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財奴 第12章(2)
作者︰寄秋
    「父皇,快點,皇兄還等著您呢!」想要翻盤?當年你陷害我母妃時,可有想過今日的下場。

    陶于薇那一腳踩得又狠又重,陳皇後那只手不殘也廢了,再也提不得重物。

    「好,好,朕的好皇兒。」看著一張酷似季明蕙,一張神似趙皇後的兩張臉孔以孺慕眼光看他,陶鎮武一顆慈父心當下化成一灘水,「朕就恢復皇兒皇姓陶,名蔚里,為朕皇長子。」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趙皇後早逝,季明蕙是帝寵正濃的時候被逐出宮,兩人都在陶鎮武心中留下極深、不可抹滅的印象,說是愛,太重,但喜歡是必然,歷來有哪朝皇帝是情深義重的,皆有了新人忘舊人,恩寵不長,他能惦記著是因相處不長,腦中只記得她倆芳華正盛的美麗模樣。

    「不,不行——」陳皇後再一次慘叫。

    「父皇,我看皇後也挺可憐的,不過丟掉一名皇子,用百姓的女兒替換嘛!罪不及謀反,就罰她洗宮里一個月恭桶,罰重了父皇舍不得。」陶于薇故意說著反話求情,但句句透著皇上心軟,身為皇家兒女為父皇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本來要重罰輕放的陶鎮武一听那句「舍不得」,再看到女兒含淚的屈辱,霎時火氣上揚,「皇後失德惡毒,混亂皇室血統,干政前朝事,奪皇後封號貶為庶人,入永巷冷宮,永世不得再賜位分,其外家官降三級,擇日起遷居山南,未詔不得回京。」

    「什麼?!」連陳家也受到牽連,貶至貧寒之地受苦……陳皇後雙腿一軟,跪地不起。

    「咦!父皇,有了皇長兄,那皇長姊呢?父皇還要當她是皇家兒女養著嗎?」陶于薇不忘提醒陶鎮武白替人養孩子的羞辱,陶于燕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一提到叫了他二十多年父皇的刁蠻大皇女,陶鎮武就來氣,親兒流落在外吃盡苦頭,別人的孩子倒是吃香喝辣,享盡榮華富貴,還氣死了旭川國一名人才,孰不可忍。

    「責長公主行為不端,生性放蕩,不敬翁姑,不侍長上,經查實非皇家血緣,奪公主封號遣回原籍,宮中賞賜之物品一律不可帶走,淨身出宮,賜姓孔,名圓,欽此。」

    孔方,孔圓?方圓之間,倒是頗有意境。

    「你想當南越國皇帝,我還不想當皇後呢!好不容易脫離四面圍牆的皇宮,你又要關我一輩子,沒門,我寧可拿著銀子游山玩水做買賣,大賺天下人的銀子,也不勞民傷財的替丈夫搶個關住自己的牢籠,你想養三宮六院,還是七十二嬪妃呀!娶了我你只能乖乖地守著我一人,否則閹了你!」

    閹……閹了他?!沒……沒那麼嚴重吧!

    天耀城城主的寢居里傳出如此震耳欲聾的吼聲,讓站在門外等著服侍,向往上位的侍女們臉色一白,心驚膽顫,端著水盆的手抖得灑了一地的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個個呆若木雞。

    陳皇後被貶傳遍大街小巷,間接的幫了葛瞻和陶于薇幾個大忙,先是陶于燕的身份不是旭川國的公主,先前的婚約自不算數,天耀城城主想娶的是公主而非平頭百姓,她不具備聯姻資格。

    可昌平帝又很想拉攏天耀城城主的勢力,起牽制作用,因此他主動提起宮中仍有未嫁公主,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比起陶于燕還年輕幾歲。

    梆瞻「考慮」了幾天,終于「勉為其難」的答應,深恐他後悔的昌平帝趕緊操辦起大婚事宜,並將原本長公主的私產、珠寶首飾等轉贈給三公主,等于再為她置辦一份體面的嫁妝。

    不到半個月,照樣十里紅妝相送,長鳳公主陶于薇熱熱鬧鬧嫁入天耀城,舉城沸騰,熱烈歡迎,沿街夾道的煙火不歇,鞭炮聲響徹雲霄,全城三天流水席與城主同歡。

    婚後的城主及城主夫人舉案齊眉,恩愛逾恆,不時看到兩個人手牽手漫步山頭,含情含笑,你儂我儂,運氣好點還能看到城主偷吻城主夫人的恩愛,叫人羨慕。

    只是好大喜功的葛鞅又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不安分的南越國軍隊集結兩國邊境一帶,原本有意舉兵南越國的葛瞻這下樂了,瞌睡有人送來枕頭,正合心意。

    畢竟陶于薇的心腹、大管事孔方成了旭川國皇長子陶蔚里,昌平帝已有意立他為太子,除去四皇子一派的野心,他背後有著趙家人的支持,借到趙家軍的力量一點也不難。

    可是這會兒有意見的反而是城主夫人,陶于薇雖然愛財,喜歡銀子,生意越做越多,大賺各國百姓的錢財,但戰爭太費銀子了,農民從軍去,土地沒人種,商人關了鋪子避難去,她上哪賺銀子去?沒錢入賬的干吃糧,她肯罷休才有鬼。

    兩夫妻好生的商量幾天,決定各退一步,葛瞻透過陶蔚里牽線順利向趙家借到兵,而陶于薇則提供三十萬大軍的糧草,給他三個月時間去打,打到哪里算哪里,之後斷糧,不做吃力不討力的傻事。

    而且打,不是只打敗南越國,奪了他們的國家,而是打到他們怕了,驚弓之鳥一般的听到葛瞻的名字就害怕,畏縮地不敢動彈,奉如「戰神」般敬畏,然後再「經濟鎖國」。

    何謂經濟鎖國?就是控制住他們的民生經濟。

    這便是財女陶于薇小小的私心。

    梆瞻每打下南越國一小方寸地,陶于薇隨後便以極其低廉,低到令人發笑,賣的人痛哭的價錢買下周遭的土地和商鋪,掛上「鳳」字號招牌,充分顯示長鳳公主無比強大的財力。

    她讓人大批的種植水稻,在稻田里養魚,可在南越國土地種植養殖的產出,她卻一粒米也不賣給南越國,順著水路用增到一千艘的大船運回旭川國,南越國想買米就付市價三倍來買。

    三倍還是她心情不錯的情況下,若是她一個不快,十倍、二十倍也敢喊,他們愛買不買,反正她有錢有船,大不了運到別國,吃不到不是她的錯,而是南越國皇帝不養百姓呀!只貪圖個人享樂,和皇貴妃兩人吃著雞腿喝美酒。

    至于商鋪嘛!她是堂而皇之的掛牌賣走私貨品,但只繳稅官看了也想哭的少許稅金,國庫收入銳減,皇帝的私庫也瘦了,唯有陶于薇笑呵呵數銀子,不聞窗外哭聲。

    所以最大的受益人不是昌平帝,不是葛瞻,不是旭川國的任何人,而是被銀子光澤炫花眼的城主夫人,她成了天耀城婦人的楷模,女人紛紛仿效她做起小買賣。

    「什麼,他們夫妻倆又來了?!」

    坐在龍位上的葛鞅忽然手一抖,灑了一地的水酒,面上的驚懼之色顯而易見,他連坐著都覺得臀下有異物硌著,坐得很不安穩,很想換把更穩妥的椅子。

    「來就來了,還怕他們吃了你不成。」同樣臉色不是很好看的蘭貴妃沉著一張有些憔悴的玉顏,她的手也在抖著,但她不是害怕,而是氣的,為百般算計全是空而氣惱。

    為什麼不是皇後陪在皇上身邊,而是一名貴妃呢!

    其實听信了葛鞅花言巧語受了哄騙的商蘭娣也想當皇後,當年葛鞅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她歡心,在明知她已是大皇兄的妻子,名義上是他皇嫂的情況下,他仍半哄半拐地予以引誘,使她的心偏向他,再許以皇後之位好讓她出賣自己的丈夫。

    那時南越國先帝還在,正值壯年,一時半刻也死不了,急著當人上人的她不想等,便與葛鞅苟合勾結在一塊,使計設害葛瞻,再奪權,並于皇上的飲食中下毒,使其暴斃。

    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聰明卻做了胡涂事,等著作皇後夢的商蘭娣最後只等來一個貴妃位階,因為她曾是大皇子葛瞻的皇子妃,有鑒于臣子們的死諫,以及百姓們不認可的想法,因此葛鞅能給她最高的封位也只到皇貴妃了。

    原本她可以是一國之後,母儀天下,只要她有耐心多等幾年,看似健壯的先帝實已染病在身,不日便要禪位大皇子,可是她的一念之差反而害了自己,白白錯失皇後之位。

    「蘭兒,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宮避一避,等他們走了再回宮?」他實在怕極了大皇兄,連大皇兄無心地看他一眼都覺得是有心,大皇兄的目光像在看一名死人。

    梆鞅自從當上皇帝以後,他幾乎夜夜被惡夢困擾,感覺有一顆顆的滴血人頭正對著他目眥舌吐地要找他索命,他怕得不敢睡,越來越膽小,疑神疑鬼有人對他不利。

    他踩過太多人的鮮血了,為了帝位,他誰都可以犧牲。

    「避什麼避,您要避到哪里去?咱們南越國都成了旭川國的天下,您去看看哪兒沒有‘鳳’字旗幟,我們連蓋座別宮都要人家施舍,涎著臉跟人討銀子,您避得了嗎?」愚蠢至此,她當初怎會瞎眼舍了美玉而挑中華而不實的他。

    「那是避不了嘍!」他一臉沮喪的垂下頭。

    梆瞻在陶于薇的允許下領著旭川國軍隊向南越國的京城出兵,他聲名大漲、大獲全勝後,以旭川國來使身份談和,在絕對的強權中,南越國成了旭川的附屬國,葛瞻和陶于薇夫妻倆則成為旭川國特使。

    兩人像是剛得到新玩具愛不釋手地玩得樂不思蜀,經常便到南越國住幾天,接受他們「熱情」的款待。

    名義上是確定兩方的關系不會起變化,有人靜極思動起異心,實際上是給葛鞅、商蘭娣找麻煩,讓他們不痛快,讓對方恨得牙癢癢又拿兩人沒轍,忌諱著其特使身份而不得不好言相待,搞得葛鞅惡夢越作越嚴重,幾不成眠,商蘭娣則後悔不已,日漸消瘦,往昔的美貌成了昨日黃花。

    每回陶于薇一見到這對奸夫yin婦日漸枯萎就很樂,拉著夫婿的手更勤于往南越國跑,她的心眼小,實在不待見商蘭娣又想利用「美色」來和她搶男人,她就如她自己所言,打到她趴下就不會作怪了,敢來勾搭先一腳踩扁。

    就在葛鞅和商蘭娣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令他們驚嚇不已。

    「哎呀!兩位的日子過得真滋潤,又是好酒,又是佳肴的,叫人看得眼饞,看來你們又撈了不少銀子,下個月的糧價該漲漲了,我估計估計該漲多少……」金算盤一撥,打得啪啦作響。

    「等……等等,我們喝的是劣等酒,吃的是粗糠,特使夫人你看錯了,我們南越簡樸持家,一向節儉,不會奢華鋪張,你和特使請上座。」葛鞅額頭冷汗直流,卑躬屈膝地不像一國之君。

    「原來那只肥得流油的大肥雞是瘦得沒三兩肉的野鴿呀!皇上你說看錯了就看錯了,我這人隨和得很,入境隨俗,絕對不會拆穿你的睜眼說瞎話。」蘭陵美酒呀!真敢喝,一小弓起碼十兩銀,他可真敗家,無視民間疾苦。

    絕對不會拆穿?那她這會兒在干什麼?葛瞻一臉寵溺的看著愛胡鬧的妻子,眼中看不到其他人,濃濃的愛意在眼底流轉。

    抽著嘴角,葛鞅輕笑。「不知特使來我南越國有何事交代,朕讓丞相們去辦,絕不誤了你們的事。」

    「喔!沒什麼,就是來玩上幾天,順便來拜訪拜訪地主……啊!說得太快,是國君你,皇上你可別誤會,我沒當你是坐擁數千頃田地的地主,只是一時心直口快,別見怪呀!」本夫人就當你是富甲一方的土財主怎樣,有本事你咬我一口呀!

    又來?葛鞅眼皮又抽了幾下。「歡迎歡迎,特使和特使夫人想住多久都成,我南越國定是熱忱招待。」

    「可是我看蘭貴妃好像不太樂意,打從我一進來她就用死魚眼瞪我,簡直在看有奪夫之恨的仇人,我沒搶她丈夫還是奪她心頭好吧?有誤會要趕緊解開,我這輩子只嫁過一個丈夫,不會有第二個,她犯不著恨我嘛!」

    陶于薇語氣輕快卻句句誅心,直接捅向商蘭娣心窩,嘲諷她事二夫還一副對葛瞻痴心絕對的樣子,哪有兩相得利的便宜事,既然做了就別後悔,徒增笑柄,她當自己還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嗎?

    如今這個愛家寵妻的英挺男子是她陶于薇的丈夫,商蘭娣是連邊也踫不著,看著饞吧!誰叫她有眼無珠,珠玉在手還拱手讓人,讓自個兒落得風霜滿面,不堪回首的處境。

    「蘭兒,還不向夫人道歉,你看看你成了什麼樣,想丟我們南越國面子嗎?」葛鞅一使眼神,要她能屈能伸,先躲過這幾日再說。

    「你……」咬著牙,商蘭娣忍著滿腹怒火低頭。「夫……夫人,是妾身錯了,妾身近日眼疾毛病又犯了,多有得罪處望請見諒。」

    陶于薇呵呵地直笑,「你沒錯,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把我家阿瞻逼出南越國,我也撿不到這麼好的丈夫,倒是我要好好感謝你的野心,為我旭川國添一名戰無不克的武將。」她是不吃虧的。

    她這番話簡直要把他們氣到吐血,好似直接甩了一巴掌在葛鞅和商蘭娣臉上,他們滿臉燙紅,羞憤萬分。

    「你!」

    「唉!有點累了,我們先去特使館休息,晚一點再過來叨擾,你們別走遠了,回頭還要找你們呢!」陶于薇隱含警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敢溜,她就把皇宮鏟平了,看他們回來後要住什麼地方。

    威脅一落下,兩夫妻恩恩愛愛的離開,還沒走遠的兩人就听見摔盤子、砸杯子的聲音,以及男子的怒罵和女人不甘的嗚咽,帶著笑意的四目互視一眼,揚起嘴角。

    「看到她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太過大快人心好像有點不厚道,要不要去捐點香油錢,讓她早日平靜安和。」有病要早醫,拖久了要人命呀!

    「不,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做的更好。」他讓憤怒毀滅了一切,她用愛救贖了他。

    「解氣了?」美目一斜,盈滿歡愉。

    「解氣了。」他笑著握住柔白小手,心中漲滿對她的愛意。

    「放下了嗎?」他的國仇家恨,一些拉拉雜雜的爛心情。

    「放下了。」心平氣和。

    「你的心里裝著誰?」縴指「戳」向他胸口。

    「你。」

    「好,公平。我的心里也只有你,這買賣做的值得。」她一副生意人的嘴臉,市儈得很。

    梆瞻失笑,對她的愛越見深濃,「明明是旭川國公主,口氣卻是財大器粗的暴發戶,落差太大。」

    「那有什麼辦法,我就是愛賺錢,滿身銀子味道,誰叫我……」

    夫妻倆同時喊出,「就是有錢——」

    接著,相識而笑。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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