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的情人 第十章
作者︰古心

唉——長長的一口氣嘆出,佟楨把整個身體投到寬大柔軟的床上。

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她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極了?而她的改變好像都是從有他出現之後開始的。

以往的佟楨是個獨立的、堅強的女強人,她從來不會去在意男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今她卻發現自己是在意他的,而且是很在意。

她其實沒有什麼愛人的經驗,就連高中那年的感情也是談得零零落落的,當年她常被當成大男孩們之間的賭注。他們賭誰可以追上她、誰可以把到她、誰又可以跟她完成全壘打等等諸如此類的無聊游戲。

老實說,當她發現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學校中的模範生、貴族中的公子哥、女生們眼中的白馬王子,竟然也是如此無聊的人,她只有一個想法——很幼稚!

說起來,那件事她並不是大傷心,反正她好像也沒用多少心!只是在旁人眼中看來就像是她被傷透了心,而她也懶得去解釋,就這麼被誤解了。

總之,從那時候開始,她便相信,女人是得靠自己的!

于是她開始樣樣爭第一、事事做最好,順理成章的成為眾人眼中的第一名,也成為男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驕傲女人!

是的,她不只擁有了出色的外表,還有優秀的頭腦,她不是個空殼子,她是有內在也有美貌的女強人。

但是,她的堅強、她的好勝……都跑到哪去啦?為什麼遇見他之後,就慢慢的減弱了?到底,他在她心底是有著怎樣的一個地位呢?

她在意他嗎?答案是——是的。這個答案接受。

那,她喜歡他嗎?答案是——是的。這個答案就有點讓人訝異了。

那,她愛上他了嗎?答案是……哦不,應該不可能,應該不會……可是為什麼愈是這麼想就愈是心虛?

突然,她終于明白自己的不對勁是打哪來的了,就是因為她下意識里早就把他給刻劃在心里了,所以她才會這麼不對勁。

呼——她大聲的嘆笑著,對于自己竟會愛上一個人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人真的是不能太過鐵齒的!就像她一樣。

好吧,她決定了,只要他也對她有相同的感情、只要他肯好好的求婚的話,她就決定嫁給他了!想通了問題也得到了答案,這下她終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真好!

************

殷燁帶著滿心的不快回到住所,心里煩躁得很。

「回來啦!」一道興奮的嗓音穿過他的耳朵,來到他的腦里,他不禁怔忡在玄關處。

「人咧、人咧?怎麼沒見到大姐說的那個美人?」另一道聲音再度傳進他耳里,他簡直想要哀嚷了。

「耶,哥,你沒帶人回來哦?」柔柔女敕女敕的嗓音听起來應該是很舒服才是,但是他卻覺得頭疼欲裂。

「你們怎麼來了?」天啊,全家總動員?

「當然是來看未來的嫂子啊!」三姐妹異口同聲的說著。

「卉卉、冉冉、萱萱,你們堵在玄關干什麼?先讓哥哥進來啊。」一道溫柔卻堅定的輕柔音色介入了紛擾中。

「媽也到了?」不會吧?他是不是該感謝他那個雙胞胎姐姐的辦事能力?毋須幾天,全家人已經到齊了。

「是啊,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身為家里的第一夫人,說起話來就是這麼有威嚴,殷燁苦笑了下,乖乖的走到父母跟前,坐定位。

殷燁一臉嚴肅的盯視著母親,母親的容顏雖然有歲月刻劃過的痕跡,但不能否認的是,母親的美麗依舊。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他實在是有點佩服殷淇,居然讓全家都能夠在同一時間抵達,而且全都只是為了他!

他是不是該覺得自己很榮幸,如此的被重視著。斜眼瞟向坐在一旁沒說話,光是沖著他笑的殷淇看去。

「別看我哦!他們自己把事情都排開來,說什麼為了你,他們無論如何也要趕到,那我有什麼辦法?」殷淇把事情撇得一干二淨。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咧?」說話的方式有些豪氣干雲的是三胞胎中的老大——殷卉卉。

「對啊,哥,未來的嫂子咧?」這個充滿好奇心的聲音是來自于三胞胎的老二——殷冉冉。

「為什麼沒看到人?」這個說話最保守、最小聲也最溫柔的就是三胞胎中的小妹——殷萱萱。

「對啊,衛雋永說你去找人了,人怎麼沒跟著回來?」殷淇好奇的眼神也直往弟弟身上丟。

而她的消息之所以會這麼靈通,當然就是有一只千里「報馬仔」在給她通風報信!殷燁第N萬次的在心底咒罵著衛雋永。

以上的問題,他……嘿嘿,拒絕回答!

殷燁索性看也不看眾姐妹一眼,徑自對著父母說話。

「爸媽,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去幫我提親?」現在這件事是最重要的,雖然他還在跟佟楨慪氣中,可是他還是要娶她。

「都可以。」一直很沉默的人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這個安靜的人就是殷家的一家之主——殷冶志,當然,他只是台面上的那個一家之主啦!

至于那個真正的一家之主就是殷家的第一夫人——阿芙拉•歐文,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因為父親的話實在是太少也太听母親的話了。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你覺得如何?」母親的一句話立刻博得家中女性們的歡呼聲。

「不好吧?」佟楨恐怕還在生他的氣耶,現在就帶人去談,難保她不會更捉狂,依他對女人的了解,他想,還是不要更惹毛她比較安全吧?

「為什麼?」眾女人們的疑問聲又在同一時段攻向他。

「我……」兩人的事,他怎好跟大家說。

「喔,她是不是不想嫁給你?」殷淇的話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他綠眸一掃,狠狠的瞪著她。

「說中啦!」惡毒的殷淇說得更大聲了。

「我們還在溝通!」該死的殷淇,喊得那麼大聲是想讓他丟臉嗎?

「溝通什麼?」阿芙拉•歐文轉瞬間也戴上了好奇的面具。

哦,頭更痛了。每當母親出現這種神情時,就表示她不達目的絕不罷手。

「……」辭窮了,他真的找不到話回,無奈的眼神看向父親,父親卻只是回他一個抱歉的笑,唉,女人真的很可怕。

「沒話說代表沒事,那就上門去提親,呵呵呵……」殷淇二話不說的先站起身來,而後一票妹妹們也跟著站了起來,就等著母親發號施令了。

「好,咱們這就上門去!」阿芙拉•歐文興奮的率先領著女兒們走了出去。

「走吧。」殷冶志拍拍兒子的肩,仿佛在告訴他,服從是最佳原則,因為女人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

殷燁無聲的在心底嘆息著。是的,女人的確是最厲害的生物。她們可以牢牢的掌握住深愛著她們的男人的心,這樣還不夠厲害嗎?

************

急切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沉睡中的人,她不耐煩的朝門外不識相的人喊著話。

「做什麼啦?」好不容易可以睡個好覺的說,佟楨在心底埋怨著。

「快點起來啦!」佟泠的聲音听起來很急。

「我不是說過不吃晚餐了嗎?」她記得她已經交代好了。

「誰管你要不要吃,樓下來了一大陣仗,說是來給你提親的,你還不起來……」她的話還沒喊完,門板飛快的被打了開來,她有一絲絲被嚇到的把話給忘了。

「你說什麼?」提親?!她是不是听錯了?

「是真的啦,就是那個殷燁嘛,他帶了一票人上門來耶,現在爸跟媽在樓下應付著,你趕快打扮打扮吧……」

「我作啥要打扮?」她的腦子還處在震驚中,尚未正常運作。

「提親是件大事耶,難道你要穿個睡衣去給人看?」佟泠受不了的瞪著一臉茫然的姐姐。

「提親……提親?!」對啊,這是件很重要、很大的事耶,那她……她

佟泠看著姐姐一副仍未清醒的模樣,嘆了口氣,把她推了進去,自己為她打理了起來。

嗯哼,誰說她很笨的?至少她還沒像姐姐一樣,一听到人家要來提親就整個人都傻了、亂了……反正她也沒被提過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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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大廳里現在的情形可熱鬧了,一屋子的女人跟少數的男人……

「未來的親家母,怎麼還沒見到我家兒子的心上人咧?」阿芙拉.歐文很快就跟常月梅套好了關系,兩人就像是認識已久的朋友一般熱絡。

「可能睡昏頭了吧?」常月梅冷冷的一張臉,難得有了笑容。

殷燁是同任天行坐在一邊的……角落里,省得去礙到女人們的談話,當然他們這一堆的成員也包含了殷、伶兩家的老父。

「下來了、下來了……」殷淇的歡呼聲最先發出,一伙人的眼神全移往樓梯,當然這也包含了殷燁的眼神。

佟楨在瞧清了下頭的陣仗後,有些怔忡住了。

哪……哪來的這麼多女人啊?啊那個說要來提親的人咧?怎麼反倒不見人影了?

「走啊。」佟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只好強迫自己走下樓去。

「哇,她們也是雙胞胎耶……」佟家兩姐妹一同亮相後,又招來了熱烈的討論聲。

「楨兒,過來。」常月梅開口喚住大女兒。

「哦。」嘴巴是這麼應和著,但她的眼卻仍在找尋著那個該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終于她在角落看見了他,心這才定了下來。

幾乎是從她一出現,他的視線就鎖住她再也離不開,當然耳邊的吵鬧也人不了他耳,因為情人的眼里總是只容得下對方嘛!

「這個呢,是你未來的婆婆、大姐、大妹、二妹、三妹……」常月梅一口氣介紹完,然後再轉頭找到跟自家老公站在一塊的殷父,「那個就是你公公。」好,介紹完畢,她看向女兒一臉的詫異。

老媽的用辭好像有點不大對,講得好像婚事已經敲定了一般,她記得沒錯的話,現在不是才剛要提親而已嗎?

「等等,媽,」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怎麼說得好像婚事已經定案了,不是才剛要談嗎?」

「談完啦!」阿芙拉.歐文很爽快的回答了佟楨的問題。

「談完了?!」佟楨頭上的三條線頓時變成五線譜,「可是……可是我還沒答應啊!」哪有人這樣的,她還沒听到感人的求婚辭耶!

愈想愈覺得生氣的人,美眸一掃,用力的瞪向那個正往她走近的男人——殷燁!

「對不起,我們需要溝通一下,請容我退場。」她火大極了,拉了殷燁就往樓上——她的房間跑去,留下一千人傻眼。

「沒事的,年輕人嘛,談談就好,咱們還是來選蚌日子吧……」常月梅拉回了親家們的注意力,一伙人又開開心心的討論起來。

「喂,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甩上門,她怒氣沖沖的叉腰狠瞪著他。

「你也瞧見了,那票女人根本是不听別人話的,你要我怎麼辦?」誰知道母親這麼厲害,居然可以把「提親」跳過,直接討論起「結婚」的瑣事。

「你……你!我不管,我沒有答應你,要結你就自己去結好了!」真是氣死人了,他說得好像都是別人的錯似的。

「佟楨,你到底要鬧脾氣鬧到什麼時候?」殷燁頭疼的撫著額角。

「我沒有鬧脾氣!」就算她有,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好,那你說,為什麼堅持不嫁我?」他想娶的女人不想嫁他,那這個婚當然是結不成的。

「那……那你又為什麼堅持要娶我?」說啊,說些好听話啊!佟楨在心里吶喊著。

「當然是因為想娶你啊!」哪要什麼理由,就是認定她了嘛!

哦,氣死人了!佟楨差點拿頭去撞牆。

「就這樣子?沒有……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嗎?」

「例如?」她看起來好像是有話要他說,可是……到底是什麼?

還敢問她例如?他真的是頭笨豬嗎?甜言蜜語不會說,山盟海誓也不會講哦?雖然不一定要很肉麻的愛來愛去的話,好歹也說一兩句好听的嘛!

「你鐵定被不少女人給甩過!」這麼沒情沒調的大豬頭,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是會被女人唾棄的吧?

「那倒沒有。」怪了,問題怎麼會轉到這來了?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他還是很老實的回答。

「怎麼可能會沒有?哪會有女人受得了你這德性啊?你……」如果連她都受不了的話,其他女人不瘋掉才有鬼!

「沒有女人。」他很冷靜的打斷她的話。

「啥?」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從來就沒被女人甩過嗎?

「我沒有過其他的女人。」她是第一個,也會是惟一的一個。

「哦……」她傻了下,須臾,她鳳眼大張,「你……你沒有過女人?!」是真的還假的?

「現在有你了。」她那是什麼反應?看起來好像是不相信他似的。

佟楨很努力的吸收著他所給的訊息……

「你的意思是說——在我之前,你沒有過其他的女人?」心里有點喜悅的幼苗開始發芽了。

「……」不說話,但是臉色有些尷尬了。

「那……我也是你的第一次?」笑容擴得更大了。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臉頰開始有發燙的跡象了。

哦,也對也對……他好像是真的有那麼說過——誰也不欠誰!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彼此的第一,也將會是惟一!

「那也就是說,你很喜歡我?」呵呵呵……心情大好,之前的心不甘情不願全一掃而空。

「……咳咳……嗯……」奇怪,怎麼會說到這的,他們離討論的主題好像愈來愈遠了。

「那有沒有一點點的愛我?」突然間,她可以原諒他的不善言辭了,因為她是他惟一的女人吶,這真是個令人高興的發現。

「咳……有……」她現在好像很樂了,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變得這麼開心?

「那有沒有比一點點更多?」呵呵呵……喜悅的幼苗已經快成長為大樹了。

「……你很煩耶,要不要嫁我,一句話啦!」被逼得很困窘的人訥訥的低喊著。

「好啊!」這次答應的很爽快,訝異的反倒是殷燁了。

「你……不是不想嫁?」他還記得前一刻鐘,她還為了這件事情氣呼呼的,怎麼一下子就變了?「我現在想嫁了,不行嗎?」往前站了一步,她的身子離他只有一小步的距離。

「你……」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她的情緒變得太快了。

「你不想娶了?」挑挑眉,她一臉的巧笑倩兮,險些勾去了他的三魂七魄。

「我當然想娶,但是你……」是她一直嚷嚷著說不嫁的不是?

「好啦,那就結了,我現在答應要嫁給你啦!」光是他只有她一個女人這一點,就可抵銷他不善言辭的罪過了,所以她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的「下嫁」給他啦!

「你可不準再反悔了……」算了,她只要肯嫁,那他就什麼也別問了,反正重要的是——她是開開心心的嫁給他,這就夠了。

笑得粉臉嫣然,她抬手勾住了他的後頸,主動送上了香吻。

呵呵呵……原來被綁住的感覺不是那麼差嘛,她現在的心情啊,可是好得很吶。

殷燁很快的由被動轉為主動,密密實實的加深了這個吻。

「你們什麼時候才要‘溝通’完啊?」佟泠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打斷了兩人的纏綿。

「真是殺風景的人……」殷燁對佟泠感冒極了。

「走吧,再不下去,難保等會不會有更多的人上來察看。」佟楨拉著殷燁準備面對眾人去。

「慢著,有件事得先告訴你,」殷燁拉回了她,「我家的女人……嗯,該怎麼說呢?她們都……都有些怪,所以……」

「放心吧!我家的人也鮮得很,光看我那個妹妹就知道了,不是?」怪人她踫多了,不差他家那幾個。

「也對。」她那個妹妹的本事大概也跟他家的女人不相上下,那也就是說——他們倆還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命定的情人」是嗎?還真是適合他們呢,兩個怪怪的家族、兩個怪怪的個體,現在卻要融合成一個圓了。

結局,往往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但至少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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