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石之桃花劫 第四章 二世·风卷云飙(1)
作者:一上

且说花卞芳一行人赶了十天的路来到了粹枫山下的方庄。

这方庄本是取了花卞芳的“芳”化来的,本无其他意思,是滕若安唯恐当今太子惑乱天下而提供的一个场所,供他在此发泄多余的精力。

经花卞芳几年精心经营,也让方庄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江湖一品“杀手楼”是也。

这方庄很少接“单子”,但凡接下了,必定不会落空,且动手前必先下“死贴”,纵使对方部署再多的防备,第二天也是死尸一具,让方庄名噪一时。

只是坐在方庄的震霄阁主人的位子上,他也依旧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谁能料到自己闲来做耍子的游戏,居然成了自己目前唯一可以安心依靠的力量!早知道的话,他就将这里势力再扩展个十倍!

不过,这样也好,就是这样,游戏才好玩,这样得来的天下,比继承来的,更加有趣!

滕若安和一干暗影看着自己主子一脸说不出的妩媚笑容均是一颤。那甜美妖惑笑容背后流转的居然是兴奋和期待!恰似猛虎出笼,正在为狩猎而磨爪砺牙!

越是笑得甜美,就越是危险!天下现在宛如一盘形势乱了的棋局,究竟会如何,全要看弈手的意思,或全或倾,全在这个人的手下翻覆!

她只是站在那个人的后面,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背景,唯一看得见的,就是那个人了吧!

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忽视一切了,无悲无喜。

只因了那喜和悲,都系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她的天下,他笑,便是喜;他怒,便是悲。

按理说太子殿下到来,官员也应及时拜见,即使换个方面看,现在是花卞芳有求于人,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饱睡一觉后,他却兴致勃勃地摆开了棋盘。

“这么说,两只狐狸只是口头允诺了一十五万的兵力?”花卞芳白玉般的手拈了一颗黑子看着棋盘正在对谱,嘴角散着一丝浅淡的笑,口气听来很漠然,似乎那些不是他的事情。

“是,因了殿下本是正统天下皆知,所以他们出兵自然得了大道理,但三十万主力只出其半,恐怕若是……”滕若安顿了一下,“怕若是对子得势,他们也可方便地站队,不得罪对子,而且还很可能倒戈,去邀头功。”

现在明显的,对方手里握着大约百万的雄兵,而他们这里可以实际调动的只有五千人!且莫说换做镇南和戍西大将军此等久经沙场和官场的老狐狸,便是一般人等看了,也都会站到对方阵营里。

实是可恶!

花卞芳依旧淡然,“那么,就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吐出三十万来。”

“啪!”黑子落下,逼得一片白子岌岌可危,原先一边倒的形势顿时迷乱起来。

一连过了近二十天,花卞芳也只是每日睡个饱才起,起来就是看看书,练练剑,闲了教小桃下下棋,或者带她去山上闲玩,丝毫没有身处险境的紧张感,仿佛只是出来游玩几天,自然会回到皇宫去重掌天下一样!

“小桃,你又输了。”他轻落一子,胜负已分,轻敲棋盘,他看住了对面一脸平静的人叹了口气,“我都让你整整六子了,怎么就是教不会你呢?”

都已经下了十盘了,连输十盘,却不见对面的人有一丝尴尬难看,只是带着浅笑摇摇头,“公子所言‘这棋局便是战局’,小桃愚笨,不懂,便是让我六十子再下一百盘,也赢不了公子,公子便莫再为难小桃了。”

“哎,小桃啊小桃,可知这天下多少人想和本公子对上一局!偏就是你,还要公子我拉你来陪我下,又是让又是摆的,还不乐意。”

她笑了,“是啊,可是天下又有几人是公子的对手呢?何况小桃这般愚笨,也只是被公子来散散心。”

他一愣。

自己这些天看似无所事事,但是他内心的焦急又有谁知?况且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找了人来遮着掩着,这一切,竟都被她看穿。

“小桃啊,你说愚笨,有的时候,却精明得很呢!”罢了,被她看穿也无妨,拉了她来,也是因为看了她,就觉得平静下来,可以真的放下一切去陪她下一盘棋。

花荫下那浅浅一抹微笑,着了深绿,染了桃红,百匝红线千缕青丝,就是看着静心。

“既然这样,便再陪公子下几盘罢。”

看着那点朱砂,她笑了,天下都装在他心里,又岂能明察她的心情?即便是在这里陪他下棋到天荒地老,她也甘之如饴啊!

正说着,有人来报,镇南、戍西二位大将军请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丢下棋盘,他看了小桃,“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跟着我来,要不普天之下莫非我土……”

“要不就是死无全尸。”她轻接下了这句话,“小桃既然选择跟了来,就不在乎生死。”她的天下都只容了他一人,还在乎什么!

“好!”他很干脆地点点头,“那么从现在起,我要你做一件事,这事,唯有你能做,若是做得到,天下在手,断不可少了你一功。”

“公子请明言。”天下什么的,她不在乎,自己可以为他做些什么,自是倾尽全力!

“从现在起,你必须眼中只有我一人,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这么笑着,做得到吗?”

她没有回答,依旧浅浅一笑,似乎亘古以来,那抹微笑就挂在了她的嘴角。

“就是这样,走。”

看着花卞芳英姿挺拔的背影,她的笑容加深了些。

鲍子你可知,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小桃的心里,就只能容下你一人了啊!

震霄阁。

偌大的大厅里只坐着两个人,但是就这两个人,却让这大厅显得拥挤无比。虬髯横疤,金盔银甲,纵马沙场的气势直逼得空间都仄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游刃有余地直直穿了这惊人的气势,径直坐到了那主人的位子上。

瞬间,一股更加强大锐利的气势逼了来,厅中气氛陡然一变,势成三鼎。

本来镇南、戍西二将军就极少见这个太子,而且要他们把身家性命托付于一介未及弱冠的小子又怎放心!

本想在气势上压倒这个人,却不想那抹翩然轻轻松松地就将局势一改,与他们势分平等!那美得过分的脸上看到的,只有王者的霸气。一点朱砂,也带了不可睨视的傲!

“小桃,上茶。”落座后的花卞芳也没说什么,只是唤了自己的小侍,仿佛不见二人在眼前一样。

明明是他有求于他们,不想招呼也就罢了,居然对他们视而不见?本来也想借这个机会压压花卞芳,所以也没言语也没起身的二位大将军瞬间落得尴尬境地。

势均力敌,眼下这僵局,要怎么打破?

其实,简单得很。

一个一身青衣的小侍应声端了茶过来。

按说一个小侍能做什么?可是镇南、戍西大将军一见这小侍,立刻软了下去,他们,竟还是输了。

无人可面对他们还能镇定自若,便是一起厮杀的将士见了他们也要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不想才来方庄,就被花卞芳打落大半,好歹齐平。

偏这小侍,一脸平静,仿佛他们也就是一般人等,稳稳地先给花卞芳上了茶,又转身将茶放到他们面前,依旧带着微笑,连一丝惊慌不适也无!

八风不动。

连一个小侍都是如此,更何况主人?!

罢了罢了,这天下本就是花卞芳的,自己也本是臣子罢了!

当下就见二人摘了头盔便拜,“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他呷着清茶终是松了一口气,一切,都走上自己设好的路了!“不知二位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戍西大将军本就是个急脾气,现在既然已经臣服于他,就憋不住那愤怒,吼起来:“皇位本是太子殿下的,那帮乱臣贼子居然谋逆!臣愿倾尽二十万将士匡复正统!”

镇南大将军本还觉得有待商榷,却奈何手握二十万大兵的戍西将军已经如此表态,也只得赶紧表示:“臣及手下十万将士愿追随太子殿下!”

“好。”

三十万精兵瞬间到手,也不见花卞芳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天下本是他的,区区三十万士兵想拿来要挟什么?

这样的霸道自然逃不过镇南、戍西大将军的眼睛,当下惊出一身冷汗,此人天生王霸之气,一副天下尽揽吾手的姿态,让久经沙场的他们都微微发抖。

还好,即时表明了态度,要是触怒了他,将来与此人为敌,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么我们何时出兵?”急性子就是急性子,一刻也等不得。

“收整军士,五日后出发,二位将军,明天请来共商大计!”

“小桃,做得不错。”二人一走,花卞芳便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不得不说,今天可以如此顺利地让两只狐狸吐出三十万重兵,可是托了她的福。

那平静的笑容,饶是狐狸两只也乱了阵脚,慌了神!

“能帮上公子便好,只是……小桃有一事不明。”

“说。”今天事成,他心情大快。

“那二位将军为何突然来见?”不是很奇怪吗?二十天了没动静怎么突然就来了?

“那是因为,他们被逼得只能反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浮了起来,将一封密信丢给她。

她展开密信,发现是三天前的,里面只是寥寥几字,说镇南、戍西二将军里通外谋企图造反,京畿之中全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尽数被杀,悬于城门外曝尸三日。

“一切尽如公子之计。”

原来他这几日看似没什么动静,而那头早遣了暗影混进京畿皇城,将几封伪造好的劝降信丢到了皇宫里,里面还列了不少二人对头的名字。

此信一出,被牵连的人自然为了在这个特殊时期撇清干系而联名上书,说二人已反,若不除此恶贼江山难安之类的话,杀光二人质押京畿的亲人。

这么一来,只能逼得他们真的反,而现在最合理的借口,就是“匡复正统”,不来投他,还投何人?!

这一切她自是不会知道。

所以,第一回合对弈,对子损失:三十万;己方损失:零。

区区几封信赢来三十万重兵,怕是局里人看不透也想不到的。

一盘迷局,从此转换。

黑子站稳了脚,蓄势待发!

翌日一早,镇南、戍西二将军便来到方庄,看到小桃的脸色还是有些尴尬,甚至超过看到花卞芳的。

她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到,很自然地带着二人来到了内阁,花卞芳正和滕若安对着一张地图研究,见他二人进来,就共同商议起行军计划来。

“……殿下说的臣下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我们要绕道西萨国?不是浪费时间么?”戍西将军又憋不住了。

西萨是殷国周边的一个邻邦盟国,不算特别大,身处沙漠之中,以游牧为主但是民风剽悍,出好马。

“啊,去借十万兵来用用,三十对一百,还是不很放心吧。”花卞芳端起小桃送来的雨前茶呷着,说得云淡风轻,似乎是借一文钱一样!

“啊?和谁借?”镇南、戍西二将军均是一愣。

滕若安叹了口气,殿下您说话也说清楚啊……

“根据线报,西萨新任国王因是突然改立次子,虽然是老国王亲点的,但是还有些尴尬的嫌疑,如果我们能各取所需的话……”

也就是说,西萨的新皇王需要一个有力的外界支持才能摆月兑这个尴尬的身份问题。

和他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正是各取所需,只是,会那么容易吗?换个角度想,不用如此煞费力气和本钱的方法有的是,何苦要劳动兵力大出动呢?十万几乎是西萨的全部兵力了,岂是那么容易借得来的?

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更让二将军吃惊,此等事情,花卞芳是如何知道的?他们算是离得西萨近了,远比才来几天的花卞芳更熟悉才对,为何一点消息没听到?

他看出了二人的疑惑,却没有理会,周边邻国四十二,每个国家发生的大事小情乃至八卦野文都尽在他掌握中,这是他煞费苦心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全由自己一手掌握,就连滕若安也只知一二。

看着笑得纯真甜美的花卞芳,二位沙场见惯的将军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庆幸自己没选择站到对面去!

没有丝毫的惊慌和落魄,他明明是逃出来的,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悠然样子,似乎只是借那个皇宫几天给他们。

而且更恐怖的是,那眼睛里偶尔会露出的一丝兴奋和激动,似乎发现了最有趣的玩具!

天下成了这个人的游戏场,他在为了这最刺激的游戏而兴奋,兴致勃勃,享受着每一个摆在面前的问题!

这个人,天生就是来搅乱天下的!

然后,再成就属于他的传说!

转眼,五日已到,三十万五千人兵分三路于夜间秘密开拔。

滕若安和镇南大将军大将军带了二十万重兵以缓慢的速度从中路正面对着对方大张旗鼓地迎了上去。

花卞芳则是和戍西大将军率领了十万骑兵从西路秘密前进,准备去西萨“借十万兵”来。

另外五千暗影从东路提前出发了,由方庄“庄主”带领去执行花卞芳下达的“机密指令”去了。

临到开拔,镇南、戍西二将军还是不渗明白花卞芳的用意,本来他们兵力就处弱势,还兵分三路各自出动,岂不是分散得更厉害?

“我可不想收拾一个烂摊子,所以,最好小心一点比较好。”

他一句话打断了二人种种高深莫测的揣测,让二人下巴险些月兑掉,就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

可是他们不置疑也不反对,只是执行,他们已经领略到此人的可怕,还不知道接下会又出怎样惊奇的招数,实在是让他们期待得很!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士气也是空前的高涨,人人都期待着,那会是怎样一场注定成为传奇的一仗啊!

临行前,他看着在一边默默整理行装的小桃笑了,“现在开始要搏命了呢。”

她只是看深了那点朱砂,“是。”

“从现在起,你可能要后悔跟了来。”一旦开始,战场厮杀可不是一介女子能承受得了。

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她依旧挂了浅笑,“小桃从不后悔。”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来得及吸干叶子上的露水,三十万大军就已经列队整齐,随时准备出发了。

花卞芳站到了阅军台上,立刻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无法忘记那一天那一刻的惊鸿一瞥!

如玉雕的太子殿下偏是穿来一身雪白的亮银锁子甲,同样雪白的披风迎着晨风猎猎招展,湛蓝的天空下一如战神亲临!

已经不需要再发表任何鼓动军心的演讲,他的存在就是最强势的说明!

君临天下的王者,必定就是这样了!

所有的士兵都在同一时刻升起了这个念头,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挥动起来,一点一点,宛若涟漪扩散开来,转瞬激成了惊天骇浪!

每个人胸中都激荡着那股热血,却是无法表达,这挥动的兵器,却又是对于这位未及弱冠的少年天子的最高敬誉!

收起原先魅惑的笑容,花卞芳换上了一丝颇玩味的微笑,游戏终于开始了!

“你们不仅是我所倚重的将士,你们更是一场传奇的缔造者!现在,就让我们去打造传奇!”

“吼!”几乎震碎天空的怒吼在每个人胸中震荡着。

他们,不是打仗,而是去创造传奇!

她静静地站在下面,和士兵们一起仰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那一天,她也深深地记着,并从那一刻开始,真正地感觉到了,横立在那个人和自己之间那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以后,她不再奢求,能这么远远看着,就已经知足,能在这远远的地方看到那点朱砂,已是欢喜。

这样,也就是她对自己的交代,只是看着,便满足了。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的失落,因为再也不希望了。

这样,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交代了自己的一世。

兵分三路开拔,她自是跟了西路。

还没开动就已经头痛,十万骑兵,她要怎么走?别说骑马,在原来那个地方,连马都很少见……

花卞芳着了一个暗影专门照顾她,虽然他也想为她备马车,但是现在要赶时间是一,他不能让军中有不好的传言,居然让一个小侍专坐马车!

即使专门拨一个暗影给她,也已经是极限了。为了不要那么显眼,他们被分在后面士兵的队形里。

知道他的难处,她倒也不在意,本身她也不愿意引起注意,单是这一身绿衣已经够招人的了。

周围的士兵自然都很好奇这个小侍,据说他一直跟着太子殿下,都是一身绿衣,红线扎起头发,长得像女人一样秀气,那块桃花瓣一样的胎记让他有些骇人,不过他永远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似乎只是去郊游,而不是厮杀。

看久了,那胎记也不那么显眼了,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阵清爽的风,一碗清凉的水,让人不由得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毕竟长时间的兴奋是很累人的。

暗影抱了她坐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扬鞭赶路,一路上小心地抱好了,不让她掉下去。

已经非常体贴了,但是对于没有骑过马的她还是挑战,强忍了几乎翻过来的胃,抓紧暗影,唯一想的就是不要让自己成为那个人的负担。

也不知赶了多久,大约是正午时日,大军停了下来休息,众军士早牵了马去了凉快的地方,自己休整之前,先是很认真地照顾了自己心爱的马。

暗影跳了下来,才将小桃抱下来放到地上,却没想她脚软到站也站不住,几乎摔倒,还好一把抓住暗影的衣襟,“对、对不起,让我缓一下,站不住了……”全身的骨头都像被重新安了个位置一样的不习惯,腿脚酸麻,还想吐……

看大家骑马的样子都好潇洒,原来一到自己,却是这么狼狈。

暗影也没说话,只是让她扶着,伸出手环住她一点,免得她滑了下去,被主人说“办事不利”。

周围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感觉有些热。一身黑色劲装、高高大大的暗影,扶了那一身绿的小桃,仿佛柳丝依了高木,竟然……让他们有些脸红心跳?!

正好那左侧的胎记被暗影的手遮了看不到,只见微闭的眼睛和有些苍白的脸,真真……像个女子!

不对不对!他是男人,和自己一样,是男人……

不过,现下最无辜的,并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桃,而是汗流浃背的暗影。

他明明是按照主人的要求“照顾好”他的小侍,为什么主人会用那几乎要捅他个窟窿的眼神瞪着自己啊?

现在是抱着吧,会被眼光杀死;放手吧,她一摔倒,自己渎职,这……

早看不下去的花卞芳强忍住,先安顿好了诸事,这才一掀披风,几步迈了过来,“究竟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真是的,已经抱了一路了,还不放手!成什么样子啊?!为什么刚才就连自己看了,也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和谐得很?

她可是自己的小侍!

听花卞芳这么一低吼,小桃和暗影同时松了手,依旧没缓过神来的她失去支撑又踉跄了几步。

“你啊……”他早伸了手去,一把拉住她,“一点也不会骑马吗?”

“嗯。”他们那里连马都很少看到好不好!

慢慢扶了她坐下,又拿过大饼和水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吃,但是塞也给我塞下去,否则更难受。”

“是。”她叹了口气,慢慢将饼撕了小块和着水咽了起来。

看着脸色很不好的小桃,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有没有……”

“小桃说了从不后悔。”直接打断他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她的心意就算不可能被回应,至少她的坚定要被看到。

花卞芳承认,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树阴里漏下斑驳的阳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的缥缈,那一身绿几乎融进了林子里。

唯有那坚定的目光,让她整个人突出来,有了无比的存在感,简直像是要把阳光比下去一样的明亮!

她说——“从不后悔”。

“真是没说错……”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女人说的话,她确实是个死心眼。

不过这样的人,他并不讨厌。

“好,既然这样,学会骑马!”他可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情绪牵动了,“暗影,教会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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