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債冷君 第3章(1)
作者︰卡兒

一年一度的鋼琴大賽即將揭開序幕。

洛依卻無心再關心任何有關比賽的消息,只是全心奔走洛帆的事,而洛帆的入學手續終於在一波三折下完成了。這是她拿一生的幸福換取洛帆的前途,她內心所受的痛苦煎熬,是旁人無法體會的,如今她只一心一意期盼洛帆能早日出人頭地,才不會枉費她的一番苦心。

已經好幾天沒能看見雨棠,她心里非常明白,雨棠現在一定知道了她和卡特訂婚的事,她也深信雨棠絕對不會原諒她。往日種種甜蜜回憶畫面不斷地浮上心頭,令她心痛不已卻欲哭無淚,事到如今,她只怨自己與雨棠福薄緣淺,今生無緣共此一生。

抑郁寡歡的洛依噙著淚水,不勝淒楚地瞅著窗外,心思卻飄向迷茫的天際,思念著她今生唯一愛著的男人。

就在此時,洛鋒偕著卡特踏進屋里。

洛鋒瞥見神情悒郁的洛依正失神地看著窗外,眼角垂掛著串串淚珠,憔悴的臉龐有著一抹無語的惆悵。

"洛依,你在想什麼?"洛鋒不知何時已悄然走近她身旁。

對於洛鋒的問話,洛依置若罔聞不予理會,依然遙望著無邊的天際,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自從她被洛鋒逼迫放棄了今生至愛和別人訂婚之後,她和他之間已無話可話。

卡特見洛依壓根兒不理會洛鋒,他也悄然走到洛依的背後,伸出那只戴著手套的手,搭在洛依的肩上溫柔輕聲的說︰"洛依,我來看你。"

洛依听到卡特那惹她厭惡的聲音,猛然回眸怒視著卡特,毫不留情地將搭在她肩上的手甩開,"不要踫我!"她怒沖沖地嘶吼著。

卡特頓時怔愣在原地,瞅著洛依,"我……"他只想和她和諧共處,沒想到洛依的反應會是如此激烈。

洛鋒見洛依毫不留情面地讓卡特難堪,不由得心頭之火也燃起。"洛依!你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卡特是你的未婚夫,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洛依氣得給了洛鋒一記冷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未婚夫是你挑的,可不是我選的!"

尖酸的言詞霎時令洛鋒和卡特當場十分難堪,屋里凝聚著一團冷空氣。

沉寂一會兒後——

洛鋒氣急敗壞地走到洛依面前,不帶一絲兄妹間情感,緊握住她的手腕。"不管你心里想什麼,現在你已經是卡特的未婚妻。"他惡聲惡語地警告洛依。

洛依毫不畏懼地瞪視著他。"那又能表示什麼?"

"明天就是比賽的日子,你必須要和卡特一起出席!"洛鋒怒氣沖沖地吼著。

明天就是比賽的日子了嗎?洛依愣了一下。

"你明天必須和卡特一起出席,听清楚了嗎?"洛鋒再重複一遍。

這回,洛依听清楚了,她憤恨地甩開洛鋒的手,咬牙切齒地說︰"不去!"

"不去?由不得你!"洛鋒語氣十分強硬。

"由不得我?腳長在我身上,你又能如何?"洛依不屑地瞪大雙眼直盯著他。

洛鋒頓時無言以對,只能惡眼相視。

卡特眼見他倆沖突不斷,連忙上前打圓場︰"洛依說得對,只要她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勉強她。"他期盼此舉能得到洛依的好感。

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洛依一絲的感激,反而招來洛依不屑的白眼,卡特莫可奈何地聳聳肩,繼而瞅向洛鋒。"明天的比賽順序你將會在齊雨棠之前,相信這樣的安排對你非常有利,那曲子你練得怎樣?"

"哼!雖然只是幾節,但是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擊敗齊雨棠了,只要我先演奏這幾節,他將無法再演奏,否則我可以告他。縱使是個天才,他也無法即興做出另一個曲子吧?"思及此,洛鋒忍不住興奮地直奸笑。

洛依聞言,不禁怔住了。怎麼會這樣?

洛鋒要演奏她偷出來的那幾節樂曲,這一來雨棠豈不注定要敗在洛鋒的手里?太可惡了!

無端被洛鋒點燃起一把怒火,她為雨棠叫屈,充斥著熾熱怒火的雙眸,緊瞅著恬不知恥的洛鋒。"卑鄙無恥的小人!"

"小人?你別忘了,這曲子可是你偷出來的,我如果是小人,那你豈不也是一樣?"

洛鋒捺不住地狂傲訕笑。

洛依氣急敗壞地漲紅臉,憤怒地奔回自己房間,趴在床上,讓淚水不斷流下。

緊抓著棉被,她用力地搥著床鋪。"雨棠……我對不起你!"聲聲哽咽、句句悔恨。只是再如何悔恨、傷心,也挽不回已成的定局。

***

一年一度的國際鋼琴比賽即將登場,各國的頂尖好手莫不摩拳擦掌,準備互相較量分個高低。而大會為了使整個比賽高chao起伏,故意將被喻為天才鋼琴家的齊雨棠排在最後,作為大會的壓軸好戲。

每一位參賽的選手都穿著高雅的燕尾服出場。

當齊雨棠出現於會場時,他飄逸儒雅的氣質立即令他成為媒體的焦點寵兒,記者們全都一擁而上,爭相訪問他。

洛鋒和卡特也隨後走進會場。洛鋒瞅著正被媒體包圍著的齊雨棠,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同樣是參賽者,偏偏齊雨棠特別受到記者們的青睞。

洛鋒經過齊雨棠的身邊,不悅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心中暗自竊笑著,等一下他就要讓齊雨棠笑不出來。

卡特強拉著洛鋒,使了個眼色示意。"走吧,暫時別惹事。"

洛鋒不禁冷笑地隨著卡特緩步走進會場辦理報到手續,而後走進會場後台。

齊雨棠隨後也走進會場辦理報到手續,緩步走進後台,當他瞥見坐在一起的洛鋒和卡特時,他面帶嘲謔的微笑,高視闊步地走到他們面前。"恭喜你!卡特先生,據聞你已經訂婚了。"

卡特立即站起來,莞爾一笑,"我的確已經訂婚了,謝謝你的祝福。"

"傳言你的夫人還是位大美人。"齊雨棠冷漠的言語中充滿譏諷。

"又何必听傳聞呢?我的未婚妻之前可是你齊雨棠的女朋友。"

齊雨棠心里不由得燃起一股無明火,鐵青著臉忿然掉頭離去。

比賽終於開始——

每一位參賽者都卯足全力,發揮本身的才華,希望能有最好的表現。

輪到洛鋒上場時,在後台的齊雨棠原本並沒有靜心聆賞他的曲子,但在中途竟出現了他熟稔的旋律,令他不禁愣住。

那是他所遺失的幾節樂譜中的旋律!而這使得一切都真相大白,原來他所遺失的樂譜是她——洛依偷走的!

這發現令他痛心疾首,更令他憤恨不已,洛依居然會做出如此令人發指的事。

最讓他痛心的是,洛依竟然用她的身體作為補償,污衊他對她的愛!

滿胸的怨憤無從發泄,他憤恨地將手中的樂譜當場撕毀,這個突兀舉動令其他的參賽者驚愕不已、瞠目結舌。

當洛鋒演奏完畢時,全場的掌聲如雷聲般響起——

在後台的齊雨棠心中縱然忿忿不平,但也只能露出一抹苦笑,因為台下觀眾的掌聲也證明了他的成就——大家喜歡他的作品。

洛鋒神情愉悅地走入後台,恰巧與正準備上台的齊雨棠擦身而過,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諷笑,斜睨齊雨棠一眼。

齊雨棠心知肚明,面無表情地回瞪洛鋒一眼,犀利的眼神透出一抹興味。

洛鋒訝異地睜大眼楮瞅著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當台上的司儀宣布齊雨棠上台時,台下的觀眾都報以熱烈的掌聲,期待他的出場,因為齊雨棠的演奏是這場比賽的高chao壓軸。

神情自若的齊雨棠走到鋼琴邊,優雅地坐在鋼琴前。

台上和台下所有人都發現了,齊雨棠並沒有帶樂譜上場,全部的人莫不感到十分愕然,卻又對他的後續動作十分好奇。

不安心的洛依,早就偷偷地走進會場,她一直坐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當她看到雨棠沒有拿樂譜走上台時,除了驚愕更有著心痛,她緊張得雙手不時沁著冷汗,焦慮的雙眼直盯著台上的他。

後台的參賽者也訝異地從後台紛紛探頭出來一探究竟,洛鋒也探著頭,但他心里卻偷偷地譏笑,等著看齊雨棠出糗。

齊雨棠敏銳的觀察力已洞悉所有人的錯愕,他不慌不忙地對著面前的麥克風說︰"各位嘉賓,今天為大家演奏的這首曲子並沒有曲譜,一切的旋律都已在我的腦子里,敬請各位慢慢欣賞。謝謝!"

齊雨棠坐在鋼琴前,先是停頓將近十秒鐘,然後他環視整個會場,如鷹的雙眸似乎察覺到一道熟悉的眼神,一道令他心痛又怨恨的眼神,他決定將心中所有的感受全賦予琴鍵上,讓琴音傳達他所有的心情。

原先那首曲子是為了他心目中的女神所寫的,充滿了對她無盡的愛意,柔如春風般令人心曠神怡;如今女神已不在了,留給他的是一串串化不開的恨意,因而行雲流水之間的樂曲,帶著驚濤狂潮,洶涌的氣勢令人震撼!

當觀眾屏氣凝神沉陷在驚愕時,齊雨棠卻在震撼人的尾音中結束他的演奏,令台下所有人皆從意猶未盡的駭浪中驚醒,倏地全場的觀眾莫不起立為他鼓掌。齊雨棠揪著心,面無表情地走回後台,後台的參賽者全都訝異地凝視著齊雨棠,洛鋒更是驚訝地緊瞅著他。

緊接著便是等待比賽成績的公布,後台參賽者都屏住呼吸,強壓著不安的心跳,期盼知道結果。可是齊雨棠卻趁眾人不注意,靜悄悄地離開,因為今天得不得獎,對他而言已經不具任何意義!

坐在最後面的洛依明白地體會出雨棠的心聲,在憤恨的音韻中充滿著絕望、恨意,洛依的心宛如被刀割般滴著血,當雨棠結束演奏後,她黯然走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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