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郡主 第六章
作者:邵琪

常骏穿过了重重的园圃、长廊,欲步出令他差点失控的地方,他不像白巧涵不懂何谓情爱即告诉她要嫁给他,他是个正常成年男子,自然明白自己的心在那一次西郊的相会,就已经有点陷落了,而几个月前第二次的相会,他飘泊不定的心更是牢牢地被她套住。

正当他专心的想步出璟王府前,在花园里遇到了此生他最不想遇到的女人——朱祐香。

扁是听到她拔尖似的高音,足以使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其余的缺点自然就不必多说了。

“骏哥哥,好久不见!香儿想死你了。”朱祐香有失身分的整个人几乎攀住常骏。

朱祐香嗲声嗲气的模样,就像是个倚门卖笑的娼妓,一点儿也不像个大家闺秀,这让常骏只觉得厌恶至极,也替璟王爷有这般的女儿,感到羞耻。

“郡主,请你放庄重些,别让人笑话了。”常骏看在璟王的面子上,技巧性的将她推给了侍女扶着。

“骏哥哥,别这样嘛!每次见到人家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人家可不依。”朱祐香依旧佯装娇滴滴状。

“常骏不敢!”这个不敢,可包含了很多意思,不敢招惹这个刁蛮女、不敢让她有藉口来纠缠自己等等。

“骏哥哥,难不成你在为白姨娘伤心?那可不值得哟!”朱祐香见常骏的态度依然冷淡,便故意提起白巧涵,没错,就是她放的风声,让全北京城的人误以为白巧涵是璟王府新纳的侍妾。

原来如此,是她放的流言。“白姨娘?”明知事实的真相,但是听朱祐香叫白巧涵做“白姨娘”,常骏还是感到百般不是滋味。

“就是白巧涵嘛!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是个会魅惑男人的狐狸精,啧、啧、啧!这种女人和勾栏院的姑娘有何不同?真是丢我们皇家的颜面。”刻薄尖酸的话语,使得常骏再也听不下去。

“说完了吗?”他阴沉的语调、慑人的眼光,令在场的人皆不寒而栗,屏息而不敢再多一句言语。“郡主,请你自重,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巧儿的坏话了,否则休怪本爵对你不客气!”

常骏压抑住怒气,拂袖而去,再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对朱祐香动粗,即使他不打女人,但有些人总是欠人修理。

难道爱一个人,不择手段是一种错误吗?但是母后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对的,她也一直深信不疑,但如今她的心动摇了。朱祐香怔怔的定眸望着常骏离去,由脚底窜至全身的寒气,充斥着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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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高挂于空,秋夜的寒气似映在月晕周围,令迷漫于空气中的冷冽更多增添了几分。

一阵风吹过来,树干上仅有的落叶,纷纷飘飘地落下。

从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白巧涵,居然藉着此情此景效仿古人悲起秋来!

“小姐,夜深天凉的,别站在外头,小心受凉。”茱萸为白巧涵披上披肩。

自从白巧涵住进了王府,茱萸便正式派来侍候她,当然也依着上头的交代,人人称她为小姐,以显示她与人不同的身分。

“不要,我觉得热得很。”白巧涵直觉的打掉披肩。

茱萸略带委屈的嘟着嘴,她是好心呀!难道小姐还在计较自己在她进府的头一天,没好好服侍她,所以讨厌自己吗?

通常白巧涵拒绝茱萸的好意时,茱萸总会叨叨絮絮的想出一堆话来,讨她欢心,然而今天却不出声,她像看怪物的看着茱萸。

“怎么啦?有人欺负你吗?干嘛眼眶红红的。”

“就是你欺负人家嘛!”

面对茱萸的控诉,白巧涵只是一脸的无辜。“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呢?

“就有,刚刚而已。”

天啊!她是招谁惹谁!她心里已经够烦了,现在还要去安慰菜萸那个笨蛋。

“请问茱萸大姐,小妹是哪里得罪你了?”她真想一把掐死茱萸,若杀人不用偿命的话,她会的。

“人家怕你受凉为你披上披肩,结果你毫不领情的打掉它,这是不是代表你很讨厌我?”说着说着,茱萸滴下泪来。

拜托!这样就哭了,真受不了。“好啦!我披上它就是了。喏!我这不就披上了,你可以先下去休息了。”她不情愿的接过披肩,披上它,不过真的很热耶!

茱萸擦擦眼泪,笑着回房休息,原来小姐并不讨厌自己,她满意的想。

“吁!总算走了。”她松了一口气,月兑下披肩,继续她悲秋的情绪。

不过,老天似乎不怎么帮忙,好像她偶尔悲秋一下,是件好笑的事,所以派白威来打扰她。

“巧儿,今天是初一、十五吗?怎么有那个兴致赏月?”依照往例,这个时辰白巧涵早已睡到不分东南西北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儿。

“爹,你有看过初一的月亮吗?”真是的,没常识。

“就是没见过才稀奇。”言下之意,即是白巧涵今日的愁思,就跟初一的月亮一般。

“爹,别惹我,我现在的心情不佳。”

心情不佳,这还是白威当她爹十几年来,头一次听到,真的是此见到初一的月亮来得稀奇。“爹但闻其详,愿意分担女儿你的心事。”

“唉呀!你不懂啦!这几年来你教给我武功、识字,偏偏就是没教我怎么做个姑娘家,害得人家的动作老是粗鲁不堪。”都是你的错,还假惺惺的说要分担人家的心事。

冤枉啊大人!他可是为了她请了不少懂女红,以及略有闺秀大派模样的姑娘们来教她的,但她总在当天就吓得人家姑娘不敢在他们家多停留一刻,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怎么能怪他?

“难不成你要像郡主一样,连走路都要人家搀扶,动作才不粗鲁?”

“啐,少拿那个恶心的人来跟我比,若要我像她那个样子,不如现在粗鲁的模样来得自然。”一想到朱祐香肥大的身躯,表现出柔弱似骨的模样,还自比前朝杨贵妃,她就觉得起鸡皮疙瘩。

“既然如此,那你还怪爹爹不教你如何当个姑娘家。”

“人家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她能说什么?跟爹说她见到了渴望见到的常骏,她为了想再见他一面而无法入眠,面对白威一个大男人这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是什么?是不是在想今天早上见到的人?”女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

“你怎么知道?”她惊异的望着他,她又没有对任何人说,不对,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讨厌鬼。

“傻丫头,你想堂堂浥勇侯上王府来会没有人知道吗?这件事早在府中传遍了,还瞒得了人吗?”这丫头是个木头,直得不得了,真不晓得她以后是否能应付得了璟王妃母女。

“浥勇侯跟阿骏来看我有啥关系?”她的辞典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分得很开,根本不会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简言之,浥勇侯就是常骏,常骏就是浥勇侯,懂了吗?笨丫头。”他真是无法置信,他会教个愚笨到极致的女儿。

“是吗?”她有些怀疑,阿骏又没有告诉她,而她也好像并没有问他。

“丫头,你仔细想想他住在哪里?”话不点不明,灯不点不亮,他这个爹当成这样,也算是对得起白夫人在天之灵了,只要巧儿再机灵些好好的把握住这段姻缘,相信即使她的身世曝了光,有了靠山的她,应该会少些危险的。

“浥勇侯府。”她去找过他的。

“既然想见他就去吧!”虽然女方深夜主动探访男方,于礼法不合,白威近来敏感的嗅到了一股杀机,为了保护她也只有鼓励她主动了。

“去哪儿?”她是想去,但是可以吗?她都弄不清自己对常骏的感觉是如何?更何况是去找他。

“巧儿,去找他,去找你要的答案,这要靠你自己,爹无法帮你。”明明对常骏是一见锺情,再见倾心,三见失了心魂,这个不懂男女情事的白巧涵,着实让白威大大的伤透了脑筋。

“答案真的就在阿骏的身上吗?爹,你说的是真的?”

“孩子,去吧!爹不会骗你的。”横竖你今天若不去再见常骏一面,也别想有个好眠,不如现在就去找常骏,白威暗忖。

“好吧!”那就当一次梁上君子夜访浥勇侯府,否则这么晚了,谁要帮她开门呢?

白巧涵一个纵身正欲飞身过墙,却被白威给叫住了。“巧儿,你要记住,以后遇到事情要放机灵些,别傻傻地让人卖了还不自知唷!”白威语重心长交代着。

“爹你放心,我本来就很聪明了,别担心我了。”白巧涵虽然有一股不祥之感,但是一颗心早巳飞到了浥勇侯府,让她忽略了那份不安。

“那就好,你要小心一点,快去吧!”白威慈蔼道。

“我等等就回来,爹先去睡吧!”说罢,白巧涵再次纵身越过了墙,白色的身影隐匿于黑夜之中。

白威眼望白巧涵离开后,马上褪下了那份父亲慈蔼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杀手应有的凌厉目光,他对着阴暗角落的人沉稳道。

“邢威已侯教许久,请出来吧!”

“邢威,永成长公主有令,要叛徒自尽,这瓶药就放在此,你自个儿看着办。”随着角落的声音响起,一瓶青瓷的小瓶子,从黑暗中抛向白威。

白威接住瓶子后,犹疑地下愿遵照来人的指示服毒自尽。

“还在迟疑些什么!如果你不服毒,那这毒难免有一天会出现在白巧涵的饭菜之中。”

来人的话语,让对白巧涵拥塞了满腔父爱的白威,立即打开瓶子的开口,将整瓶毒药一仰而尽。

“算你识相。”来人在离开前,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寒夜森森,虫声寥寥,浥勇侯府内的逍遥居内,频频传来男女调笑之声。

“嗯……人家不来了嘛!侯爷……”倚翠楼的头牌如镜,带着她特有的嗓音,甜腻道。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呀!本爵还以为堂堂倚翠楼的红牌,必有过人之处,想不到也不过尔尔。”

自璟王府返回之后,常骏总觉有一口闷气无法解月兑,但身为侯爷又不方便到处寻花问柳,只得招来常福请如镜来解解闷。

他是个成年男子,并非不爱,而是平时常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包围,吓得他可说是见了女人就怕,特别是朱祐香那头母狮子。

理所当然,他平日根本对是敬而远之的,今天当他破天荒的招来倚翠楼的红牌——如镜姑娘进府时,让侯府内的众人,人人自危。

他们以为常骏吃错了药,都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被侯爷一刀砍死而不自知,故大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除了专门侍候常骏的人守在屋外以外,其余的人皆哪边凉快哪边躲去。

而守在屋外者听着里头一往一来的男女调情之音,不由得脸红心燥,汗流涔涔,心想,侯爷乎日不近,怎么头一天破戒,就如此放……得……开?

“唉呀!如镜不管,侯……爷……你欺负如镜。”如镜媚态横生地嗔道。

“是吗?那就看本爵如何欺负你罗!将军!”常骏一抹轻笑,高举棋子,往对方的棋盘杀去。

“这着棋不算,侯爷要让如镜要重新走一遭。”如镜使出了赖皮功,容貌神情更显娇态。

常骏微怔,恍惚中似乎见到了白巧涵天真的眼眸,他猛然地眨眨眼,马上回过神来,神态自若的,不让如镜发觉自己闪了神。

“传闻中倚翠楼的如镜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何会与我这六艺不通之人计较?”常骏斜睨着如镜,语中多带嘲讽。

想那如镜是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达官贵人,哪一个下是待她又哄又捧,从未有人像常骏这般给她排头吃,自然不甘示弱,但碍于对方是位侯爷,只得笑脸相向。

“侯爷言重了,如镜不过是名烟花女子,怎可与侯爷相提并论。”

“是吗?”平时不爱跟人讲场面话的常骏,突感不耐道。

如镜素闻浥勇侯是个洁身自律的男人,从不像朝中一些纯袴于弟,仗势欺人又常一掷千金于花街柳巷,对他早已充满着好奇心,而想会一会他。

笔在常福上倚翠楼要里面的姑娘出堂会时,如镜打破了自己设下不出楼陪客的规矩,为的就是想见见这号称有当朝“柳下惠”之称的浥勇侯。

乍见常骏那一刹那,她打滚青楼多年从不轻易敞开的芳心,即被常骏翩翩的气度、刚毅有型的冷竣脸庞所深深吸引。

她毫不在意常骏的不耐,仍漾着甜甜的笑,举起摆在一旁的酒杯敬他。

“侯爷,如镜敬您一杯。”

常骏猛地接下她的酒,喝下那辛辣苦涩的汁液,一杯酒下肚,更引起了他的愁肠,也不顾如镜是否来得及替他斟满酒,迳自拿起酒壶咕噜噜地往嘴里灌,仿佛如此方能化解愁肠。

“侯爷,您这样喝会醉的。”如镜对他的反应略有吃惊,一边劝着一边想拿下他手中的酒壶。

“醉了更好。”常骏拨开她的手,凄然一笑。

他苦涩的笑容以及面部悲苦的模样,皆令如镜心中陡然一刺,见过多少大风大

浪的她,明白当一个人遭遇情伤后,女人的泪是往外流的,而男人的泪,特别是一名众人皆视为英雄的泪是往里流的。

是哪个女人今他心伤了吗?是哪个动人的女子能伤到如此刚毅的男子?如镜不禁羡慕起那名女子来,一名女子一辈子若有一名男子如此对待,也不枉走此人间一遭。

如镜有着身为青楼女子所不同的傲气,她非常明白贵贱不可通婚的道理,也自知上青楼狎妓的男子,图的不过是她的年轻貌美,即使有幸从良被纳为妾,一旦年华不在,留给自己的依然是风烛残光,毫无尊严可言。

所以她的哲学是把握住美好的时光,好好为自己下半辈子做打算,拼命挣钱,跟青楼的姐妹们向往从良的心是不同,难得她有幸服侍浥勇侯,只要她好生侍候,相信凭她的手腕,未来的荣华富贵是可期的。

然而,她现在却不是这么想,她此刻只对常骏的情伤有着无比的动容,想为他分担心事。

“侯爷,是哪个女子令你心伤了吗?”

他不是心伤,而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脑中一直想着白巧涵,可以有个好眠。“心伤又如何?不是心伤又如何?”他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侯爷,可否能让如镜知晓她是何人?能如此有幸长驻你的心中。”

明知不该涉及客人的私事,但眼见常骏像个酒鬼似的猛灌酒,为了不出意外,只得跟他说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少喝一点儿。

“巧儿……”渐渐地常骏不胜酒力,昏沉之际,嘴里仍含糊不清的喊着白巧涵之名。

巧儿?好熟的称呼,难不成跟她认识的女子是同一人,对了,巧儿之前好像提过住在浥勇侯府的“阿骏”,难不成是“他”?如镜心中暗付。

正当她准备唤人进入扶常骏回床上休息时,却来了个令她吃惊不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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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巧涵身着皎白的衣裳,头发凌乱,汗流涔涔,白净无瑕的脸蛋多了几抹脏

污,她十分吃力的从窗外爬进常骏的房里,喘气吁吁还来不及思考时,宛若仙女之音的女音,令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巧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如镜像是见到了鬼魅般,几近昏厥。糟糕!头一次当偷儿,就被人瞧见,而且还是熟人,真糗!“如镜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好吗?”白巧涵满脸不自在,尴尬的笑笑。

“巧儿,别顾左右而言它,我在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这丫头,总是鬼灵精怪的不知在搞什么?

“我找阿骏。”白巧涵说得理所当然,她今夜可算是费尽了心思才知道常骏是住在这里的,不过被她问路的人老冲着她喊,鬼呀鬼呀的,让她不是很满意,所以那个人的下场是梦周公去也!

“阿骏?”如镜明了地往一旁的桌子瞧去,没想到白巧涵口中的“阿骏”真的跟“常骏”是同一人,更没想到常骏爱得如此深刻的女子,竟是白巧涵。

“阿骏喝醉了,真是醺人。”白巧涵走近闻闻常骏身上浓烈的酒臭味,一会儿又想起了如镜是倚翠楼的红牌。“如镜姐姐你别告诉我,你是阿骏找进府来服侍于他的。”她突然觉得好生气,就算她对男女之事再无知,但是他们怎么可以……

“是侯爷找我进府的,但……”话未完,如镜赶紧上前阻止,正目露凶光、头顶冒着火的白巧涵,使出手刀将常骏的背当鼓来捶。“巧儿,你冷静点。”

“叫我冷静,我怎么能冷静起来呢?我原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结果是个滥情的采花郎。别管我,我就要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她还想海揍他一顿,但无奈被如镜死命的抱住,为了不伤到如镜这个不懂武功的人,她只得先忍下来。

“巧儿,我跟侯爷没作什么,你仔细瞧瞧桌上的棋盘和酒壶。”果然,白巧涵瞥见了桌上的物品之后,不再嚷着要打死常骏。

“那也罪无可恕,居然叫姐姐你来陪酒。”只要他们没做下该做的事,她是气消了不少,但一想到常骏搂着另一个女人,她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无从发泄。

“巧儿,你忘了姐姐是吃哪一行饭的,是身不由己呀!”如镜真不知自己是幸抑或不幸!只因白巧涵总会忘了她的职业为何,讲些令她哭笑不得的话。

“你是身不由己,那他呢?”想起就气,她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常骏一声闷哼,当然是非常的小声,故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没听见。

“他呀!也是身不由己。你等他酒醒后,再仔细问他吧!这个问题并不适合我回答,姐姐我先回去了。”如镜不愿多作解释,神秘的对她眨眼,漾着笑意离去。

认识白巧涵并非一天两日的如镜,怎么会看不出白巧涵像个吃了十桶醋的小妻子,想找她兴师问罪一番,基于赚钱保命的原则,自然是不敢留在这是非之地太久。

但愿巧儿与侯爷能有美好的结局,如镜祝福着。

“怎么这样啦!也不说清楚,人就走了。”白巧涵一张嘴嘟嚷个不停,经过一晚的折腾,突觉倦意袭上了她,她现在的目标是那张雕功精美的大床。

临了,她略有不甘的又朝常骏踹了一脚,方心满意足的走到床边,往床上躺成大字型,伴着混浊的呼吸沉沉入睡。

确定白巧涵入睡后,常骏才伸展手脚、动动酸痛的全身之后,人彻底清醒过来,好像刚才醉倒的不是他。

在白巧涵接近窗口前,武功底子深厚的他早已知晓,他只差不知来人是何人罢了!他刚刚会故意装醉,目的是想知道来人是谁?所为何事?当他听见白巧涵清甜嗓音响起,他当下有股立即醒来的冲动。

但他才如是想,白巧涵毫不留情的手劲往他的背敲打了起来,这下想醒都醒不过来了,若非他是个练家子,他从明天起可能得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得了床。

即使被白巧涵打得整个背可能都有瘀伤,然常骏的心却是满溢着欣喜,甜蜜极了,他由此体会出白巧涵是在乎自己的,否则不会因自己找来如镜而不谅解他。

他坐在床沿,欣赏白巧涵自然无矫饰的睡相,凭良心讲,他从未见过有女子的睡相是如此可怕,即使他也没见过其他女子睡觉的模样,但他仍可由常理来判断,普通女子不应像白巧涵一样的。

“巧儿呀巧儿,你可知我的心都被你给占满了。”他抚抚她略微脏污的脸蛋儿,他不明白她为何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他依然喜爱这个从不掩饰自己缺点的女

子。

倏地,白巧涵嘤咛一声,似在叫什么人的翻了个身,抱着棉被继续睡她的觉,毫无警觉自己的身旁正有个男人盯着自己瞧。

她那一声——“阿骏”,白巧涵连在睡梦中,也是念着他、想着他,这叫常骏如何不失去理智?常骏心中充满狂喜,他冲动的跟着躺下,不计后果的搂住白巧涵,就算明日遭到了璟王的不谅解,他还是会这么做。

不过,常骏并非是个过剩的人,他目前只要静静的抱着她,即心满意足矣!

咦?好热哦!不是已经快进入冬天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热?白巧涵睡得迷迷糊糊,想要甩开贴着自己的“超级大暖炉”,但总是甩不开。

到了最后,她实在是累得无法顾及“大暖炉”,干脆放任“大暖炉”贴着自己,反正习惯就好,久了她还蛮喜欢大暖炉带给自己的舒适感!

常骏怀抱着因睡得不舒适而像只小虫钻来钻去的白巧涵,轻蹙蛾眉的她,让他不禁心疼的用吻抚平她的不安稳,直到她渐露微笑,找了更舒适的睡姿,常骏方满意的逐渐入眠。

夜,依然是暗沉不已,但心却是明亮得如秋日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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