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诱爱 第八章
作者:铃兰

喜儿在公司一接到电话,火速的赶到医院。医院里闹烘烘的,不时有伤患被抬进急

诊室,她急忙抓住护士问:“请问高正清在哪间病房?”

护士低头翻阅手中的病房表,答道:“喔,他现在正在二楼手术房开刀急救。”

她听完,赶紧奔到二楼,在手术室外看到受伤的李鼎鹤。他手臂、额头都包里着白

绷带,脸上、脚上也有轻微的擦伤。

“高先生他怎么样了?”喜儿着急得都快哭出来,唇齿不停地颤抖。

李鼎鹤表情凝重,却也极力安抚她,“送进手术室有一个钟头了,现在大夫还未出

来。”

喜儿六神无主,恍惚的走来走去,不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因为发生连环大车祸,我们的车算是受创最轻的。你先坐下来。”他握住她冰冷

的手,强迫她坐下来。“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嗯,我……我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我想高先生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引起骚动得

好。”

他称赞道:“做得好。”

她却有些不安,“可是我在车上打行动电话找高婷婷,却都找不到人。跟她一起的

业务搭档小王说,高婷婷中途就跷班了,也不晓得她跑哪里去。”她万分自责,“我……

我联络不到她。”

“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通知她就好,你静一静。”看她泫然欲泣,又强忍泪水的

模样,真让他心疼。

在压力的挤迫下,李鼎鹤忍不住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别担心,高叔吉人自有天相,

他不会有事的。”

喜儿听到他温柔的安慰,泪腺溃堤,串串泪水滚滚而下。她哽咽,“我好担心高先

生。”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喜儿抬头望着他,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也是伤患。“你的伤?”

“还好,小小的骨折跟擦伤罢了,我算幸运的。”他释怀的笑笑,不期然的扯动脸

上的伤口,轻声痛叫起来。

她紧张的捧着他的脸吹风,“很痛啊?我叫护士来送你去休息。”

“没关系,我也躺不住,还不如跟你一起等候高叔的手术情形。”

“嗯。”她愁闷地点头。

饼了一会儿,护士出来询问:“病患需要输入大量血液,现在医院库存量不够,有

人是病患的直系家属吗?”

李鼎鹤为难的回道:“还没有联络上,请问病人的血型是什么?我是O型,可以帮

忙吗?”

“不行喔,病人血型特殊,需要直系血亲才行。”

喜儿突然喊道:“我可以,我跟高先生血型相同。”

李鼎鹤同护士全怀疑的望着她。

喜儿雀跃的争取他们的信任,“真的,是真的,我……我曾经帮高先生办过证件,

才晓得我们的血型是相同的,而且我也捐过不少次的血,身体很好,应该没问题。”

护士不疑有他,随即吩咐另一位护士带她去抽血检查。

被遗留下来的李鼎鹤脑海里蓦然闪过高正清在出事前说过的一句话,喜儿长得神似

他的妻子!

他凝重的低喃:“可能吗?”

不管如何,这件事他都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

手术过程很顺利,高正清保住了一条命,事过短短两个礼拜,他已恢复得差不多。

痊愈状况良好,已经可以下床自由走动。

“高先生,你好多了没?我妈妈炖煮了鸡汤,要我顺道带过来。”喜儿拎着保温壶

走进病房。

“喔,谢谢,我肚子正饿着呢!”高正清坐起身来。

在一旁削苹果的高婷婷神情不悦,轻轻冷哼,“有什么了不起?早上娥嫂就拜托我

送来,只不过我看不上这些汤汤水水,受伤还是要吃药比较好。”事实上,她是怕汤水

油腻,懒得提过来。

喜儿气馁的不再言语,径自把鸡汤倒出来,盛了一碗给高正清。“很烫,小心吃。”

“好、好。”他欣喜的接过。

“高小姐,这里还有多的,你要不要也喝一碗?”她好意的问。

想不到高婷婷不屑的喷气,白了她一眼,“谁吃这种东西?!”她重重的掷下未削好

的水果,抓起名贵皮包,转向高正清唤道:“爸,我朋友生日,我要去参加她的生日舞

会,晚上会晚点回家,明天再来看你。”

斑正清板起脸孔冷喝,“不用了,你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吧!”免得他看了心烦。

斑婷婷无所谓的耸耸肩,径自赶赴她的宴会。

近日婷婷的表现真是让他心寒至极。亲生父亲受伤住院,她都无动于衷,照常吃喝

玩乐,一点也不关心他的病情,每次来都只是做做样子,不到十分钟又藉口有事外出。

反倒是仇人之女日日来探望他,怕他无聊,还说笑话为他解闷。

他内心感触良多,凭什么陈来发会有这么优秀的后代,反而他高某人会生出这样忤

逆他的女儿?!

“高先生,很烫吗?我帮你吹吹。”喜儿以为高正清是因为汤烫而迟迟未动手。

斑正清叹了一口气,“喜儿,你要是我女儿,那该有多好?”

喜儿吓了一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高……高先生,你说什么?”她有点害怕

高先生认真的神情。

“唉!当我痴人说梦话吧!”他挫败的低语。

李鼎鹤推门而入,笑盈盈的问道:“谁?是谁在痴人说梦话?”他身上的外伤已好

了许多,只是手腕处仍包着绷带。

“鼎鹤,你来了啊?”

“是啊,我带公文来给你瞧瞧。”

斑正清烦恼的申吟,“不是说病人最大吗?怎么连生病都还逃不过工作的束缚?”

他的神情像个抱怨的孩子,惹得喜儿偷偷窃笑,“高先生,公司好像是你的喔!”

“鼎鹤接下我的职位,让我当挂名总裁不就得了?”

李鼎鹤讶异的微笑,“高叔,你未免太放心我了吧?”高氏企业底下员工几万名,

这个担子有点重。

谈笑间,场面温馨自然,高正清放段跟两个小辈谈笑。

他一点也不在意被后辈取笑,于是厚着脸皮央求喜儿,“喜儿,只要你肯软语要求

你的男朋友,我相信鼎鹤一定会非常乐意接受。如此一来,我的病可能会好得更神速。”

而且痊愈之后,马上打包行李,迅速飞往南半球度假小岛,躲个半年才回台湾。

发现高正清俏皮的对她眨眼,喜儿恍然大悟,原来她被调侃了。

她手足无措的摇手,面孔潮红,“你误会了,我……我怎么会有那种能耐?”说完

后,心虚的抬头偷瞄身旁的男人。

发觉李鼎鹤眼眸温暖,热切且深情的冲着她微笑,害她当下心脏漏跳一拍。

“高叔,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还是李鼎鹤出言代为求饶,才免得脸皮薄

的喜儿脑溢血。高正清动作夸张的看着他们俩,“还未嫁娶就那么护着对方?”

喜儿尴尬得坐立不安,辩解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干脆抱起水果,嗫嚅的说:

“我……我……我去洗水果,马上回来。”一溜烟的跑出门外。

李鼎鹤见喜儿离去,神情顿时敛下,态度严肃的坐到高正清的病床旁。

“怎么了?公司有事?”高正清不解的问。

李鼎鹤缓缓的摇头,无言的递出携带来的文件给高正清看。“这件事我不晓得该不

该现在提,但是为着你女儿的幸福,最好尽快解决比较好。”

“关于我的女儿?婷婷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他皱起眉头,急忙抽出纸袋里的文

件。密密麻麻的英文专业用语,看得高正清满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

“DNA检验报告。”李鼎鹤坐直身体,借以疏缓神情。

“谁的DNA报告?”

“你跟喜儿的。”

斑正清诧异万分,“我跟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鼎鹤吐出一口气,为难的开口,“当日你出车祸,需要大量输血,医院库存量不

足,喜儿自告奋勇的为你输了一千CC的血,在医院躺了半天。”

“继续说下去。”高正清神情凝重。

“你也知道,自己的血型特殊!难以获取。”

“的确。”

“加上你之前说喜儿跟高婶愈来愈相像,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请医院帮你们验

DNA。”他停顿了半秒。

斑正清心情也是无比的紧张,“结果呢?”

李鼎鹤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结果证实喜儿才是你的女儿。”

斑正清眯起眼,哑然的问:“你说什么?”

“恐怕你的千金被人调了包,现在的高婷婷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他拿出另一份资

料,递给高正清。“这是二十几年前胡月娥生产的医院,我去调查过,结果婷婷身上的

特徵跟血型,和她的女儿一模一样。”

“你是说……”

“嗯,高婷婷才是胡月娥的女儿,她把你的千金和她的女儿对调,私心可见一斑。

所以喜儿才是你跟高婶的女儿。”

斑正清震撼得无以复加,他又惊又喜,重复的问:“你确定?你确定?”

“我还把你们的样本送到美国去检验,错不了。”他请了外国在这方面的权威详细

检查清楚。

蓦地,一声撞门声从门外传来。

李鼎鹤迅捷的起身拉开门把,发现喜儿神情异常的蹲在地上,捡拾落在地面上的水

果。

她神色极为苍白,指尖颤抖的把水果放在怀里,仓皇的抬起头微笑,自嘲道:

“我……我真是不小心。”

病房里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高正清压抑不了激动的心情,大声问:“喜儿,刚刚

我们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喜儿深受打击,急忙摇头,吞吞吐吐的回道:“没……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

事。”然而夺眶而出的泪水已泄漏她震惊的心情。怀中的水果再次纷纷散落,滚向四方。

她再也克制不住,只手捂住鼻口,凄惶的瞪着他们,转身就跑。

“喜儿,你回来!”高正清担心的下床想追,却被李鼎鹤劝住。

“高叔,让我去,她现在心情一定很乱,我先跟她谈谈,你不要有任何行动,等我

回来再说。”

斑正清急迫的催促,“那你快去追我的喜儿。”

李鼎鹤点头,迅捷的出门。

他心情紊乱的在病房内踱步。

想不到他的梦想成真,喜儿真是他的女儿!

???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喜儿蒙住泪如雨下的眼睛,难过得泣不成声。心里头还不想承认她所偷听到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只是去洗个水果,再要敲门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她的事,于是凑上门板偷听。

没想到却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她竟是高先生的女儿?

她是胡月娥的女儿,她一直深信不疑,从来没有怀疑过,如今却被告知是别人家的

孩子。

仿佛被重重的殴了一拳,她眼冒金星、心里头淌血。

想起母亲特别疼爱婷婷,宛如亲生女,比起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来全因为婷婷

才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所以小时候两人一起跌倒,她总是先扶起婷婷。双双溺水,她先救婷婷。被婷婷欺

负到哭了,她反而先安抚婷婷。

从不责怪婷婷,不是为了心安理得,不是为了替父亲补偿罪孽,全因为婷婷才是她

的亲生女儿、她的宝!

一连串的回忆说明她多年的心结、多年来的委屈,原来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

蓦地,泪水大量涌现,模糊她的视线。

椎心泣血的感觉她终于能体会。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会死于心疼。

“喜儿。”有人唤她。

她抬起泪眼,凝望着静静坐到身旁的李鼎鹤。

“你来干什么?”她急忙的背对着他,拚命擦拭眼泪。好奇怪,每次总是被他看见

自己最困窘的一面。

李鼎鹤在医院花园的隐密角落,寻到哭得满脸通红的喜儿。

“你听到了对不对?你知道自己是高叔的女儿。”

喜儿仓皇的摇头,哽咽得泣不成声,“不是……我不是……我母亲叫胡月娥。”其

实啜泣的声音已泄漏答案。

“你何必自我欺骗?你真正的父亲是高正清,你的母亲叫谢云音,而她已在二十几

年前去世。你所谓的母亲胡月娥不过是窃取你的身份,让自己女儿享福的罪魁祸首。”

“不是,她不是,她没有那么做,她没有那么做。”她激烈的狂吼,妄想以音量压

过事实真相,然而泪水早已出卖她自己,她整颗心已被撕裂成碎片。

李鼎鹤知道一时之间她没办法冷静下来,心境起伏过度剧烈。

这个打击确实太大了,抚养自己二十几年的母亲竟然一直在欺骗利用自己,剽窃她

的身份让自己的女儿享福。胡月娥这个险冒得太大,也太恶毒,这教无辜的喜儿情何以

堪?!

加诸她身上的罪,原本该是高婷婷背负,她只是代罪羔羊。

“你想怎么办?”他问。

喜儿疯狂的大吼,泪水鼻涕直流,把愤怒丢掷到他身上。“我能怎么办?你教我怎

么办?”

“你冷静点。”

这句话引起她更大的反弹,她对着他嘶吼:“你教我怎么冷静?换作是你,你做何

感想?”她吸吸鼻水,顿时气馁下来,恍惚的低喃:“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谁教你多

事,你干什么非要破坏我的生活不可?”她瘦弱的肩膀不停的抖动,无依的身影令人心

酸。

李鼎鹤长手一伸,把她护在自己温暖宽大的怀中。

“对不起。”如果可以,他愿意做她的羽翼保护她,为她阻挡所有的风雨。

第一次喜儿没有抗拒,或者她已经伤心欲绝,无暇顾及。她放弃挣扎,依偎在他怀

里尽情哭泣。良久,她才肯说话。

“妈妈对我很好,小时候发烧整夜咳嗽,她眼睛未合的照顾我到天亮。也从来没有

让我饿过、冷遇。她做手工赚钱供我念书,直到高先生资助我。对我来说,她在我心目

中的地位从没改变。”她眼神涣散,失神的望着远方,喃喃诉说她记忆中的成长。

李鼎鹤点头,“嗯。”专心做个聆听着,不打断她的话语。

“虽然我知道她也很疼婷婷。小时候夏天常有雷雨,妈妈会搁下我,径自到高家陪

伴婷婷。她的理由是我比较勇敢,而婷婷没有妈妈。

“事实上我常吓得躲在棉被大哭,没人知道。有一次我为了她教训婷婷,跟婷婷打

架,双双跌入深及大人腰部的池水里,她吓得跳入水中,口中唤着婷婷,先把她捞起来,

而我差点溺毙。”她苦涩的笑道:“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怕水。”

李鼎鹤幻想着小小的喜儿佯装坚强的模样。

“高婷婷难伺候,动辄打骂我妈,我好几次想去理论,妈妈都用我们欠她当藉口。

她不晓得为人子女看得有多难过。”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埋入李鼎鹤的怀中,痛哭失

声。

“嘘,乖,别哭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乖巧。”他轻轻抚拍她抽动的脊背。

她呜咽,“再怎么乖巧,还是比不过她的亲生女儿。”

“在我们都已经知道实情的情况下,你想怎么做?”

喜儿坚定的回道:“我不想改变现况。”

“但是高叔他——”高正清被胡月娥欺瞒了二十几载,让他跟女儿不能团圆,他断

不可能轻易饶了她。

“我会请求他谅解。”

???

“喜儿,你回来了。”心神不宁的高正清乍见鼎鹤牵着喜儿回来,慌乱的心这才安

分的归位。

喜儿看起来精神不济,恍恍惚惚,潮红的脸蛋依稀还有哭过的痕迹。她的模样跟亡

妻是多么的相似,他怎么会胡涂的看不清真相?眼前的喜儿活月兑月兑是她母亲的翻版,善

良且体贴。

一想到自己委屈了她那么多年,逼得他老泪纵横,心疼得要死。

“喜儿,你快过来给爸爸看看。”

喜儿怯懦的攀附着李鼎鹤,满心想依靠他;反倒是她平时尊敬的高正清,让她有些

畏惧。

李鼎鹤用眼神示意,鼓励性的推她一把,她这才勇敢的靠近自己的亲生父亲。

斑正清哀恸的握住女儿的手,心里又悲又喜,“喜儿,爸爸真是对不起你,让你流

落在外,我怎么对得起你去世的妈妈?”

“高先生——”喜儿为难的低唤。

斑正清大受震撼,讶异的盯着她,“喜儿你——”

喜儿着急的打断他的话,讷讷的说道:“高先生,我还是叫你高先生。我……我想

我们暂时维持原本的关系,不要改变好不好?”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内心百味交杂。

“喜儿,你是不是怪我?怪我让你受那么多的苦,所以不肯认我?”有道是“男儿

有泪不轻弹”,高正清纵使算是商场英雄,经过大风大浪,碰上这档不可思议的事,也

只能无奈垂泪。

喜儿惶惶然的摇头,“不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

“那么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我?”

她凄怆的请求,“我……我妈妈……她最近身体不好,我……我不想让她知道,影

响她的病情。”

“她不是你妈妈,你妈妈被她丈夫害死了。”一讲起胡月娥,他气得咬牙切齿,恨

之入骨。

“但是她的确扶养我长大,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没有她做的好事,我们早团聚在一起,我也不用替她养女儿。”他气愤难当。

喜儿见状,急忙下跪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喜儿,你这是做什么?”高正清被她的行动搞胡涂了。

她揉揉泪眼,依旧跪在原地。“纵使她有错,她也扶养过我,是我叫了二十几年的

妈妈,我不能当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哼!她先不仁,我何必言义?”

“高先生,你想想,她其实可以一劳永逸的丢掉我。但是她没有,她把我这个包袱

系在身边,至少让我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我们才得以相认,是不是?高先生,你说是不

是?”她努力争取他的认同,求他饶恕母亲。

斑正清不为所动,悲切的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她,我们父女可以

过得更幸福?你不要为她贪婪自私的行为月兑罪。”

见自己说不动父亲,喜儿无所适从之下,竟然像个孩子般的嚎啕大哭起来。

斑正清护女心切,作不得声,最后终于心软的妥协。

“可是你要给我一个承诺,近期之内跟她说清楚,我不想再养她那个愚蠢骄纵的女

儿。”对于高婷婷,他倒是没有半分留恋,巴不得把她踢出家门。

喜儿欣然的抱住斑正清。“谢谢,谢谢你,高先生。”

对于“高先生”这个称呼他十分不满,但目前也只有依女儿了。

???

李鼎鹤开车送喜儿回家,途中两人一直没说话,但是喜儿内心是感激他的。

“你家到了。”他关掉引擎,停好车,转身凝视她。

喜儿不知如何开口说出心里的感谢,“那么我下车!”

“嗯。小心走,我目送你。”他倒是干脆。

她有些生气自己的不大方,无言的走下车,接近门口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倏

然回头,走到他面前,勾扯下他的头,亲吻他的脸颊,轻声说道:“谢谢你陪我。”不

等他做出反应,她已溜回自己家中。

徒留一个男人在原地傻笑。

喜儿羞红着脸回到家中,发现母亲坐在客厅里等她。

“妈,你还没睡?”她不敢看她的脸,怕自己忍不住询问母亲,现在还是认为婷婷

比较重要吗?她当真没有任何价值?

胡月娥凝重地看着她,“你去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看高先生。”

胡月娥有些责备的问:“听高小姐说,你抢她男朋友是不是?”

“我没有。”啊!懊不会说的是李鼎鹤吧?她知道婷婷的确以李鼎鹤的女友自居。

胡月娥面无表情的望着喜儿一会儿才开口,“来这儿坐。”

“喔,好。”她听话的坐到母亲身边。

胡月娥抚着她的脸,央求的劝着,“喜儿,你长得很漂亮,会有很多人追,你何苦

跟高小姐争男友?”

“我真的没有。”她气息虚弱的辩解。

“那么就不要再跟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出去了。”

喜儿瞪大眼,看清母亲哀求的脸,她不想帮母亲按上“自私”的字眼,于是别开眼,

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言的点头。

“我就知道你最孝顺。”胡月娥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必须为自己的女儿争取到最好的,她不想看到婷婷郁郁寡欢的脸。至于喜儿,她

再找就有。人的心是偏的,她偏向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觉得有错。

“对不起,打扰了,我见你们专心谈话,所以冒昧的自行进入。”

最不该出现的李鼎鹤笑容可掬的冲着她们摇手。

胡月娥讶异的问道:“你不是?”

李鼎鹤点头,“是啊,我就是喜儿的男友李鼎鹤,现在才来拜访伯母,身上也没带

东西来,真是失礼。”他两步就跨进她的家门。

喜儿紧张的对他使眼色,“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在她耳旁低喃:“刚刚发现你的皮包忘在车上,所以拿进来给你,凑巧听到你们

谈话的内容。”

这女人真是自私到人神共愤,他不好好的杀杀她的锐气,怎么可以?

胡月娥拘谨的笑道:“请坐。”

“我来是要告诉伯母,我很喜欢喜儿,除了她,我不想再结交别的女人。”

“但你不是婷婷小姐的男朋友?”

“喔,不是,那个外表、内在都丑陋的女人,怎么比得上你善良孝顺的喜儿?伯母

千万别误会我对喜儿的真心。虽然高婷婷那个没家教的女人三番两次的送上门,但是我

都很不留情的羞辱过她。”

李鼎鹤深沉的瞥了一眼胡月娥难看的脸,又开始大放厥词,“虽然我跟高叔很好,

但是说一句难听的话,那个高婷婷真是万人嫌的女人,真不晓得是像谁?要是失去高叔

的庇护,我想她一定到路边去乞讨。”

连篇嘲讽贬抑的话把胡月娥的老脸气得有些变色。

李鼎鹤冷笑连连,他还想激激她时,发现喜儿已开始冲着他吹胡子瞪眼。

好吧,今天是看看喜儿的面子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推销没人要的垃圾?!

他假意的看着手表,夸张的惊呼:“哎呀,那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伯母,我必

须走了,再见。”胡月娥不得不挤出笑容跟他道别,“慢走。”

喜儿赶紧送他出门,免得他再来大闹。

回到客厅里,发觉母亲愠色未消,她心中十分难过,“妈,你不高兴啊?”

胡月娥稍稍敛色,“没有。”

她神情悲哀的在她身边坐下,凄凉的问:“妈,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吗?”

“当然。”胡月娥面不改色。

“你是不是最疼我?没有欺骗我任何事?”她心中一片戚然,委屈感倍增。

胡月娥愕然瞪视她,“怎么突然问这些?”

“我在撒娇,想听你亲口说。”

“你这孩子,这还用问吗?你是我最疼的女儿,我怎么会欺骗你任何事呢?”

喜儿泪水浮动,惆怅万分的点头。

真是这样吗?她不敢问下去,不想见到母亲阴险的欺骗自己,还装出一副理所当然

的表情。

她想,每个人都有一个最爱,母亲或许是爱她的,但是她的最爱绝对是高婷婷,而

不是自己。

想到此,她不禁悲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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