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咒 第4章(2)
作者:黄裳瑾瑜

再呷一口香浓的女乃茶,芈鎏像猫一样发出一声满足惬意的轻呼,把文件夹摊在桌面上推到隳那边。“你自己挑挑看,喜欢自己的哪一种设定。”

隳双眼放光,拿起属于自己的设定仔细观赏着,在他看画作的同时,芈鎏则在看他。

当隳看到最后一张人设时,突然之间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骇讶与嫌恶,但转瞬即逝。

芈鎏是个极其易感灵敏的人,隳在这半秒钟内所表现出的异端并未逃过她锐利的眼。

她扫了眼隳手中的画,“你不喜欢这幅?”她问得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所拿的那幅画刚好是她最满意、钟爱的。画中的隳穿着十八世纪法式军服,神情忧郁又不羁,背景是漫天飞舞的各类彩蝶。

似乎是未曾耳闻芈鎏的话,隳放下画,一手轻托着下颌,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阳光透过橱窗的大玻璃散落在数以万计的花瓣上,淡薄。花海的正央——优雅得好似白玫瑰一样的异国男子,神情看上去像是陷入了冥想,他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他在想些什么?芈鎏在心里琢磨着却不愿出声询问打扰他。她甚至还神经质地嗅到一股细若游丝的痛苦忧郁气息自他的身上透渗出来,飘移在空气里。

“隳,你有心事!”芈鎏道,“不要否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说出来会好一些的。”

也许是震惊于她过人的洞察力,隳笑得有些不自然,“没有啊,什么都没有,真的。”

他不善撒谎!芈鎏在心里下着定论,因为隳的神态、语气,以及他故意想要逃避的眼神都这样告诉他。“你……”

“老板,我回来了!”

一阵机车的轰鸣声和一个高昂却透着憨厚的男音适时地打断了芈鎏的追询。门外自小型女式机车上蹦下了个衣着朴素的男孩子。

“回来啦,小辛。快来喝杯女乃茶。”隳眉眼含笑地倒了杯女乃茶放在柜台上,“这是我请来帮忙的服务生,帮忙跑脚或送花。小辛是理工学院的学生。”

见店里突然出现了位这么漂亮,气质超群的小姐,小辛顿时显得有些拘谨。当芈鎏伸出手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搔着后脑勺腼腆地笑了,半晌才突然意识过来慌忙伸出手轻轻与芈鎏交握一下。是个容易紧张害羞的单纯孩子,但十分可爱。脸红的像蕃茄似的,笑起来时眼睛变成了月形,还露出一对尖锐白亮的小虎牙。他原本平庸的大众面孔也因此散发出如太阳花般绚目的光彩。芈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正大口喝女乃茶的小辛,“快擦擦汗吧,都纵流成河了。”

“哇!鎏——”隳突然在叫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你对小辛这么好,那我哩?我还为了你被人痛打过耶!”他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瞅着芈鎏,活像一只哀怨的宠物狗。

玩心大起的芈鎏亲自为小辛擦汗,边擦还边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很累,饿不饿”之类的问题,其结果当然是惹得隳叫得更大声以及小辛的脸快要着火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鎏!好过分哦!”

“……我,我我我……”

“闭嘴!你们两个——”

圣东安刑侦大队。

六层的钢筋及钢化玻璃建筑反射着耀眼的阳光矗立在城西区。是这一区中最具现代风格的建筑。法医科占据了大楼的一层及地下室,也是裴如一目前工作的地方。

偌大的地下一层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最靠电梯门的是休息最里面的是停尸房。解剖室在中间,是间宽敞的房间,因为是在地下又没有窗户,这里从早到晚都亮着灯。

贴着白色大理石砖的房间,偶尔传来金属器械的碰撞声,流水机理上关不严的水管的滴答声。不锈钢的解剖台在房间的正中央,无影灯下的裴如一神情专注而疲惫,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沮丧焦虑……

尖细如线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扎下去,扎在早已失去了弹性血色的肌肤里。虽是在徒劳,但裴如一仍旧极度专注,他知道自己若不快一点找出线索破除谜团,那么将不知还会有多少年轻姑娘会重蹈这停尸台上之人的覆辙。七天的时间眨眼即逝,他一无所获,惟一庆幸的是那个神秘人没有再犯案,这多少使裴如一有些释然。

见他鼻子上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旁做记录的助手抬眼看了看墙角边显示着此时室内温度为零上23度的空调,暗自打了个冷战,偷偷频搓着双臂。她了解他的压力有多大,所以忍住了这冰人的冷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将已变黑的银针统统拔起,裴如一颓丧地将它们扔回白瓷盘内,以指挤捏着鼻梁两侧内眼角处的清明穴。“我们难道要在这里卡一辈子不成?明知道死者都是因为中毒死亡,却又查不出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在其内脏中却又无中毒后的肌体显现!说了这是非人力所为的凶杀案,所有的人又不相信。”他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教授,不如咱们再另寻突破口吧。”助手倪烁是裴如一在医学院里所带的博士生。她剪着五十年代典型的“苏区妇女式”齐耳短发,一副黑框大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与她刻板严肃的表象极其不符的是她开朗活泼的性格,“虽然咱们已经失败了无数回,但相信……”

“少来这套虚假无用的安慰说词。”裴如一打断她,拿起一根针尖变黑的银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有扎进动脉血管里的针会变黑,而扎进静脉、咽喉、五脏里的却不会吗?”

“别逗了,连头儿都束手无措的事情,小的我又怎么解释得了呢。”

“该做的都做过了,结果呢?”他自嘲地笑笑。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裴如一的双眸愈变深沉。“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我们人类目前所无法探知的异域吗?例如,隐性世界?”

“相信!”倪烁回答得毫不犹豫,反倒使裴如一略感诧讶。

“为什么?”

“其一,我是您的死忠,头儿说是什么我都深信不疑;其二,我也一直认为许多古老的传说并非先祖们闲来无事编出的故事,但它们一定存在着,且发生了,只不过经过后世的无数次演变而失去了其真实性,被渲染的没有了本来面目。”倪烁双手环胸,认真地道。

裴如一赞赏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无奈地叹口气,“可惜这里的其他人都当这些是无稽之谈啊——”

倪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您是指那件事?”

裴如一再度点头,“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人都说我脑子不正常,纯属幻觉。”有本事他们也幻觉一下给他看看呐!“一切手段都已用尽,剩下的就只有非常规手段了,可惜这些都是不被允许使用的。”他瞄向桌子上堆着的几本翻开的老旧线装书,那上面的记载着古代苗人使毒验毒的巫法。

“这有何难!”只消一个眼神倪烁便能体会出导师内心的想法,“非常时期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师徒二人交换了一记深有蕴意的眼色,阴恻恻的笑声使原本就骇人的解剖室更添几分恐怖之色。幸好桌上的电话铃声适时得当消弱了这份恐怖。

“头儿,穆队有请,说要马上。”倪烁用脸颊和肩膀夹着话筒嚷。

裴如一淡淡应了一声,将橡皮手套月兑掉扔在解剖盘里。

穆门松的办公室在六楼,因为不想跟太多人挤电梯的缘故,爬楼梯爬上六层的裴如一微喘着粗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为了这几件令人头痛的鬼案子耽误了他太多事情,健身房都没时间去。

“门松……”他端起穆门松的茶杯中饮过后,直接问道,“是不是上面的又再追问尸检的进展啦?”

穆门松和一屋子的刑侦队员笑起来,“不是,是咱们的案件有了新发展!”他控制不住满腔的喜悦。说到这个新发现,所有的人面孔上不约而同浮现出兴奋神彩。“来,你看一下这个——”

随着鼠标的轻点,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位受害女孩的身份登记表,“注意看受害人的籍贯。”穆门松提示道。

裴如一认真地看过去并小声念着:“籍贯,暮阳市。”

穆门松又洞出第二位受害女孩的身份登记表。“第二名受害人的籍贯是……”

“暮阳市!”脑海深层翻涌出一朵微小的记忆浪花。

“第三名受害人。”

“……暮、暮阳市?!”裴如一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在哪里曾见过这个地名,“三个人全都不是圣东安本地人?”

“嗯。”穆门松凝睇着一脸沉思的裴如一,“我相信这一定不会是巧合。做案人大概也来自暮阳或在暮阳生活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这三个女孩都是最近几年里因为各种原因搬迁到圣东安的。现在可以证明你所说的有个可以飞上飞下,满头银发的漂亮公子纯属你的臆幻了吧?”

大家伙儿哄然而笑,裴如一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话别说的太早,一切事情都要等待其最后结束再定论。”

“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完事儿之后去咨询咨询心理医生吧。”穆门松显得极为成忧虑,“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要负直接责任的。”

裴如一白他一眼,把话题又转回案件上,“接下来呢,你怎么安排?”

“接下来的工作就繁锁乏味至极了。先是调动户籍网查找出本城所有来自暮阳的人一个个进行盘寻,再来是从中筛选出可能会是下一个目标的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护……哎?如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裴如一脸色发青地猝然僵直身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惊遽使他变得茫然无措。他想起来了,他在看芈鎏的身份证时曾瞄了一眼她的籍贯,那上面赫然印的是——暮阳!

连解释都来不及说便飞也似的赶回家中,在发现屋内无人后,裴如一慌了手脚。

已经是正午十二点钟,他不知道芈鎏究竟是病重了,还是在半路上……各种各样不好的画面在他脑中交递闪现,每一种都是他所不愿看见的。裴如一低声咒骂一声,抓起钥匙重又冲了出去。

安心诊所。

所长办公室实木的大门猛地被人由外撞开了,门板与墙壁碰撞发出的巨大响声令正在伏案办公的男人吓了一跳,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了地上。待看清楚来人后,严相弼脸上的愠怒转为惊诧。

“如一?!”他拾起笔的同时附送给裴如一一记白眼,“你小子这么久不露面,一露面就想害我得心脏病啊?”他和如一是医大的校友,他的专业是西医。

“芈鎏!芈鎏她怎么样了?”将双手撑在严相弼的办公桌上,裴如一前倾着身体急切地问。

“米流?”严相弼完全懵了。他透过裴如一的肩膀看向门外赶来的护士,“我们有收治过叫这个怪名字的病人吗?”

胖嘟嘟的护士和满脸青春痘的护士一口同声否定,“没有。”

“没有。”严相弼爱莫能助地耸耸肩。

“呃?”这下换裴如一傻眼了,“上午有没有一个红头发的,拿着我签名的处方来抓药的小姐?”

严相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极有兴味地挑挑眉,“哦,小姐?”

“有没有!?”丧失耐性的裴如一火大地吼道,吓得严相弼将皮椅往墙角挪了挪。

“没有啊。”

他的回答令他心脏一阵紧缩,“糟了!她既然没来这里,就可能是……”裴如一自言自语着直起身,不敢再往下想。

“哎,是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吧?”

“可能是哦。”

两位护士小姐的窃窃私语声未曾逃过裴如一灵敏的耳朵,自他心里即将熄灭的希望花火油然蹿燃。“你们见过她吗?请告诉我。”

还以为芈鎏是他的女朋友,胖护士露出一脸的鄙夷,“女孩子不可以太宠的哦,会变坏的。”她在批评别人的同时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是呢,是呢!你的女朋友啊,也太不知羞耻了!”青春痘护士尖酸刻薄地说,“居然当众在大街上和男人拥抱,还亲吻哩!”而且对象还是我梦中的白马王子啦。呜……

完全月兑离预想的情境使裴如一倒抽一口冷气,双瞳中迅速盛绽出两朵骇人的火焰。“你、们、说、什、么?!”怒意使他的语速减慢,口气僵硬。

严查弼又将椅子往墙角挪了挪。

“不光是拥抱亲吻,她还跟着人家走了哩!”沉溺在嫉妒这种丑陋情绪里的护士小姐又惟恐天下不乱地怪叫,“真是不像话!放着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不要……”剩下的话语尽数被裴如一脸上的煞气吓回了月复内。

“知道去哪儿了吗?”

“对、对门的花店。”胖护士和青春痘护士自动为裴如一让开路,却怯怯地跟在他身后,不放心地解释,“不是他的错啦,你可千万别打他!他没有勾引你的女朋友哦——”

“我可以作证,是你女朋友主动的啦!”

裴如一气冲冲地走出诊所大门,目光很轻易便搜寻到了护士所说的花店。花店并没有挂任何的招牌或门头,若不是橱窗内外摆满了鲜花,还真看不出那是家经营什么的铺子。目标已锁定,裴如一抽出太阳镜戴上,冷着脸走了过去。

人还未进到店门口便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属于芈鎏跟一个柔软男声的爽朗笑音。自己为了她的身体和安危担心受怕,牵肠挂肚,她却在这里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想到这里,裴如一胸膛里火辣辣的痛起来。站在门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压制内的狂怒燥意后,他才举步进入店门,否则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毁了这间店。

一入店中,视线自然而然便被芈鎏那头野火样狂肆的红发吸引过去。他看见她正侧倚着柜台跟人说笑,被她的身体遮住了,因此他看不见那个柔软男声的主人。裴如一只瞧见在芈鎏略有些蓬松的发髻上插着支“中华”牌彩色铅笔,一身棉麻材质的白裙看上去倒像是折纸艺人手中的作品。软软的、硬硬的。

“芈鎏。”因为怒气使然,他唤她的声音有些生硬。

“哎!”应声转来的如花面容上笑容灿烂。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美颜令他心头一凛,眼中闪现错综复杂的神色。

“是你啊,你来买花?”芈鎏吃惊地问。

因她身体的转动而使裴如一的目光终于得以停注在柔软男声主人的脸上。多精致的一副面容啊!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是,裴如一不喜欢他。“我不买花。这是你朋友?”他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淡漠。

“你好。”隳不等芈鎏介绍自己走了出来,他伸出修长莹白的手,“费尔南多,鎏的朋友,叫我‘隳’就可以了。”

棒着紫色的太阳镜片仔细打量了会儿这个完美而羸弱的少年,裴如一“哦”了一声轻握了下他略显冰凉的手,“安德烈的小表弟吧。在欢迎酒会上我见过你一眼。”

“你的记忆力真好。”少年娇娇懒懒,发音也不甚标准的语调里裹有致命的魅惑力。就在这一刻,裴如一先前对他的强烈敌意被化去了几分。

不过对芈鎏他始终悬着一颗心,“怎么没去抓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原来你是专程来接我的呀!嘿嘿。”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玩得一高兴就把正事给忘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话未问完,当芈鎏瞄见门口探头探脑的护士小姐时已然明了。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裴如一暗带无奈叹息地道,“中午都快过完了也不知道?走吧,我们吃饭去。”他的模样倒像是跟她已经生活了很久似的,俨然一副小夫妻的神情。

“看我,”芈鎏拍着脑袋对两位男士吐舌,“害得你们两个连午饭还没吃,真是抱歉。”

隳笑着打了个响指,提议:“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去吃吧!”

芈鎏刚想答应,裴如一一眼瞥见安德烈正从他超炫的金黄色跑车里下来便急声抢道:“今天还是算了吧,她还要抓药煎药喝呢。”

“哦,这样啊——”隳的眸子蒙上一层暗灰,“只好这样了。鎏的身体最重要嘛。”

“真的是那样吗?该不是见到我来了就想溜吧?”

“安德烈哥哥!”隳睁大双眸,“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没有被那些女人缠得月兑不开身?”

“我把她们统统甩了。”上半身穿着深紫色紧身网眼T恤,下穿蟒蛇纹花皮裤,长发披洒,一脸妖娆暧昧的安德烈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裴如一。见裴如一拉过芈鎏的手防备性地瞪着自己时,他翘起一道唇角。“裴医生,裴教授,你看起来好像她爸爸哦!”

透过裴如一的肩膀看过去,一瞬间,芈鎏觉得在安德烈的笑容里挟杂着一抹嘲弄!一抹淡的让人极其不易觉察的嘲弄。为什么这三个男人今天都有些不对劲啊?

在芈鎏兀自沉思之际,安德烈已经很有技巧地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裴如一,“好久没见,你更漂亮了。”他不由分说在她左右脸颊上亲了亲,后又挑衅地冲裴如一投去一记“你奈我何”的眼神。

“我们走!不要理这个轻狂的家伙。”裴如一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带上了冷硬的水泥面具。然而芈鎏了然,他只有在盛怒之下表情才会这样,心里越是情绪起伏波动大,表面上就越无动于衷。

“这是人家西方人的礼节啦。”她轻声对他说。

他拉着她便往外走,“快走吧,药还没抓呢。”

“哎哎哎,我东西还没拿呢!”芈鎏挣扎着被裴如一拖出门去。

隳忙收拾好芈鎏的画椅,安德烈抽走他手里的文件夹追出店门。“芈鎏小姐,有空要常来我表弟的花店哦!我以后也会常来的,因为我和隳都很期待能够经常见到你!”

芈鎏接过东西并道谢。

“是啊,是啊!”隳紧随其后,“你在圣东安的地址我记下了,我会每天送花给你的哟!”也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有意,隳这么一嚷,搞得安心诊所那票护士,医师小姐们差点泪洒长街。

裴如一拉开车门的同时顺便在倒车镜里看了眼安德烈。他在这个嚣艳若野蔷薇般的男人笑容里除了看见他一贯的轻佻放肆外,还看见了某种他无以形容的情愫。

这一刻在他心里几乎就可以认定芈鎏就是下一个目标了!除了惊慌担恐之外,裴如一不明白安德烈跟那个一头银丝,名字叫“炫”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更不明白像芈鎏这样一个简单爽朗的女孩究竟怎么得罪了他们,以至于使他们定要诛而后快。

或许,这几桩诡异案件的突破口就全在她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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