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愛神 第二章
作者︰左晴雯

唐少廷一面擦拭自己濕透的頭發,一面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正用那雙白皙小巧的手,溫柔地為那個害他濕透的小家伙擦拭著。她那張宛如天使下凡般的容貌,一點兒也不比姜凱茵和谷心蘿遜色。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全身似乎散發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魅力,深深地牽動著他的心。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對女人,他向來不屑一顧,更認定談情說愛是浪費時間精力,又不經濟的事。

但眼前這個女孩卻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帶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就如他乍听到「桑洛凡」三個字時的感受一般。

「你是誰?」

雖然他已確知她的身份,但還是想听她親口證實。

桑洛凡一陣心痛。

「桑洛凡!」

他不記得我了,他真的不記得我了!雖然她先前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真正面對時,她依然有著推心之痛。

她愈想愈傷心,愈想愈生氣,一個念頭在她腦中乍現,她倏地站起來,筆直地朝他走過去。

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她已在他的頰上烙下火辣辣的一記。

唐少廷先是一愣,接著一股偌大的怒火旋即佔滿他的心頭,正當滿腔的憤怒要月兌口而出之際,他赫然發現她眼角的淚珠。

很奇怪地,那淚珠像是有著強大魔力般,在瞬間撲滅了他所有的怒火,留下的是滿腔的愛憐。

他的身體在他的大腦尚未下達命令之前,便自個兒動了起來,他的身軀走向她,雙臂強壯又不失溫柔地摟住她,口中更訴說著柔情的話語。

「凡凡——別哭!」

「你說什麼?」洛凡瞪大雙眼直直地瞅住他。

莫非他——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凡凡這個名字很適合你,所以月兌口就這麼叫了,可以一直叫你凡凡嗎?」

唐少廷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連他自己都很訝異,一向對女人沒興趣的他,竟然會出自肺腑地關心、對待懷中這個如天使般的女孩?!

她依偎在他懷中,心滿意足地點頭,淚珠終于滑下了臉頰。

唐少廷一陣心疼,將她接得更緊些。「別哭,有什麼事盡避說出來,我一定竭盡所能地幫你解決。」

這是他的真心話,雖然出自真心主動去關心、幫助女人對他而言,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不!沒事,真的,就讓我再這樣依偎片刻吧!」

桑洛凡閉上雙眼,盡情地享受這份柔情,她盼了八年,終于再度回到這個寬闊溫暖的懷抱中了。

雖然現在的少廷已經完全不記得她了,但是那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她已真真實實地依偎在他懷中了。

桑洛凡相信少廷一定會恢復記憶的。瞧!他方才一見到她,不就條件反射般地叫她凡凡嗎?那正是八年前少廷為她取的小名呢!而今,他雖不復記憶,卻本能地喚了這個小名,這不正表示在少廷深藏的潛意識里,依然有著屬于她的空間嗎?

這更堅定了桑洛凡的信心。她相信,未來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她一定可以憑借著她對他的深愛,喚醒他那沉睡了八年的記憶。

所以,現在,她只要緊緊地依偎在他懷中就心滿意足了。淚珠再度滑落她的眼角,那是融合著幸福和心酸的淚珠。

############

球球一直窩在唐少廷的大腿上撒嬌,不肯離去。而唐少廷一向喜歡動物,尤其是和狗特別投緣,所以,他並未反對球球在他腿上打滾。說實話,他還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家伙呢!

「他叫球球?」

唐少廷指著腿上的小家伙,球球乘機猛舌忝他伸出來的手指頭.濕濕癢癢的感覺令唐少廷漾起了笑容。

「是叫球球沒錯。」

迎著他那帥氣的笑容,桑洛凡的心又不規律地跳動了。

八年前的他,笑起來像陽光般光芒四射,八年後的今天,他的笑容更加迷人,還增添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令她更加愛他。

唐少廷盯著球球直瞧了半晌,才一本正經地說︰「我以為他應該叫皮皮或毛毛什麼的,瞧他!活像一團毛絨絨的毛線球,皮又那麼厚,不,或許叫他拖把更恰當,你看他,好像一個會動的拖把頭呢!」

桑洛凡在一旁笑得人仰馬翻,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

唐少廷見狀,總算放心地吁了一口氣。他逗弄著球球,在一旁欣賞她的笑容。

那無邪燦爛的笑容他似乎在哪兒見過,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非她和我想知道的答案有關!?這個念頭倏地跳進他的思緒。

「我們以前見過嗎?」

桑洛凡的笑容僵了一下,旋即又回復正常。

「沒有,在今天之前,我只看過你的照片。」

她不得不這麼說,這是她和桑子榮的約定之一。

「是這樣嗎?」

難怪才初次見面,他尚未報上姓名,她就能喚出他的名字,雖然他心里還是感覺怪怪的,但一時之間又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桑洛凡竭力平復心中的紊亂,她好想不顧一切地沖口說出所有的真相,但她卻不能,因為她知道王伯正在隱沒的一角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王伯是桑家的忠實僕人,尤其是對桑子榮和桑洛雲,更何況他還是……痛苦的往事再度浮現心頭,桑洛凡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違背和桑子榮的約定,否則一切就完了!她非常清楚,王伯絕對不會偏向她和少廷的,否則八年前他就不會那樣做了。

「凡凡,你在想什麼?叫你那麼多聲都沒反應。」唐少廷一臉關心的問道。

洛凡連忙擠出笑容︰「沒什麼!只是在想今晚要吃什麼罷了!」

話一出口,桑洛凡就後悔了,什麼理由不好編,偏偏要提吃飯的事,看吧!少廷這會兒果然是用一臉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樣子看著她,唉!真是糗斃了。

「你耍笑就笑吧!我不會介意的。」

她索性好人做到底,也算成就一件功德。

唐少廷立刻放聲大笑,一點兒也不客氣。

這個壞蛋,居然笑得這麼夸張,一點情面也不留給我。桑洛凡嘟著嘴在心中暗罵。

她那副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唐少廷發覺自己竟然非常喜歡。

「真的生氣啦!」他挨近她的身邊。

她還是嘟著嘴,不理他,也不搭腔。

「別這樣,我晚上請你吃飯,我們算扯平,好嗎?」唐少廷試著哄她。

桑洛凡有些意外。「請我吃飯?你沒說錯吧!听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總是避而遠之,怎麼?和我共進晚餐不怕倒足你的胃口嗎?還是你根本不把我當成女人?」

她開始懷疑桑子榮告訴她的訊息是否正確。

唐少廷一臉嚴肅地說︰「我不知道你對我的事了解多少,但我的確是不喜歡女人。恐怕你不相信,除了公事的關系外,我從未主動邀請過異性吃飯或約會,你是第一個。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自己也很驚異,你只要告訴我接不接受我的邀請!」

他那露骨的霸氣讓人感到沒有拒絕的余地。

桑洛凡一肚子不悅,她最討厭別人強迫她了。

「你這種態度算是邀請嗎?」

盡避她在八年前就知道他是這種個性,但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冷不防地抓緊她可愛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用一種近似威嚇的口吻說道︰

「小姐,如果你夠聰明的話,以後最好別再對我擺出這種挑釁的態度,你以前是怎樣的個性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你清楚的一件事,再過三個月,你就是我唐少廷的妻子,我的妻子必須是個懂得尊重丈夫,溫馴順從的女人,听懂了沒?」

桑洛凡氣得血脈賁張,聲調幾乎提高了八度。

「很抱歉,唐大少爺,我這個人就是很笨,不懂得大沙豬的謬論。我希望你也清楚地記著一件事,我桑洛凡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頤指氣使,你休想我會順從你的心意,當個唯唯諾諾的應聲蟲!何況,三個月後,我不一定會嫁給你!」

他加深了抓住她下巴那手的力道,自負地笑道︰「你一定會成為我的妻子,而且,我會在這三個月內把你教成一個溫馴可人的理想妻子。」

「你別說夢話!」

她氣極了,揮手就是一巴掌,但那只小手在空中被唐少廷的大手截住了,他鄭重其事地對她說︰「首先,你必須記住,不準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我最討厭這種女人,尤其向我揮掌絕對是禁忌,听清楚沒?」

「哼!」她用鼻子使勁地哼嗤。他眉頭微怨,左手使勁一推,仿佛要把她的手捏碎一般。

「回答我!」他命令道,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和他方才為她拭淚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桑洛凡強忍住疼痛,就是不搭腔。

看著她一臉的倔強,唐少廷幾乎想棄甲投降了,他意外地發現,她的倔強竟是如此地令他激賞,雖然他一向最不屑的就是剛烈頑強的女人。

但是,為了貫徹他的堅持,他還是維持著他那霸道強悍的氣勢,他一定要讓她確確實實地記住,唐少廷的妻子該是什麼樣子的,盡避他在心中承認她是有別于其他女人的。

「不要向我的耐性挑戰,否則你很快就會後悔。」他向她下最後通牒。

「哼!」

她掙月兌他抓住她下巴的手,把下巴翹得幾層樓高,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他真的完全被惹火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恐怖,如果是心髒弱一點的人,恐怕早嚇出心髒病了。

桑洛凡卻還火上加油地說︰「如果你要打我,我是不會驚訝的,像你這種野蠻的大沙豬是嚇唬不了我的,你休想我會照你的意思行事!」她把雙眉挑得高高的,擺明了沒把他的威嚇看在眼里。

唐少廷冷笑了兩聲,才用懾人的語調說道︰「我不會那麼不文明,雖然我不喜歡女人,但是我也不會打女人的,那多沒格調,何況教訓女人的方法那麼多,你說是吧!」

他停頓了片刻,等她反應,見她不言不語,繼續說道︰

「今天的事就算了,看在我們初次見面,你對我的原則不熟的份上,我放你一馬!不過,你這小腦袋瓜今後最好牢牢地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現在,馬上去換衣服,我們該去吃晚餐了。」

這個可惡的男人!她氣憤得想踢他一腳。

「要吃飯你自己去,本小姐不屑奉陪!」

她說完便甩開他的手,自顧自地轉身離去。

「看來你是沒把我說的話听過去。」

唐少廷的動作和說話的速度一樣快,一個箭步跨到她的身前,擋住她的去路,一只手從她的腦勺後鉗住她那縴細雪白的頸項,惡狠狠的盯住她。

「放開我!野蠻人,你想做什麼?」桑洛凡氣得大聲罵道。她極力想掙月兌他的掌握,奈何他的力氣是那麼的強大,令她無法得逞。

他得意地揚揚嘴角。

「乖乖去換衣服,否則——」

「你休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她便使盡全身力氣地大罵。

「是嗎?」

他一臉不以為然,另一只手開始扯開她胸前上衣的扣子。

桑洛凡一驚,連忙叫道︰「你想干什麼!?」

他倒是很氣定神閑地說道︰「既然你希望我為你服務,那我就成全你,幫你換衣服了。」

他說話時,手上的動作也未曾停頓。

她的臉色瞬間刷白,眼看扣子已被解開兩顆,里面的襯衣就快露出來了,她知道他是當真的,情急之下連忙尖叫道︰「住手!我去換衣服是了!」

她死命地揪住胸前的衣服,雙手因過度的驚愕而微微顫抖著。

雖然她不願意向他低頭,順了他的心意,但是形勢逼人,她不得不妥協。

唐少廷這才松開符住她頸項的手,兩手瀟灑地交叉在胸前,洋洋得意地笑道︰「很好!這才是我的好妻子,我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梳洗,希望能準時看到你,可以吧!」

迎著他那勝利的笑容,桑洛凡真是氣極了。

她冷不防用力重重地踢了他一腳,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便一溜煙跑上樓梯,逃回房間里去。

唐少廷一面撫模受傷的腳骨,還不忘瞪視她那逐漸遠去的窈窕身影。

「這個女人真是……」他惡聲惡氣地罵道。但唐少廷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那麼生氣,反而很欣賞她那不服輸的個性。

############

桑洛凡用力關上門,靠在門上得意地笑出聲。

太棒了!總算出了一口氣!

明知待會兒唐少廷向她報復的可能性很大,但能挫挫他的霸氣,給他一點教訓,實在是大快人心!

桑洛凡愈想意得意。

他變了,完完全全地變了,變得霸氣十足,又百分之百的大男人主義,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少廷。

桑洛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但是,她又不能不承認,盡避她氣他的霸道無理,但這樣的少廷卻比八年前的他更緊緊地扣住她的心弦,令她無力抗拒。

「唉,我該不會是有被虐待狂吧!」桑洛凡自我解嘲地笑道。

八年,實在不能算是短時間,少廷會改變也是理所當然的。

瞧!她自己這八年來不也改變了許多,惟一不變的只有那顆痴情的心。

這麼想,桑洛凡釋懷了許多。

是的,我不能老是把記憶中的模式強加在現在的少廷身上,我必須試著重新去認識這個男人。她默默地告訴自己,一股偌大的決心在心中成形,她的雙眸不禁露出堅定的光芒。

牆上的鐘敲了一下,提醒她的注意力。

「唉呀!六點半了,天,只剩十分鐘?!」

她連忙沖進浴室梳洗,又匆匆地打開衣櫃,挑選衣服。

偏偏左挑右挑,就是沒有一件滿意的。

「唉!都什麼節骨眼了,還這麼挑剔。」她忍不住對自己罵道。

但是她的眼楮還是不停地搜索,未曾停歇。她自己心里很清楚,雖然唐少廷方才的態度令她很火大,但她還是想挑一件令唐少廷贊賞的衣服,女為悅己者容嘛!

「天!剩下三分鐘!」

她再度驚叫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隨手抓了一件衣服,連忙往身上套。她不想遲到,否則依照唐少廷方才的作為,她可沒自信他是否會破門而入來替她更衣,那可就糗大了。

############

唐少廷看看時間,再看看樓梯口。

時間差不多了。

他剛想做下一個動作,便听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很快地,桑洛凡的倩影出現在樓梯口。看她氣喘咻咻的緊張滿意,他不禁泛起笑意。

看來剛剛的威嚇收到效果了。

他的笑意加深了些。

「慢慢走,小姐,淑女是不可以用跑的!」

他自在寫意地倚在樓梯口欣賞她的「演出」。

這個該槍斃的男人,也不想想是誰害她這麼狼狽的,桑洛凡心里嘔死了。她忿忿不平地用力一踩,一個不小心失去重心,跌了下來。

「小心,凡凡!」

唐少廷眼明手快,在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她,將她抱個滿懷。

桑洛凡驚魂未定,卻深刻地感受到來自少廷的溫柔體貼。

他還是在乎我的。她心里好高興、好陶醉。

唐少廷見她沒事,吐了一口氣便僻哩叭啦地說道︰「還好沒跌下去,否則這個原來就夠塌的塌鼻子,這下恐怕就要向內凹陷進去了。」

他說得煞有其事。

桑洛凡一听,立即跳離他的懷抱,氣得大聲嚷嚷︰「誰說我是塌鼻子,我看你才是!」

真是氣死人了!才夸他幾句,他馬上又變成這副德性。她在心里罵道。

「唐少廷,你!」

桑洛凡氣得口齒不清,舉起一只手想重重捶他一記,管他方才說了什麼尊重丈夫的鬼話。

唐少廷卻出其不意的摟住她的縴腰,柔情萬縷地在她耳畔說道。

「這衣服好適合你,像個白雪公主,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呃!?」

桑洛凡的粉臉頓時染上一抹娟紅,全身跟著臊熱起來。

「真的嗎?」

被他這麼一捧,她的怒氣頓時退了許多,那只即將開打的粉拳連忙收了回去,微微低首,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當然是真的!」

唐少廷笑得好愜意,他喜歡她那嬌俏的模樣。

好個心無城府的小精靈,喜怒哀樂完全表現在臉上,唐少廷發現自己愈來愈喜歡這個單純而惹人憐愛的小天使了。

而且在她身上,他再度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桑洛凡因為他的贊賞,早迷得七葷八素,根本忘了生氣這回事。

他還是不錯的,雖然嘴巴壞了一些,但還算是個可愛的男人。她在心中告訴自己。

「好了,我們走吧!」

唐少廷摟著地的腰往門口走去。

「嗯!」

這會兒,桑洛凡可是一百個願意,不再和他唱反調了。

這可是他們再度邂逅後的第一個約會哩!桑洛凡愈想愈興奮。

見她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唐少廷又想捉弄她了。他清清嗓子,用促狹的口氣說道︰「我說女人實在是世界上最好騙的生物,瞧!才說幾句好听的,立刻就服服貼貼的,真是沒趣,唉!難怪我不喜歡女人!」

「唐少廷,你——」桑洛凡氣得臉都快扭曲了。

唐少廷見狀,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個可惡的男人!

桑洛凡氣得粉拳緊握,她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她,想惹她生氣的,她若生氣他便會笑得更得意,她清楚得很,所以她強忍住罵他的沖動,一言不發。

哼,才不要稱了你的心。

然而,這個男人顯然不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他居然愈笑愈過分,真是氣死人了!

撤回前言,他還是一個壞嘴巴,霸道野蠻的可惡男人!桑洛凡在心中氣憤她更正。

############

听完王伯為他捎來的訊息之後,桑洛雲的臉色冷峻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們兩人居然相約到餐廳用餐!?唐少廷,你這個該死的阻礙者,八年前從我身邊奪去洛凡,八年後的今天你竟然還敢造次!

他憤恨至極,抓起桌上的汽車鑰匙便往外走,在開門之際,桑子榮的話在他耳畔響起︰「如果你用任何方式和洛凡、唐少廷有所接觸,就算輸了這場賭局,必須放棄洛凡。」

他踹了一下門板,再度走回辦公桌前。

三個月,只要再忍耐三個月,洛凡就完全屬于我了。他拼命地說服自己。

桌上的電話急促響起,他壓住滿腔怒火接起。

「總經理,三線電話,是高氏企業的副總。」

這會兒他才想起今晚和高美倩有個重要的飯局,連忙接起電話;再怎麼說他也是桑氏企業的總經理,該辦的公事還是要處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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