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爱爱难 第9章(2)
作者:桑果

一旁的水丛丛却完全无法体会到花小泵的良苦用心,一听她要阻止舒季寅向自己表露真心,不由得怒上心头,“我能拿你怎么样?那我就杀了你!”

说时右手食指一掸,一枚银针已月兑指飞出直直朝着花小泵眉心射去。

花小泵想闪身,却忽然想到自己身后是舒季寅,自己这一躲岂不是给季寅带来伤身之祸?

如此一想,便不再动弹,眼睁睁看着那枚银针向自己飞来,望向水丛丛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她不怪这个鲁莽的少女。一点也不。她对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亲切和熟悉。而且能死在舒季寅的怀中,不用再去烦恼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他和这个那个女子之间又究竟是什么关系,更不用再向舒季酉和舒老夫人解释自己的反悔,这有多好。

眉间微微一痛,原本清晰的世界渐渐变得模糊而灰暗,直至完全漆黑。

“这银镯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年长的女声很是肯定道。

“可是还该有件金货才对。”一个稍嫌年轻的女声仍满是迟疑。

“那不如再翻翻看,兴许那金货就藏在哪里了。”年长的女声怂恿道。

“好。我再翻翻看。”

这些都是什么人?莫非是遇到劫财的女土匪了?花小泵还没来得及想对策,一双软软的手已经模到了自己腰间,顿时那双手所触之处就像是热蚁窝般痒了起来。

“哈哈哈,痒死我了,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直说行不行?别咯吱我了。”呜。她最怕被人咯吱痒痒了。

“娘,她怕咯吱!”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秀丽女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已经满脸激动地回望身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拐着拐杖三步并二步走到花小泵面前,老泪已在眼眶里打转,“薇儿,你一定是我的薇儿。”老妇人便叨念着便就要往花小泵身上扑。

“且慢!”花小泵伸手示意老妇人暂停陌生人不宜的动作,“薇儿是什么?”

“薇儿是我丈夫走丢的妹妹,我婆婆走丢的女儿。”秀丽女子指着老妇人道。

“薇儿,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总算回来了。”老妇人老泪纵横,不顾花小泵伸手叫停,还是一个扑身一把将花小泵紧紧搂在了怀中。

天呐!这是要掐死自己吗?咳咳,就算舒季寅抱自己也没这老妇人抱得这般热情用力!救命啊!

“等……等一下!你们说你家那个薇儿是走丢的,可我是在襁褓中就被送到静花观的。襁褓中的婴儿哪里会走路!”这分明就是认错人了嘛。

“哇!你果然是我的薇儿!我家薇儿也是佳桢走着走着就将她弄丢了的。”老妇人双背用力地箍着花小泵,眼泪鼻涕沾湿了花小泵的肩膀,“薇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认为娘!”

“娘,您先莫如此激动,让我们好好同薇儿说,她一定会认您的。”秀丽少妇细语拉开老妇人,花小泵这才算能透上一口气。她这江湖闻名的圣剑小泵竟然差点不明不白被一老妇人给抱到窒息,这要是传出去,她岂不是死不瞑目。

“小泵,你听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泵?”花小泵诧异地望着少妇,连从小一起玩大的右冷苗都没认出自己来,她是如何认出来的?

“你原本就是我的小泵呀。”少妇说着,指了指手中银镯内早已模糊的方字道,“这里面原本也刻着‘小泵’二字。这正是你满月时,我打了送给你的满月礼。”

她手中拿的不正是自己从小到大戴着的银镯吗?师父当初告诉自己,在观门外捡到自己时手上便戴了这么一个镯子,自己的名字也是按银镯内的字来取的。银镯内的字早已被磨得模糊,其中藏着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和师父知道,如今这少妇竟然也晓得,莫非……

“把你弄丢时,原本还该有个金锁片,上面刻着‘长命百岁’。那是你爹特地为你打的。”

“是有个锁片,被我师父拿去打成金扳指了。”师父当时说一个门派没有个掌门信物太不像样,而且扳指反正最后也传给自己,花小泵觉得自己也没损失,再说她原本也不喜欢那金锁片便由着师父了。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薇儿。还没咯吱就怕痒是风家世代相袭的毛病。”水老夫人说着,又再次紧紧抱住了花小泵,“薇儿啊,你可想死为娘了,为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被紧抱到眼花头晕的花小泵脑袋始终没拐过弯来,难道眼前这两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娘和嫂嫂?

可眼前这一切怎么就和自己曾经设想过千百次的重逢相认那么的不一样呢。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遗弃在静花观门口?”

“薇儿,我们没有遗弃过你。当初你才刚满百日,我和你大哥大嫂带着丫环去福觉寺为你烧香祈福。走到半山腰便和抱你的小丫环失散了。等我们找到那个小丫环时,她说一时内急,便将你放在一处台阶前去解手了。待她解完手后,在山间迷了路怎么也找不着放你的那个台阶了。后来我们派人在山上找了三天三夜,找遍所有的台阶都未找到你。”想来真是一把伤心泪啊。老来得女,谁想才一百天就被丫环给弄丢了。

花小泵听得一愣一愣,不仅仅因为自己的一生只因为小丫环的一次解手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更因为当初师父的确说过,那是一天清晨,师父率一众门人正准备下山采蘑菇时看到被放在台阶上的自己,于是便将自己放入背篓中一起带下山。未曾料想在山下遇到了一位重道的施主,不仅施银施米,还邀请众人留宿了整整三日。这也正稳合了那三日里家人没有找到自己的原因。因为静花观的人那时都在山下好吃好喝呢。

真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巧合的种种。

花小泵再看那位抱着自己痛哭的老妇人,心中隐隐生出悸动来。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花白的头发。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娘亲!一直羡慕山下的孩子就算穿得满身布丁却仍有最亲最亲的娘疼着。每当练武练到身上瘀青密布连翻身都不能时,她就咬牙流着泪,渴望有娘亲可以抱抱自己,哄自己一声乖。

现在,竟然真的有娘了。

“娘……”她怯怯地轻轻地唤了一声。

“薇儿,我的薇儿,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妇人抬起满是眼泪的脸,红肿的眼中有渴望有激动更有极度的喜悦。

“娘。娘。娘。”花小泵叫得一声响过一声。唇角开心地扬着,却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线般从眼角不断地滑落下来。

“好了,好了,总算把小泵找回来了,我这就派人去告诉丛丛她爹。”一旁的少妇用衣袖抹了抹湿润的眼眶,急着将这个喜讯和最爱的人分享。

“我的宝贝丛丛竟然将薇儿给找回来了,要好好赏她才行。”水老夫人也跟着嘱咐道。

罢刚睡醒的花小泵又糊里糊涂认了娘和嫂子,如今猛然听她们丛丛长丛丛短才猛然忆起自己不该躺在这里而应该躺在四福馆才是。

“这究竟是哪里?”后知后觉的人这才问出了早就该问的问题。

“傻孩子,这当然是你的家。”水老夫人和蔼地笑着,一双眼爱怜地望着花小泵。

“那我应该姓什么?”

少妇被问得怔了怔,继而恍然般与老夫人相视一笑,“娘,小泵百日大的时候就走丢了,自然不记得家里的事了。”含笑的眸转向花小泵的同时也开始娓娓介绍起了她早该知道的“家事”,“这里是水莲庄。爹过世之后,你大哥,也就是我的相公便是现任庄主。你哥叫水中玉,而你呢叫水中薇。”

“那水姑娘,水丛丛是?”那个粘糕般粘着舒季寅的水丛丛,那个称自己为狐媚子的小泵娘,该不会和自己之间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那是我的女儿,你的外甥女。”

“啊?”原本还不太相信这样晕倒醒来便能找到亲娘和亲人,可眼见桩桩铁证在面前,那个丛丛的性格又简直是自己的翻版,她仅剩的一丝疑虑也彻底被打消。

可花小泵这错愕的表情在水丛丛的娘眼中却被解读为另一番意思,“小泵,丛丛她性格调皮了点,但是你放心,她用的风破针都被我私下换过,所以针面涂的只是迷药而非毒汁,不伤人的。”

回忆起自己对逍遥小太保身边的狐媚子所使出的狠招,花小泵越发相信水丛丛和自己的确有着不容置疑的血脉联系。

可问题是,如果这个外甥女真和自己如此相像,那是不是也会像自己那样一根筋地完全不知道“知难而退”为何物。

“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水老夫人见宝贝女儿紧皱着眉头,着急地又是抚背又是询问。

“我的头好痛!”如果舒季寅是水丛丛认定的人,那岂不是除了将他变成和尚、太监或死人,水丛丛根本就不会打消对他的纠缠?而自己也将陷入和外甥女恋上同一个男人的尴尬境地?

老君大人呐,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和舒季酉的婚事还没来得及了断,夹在他们兄弟之间的自己,现在难道还要在外甥女和心爱的男人之间再挣扎一回不成?

“我看小泵的脸色不太对。娘,可能是风破针上迷药的药性还没退。我们不如还是让小泵好好睡一晚吧。”看来自己当初下药下重了,否则怎么可能睡了两天两夜还会觉得头痛呢?

“好。吩咐庄里上上下下小心看守着,千万别再让薇儿走丢了。”水老夫人想了想,又补充道:“全部退到薇院外守候,别吵了我宝贝女儿的休息。”

“知道了。”水夫人冲着床上仍面容愁苦的花小泵嘱咐了一句“小泵,你好好歇息吧。我们明日再来探你”便拉着水老夫人离开了。

怎么办?

舒季酉这个未婚夫该怎么做才能将他变成自己的准大伯?

水丛丛这个外甥女情敌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呜。她的头好痛!她的情路为何总是这般波澜起伏,难以看到闪着金光的尽头?

对了,舒季寅人呢?

[快捷键:←]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玫瑰言情网拒绝任何涉及政治、黄色、破坏和谐社会的内容。书友如发现相关内容,欢迎举报,我们将严肃处理。

作品道姑爱爱难内容本身仅代表作者桑果本人的观点,与玫瑰言情网立场无关。
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玫瑰言情网举报。 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玫瑰言情网均不负任何责任。

玫瑰言情网做最专业的言情小说网,喜欢看言情小说的你,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mgyq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