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你的容颜 第五章
作者:叶小岚

第二天,马廷翔就成了骆瑶璘医院中的精神科主治大夫,开始了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

马廷翔从来没有追过骆瑶璘,但是,现在他也会守在医院门口等她下班。十五年了,绕了一圈,看来很多事是命中注定好的。

走出医院,见到了等待的马廷翔,骆瑶璘百感交集,一定要浪费十五年他才能了解很多事、很多情感吗?

她本能的一叹。

“希望你不是见了我而叹气。”

“如果我是呢?”

“那也吓不走我!”马廷翔说得好像自己睑皮很厚,其实这是他欠她的,她应该尝尝被追求的滋味,他知道她未婚,知道她目前没有男朋友,虽然这么出色的女人被男人“冷落”了,但却是他的大好机会。

“十五年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有意翻旧帐,但等了这么多年,她至少可以出出气,尝尝被人捧得高高的感觉。

“我是个傻子,我承认。”

她看着他,如果他以为一句自己承认是傻子就能将过往的一切都一笔勾消,那他真是太低估她了;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那个痴情、纯真的十六岁小女生,不再是了,她长大了。

小女孩长大了。

“好吧,你是个傻子,那我请问这个傻子,你有什么事?”她故意冷漠的问。

“我想请你吃饭。”

“我并不饿!”她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拒绝他邀约的一天,如果是十五年前,她会兴奋得又叫又跳,但现在不是十五年前,而他又“失踪”了太久。

“但你总要吃饭。”

“我可以随便吃片面包,我还带了好多公文要回家去看,院长并不好当,尤其是一个年轻的女院长。”她拍拍鼓胀的公事包,表示她不是蓄意刁难,她是真的“忙”得没时间吃饭。

“那我们可以买个大PIZZA,再带上几罐可乐;然后我们边吃,你边看你的公文。”

她瞄瞄他。

“我在美国深造的时候,常常就是这样的,一块大PIZZA解决了一天三餐。”

“还是谢了。”她往前走。

“瑶璘?!”

她停下脚步,回头。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瑶璘,其实吃什么、做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你可以说十五年没有你,我还不是过了,但我不管那已经过去的十五年,我只在乎现在,我只在乎我现在的感觉。”

“你最好把我的感觉也列进去!”她以女强人的姿态很强硬的对他说。

“你的感觉?!”

“你不告而别,你没有任何的音讯,十三年……十三年没有一个字、没有一句话,现在你却在我面前人谈你的感觉?!”

他无言。

“你应该想想我的感觉的!”她冷冷的道。

“瑶璘,我记得你说过,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而今……而今是可以去印证你的话的时候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十五年,就不要再——”他以为提到这个会比较有胜算,但是,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骆瑶璘的反应就像是只生气的母狮子,只差没有当场就把他撕成了碎片。

“马廷翔,你居然还敢提起这个?!你只不过是”凑巧“单身、”凑巧“没有结婚,你敢指天发誓说是为了我骆瑶璘吗?是为了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我的执着?”她毫不留情的反驳他的话。

马廷翔语塞,理亏的人是他,但由她的反应,他知道,她还是爱着他的,否则她不会如此生气。

“原谅我,瑶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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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的原谅。”

“马廷翔,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能赔给我十三年的光阴吗?”

“我——”

“我可以用我未来的日子,我剩下的所有日子去赔你。”他发自心灵深处的说。

她咬着唇,但已经没有泪。办完了舅舅的丧事之后,她就立誓她不要再流泪,人生苦短,苦也是一遭,乐也是一遭,凡事要看开、要能舍,有舍才会有得,她不要再痴。

“瑶璘,给我一个机会。”

“马廷翔,凭你目前的条件,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你机会,你又何苦在这裹委屈自己呢?”她并不是真的要伤他、赶他,她只是要出气。

“我欠你的!瑶璘.”

“不!马廷翔,你什么都不欠我。我的痴不是你的错,我的专情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欠我,就像现在,我也不必为我的冷漠、我的不近人情、我的拒绝而觉得对不起你!”她问心无愧。

“瑶璘,让我赎罪吧!”

“”无情“不是罪!”

“我可以弥补这十三年来的空白!”

“你当自己是神?!”她泼他冷水。“你能弥补我这十三年来在感情上的空白?!”

“可以!”

“马廷翔,我不知道你还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让我证明!”

骆瑶璘犹豫了,或者说是心动了。这辈子除了这个男人,她明明不可能爱上别人,何不放过他,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毕竟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好!我等着看!”她终于说,

“谢谢你,瑶璘.”他露出一个放心而且极具男人魅力的微笑。

马廷翔证明了。

他把一天当作两、三天来用,对骆瑶璘百般的呵护、百般的爱怜、百般的纵容,不只是在私人的情感上,连在医院的公事上,他也处处的帮她;一下了班,就是他的追求攻势开始。

鲜花、香水、巧克力、小礼物、浪漫的烛光晚餐、感性的散步,他把每一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让骆瑶璘没有时间去想她十三年的空白,而经过一段时日之后,瑶璘也的确像个恋爱中的女人。

她真的是在恋爱了。

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马廷翔。

活到三十一岁,这阵子是骆瑶璘最快乐、最无忧、最满足的时光了,她不知道原来被爱的感觉是这么的好,日子可以是这么的亮丽。

当他们手牵手的在澄清湖畔散步时,骆瑶璘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瑶璘,你又在叹气了。”

“这是快乐的叹气。”

“快乐也会叹气?!”

“快乐也会流眼泪啊,不然”喜极而泣“是怎么来的?”她娇嗔的—笑。

“女人啊……”他觉得好笑又无奈。

“说实在的,我不该这么快就原谅你,但是,想想你是这么的有诚意,而我们又不年轻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你一马!”对于自己这么快的就竖了白旗,她总要找个借口。

“我感激不尽可以吗?这辈子就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得多恶心啊,我只希望你的这份心能持之以恒,不要三分钟的热度,不要一被原谅了就忘记自己是谁!”她提醒他。

“瑶璘,答应我,不要再拿那过去的十二年来挖苦我!”他求她。

“你活该被挖苦!”

“我的日子……”想到这些年,想到尹如燕,他的表情就为之一黯。“我的日子是一言难尽,苦多于乐,就让我们都着眼于未来,不要再去想过去了,好不好?瑶璘,那没有什么意义!”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出国的?”虽然聊过去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总要多知道一些这十几年来的事,她想多了解他啊!

“学校早就在申请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批准下来。”他还是和她谈了过去。

“念了几年?”

“五年。”

“之后,你就留在美国?”

“只留了几年,然后我就回台湾了。”

“那你……”一想到他并不是最近才回台湾,她忍不住又有气了。“你明明可以试着和我联络的,我的家没有搬,我的舅舅的医院也一直在这裹,只要你有心,你不是找不到我!”

“瑶璘……”这会儿轮到他叹气了。“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我没有想到你也会长大,也会成熟,我只想到自己是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你真的不能怪我!”

他说得有理,所以她谅解了他,只怪自己认识他的时候太年轻了。

“在台北的医院做了几年,想想,还是老家的这间医院比较适合自己,所以就……”

“马廷翔,你知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没说?”

“什么?”

“你的感情方面。”

“瑶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很好奇啊!”

“没有什么好好奇的!”

“你这个疤……”她指了指他的左眼下方,她一直忍着不问,但既然他们有心要一起走完这一生,她当然要知道,

她一说到这个疤,马廷翔的表情就变得非常的不自然,隐约有着痛苦的神色,

“以前没有的。”

“这个疤让我变丑了?!”

“不是。”她甜甜的解释道:“一点也不,这个疤使你多了一种沧桑感,一种男人的成熟、落拓、自负的气息,一点也不影响你原先的英俊,我只是好奇这道疤的由来,为什么在眼睛下方,如果再高一点,你的眼睛不就毁了吗?”

对她的关心,他由衷的感动,但是,他能说出实情吗?她会接受吗?

“不能说吗?”他愈是不说,她就愈是好奇,人就是这样。

“是不是哪个男人留给你的纪念品?!”她半开玩笑的推测着。“你抢了人家的老婆,还是人家的女朋友,所以那个吃醋、不甘心、怒火中烧的男人就给了你一刀,要你牢记教训?!”

“瑶璘,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他没有正面的回答她。

“那么答案到底是还是不是呢?”她可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我出了车祸,”他终于哑着嗓子的说。

“车祸?!”

“只是一场小车祸。”他希望瑶璘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有时说说“善意的谎言”也是不得已,他必须把伤害降至最低的程度。

“是玻璃?!”她一睑担心。

“是……玻璃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了疤痕。”

“那其他地方……”她关心不已的看着他全身上下。

“都没有事!”马廷翔有着好深、好重的罪恶感,他实在不该欺骗她,她是那么的相信他、那么的替他着急,而他却只是在骗她,“瑶璘,不要再提那些过去的事了,我的感情故事也都成历史,不值得去研究。”

“这历史多不多啊?”

“瑶璘……”

“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公子啊,值不值得我等了这么多年?!”

“以前不值得,但以后一定值得,瑶璘,我也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保证你未来的日子只有喜乐,没有痛苦。”他向她立下誓约,只等好时机再开口向她求婚。

“你说到做到?!”

“当然!”

“好!那我就不再追究你那些”历史“了!”她要表现得像个成熟的三十一岁女人,尽避她的心裹早就把醋桶打翻了。

“真是谢天谢地!”他故意双手合十的拜着。

“谢谢我吧!”

经过—年的朝夕相处,彼此渐渐地了解、适应,终于在骆瑶璘生日这天,马廷翔开口求婚了。

“瑶璘,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我……”骆瑶璘知道这—天早晚会到来,但是,真正听到他开口求婚,她激动得不能自已,无法立刻点头说好,毕竟谈恋爱是—回事,结婚生活在—起又是另—回事,不一样的。

“你不愿意吗?”他意外的问。

她绝不是不愿意,而是婚姻就像是一场赌博,没有人有绝对的胜算;很多情侣在婚前是天造地设的—对璧人,但是,—结了婚就成了怨偶,恨不得自己今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瑶璘,我已经让你考验了一年,这一年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可是……”可是,她就是心头乱纷纷的,无法立刻一口说好。

“你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并不年轻啊,瑶璘,我们的爱情长跑已经够久了。”他真是愈来愈模不清她的心,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可是……”

“你不爱我?!”

“你明知道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否则我不知道已经是几个小孩的妈了!”

“那你还考虑什么?!”

“我就是……”她说不上来。

“还是因为我没有跪下来向你求婚?”他开玩笑的问。如果她真的这么要求,他会照做,反正是在她的公寓里,没有第三者在场,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放下男性的自尊也无妨。

“马廷翔,我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你不必对我来这一套!”她懊恼的叫道。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无法点下这个头?”

“我——”

“大家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嘛!”

最近骆瑶璘耳闻,常有一名女子打电话到医院来找马廷翔,基于对他的信任,更因为她曾向他保证过不再去追问他的过去,所以她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既然他提出了结婚,他是不是该先解开她心中的迷惑?

“瑶璘,有话就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不能问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她就不客气了。“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

“最近常打电话到医院来找你的女人。”

“你——”马廷翔脸色大变,他不知道瑶璘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光听她问起“那个女人”就够教他胆颤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我刻意在调查你,或是防着你,是接电话的小妹告诉我的,要我”小心“!”她眨着眼睛的看他。

“她……”

“她到底是谁?”

“是……是一个病人。”

“病人?!”其实骆瑶璘并没有非要问出什么,只是接电话的小昧既然提醒了她,如果她不留意、不关心,那未免太辜负了小妹的一番心意。“既然是病人,她为什么不到医院来挂号呢?”

“她的情况特殊……”

“马廷翔,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问,你和你的病人自然有你们相处的方式,我只是……”

“瑶璘——”

“我只是……”她的喉咙—紧。“我只是等了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开口求婚,我的心……人就是这么奇怪,得不到时拚命的盼、日夜的想,真要得到时,又不知道该怎么……”

“瑶璘,不要再盼,不用再想,不要不知所措,只要答应嫁给我就是了!”

“你真的想结婚?!”她怕他只是在安慰地,安慰地等了他十六年。

“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你真的爱我?!”

“十六年前我不敢这么说,但十六年后我绝对肯定!”他的眼神炽热。

“你不会后悔?!”

“我只后悔我没有早点和你联络,后悔我多浪费了这么多年。瑶璘,我们真的不年轻了,一个月都无法再虚掷!”

她一时悲喜交加,悲的是她和他的确不年轻了,但喜的是至少他们没有失去彼此。

“说好!瑶璘,请你说好……”

“我……我答应你!”她终于不再有任何的考虑、任何的犹豫,婚姻这回事没有人能保证、没有人能预料的,任何人都得赌,包括她和马廷翔在内,她不能连赌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你答应了?!”他欣喜若狂,抱着她转圈子,抱着她又亲又吻,在十六年前他没想到那个小女生会是他一生的伴侣,但是在十六年之后,他肯定这个成熟的女人将是他的妻子、牵手。

“不答应行吗?”她幽默的耸耸肩。

“的确不行!”

“那婚礼……”

“你要什么样的婚礼都行!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来自医生世家,而且又是最晚结婚的,很多人都已经放弃要喝我喜酒的念头,这下,可以好好的炸他们一次,红色炸弹我这些年接多了,也该是我回本的时候了。”他兴奋的自嘲道。

“小而温馨的婚礼就好,不需要大肆铺张,弄得人仰马翻。马廷翔,我在意的是你这个新郎,不是婚礼!”她再次重申。

“好吧!就小而温馨的婚礼!”他答应了她,但是嘴上这么说,心裹可不这么想,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他要地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新娘。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不堪回首,骆瑶璘一想到尹如燕,本来已决定再也不流泪的她,这会真是泪流成河,她要怎么去面对未来的生活?她要怎么去面对自己一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敲门声响起,骆瑶璘抹干了泪,她希望是马廷翔,但又不希望是他,在尹如燕的事没有解决之前,他凭什么来见她?!

不管怎样,她还是打开了门,门一开,她看见站在门外的是唐丽嫔。

“是你?!”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唐丽嫔微笑的说,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裹?”

“你老公打电话给我的,说你回娘家了,要我过来陪陪你!”唐丽嫔往她的床沿一坐,

除了娘家,她还能回哪?想到自己幸好有个娘家,为了她接下舅舅的医院,她父母特地举家南迁,结束台北的一切,陪她一起住到高雄来,想想……这世上还是有真心真意爱她的人,

和父母相较之下,马廷翔这个她生活中最亲密的人,竟也是伤她最重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丽嫔关心的问。

“我不想谈!”

“真的有第三者?”

骆瑶璘不语,她什么都不想说,说了又如何,只是证明自己傻得可以、笨得可以、愚蠢得可以,她居然相信了马廷翔婚前所说的,她是个“病人”。

“瑶璘,我是你的好朋友啊!”

“你现在帮不上我任何忙。”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能帮上忙?”唐丽嫔捺着性子。“其实夫妻之间能有哪些问题?就算我没有结过婚,但我还是可以数得出来、说得出来,我得说一句良心话,你老公很关心你的!”

“关心?!他是内疚!”

“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骆瑶璘点点头,在自己好朋友的面前,她没有什么好隐瞒、好掩饰的。

“他外面真的有女人?”

“而且已经有了小孩。”

“什么?!”其实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在现代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是唐丽嫔没有想到马廷翔也是这种男人!她知道瑶璘和他那十六年来的故事,只是没料到他还是出了轨。

“我和你—样意外。”

“你确定?!”

“那女人都已经找上门来,而马廷翔也向我亲口坦承,甚至他”建议“我回娘家,事到如今,我还能替他找什么借口?!”

“真是……男人难道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有!”骆瑶璘幽幽的说:“有两个,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某个女人的肚子裹,还没有出世。丽嫔,你是对的,不结婚是对的、不结婚就没有烦恼,就不会被男人伤害。”

“这也太……偏激了。”唐丽嫔知道现在不能火上加油,不能加油添醋。

“丽嫔,你不知道我所受的苦,我的心……已经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那你想离婚吗?”

“我不能让那个无辜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要是你狠一点的话,你就不要离婚,让那个小孩成为私生子,给马廷翔和那个女人—点教训,至少不要太快就签字!”唐丽嫔讽刺的说。

“这样做并不会让我快乐到哪,我只想早点解决这件事。”骆瑶璘已身心俱疲。

“我真是替你不值,十六年——”

“是啊,十六年了!”

“离婚也好,不是还有一个姜国轩吗?那个在台北很有名的律师,他是你的莫逆之交,一直默默的爱着你;你看他都三十四、五了,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看你可以考虑他!”唐丽嫔认真的说。

“丽嫔——”

“以牙还牙啊,教马廷翔瞧瞧你有的是选择,他可不是唯一的人选!”

“但我并不爱姜国轩,他是我谈得来的老朋友,仅此而已。”骆瑶璘从没有考虑过这个人。

“朋友可以变情人!”

“我没办法……”

“瑶璘,你知道现在为什么离婚率那么高吗?就是因为很多夫妻只是做夫妻,没有把彼此当成朋友,不知道替对方着想,所以才会有争吵、猜忌、变心的事发生,如果你的丈夫同时也是你的好朋友,那情况会好得多。”

“这只是专家的理论!”

“你就是不信邪!”

“没有爱怎么过一辈子?”

“爱是可以培养的!”

“丽嫔,你没有真正爱过,你是不会懂的!”骆瑶璘一叹。

“但我总知道太爱一个人也不一定有好下场。瞧你,你痴心、专情有个什么用?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就可以从你手中夺走一切。”

“不要说了——”

瑶璘已经快崩溃了。

“现代男女已经不讲究天长地久,没有人信这玩意儿了!不是有统计说,女人嫁的第二任丈夫通常比第一任要好、要强,这一定是有道理的。”唐丽嫔的目的只是要她想开一些。

“谢谢你的安慰,你的意思我都懂。”她真的很感谢她这个好朋友。

“瑶璘,有句老话,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马廷翔不是这世上唯一的男人,你应该打破你自己心里的那个神话,去正眼瞧瞧其他的男人了,不要让自己像个”弃妇“似的!”

骆瑶璘凄凉的一笑,她已经是一个“弃妇”了。

明知道马廷翔很讨厌自己,但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个稳定的未来,尹如燕还是约了马廷翔出来,

马廷翔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着尹如燕,他真的是厌恶透她了,要不是她,瑶璘不会回娘家,他的婚姻也不会濒临破裂的边缘。

“尹如燕,你一直这么骚扰我又能改变什么?我不会和瑶璘离婚的!”

“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不是我的问题!”

“马廷翔,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

“尹如燕,如果你也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不会这样的破坏我的婚姻、我的生活、我的人生;如果你都不会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为什么我要呢?”他不能再心软。

来硬的不行,尹如燕只好试试软的,试试眼泪、试试弱者的低姿态。

“马廷翔,算我求你……”她挤出了眼泪,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刻意的软弱。

“如果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但你的困难……并不是我所能解决的,如果你要的是钱,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要的不是钱,我是个已婚的男人,我爱我的妻子,我重视我的婚姻,你要的是我无法给你的,我真的很抱歉!”他诚恳的说。

“骆瑶璘要再嫁并不难!”

“我不要她再嫁,她是我的妻子!”

“我求你……”

“再这么谈下去,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猛然的起身。

“马廷翔——”她也跟着起身。

“即使我和骆瑶璘真的无法维持住这个婚姻,我也不会娶你,不会当你孩子的爸爸!”

“我——”

“我心软过一次,而我付出了代价,但是,尹如燕,我不会心软第二次!”

这次,尹如燕是真的流出了眼泪,她是真的伤心、真的难过、真的悲哀,她的表情使得马廷翔无法迈开脚步。不管她的城府再怎么深,心机再怎么可怕,这会儿她真的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女人。

“尹如燕……”

“我真的无路可走了。”她颓然的坐下,声音颇为凄厉。“除了你,我不知道可以找谁,不知道谁可以救我,我现在是死路一条。”

他又坐了下来。

“那个家……我无法再回去,那个丈夫……我无法再面对,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一个我挥之不去的梦魇,我要解月兑,我必须解月兑啊!”她抓着桌沿。“我必须救我自己啊!”

“你的丈夫——”

“他是个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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