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會活標 第三章
作者︰弦上月

必焰自在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搽著指甲油,一邊用嘴吹干一邊對正在看電腦螢幕的衛軒說道︰「剛剛在樓下看到一個變態。」

衛軒並不關注,「這個社區很安全,怎麼可能會有變態。」

「可是有啊,有個女孩子很奇怪地一個人在樓下又吼又叫。」

女孩?衛軒敏感地蹙了蹙濃眉。他猜,肯定是葉兒那家伙。

那女孩偶爾表現出來的,正是有些變態的行為。不過據說現在的年輕女孩都是這樣,瘋瘋癲癲的。

衛軒不敢想象要是也有個女人對他又踢又打,他會不會一時暴怒把她給宰了。突然間腦海閃出葉兒那傻呼呼略帶花痴的笑,他忙晃晃腦子。喂,千萬別頭腦發暈,想那個女孩子干什麼?她又笨又呆,還害他被狗咬到……

必焰繼續涂著透明的指甲油,涼涼地說道︰「她居然還自封美女,真的很搞笑,她長得還沒我漂亮呢!」

衛軒沒說什麼,他知道葉兒那家伙絕對稱不上漂亮,只不過她的眼楮很明亮、很狡黠,表情與小動作又多,看著他的時候,像是在預謀什麼……哎呀,怎麼又想到她頭上去了?

他忙轉移注意力,對關焰說道︰「你幾時才願意變正常啊?姨媽都快被你氣瘋了。」

必焰是衛軒的表弟,對美女沒興趣,唯獨傾心于陽光先生。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反正我已經是這樣了,想改也改不了,過段時間我媽會接受的。」

「可是都四年了,她還是沒能接受。」

「那也不能怪我啊,誰教我性取向生來就不正常呢!」

衛軒無話可說。他雖不排斥同性戀,可是他也不贊同。勸不動關焰,他也無可奈何。「對了,瀟湘書館最近很忙,你有沒有空來幫我?」

「很忙不會對外招聘嗎?」

「很麻煩的,你也知道瀟湘書館的招聘程序麻煩,這次需要的是像你這樣文字功底強的,來應征的人肯定都不合格。」

必焰的眼楮閃出愉快的光芒,似乎是為了表哥的贊賞而感到興奮。「最近在忙什麼啊?」

「統統都忙,要不要幫我?」最近工作實在太忙,忙得他連去晨跑的時問都沒有。

必焰慢吞吞點了點頭,「我考慮一下--」

話音未落,一只拖鞋飛至,「你給我裝什麼大牌,不來幫忙今晚就別睡這里。」

「別這樣嘛!」關焰嗲著嗓音撒嬌,「人家去就是了。」

衛軒一副嘔吐樣,「不要對我用這種語氣說話,你這樣只會讓我胃功能急遽變壞。」

必焰悶哼了兩聲,「那邊工作量大嗎?」

「挺大的,每天加班到凌晨一點。」

必焰頓露驚恐神色,撫著上了粉的皮膚叫道︰「那我的皮膚豈不是會變壞?」

此話的下場是另一只拖鞋飛來。

衛軒坐在車中,嘴里叨著火腿三明治,右手拿份報紙,邊看邊等關焰。

這貨真價實的男人比女人還麻煩,出門一趟要化妝,身上要灑香水,要圍絲巾,要穿俏麗的高跟鞋,要……總之,所有女人喜歡做的事,關焰都愛做。

等了二十分鐘,才見關焰婀娜多姿地走來。他打開衛軒的車門,坐進車後直嚷熱。「怎麼這麼熱啊,快開空調,不然我的妝要糊了!」

衛軒翻了個白眼,「好好的化什麼妝,到我的部門你還想勾引誰?」

必焰微笑道︰「說不定會有新員工可以發展啊,就算沒有,小李也可以……」小李是技術部一個皮膚白皙、長得有些女孩子氣的男生。他膽小怯懦,身弱如柳,而且對男同事總有些莫名的依賴,對女同事又像姐妹那般,于是久而久之,便被懷疑有斷袖之癖。

「變態!」衛軒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將報紙隨手往後座一扔,啟動車子。

「嗯,在瀟湘書館有沒有助手幫我打理日常工作?」關焰問道。

「我都沒有助手了,你想要?」啐,找扁。

必焰支著下巴,大眼迷蒙地道︰「沒理由啊,我三天前到瀟湘書館找你的時候,有听你們老大在說請一個助手幫你處理這些事情的呀。」

「不會吧?」沒听說過。「你是怎麼听說的?江浩可從沒跟我提起過。」

江浩是瀟湘的副總裁,公司大股東之一。

「大概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吧。」

衛軒聳聳肩,沒什麼表示。多一個助手而已,有什麼好驚喜的?如果請來的是一個絕世笨蛋,他還會因此而壽命暴減哩!

到了瀟湘書館網站所在的鴻宇大樓,兩人才要進電梯,突然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夾著呼呼的喘氣聲叫道︰「等等、等等!」

衛軒和關焰定楮一看。

哇!那個家伙--葉兒!衛軒瞪大了眼。

哇!那個變態!必焰張大了嘴。

她、她、她,怎麼會在這里出現?

進入電梯中的葉兒看到衛軒,先是愣了一下,雖然說已經知道以後將會朝夕相處,但是沒想到這個明媚的早晨會與他在電梯中相遇。

「你好啊!」她笑著問候,用眼楮瞄了衛軒旁的人幾眼。這男人……啊不,這算男人嗎?他是衛軒的誰呢?

衛軒面無表情,「妳怎麼會在這里?」

「我來這里上班啊。」葉兒眨眨眼,露出童叟無欺的笑容。

衛軒的眉毛挑了挑,沒這麼邪吧!十天前突然出現,說她是鄰居;十天後再出現,便說她在這棟大樓上班,接下來她是不是會說,她剛剛被請到瀟湘書館網站來擔任XX職務?不知為何,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葉兒笑瞇瞇地看著他的表情,「怎麼啦,你很熱啊?也是哦,電梯里沒有冷氣,實在熱斃了。」她用手幫他搧啊搧的。

「妳在哪個公司上班?」衛軒咬著牙問道。

「瀟湘書館。」葉兒很得意,目不轉楮地看著他。

丙然,果然……

衛軒深呼吸一口氣,望著她。「很巧啊!」該不會巧到她就是他傳說中的助手吧!如果是這樣,他不是太可憐了?

必焰瞄了瞄他們倆,「你們倆好像把我當成隱形人了。」

葉兒看向他,「沒有啊,你這麼大的個子,想把你當成隱形人還很難呢!」

「什麼這麼大的個子,我身材多苗條!」關焰有些不爽,搔首弄姿地道。

葉兒眨眨眼,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她把他上下打量了下,忽然笑瞇瞇地說︰

「嗯,是挺苗條的,我好羨慕喔!你的身材又高又修長,體型又好,哪里像我矮不隆咚的,像冬瓜一樣。」

必焰聞言,加上她又拿他跟女孩子比,不由得喜上眉梢,對她便多了些親切,原來印象中的「變態」已經不知所蹤。

衛軒木然地看著他們倆忽然就熟絡了起來,不免對葉兒多了幾分猜忌。這女生是不是有什麼動機啊?她一而再地出現在他眼前,是巧合,是緣分,還是她安排設計的某種詭計?

如果是詭計,她這樣處心積慮的接近自己,為的又是什麼呢?

到了瀟湘書館網站的公共辦公區,江浩突然出現。

江浩是個三十歲末到的有為青年,也是郁晨的表哥。

江浩長得頗帥,跟衛軒的陽光型是完全不同的,看起來較為成熟穩重。他微笑著走向葉兒。

必焰看著江浩就開始流口水……好帥的男人啊!

衛軒暗地里給了他幾個白眼,勸他不要發花痴,以免丟人現眼。

江浩定到葉兒面前,笑笑地看著她,和藹可親地說︰「妳來了,歡迎加入瀟湘書館!」

衛軒頓時愣住了。這是江浩嗎?他對這個普通員工怎麼這麼親切啊?平時不是都繃著一張撲克牌的臉嗎?

怎麼……衛軒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可不明就里的葉兒卻是笑靨如花。「江浩哥哥,謝謝你。」

江浩哥哥?

他越發疑惑了……葉兒跟江浩有那麼熟嗎?

江浩看向衛軒,臉上滿是笑意,「衛軒,這是給你新請的助手,她叫葉兒。」

衛軒的腦袋嗡嗡直響。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女生,是故意接近他的,可是目的是什麼?

莫非暗戀他?甩甩頭,甩去這樣的想法,別搞笑了,你衛軒又不是什麼超級巨星,有誰會因為喜歡你而如此大費周章、想盡辦法與你當鄰居,又千方百計地想進入你工作的地方?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听到葉兒甜甜的聲音︰「衛主編,以後還請多多關照。」說罷還夸張地九十度鞠躬。

衛軒在這一刻真實地感覺到頭皮發麻。他像機器人似的說︰「歡迎妳加入我們的工作團隊。」然後便麻木地開始一天的工作。

葉兒滿懷興奮地跟在衛軒前後,勤勞地像只蜜蜂,及時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她的親和力十足,與編輯部的工作人員不到半天便呼朋喚友、稱兄道弟起來了。衛軒一只眼楮在工作,一只眼楮觀察著她的舉動。

他發現她長得干淨白皙、明眸皓齒,十分愛笑,笑起來臉頰上還有酒窩;睫毛長且濃密,一揚一掮地,使眼楮看起來更為明亮有神;個兒不高,胸部較平,腰肢縴細,雙腿修長。她的身材不迷人,但卻吸引編輯部很多男生的目光,也許這些男人已經久未獵食,對干扁四季豆也不禁食指大動起來。

一只手在衛軒眼前晃了晃。

他回過神,只見關焰化了妝的臉上掛滿笑。

衛軒有些心虛地叫道︰「干什麼?在我眼前晃什麼晃?」

「哦,如果不是某人魂游四方,我需要伸手在你面前晃嗎?」關焰涼涼地道。

衛軒給他白眼,「瞎說什麼?」

必焰湊近他,「喂,你不會喜歡那丫頭吧?」

「又不是有病!」這是衛軒給他的答案。

必焰吹了聲口哨,笑道︰「最近傳聞你和蘇情走得很近,而現在又對小丫頭露出興趣,難道你想一箭雙鵰?」

「你這麼清閑嗎?需不需要我再給你增加些工作量?」

必焰馬上噤聲不語。

中午時分--

大家都去吃飯,唯獨衛軒還在拼命中。身為壬編,他的工作量無疑是最大的,平時的午餐也是由部門秘書為他打包回來。

正埋頭在電腦面前查閱小說,柔女敕的嗓音突地在衛軒身邊響起︰「喂,你怎麼還不去吃飯?」

一抬頭,只見葉兒站在他面前,臉上微露笑意。

「妳先去吧,我還有事情沒做完。」他用眼角余光掃過辦公室,發現人早已跑光。抬手看看腕上手表,原來早已經到了中午休息時間,他看向葉兒,「都休息時間了,妳怎麼還不去吃飯?」

葉兒認真地望著他,「等你啊。」

剎那間,衛軒有些不知所措,還未開口,葉兒又道︰「走啦走啦,還蘑菇什麼?」她硬是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我事情還沒做完--」

「做什麼做,吃完再做啦。」她硬是把他拖走。

到了電梯,衛軒的電話汪汪響了起來,他把鈴聲設成狗叫聲。「喂?」他接起電話,聲音較之于平常多了幾許溫柔。

葉兒豎起耳朵開始偷听,其實不用听她也知道肯定是衛軒的女朋友打電話來了。因為他講電話的神情和聲音跟平時都不一樣,那麼包容,溫柔、呵護……唉!這小子為什麼這麼快就交女朋友呢?真是混蛋!

葉兒氣得牙癢癢的,衛軒掛了電話,她還陷在自己的悶氣中清醒不過來。

「喂。」一只大掌在她頭頂上拍了下,「妳怎麼了?」

葉兒緩緩地瞄了他一眼,深呼吸,只不過是第一回合,怎麼可以就這樣認輸呢?他有女朋友又怎麼樣?這樣才有挑戰性啊!一定要加油、加油,耶!

她笑了笑,「沒什麼啊,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對了,剛剛是你女朋友打來的嗎?」

「算是吧。」衛軒有些抱歉地看著她,「不好意思,可能不能跟妳一起吃飯了,她在樓下等我。」

「喔。」葉兒的聲音听起來淡淡的,似乎不見什麼心情波動。可她的腦子里其實已經高速運轉起來,她問他是不是女朋友打來的電話,他回答「算是吧」,這是什麼意思?他和那個女生之間的關系還沒確定下來嗎?他又說「她在樓下等我」,而不是「我女朋友在樓下等我」,可見他們的感情只是一般。

她笑瞇瞇地又道︰「你的女朋友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衛軒聳聳肩,「還好。」

「身材一定很棒吧?」

「還好。」

「一定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吧?」

「還好。」

葉兒頭頂有濃煙冒起。「你沒別的詞可以形容嗎?」

衛軒看她一眼,「妳想要听到什麼樣的形容詞?」

葉兒無話可說,她要眼見為憑。

機會很快就來了,電梯門一打開,一道縴細的白色身影立即映入眼簾。

接下來她就看見那個女孩往前幾步,拉住衛軒的手甜甜地笑著。

嗚嗚嗚……怎麼可以在她面前表現得這麼親密呢?真教人傷心!

不過傷心歸傷心,她還是不忘自己肩負的使命。她一個箭步上前,「衛老大,這是你的女朋友啊?不介紹一下嗎?」

葉兒仔細地把這個女人打量過一遍。她很漂亮,身高約莫一六五公分,身材縴細,瓜子臉,細眉細眼,俏鼻櫻唇,容易讓男人魂飛魄散的那種類型;臉上上了淡淡的妝,不難看出臉色的蒼白和眼角的細紋,看來雖然清純,眉宇間卻有股不符合她外表的滄桑。

衛軒介紹︰「她,葉兒,我新來的助手;這位是蘇情。」

「妳好。」蘇情巧笑倩兮。

「妳好。」葉兒笑得陽光燦爛,「妳長得好漂亮,跟老大好相配喔!」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在抽搐,不過為了搏取蘇情的好感,讓其防不勝防,她只好暫得內傷。

蘇情笑了,雪膚上紅暈乍起。她與衛軒交換了個眼神,衛軒雖然握著她的手,可是臉上的神情卻顯得平淡,沒有預期的甜蜜笑容。

葉兒暗自推敲,為什麼衛軒見到蘇情並不是顯得很高興的樣子?難道說兩人正在冷戰中?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始發展?如果是這樣,她不是有大好機會嗎?

想到這里,她不禁冷汗直冒,原來自己的內在這麼奸詐,這麼有當間諜的頭腦啊!唉,把自己的智商與聰明放置在追求感情上,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這時蘇情突然說︰「軒,我們去吃飯吧。」

葉兒的眼楮亮了起來,她知道衛軒不會邀她一起吃飯,但是蘇情出于禮貌,肯定會邀請她。

丙然!

「葉小姐,一起吃飯好嗎?」蘇情當然只是出于禮貌才邀請葉兒,她猜想葉兒肯定也會出于禮貌而回絕。

怎料到葉兒居然反應強烈地說︰「好啊!」

蘇情和衛軒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

葉兒才不理會他們的反應,開始嘰哩呱啦地說︰「听同事們說這附近有家日本料理不錯喔,要不要去嘗試一下?」

衛軒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葉兒,他猜不透這個女孩子到底在想什麼,但他所知道的是,她一定有什麼目的,這個他已經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如果說早上只是自己的猜測,那現在他就已經可以完全肯定,她是另有目的,可她的動機,他還不清楚。

蘇情有點尷尬地說︰「好吧。」她看向衛軒,「你看怎麼樣?」

衛軒聳肩,「我沒有意見。」

于是三人一起前往餐廳,葉兒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然而當事人卻感到十分奇怪,衛軒露出偵探般的目光隨時偵查她的行動與動機;蘇情卻隱有所覺,也許女生對感情都比較細膩敏感,她隱約覺得葉兒對衛軒有些不一樣。

到達那家日本料理店,他們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來。

衛軒與蘇情坐同一排,葉兒坐在他們對面,剛好與衛軒面對面。

服務生幫他們點完餐,三人便開始進入短暫的沉默。

葉兒的眼楮直盯著他們倆,視線在他們兩人間不著痕跡地游移著。

嗯,這兩人之間如果真的有什麼矛盾,那麼她趁此機會來搶衛軒,肯定有很大的勝算……哈哈哈!

她看著蘇情黛玉似的螓首低垂,眉尖微蹙的樣子,不禁有些于心不忍,這樣好嗎?如果把她的男朋友搶走,蘇情又會怎樣呢?她會不會想不開去跳樓、割腕什麼的?

猶豫之間,只听見蘇情問道︰「葉小姐--」

葉兒沖著她呵呵地笑,「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這麼見外嘛。」

「葉兒。」她笑著點點頭,「以後衛軒還要妳多照顧啊,他這人一向飲食不正常,妳也知道他工作較忙。」

哇,居然這麼放心!不用蘇情說她也會好好把握機會啦。「嗯,他是我的頭頭嘛,關心是應該的。」

衛軒在旁邊听得戰戰兢兢,伸手敲了敲葉兒的頭,「快吃飯,吃完回公司,還有事情要做呢!」

葉兒吐吐舌,只好開始解決服務生剛剛送上來的生魚片。

經過悄悄觀察,葉兒發現衛軒和蘇情之間的話顯得比較少,但是衛軒卻很體貼,不斷地夾菜給蘇情,還喂她喝湯,看得她簡直氣到想要砸桌子。

用完餐後,衛軒要送蘇情回家,葉兒跟在他們後面走出料理店,心里十分不平衡。她想著想著,一不注意,下樓梯時扭到了腳。

「哎呀!」突然靈光一閃,主意來了。扭到的腳其實不怎麼痛,可是葉兒卻殺豬般地哀叫起來。

「怎麼了?」衛軒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伸手扶住快要摔倒的她。

葉兒泫然欲泣地望著衛軒,「我的腳扭到了啦!」

「疼嗎?」衛軒扶住她。

她點了點頭,眼淚差點沒飛落下來。她在心里大呼,啊,我的演技怎麼這麼好?不去演戲實在太可惜了!

衛軒看了蘇情一眼,抱歉地道︰「看來不能送妳回家了,我看我還是把這個麻煩精背回公司吧。」

蘇情擔心地看著葉兒,那關心的神色看起來像是發自內心。「葉兒,妳的腳要不要緊?要不我們送妳去醫院?」

「不用啦、不用啦。」若真去醫院她的小伎倆不就被拆穿了?她才不干呢!

蘇情又看向衛軒,「那你送她回公司吧,要找點藥油搽一下。」

唉……听著蘇情的關懷細語,葉兒有些動搖了。這是個好女孩呀,她真的要搶她的男朋友嗎?這樣做會不會太缺德了?

剎那間,她心里又有些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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