我,當我的妻子。」

「不——不行,我媽媽不會準的。」她真的很想點頭,但是現實卻讓她無法隨心所欲。

「是嗎?這是你媽媽。」他自嘲的扯了扯唇,「我怎麼會愚蠢到想挑戰她的地位?」

「不是這樣的,珩齊,我——」

「不用再說了。」宋珩齊打斷了她慌亂的解釋,「我真的有點累了,你先回去吧。」轉過身,他的背影寫滿了挫敗沮喪。

「珩齊……」辛熙亞看著他的背影,頹然放下本來擁著他的雙手,黯然的轉過身一拐一拐離開。

壓抑住回頭擁抱她的,他強迫自己的雙腳定在遠處。

他早有預感,求婚的接過只是自討沒趣,但沒想到真的被拒絕,還是讓他難堪傷重。

懊死,他用力的一拳捶上桌面,手痛,卻不及心痛。

「不對不對,你根本演不出我要的感覺,再拍下去只是浪費大家的時間,今天就拍到這里為止,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怎麼演活這個角色。」葉強毫不留情的指責聲還在辛熙亞的腦海中回蕩,再加上MC來的月復痛,讓她整個人處于一種焦躁不安的沮喪之中。

「亞亞,你最近狀況不是很好,是不是因為媽最近沒時間陪你?」凌文嬌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關心的詢問蜷縮在沙發上的女兒。

「我沒事,只是MC來不太舒服。」辛熙亞擠出抹笑,「媽你快去忙,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可以嗎?」還是不放心,「這次我要陪晶箐去香港兩三天,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我下個月就滿十八歲了。」

「才十八。」凌文嬌更正,「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小孩子。」辛熙亞無奈的扯扯唇,「總之,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嗯。」看了看腕表,急忙道︰「來不及,的出門了,我會打電話回來的。」

「一路順風。」朝著母親匆忙離開的身影道別之後,辛熙亞再也待不住了,自窗簾後確定母親已經坐上車,才跟著走出門來到隔壁的門口。

猶豫的站在門口好半晌,她才掏出要是緩緩將門打開走了進去。

她已經好幾天沒過來了,連陽台都沒有走近一部,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期待的走進客廳,四處卻是靜悄悄的,緊閉的門簾仿佛透露著主人已經好幾天沒住在這里似的。

辛熙亞突然有種心慌不安,開始四處尋找著他的蹤影,但是找遍了整間屋子,卻沒有思念中的人影。

他離開了嗎?難道他決定放棄她了嗎?

想到他可能已經厭倦跟她交往,甚至不再關心她、呵護她的冷漠對待,她突然無法自遏的趴在沙發上大哭起來。

仿佛要將所有的傷心無奈給發泄出來似的,她昏天暗地的哭著,淚水好像永遠沒有止境的自眼眶涌出,哭得她好累好累,然後沉沉睡去。

睡夢中,仿佛有雙粗壯的手臂溫柔的將她抱起,平穩的將她放在床上,然後輕輕吻去她臉頰上未干的淚珠。

那份疼惜讓她揪心,半夢半醒中,淚水又開始止不住的滑落。

「不要走,不要不理我。」辛熙亞的雙手無助的在空中試圖抓住什麼,哭泣的低喊著。

「我不走,我在這里,我不會走。」宋珩齊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荑,輕聲安撫著。

「珩齊?」驟地瞪圓了眼,仿佛要確定這一切不只是夢而已。

「傻丫頭,你作惡夢了?」他憐惜的撥開掉落在她額間的發絲。

做夢……

「我、我以為你離開我了。」講到這個,她的淚又撲簌簌的落下。

「傻瓜,我怎麼放得下你這個愛哭鬼?」他用手指拭去她的淚水。

「那為什麼……為什麼你好幾天都沒找我?」她哽咽的控訴。

「你忘記是你訂下的游戲規則嗎?我不能打電話給你,更不能上門找你。」宋珩齊無奈道。

辛熙亞想了想,這才尷尬的說︰「那……那你可以到陽台邊喊我啊。」

「我出國前在陽台邊站了一整晚,你完全沒听到我的聲音。」他才以為她不理他了。

「你出國?」他不是不理她?只是出國了?

「我去美國出差。」宋珩齊揉揉她的腦袋,「躺好,我去幫你泡杯黑糖紅棗桂圓茶。」

「嗯。」她乖順的點頭,靜靜的坐在床上平復心情,順便整理自己的思緒。

「來,乖乖喝完,我幫你熱敷肚子。」他將茶遞給她,手上已經拿了個熱敷袋放在她的肚子,坐上床,自她的背後攬住她,讓她可以舒適的靠著他寬大的胸膛。

「我以為你忘記了。」她喟嘆,滿足的依偎在他懷中。

「我怎麼會忘記你每次MC來都痛得臉色蒼白。」宋珩齊在她耳畔低語。為了這個日子,他還特地提早返國呢。

「可是上次你那麼生氣,我以為——」

「上次的事不要再提了,是我不對,沒有顧慮到你的難處。」

沒見到她的日子他才知道自己無法承受拭去她的風險,只有繼續忍耐當個小男人了。

「我願意。」沉默了好半晌,辛熙亞突然輕聲開口。

「什麼?」宋珩齊困惑的問。

「我要當你的老婆。」她堅決的宣布。

「亞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除非你已經打消主意了。」她羞赧的紅了臉頰。

「怎麼可能?我這輩子永遠不會改變心意。」他興奮的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得有多辛苦?」看他欣喜若狂的神情,辛熙亞也跟著彎起唇角,不過隨即又愧疚的垂下眼尾,「可是,你還是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我會慎重的去向你母親提親的。」宋珩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不——」她揚高了語調,他的笑臉也瞬間僵硬了。

「不?」收起笑容,他的黑眸危險的眯起。

「我們的婚事不能讓我媽知道。」她怯怯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宋珩齊臉色更難堪了,「這表示我家這邊的人也不能知道。」辛熙亞咽了口口水,「這表示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

「該死!」他低咒了聲,大腳跨下床,懊惱的踱著步,「我就知道事情不會像我想的這麼順利。」他想給她豪華的婚禮,想將她介紹給他所有親朋好友,這下全部只是一場空。

「不要生氣嘛,我答應你,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告訴我媽,我們之間的事情。」她連忙應諾。

「就算我們不說,未成年的你還是需要監護人的同意才能結婚。」他皺起眉頭道。

「我們可以先寫好結婚證書,蓋好章,一等我二十歲就去登記。」這是她對他的承諾。

宋珩齊則是像一只受困的獅子,煩躁的在房間內踱步。

「如果你不願意……就當我沒說。」她知道自己太過分了,實在沒臉要求他答應這麼荒謬的條件。

「該死!」他低咒了聲,仰頭深呼吸口氣,「我答應你。」

「你答應了?」她驚呼。

「誰叫我那麼愛你。」宋珩齊無奈的認栽。

「太棒了,我愛你。」辛熙亞自床上躍入他懷中,從未感覺如此幸福過。

就在滿十八歲的同一天,她正式成為宋珩齊的妻子,沒有冠蓋雲集的世紀婚禮,也沒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僅僅他們兩個人在結婚證書上蓋上章、簽上名。

雖然是私定終身,但他們心中認為再也沒有比這更正式的儀式了,也認定了彼此夫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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