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童話 尾聲
作者︰夏至

梅花香自苦寒來?

「……今天的晚會,進行到這里,馬上就要結束了,最後一個節目是由我們的冰山王子為我們自彈自唱!」

柳晨星在一陣尖叫聲中出場,身上仍舊穿著毛衣和牛仔褲,一派不羈的瀟灑,在話筒前坐好,柳晨星微笑著湊近話筒,輕輕說道︰「在下非常感謝主持人的介紹!他給我的封號讓我感到不勝榮幸!」引來台下一陣哄笑聲,又是一陣尖叫聲。

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覺得今夜的柳晨星好像換了一個人。

許聞亞,看著台上熠熠生輝的柳晨星,她的淚水開始不住地流淌。她對柳晨星所造成的傷害,終于治愈了。她真的可以解月兌了,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她曾犯過一個怎樣的錯誤。她同樣也不會忘記此刻,她的心,在痛苦與內疚中掙扎至今的心得到了救贖。

柳晨星還沒開始唱歌,下面又是一片尖叫聲。

「怎麼樣,是不是帥呆了?」許聞亞擦干眼淚,笑著問身邊的北川月。

「的確很帥啊!」北川月已完全被柳晨星迷住了。

「那你想不想和他跳舞?」許聞亞神秘兮兮地問道。

「他……會和我跳舞嗎?」北川月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心中不敢抱什麼希望。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想和他跳舞的人一定很多吧!怎麼回輪得到她呢?雖然她也很漂亮,也有很多人喜歡,但是對于她現在身上的這身裝束,她可沒什麼信心。

「會的!」許聞亞將北川月的臉擺正,直視著北川月的眼楮,堅定地說道,「除了你,他不會和任何人跳舞!」

「即使我穿成這樣?」北川月皺著眉頭,聳著鼻子,不解地問道。

「不論你是什麼樣?都是!」許聞亞微微一笑,接過話,繼續說道,「只是這樣,你們在人群中就太顯眼了,很容易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就很麻煩了。你也不想被人指指點點吧!所以,你介不介意去換身衣服呢?」這是柳晨星的意思,在事情還沒有到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之前,絕對要保護好北川月,不能讓她受到攻擊!

「換衣服,現在嗎?」北川月一點也不想錯過柳晨星的表演。

「等表演結束!」北川月的心思一點點都寫在臉上,已經身為老狐狸的許聞亞如何會看不出來。

「……我把這首歌,獻給我最心愛的人!」

有些哀傷的旋律開始,歌聲響起。

你嬌嬈的臉龐,

即使今生不再見到,

也夜夜入我夢鄉,

一生不會相忘。

你璀璨的眼光,

即使今世不再閃耀,

也時時在我心上,

一世不能相忘。

你的一顧一盼令我滿懷惆悵,

你的一顰一笑令我心似驕陽。

又是一次周而復始的雨露風霜,

又是一年西風東風的此消彼長。

白楊葉在暖陽下淋灕酣唱,

綠柳枝在微風中輕舞飛揚。

星兒要將這童話般的春光,

和月兒一同分享。

星兒在心底痴痴地盼望,

能快快治愈月兒心上濃濃的憂傷。

雖然他願意等候,

至地久天長。

音樂戛然停住了,柳晨星再次說話,聲音听得出哽咽︰「下面是我剛剛寫好的歌詞,也送給她!」

吉他聲再次響起,這次的吉他聲是非常歡快的。

當我知道,

微笑回到了你的臉上,

你眼中又點亮了星光。

我無法掩飾,

我的欣喜若狂。

我要給你我的世界,

為你打造一座我們的天堂,

用我的淚水和我的胸膛。

請你卸下心防,

張開翅膀,

讓我們在幸福的春光里,

一起快樂地飛翔。

拌聲停止後,是一段高難度的吉他獨奏。這也是柳晨星臨時加上去的,因為吉他是他為楊夕月而學的,他當然要讓楊夕月听到他的吉他獨奏。當吉他聲停止的時候,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沒有喧嘩,沒有尖叫,只有掌聲。

柳晨星被這掌聲徹底感染了,他站起身,拿起話筒,沉默了很久,最後終于鞠了一個躬,輕輕說道︰「……謝謝!」

晚會在異常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了,柳晨星感動了幾乎所有的人,也包括北川月。當她看到柳晨星在唱第一段的時候臉上心痛的表情,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糾成了一團,當她听到柳晨星哽咽的聲音的時候,她的淚水更是一點也不受控制地流個不停。當柳晨星唱到「……用我的淚水和我的胸膛」的時候,她覺得她的心好痛,唱到「……一起快樂地飛翔」的時候,她的心好像已經飛到了九重天外,最後那一段吉他solo讓她的眼淚又再次流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感受,可是對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忠于自己的感受,她想和柳晨星一起跳舞!

狂歡之夜馬上就要開始了,廣場上燃起了火堆,工作人員已經各就各位,為參加舞會的人發放面具。

柳晨星回到休息室,換上了許聞亞為他送來的中山裝和面具。

北川月也被許聞亞領到女子更衣室,換上了一套大紅色的晚禮服。

一切準備就緒,一個迷人的夜晚正式拉開了序幕。

「好了!你去吧!」許聞亞幫北川月戴上面具,看著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說道。

「好!咦?你……不和我一起嗎?」

「你不會說,咱們兩個共用一個舞伴吧?更何況,我已經有舞伴了!」

「那倒是,但是……我和他都戴著面具,彼此認不出來,怎麼辦呀!」

「那加上我也不還是一樣認不出來!你放心吧,他一定會認出你來的!」

「真的?」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但是……」

柳晨星在事先和許聞亞約好的地點心急如焚地等待。

暌別四年,第一次見面他居然是拿背對著她的,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也是她的背影。自嘲似的笑了笑,柳晨星抬起頭向四周張望,看到許聞亞沒戴面具,挽著一個按照約定穿著紅色晚禮服的女孩子,遠遠向他走過來。

柳晨星眯著眼楮,看著那個女孩子。不對!這個不是夕月,絕對不是楊夕月。雖然身形就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甚至連氣質都很相似,但是柳晨星還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她不是!許聞亞又在該死的搞什麼鬼,她將夕月丟下,又找個人來耍他?柳晨星向許聞亞跑過去,張口就問道︰「她在哪里?」

「……」許聞亞又被柳晨星嚇了一跳。隨後扁了扁嘴,這個人一點也不好玩,還隔著那麼遠呢,一眼就知道她身邊的人不是夕月了。清了清嗓子,許聞亞詭異地一笑,得意洋洋說道︰「你自己找?!」

「你……以後再和你算賬!」柳晨星惡狠狠瞪了許聞亞一眼,開始四處掃視,尋找楊夕月的身影。可是廣場上此刻人頭攢動,少說也有上千人。柳晨星的心也開始有點慌,但是他卻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他相信,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看到了,就是她,雖然她的身邊有個男生,但是他敢肯定,她就是楊夕月。

柳晨星沖到這個穿著乳白色晚禮服的女孩子面前,伸出手,盯著女孩面具後面的眼楮,說道︰「你願意做我今晚的舞伴嗎?」

「我……」女孩子顯得很猶豫,旁邊的男生冷冷地看著柳晨星,一句話也不說,女孩子睜著眼楮和柳晨星對視了許久,最後輕輕開口說道,「我願意!」

旁邊的男生頓時笑了起來,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她?她穿的可不是紅色的禮服啊!」

柳晨星看著他一眼,然後轉回頭深深地看著眼前女孩的眼楮,輕聲說道︰「因為我用的不是眼楮,我用的是我的感覺,還有我的心。所以就算她變了樣子,我都能認出來!我都會認出來!」拉住北川月手,柳晨星深深凝視著她的眼楮,微微一笑,輕輕說道︰「……我們一起跳舞吧!」

「嗯!」北川月失神地點點頭。她已經完全沉浸在柳晨星深不見底的雙眸之中。他的話讓她感動得無以復加,卻也讓她犯糊涂。他們以前就認識了嗎?

華爾滋音樂響起。

柳晨星輕輕攬著北川月的腰,將北川月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執起北川月的右手,沖著北川月微微一笑,「相信我,跟我一起來飛旋吧!」

北川月笑著點點頭,柳晨星的眼楮讓她不由自主地全心全意地信賴他,將自己徹底交給他,讓他帶她飛快地旋轉。在舞步的飛旋中,北川月快樂地仰起頭,雙手摟著柳晨星的脖子,愉快地大叫︰「我飛起來啦!你看,天上好漂亮啊!」

柳晨星也仰起頭,只見滿天的星星……正和月亮……一起散發著幸福的光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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